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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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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雅暄妍

C for couple丨Fire

*本文改编自《字母表谜案》——C的遗言,线索简化推翻,案件生搬硬套,人物关系瞎编

*我是勤劳努力的好作者!本章凶杀现场+袁瑾琛出场

*另附如果各位在阅读过程中有关乎人物的疑问指路——https://b23.tv/vx0vK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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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 fire

游轮缓慢的行驶在海洋上,波光粼粼,仿佛预示着什么美好的未来。船上的人来了又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或者独行于甲板和船舱之间……

突然间,一声尖叫打破了船上温馨的氛围。

女人的尖叫和钝物掉落在地上的声音船舱里传来,抑制不住地发生颤抖。尖叫还在持续,又有一个带点沧桑和急剧惊...

*本文改编自《字母表谜案》——C的遗言,线索简化推翻,案件生搬硬套,人物关系瞎编

*我是勤劳努力的好作者!本章凶杀现场+袁瑾琛出场

*另附如果各位在阅读过程中有关乎人物的疑问指路——https://b23.tv/vx0vK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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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 fire

游轮缓慢的行驶在海洋上,波光粼粼,仿佛预示着什么美好的未来。船上的人来了又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或者独行于甲板和船舱之间……

突然间,一声尖叫打破了船上温馨的氛围。

女人的尖叫和钝物掉落在地上的声音船舱里传来,抑制不住地发生颤抖。尖叫还在持续,又有一个带点沧桑和急剧惊恐的男声传来,充斥着喘气声。胡乱急促的脚步声连甲板上的邓羽韫和梁箬颐都听的见。

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判断出声响是阳光厅传来的,于是急急地往阳光厅奔过去。在阳光厅的外面,两人看到了同样赶过来的张星蕴。打开阳光厅的大门,陈奥智先生正在里面,一见到人就喊:“快!叫救护车啊!”三人往里面一看,千里恩·卡里、蔡诗敏、曹悟都在,聚成一团十分惊慌的样子。瘫坐在在地上的,是那位点餐时见过的服务员小姐,桌上放着端餐点的盘子,两个蛋糕掉了出来,地上撒了一罐糖和几滴奶昔。

造成这混乱现象的,是趴在桌子上的总裁董女士——或许也不能称之为趴在,是压在桌子上。她花白的头发上一片黑红,像是质量粗糙的的白纸上洒满了赤黑的墨水,让人胆颤心惊。看不见她的脸,但根据血流出的情况,阳光厅里的四个人都知道,总裁遇害了。

不知道是谁用颤抖着的手拨叫了警察,但确实很快,一艘小艇鸣着警笛靠近轮船,阳光厅外面又响起了许多乱纷纷但有力的脚步声。船长和警察都到了。先进来的年轻刑警向里面的八人招了招手,不容置疑地让他们出去,船长满是歉意地走上来,向四位高管说了几句,带他们走向了贵宾室。

张星蕴和邓羽韫也要跟着走,但后面的梁箬颐稍慢了半拍,于是看到了鱼贯而入的刑警们。不经意的扫视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太熟悉了——她正奇怪着,那人突然转过身来,眼神堪堪扫过她,忽地停下来,瞳孔止不住地微微放大。梁箬颐一惊,忙低下头转过身去,装作没看见。

袁瑾琛。她想。为什么会碰见他?

明明很久没见过了,按理说应该不会再在意的,为什么,为什么我还那么惊讶?

而此时,另一边的袁瑾琛也处于懵逼而震惊的状态中。他完全没想过会在这里碰见梁箬颐,正如他完全没想过如果相见,要怎么面对她。实在是太久了,大学的恋爱果然不可靠吧?按理说,他们的人生轨道不会在相交了。他摇摇头,想尽快忘记这不合时宜的遇见。

虽然两人都希望那一秒的眼神相撞未曾存在,但无疑,就像一滴落入咖啡的奶油一样,一旦盘旋开来,那一滴的质量再少,拉花师再添加多少水和咖啡粉,也掩盖不了鲜白的奶油花用最自由的方式,出乎意料的,绽开在咖啡杯里。

刑警长官的声音传了过来,把袁瑾琛惊到了,他喊着“快点去干活吧,记得拿上物证袋”“这次案件的性质和社会影响很不一样,要好好干”。袁瑾琛无奈地叹了口气,跟法医聊了几句,开始关顾四周。

地毯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应该是女服务员造成的,桌子上有下午茶套餐,烟灰缸和一个明显是被害人物品的高级女士提包。提包里烟、口红、笔记本、手机、钱袋井然有序,烟灰缸里仅有两根烟条,而下午茶套餐的糕点、饼干等几乎未动,茶也没喝两口。桌子上和地毯上都散落着许多破碎的玻璃片,大概是花瓶的碎片,有些晃眼,但是凶器的可能性非常大。

可是,桌布上那条焚烧出来的痕迹又是什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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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有更多的,但LOFTER吞我文,我生气(累了)不想写,感觉进度好慢……

下一章 guess






Mango芒果读书

《消失的13级台阶》——[日]高野和明


🟠推荐理由:

如果死刑让不该死的人死了,那它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如果允许动用私刑,这会是怎样的社会?

《消失的13级台阶》获日本推理小说至高荣誉江户川乱步奖,它是社会派推理的盛典,又在推理层面之外,揭露受害者的心灵处境,深刻剖析有关死刑、私刑和复杂的人性。

 

🟡故事梗概:

树原亮是一位死刑犯,每天生活在不知何时就要被通知处以死刑的恐慌当中,他在案发现场被发现,在人证物证的多重指证下被认定为凶手,但是他因为车祸失去了记忆,自始至终都说自己没有杀人,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曾经站在“台阶”上。

案件疑点重重,却仍然被法律认定死刑。...

《消失的13级台阶》——[日]高野和明


🟠推荐理由:

如果死刑让不该死的人死了,那它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如果允许动用私刑,这会是怎样的社会?

《消失的13级台阶》获日本推理小说至高荣誉江户川乱步奖,它是社会派推理的盛典,又在推理层面之外,揭露受害者的心灵处境,深刻剖析有关死刑、私刑和复杂的人性。

 

🟡故事梗概:

树原亮是一位死刑犯,每天生活在不知何时就要被通知处以死刑的恐慌当中,他在案发现场被发现,在人证物证的多重指证下被认定为凶手,但是他因为车祸失去了记忆,自始至终都说自己没有杀人,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曾经站在“台阶”上。

案件疑点重重,却仍然被法律认定死刑。

刚刚刑满释放回归社会的三上纯一同他监狱中的管教官南乡一起接到了本案的翻案调查。

在调查过程当中,整个故事颇具反转,一桩桩往事被暴露在视野当中,而到最后,出乎意料的是,三上纯一居然被证据指认成案件的真凶……

树原亮究竟是不是凶手?三上纯一究竟做过什么?南乡究竟有怎样的内心纠结?

 

⚪️读后感:

与我而言,这本书的社会思考价值要高于推理价值,法律看起来是冰冷的条例,但总有它存在的必要。“如果允许动用私刑的话,将会是一次复仇引起又一次复仇,无穷无尽的复仇将愈演愈烈。”这就是法律或死刑等必须要存在的理由。

然而社会需要一个准绳,同时也需要一些正义和情理,法不容情,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是很多情况下注意到这个人是被压制了很久除了爆发再无他法的时候,这种暴力杀戮究竟应不应该被理解?除却失去生命的所谓受害者,自始至终都在受伤害的人要如何被解救呢?“伤害罪只适用于肉体创伤,毁灭的人心却无人理睬。”

死刑有它不得不存在的必要性,但是有些时候面对一些特殊案例时,法律弹性和司法自由裁量权还是应该被放在更加重要的地位。


🟢摘抄:

·杀人者必须被处以极刑!

·维持死刑制度的既不是国民也不是国家,而是杀人犯自己!

·在这个国家里,你刚成为恶性犯罪的受害者,整个社会突然就成了你的加害者。而且无论他们怎么欺负你这个被害人,也没有人来向你谢罪,也没有人承担责任。

·伤害罪只适用于肉体创伤,毁灭的人心却无人理睬。


🍨甜菜推文

💙耽美推理 合集目录


🔸正经鱼在线破案

🔸薛家的猫

🔸无限迷宫

🔸迷案追击

🔸理性犯罪

🔸惊悚夜话

🔸鉴罪者

🔸黑暗中的犯罪侧写师

🔸超时空神探

💙耽美推理 合集目录


🔸正经鱼在线破案

🔸薛家的猫

🔸无限迷宫

🔸迷案追击

🔸理性犯罪

🔸惊悚夜话

🔸鉴罪者

🔸黑暗中的犯罪侧写师

🔸超时空神探

第九代

来了来了!我带着推文走回来了!

这本书以四个章节破两万收藏!是坑品中的坑品!

[图片]


这本书以四个章节破两万收藏!是坑品中的坑品!


斯苑Sylvia.
阅读记录|《猫头鹰谋杀案》Mo...

阅读记录|《猫头鹰谋杀案》Moonflower Murders

作者:安东尼·霍洛维兹 Anthony Horowitz

译者:王雨佳

出版年:2021

出版社: 新星出版社

初版:2020

————业余推荐指数:四星—————

Horowitz的苏珊·赖兰系列的第二本。讲真,Horowitz笔下背景的现代化和对三次元的些许影射已经把我拉出推理小说坑了。

没有畅快淋漓,反而影射讨论更多社情,破坏了纯粹消遣的快乐。但直白的社会性思考确实会引起反思。但有种虚构与现实的撕裂感,真的喜恶看个人了。


阅读过程中有一...

阅读记录|《猫头鹰谋杀案》Moonflower Murders

作者:安东尼·霍洛维兹 Anthony Horowitz

译者:王雨佳

出版年:2021

出版社: 新星出版社

初版:2020

————业余推荐指数:四星—————

Horowitz的苏珊·赖兰系列的第二本。讲真,Horowitz笔下背景的现代化和对三次元的些许影射已经把我拉出推理小说坑了。

没有畅快淋漓,反而影射讨论更多社情,破坏了纯粹消遣的快乐。但直白的社会性思考确实会引起反思。但有种虚构与现实的撕裂感,真的喜恶看个人了。


阅读过程中有一种强烈的被作者怼着脸问“你干嘛要看推理小说,都二十一世纪了,不无聊吗?”“你真以为阿加莎的故事会在二十一世纪的科技下再现吗?”“对于犯罪小说的推理乐此不疲你什么心理啊”的感觉。每次要进入沉浸式体验的时候,作者就用一张大手把我的脸像橡皮泥一样推出来 Orz…

以至于看夏洛克系列的《丝之屋》时已经无法沉浸了,当然这或许是短期的。



📚说回作品本身

这本书的套娃更直接了,但真的被迷(迷人的迷)到了。猫头鹰谋杀案套阿库提斯·庞德的《阿库提斯·庞德来断案》,实体版应该是分为两册的两本书。但显然,电子版无法完美地做到这一点,导致看完了《猫头鹰谋杀案》对于《来断案》的解谜发现后面还有一本时,是失望和索然无味的。于是,在对于剧透的记忆差不多模糊时继续看了书中书。


很奇妙的事,同一个作者写的作品,《猫头鹰》比《来断案》好看,也有可能是作者可以模仿【艾伦·康威】来写作的吧。



🔍关于庞德

脑袋里会一直蹦出波洛的形象,但因为不喜欢庞德或者说更喜欢波洛,而决定东施效颦有点难受。


📔关于苏珊 赖兰

本来已经对于苏珊的介绍和案件开始的铺陈感到疲惫和厌倦。我不是很喜欢苏珊大概是因为她真的太普通了,不具备侦探的素养,但又很喜欢她,毕竟这个人物还算立体,邋遢,粗心,无序,但四十多岁仍然在成长。真实得让人讨厌,又有点喜欢。


————————🦉———————

不豫心田

纸条

        乐夕茜成年了,可她却在这时失去了她的父亲。杀害父亲的真凶,多年的母亲的真相,被隐藏和尘封的往事,未知的未来,神秘的“幽灵”Q……他们将何去何从,他们有怎样的羁绊,他们能否打破困境……


新手,多多关照。



       混沌之中,亦昏亦明,亦正亦邪。没有天空,没有陆地,没有规则,没有秩序,一切都是虚无,一切都是混乱。


       这片开...

        乐夕茜成年了,可她却在这时失去了她的父亲。杀害父亲的真凶,多年的母亲的真相,被隐藏和尘封的往事,未知的未来,神秘的“幽灵”Q……他们将何去何从,他们有怎样的羁绊,他们能否打破困境……


新手,多多关照。



       混沌之中,亦昏亦明,亦正亦邪。没有天空,没有陆地,没有规则,没有秩序,一切都是虚无,一切都是混乱。


       这片开天地后唯一的虚无之境,在万古的静默后,迎来了久违的“热闹”。


       三“人”忽的出现在这里,似乎进行了很久的交流。混沌之气很快发现了他们,惊喜地嗅出他们身上不同的、有各不相同的气息,兴奋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环绕着,却无法靠近——有人用什么东西包裹在外面,混沌只能远远看着他们,什么也听不到。须臾,其中的黑衣者轻笑一声,“嘭”得消失了,挡住混沌的东西似乎也消失了。


        好机会,混沌迫不及待地冲向其余二人,但他们扑了个空——其余二人也很快消失了,混沌只听到了他们最后的谈话:


        “你一个人去的啊没问题吗?需要我……” 


        “不必了,我已经想好了要去哪里,我所做的不会破坏你们的……规矩”。说话的女孩并不领情,打断了对方。她张开手 手上浮现出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传汝之情,达汝之意,


                            曰汝之话,明汝之心。


         一念之间,善恶因果



       “吾携一纸扰着世间,不论善恶,但寻因果。待吾归来,予君答复。”纸条在女孩手上逐渐上升,像流火般照亮了这里。二人都注视着纸条,四周的混沌仿佛看不到似的。几秒后,纸条陨落了,二人被笼罩在星星点灯的火光中询问的男士终于也露出了一个微笑。


       “哈,祝你顺利。”


       虚无重归静默,一切归零。



布鲁升级版

《杀手·上》警长:终于轮到我反杀了

预计两万字完结,侦探推理向


   “怎么样了?”


      碎月将文件递给身后的人,看向坐在他对面的人。


      雀巢推了推眼镜,红肿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些无奈。他摇了摇头,这个杀手太谨慎了,连最高端的技术都无法破获他的电脑。


      是的,他们正在追查纽约市一名恶名昭著的杀手。...



预计两万字完结,侦探推理向





   “怎么样了?”


      碎月将文件递给身后的人,看向坐在他对面的人。


      雀巢推了推眼镜,红肿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些无奈。他摇了摇头,这个杀手太谨慎了,连最高端的技术都无法破获他的电脑。


      是的,他们正在追查纽约市一名恶名昭著的杀手。


      前天他们接到一个神秘人的电话,说这名杀手明天会在第28楼酒店里进行一场刺杀。他们无法判定这是否是一个玩笑,但仍派出警力前往抓捕。


      第28楼是一幢圆锥形大楼,只有三层,每一层都有四个出入口,第一层有东南西北四个出入口,第二层有西北、东北、东南、西南四个出入口,第三层又是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有一个出入口。第一层往上走分别连接到第二层的两个出口,然后在第三层汇合。


      楼里确实发生了枪战,他们也终于看到了杀手的模样,并且伤到了杀手的腰部。但很遗憾,因为楼里地形复杂且人数较多,杀手还是跑了,只留下了他还没来得及带走的电脑。


      “警长,杀手图像已经印出来了。”


      碎月接过那张图片,图片上的男人脸庞瘦削,额前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微微眯着,眼尾向上挑,嘴唇很薄。很难相信,这样一个人已经杀了数十名高层人士并且都毫发无伤地逃脱。


      碎月拿着那张图片,道:


    “按着这个模样去排查,但是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还不确定这是否是他真实的模样。”


      鲸尾点点头,回了信息科。


      碎月又看向雀巢,见他愁眉苦脸,心里也发愁。


     上面已经明确说了,虽然这次没有大的伤亡,但是如果还不能将这个杀手逮捕归案,他这个警长的位置就岌岌可危。


    “对了雀巢,chunchun呢?我不是让他去调取监控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雀巢正要回答,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碎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拿起电话。


    “警长,第28楼里的监控昨天被枪打中,坏了。”


   “全都坏了?”


   “还剩下一个,在第二层西北出入口的拐角处有。这个监控只能看到一部分走廊,其余的看不见。”


  “行了,我知道了,你把门口的监控一并带回来。”


      第28楼地形复杂,每一层的房间都是按照一嵌一凸的方式布局,但是这样复杂的地形,监控却并不多,只有出入口转角和门口有。


      监控被杀手提前破坏了。


      碎月摩挲着手指,昨天楼里在举办宴会,警卫已经算比较严格,杀手仍然混了进去……


     “雀巢,你把电脑送去技术科,你去排查一下昨天宴会的详细资料。”


     “好的警长。”


      chunchun很快带着监控回来了。


      门口的监控画面十分正常,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陆续从门口进去。西北角连着一层的西出入口和北出入口,一般只有工作人员出入,客人很少从这里过,画面上也只有穿着工作服的人经过。


    “第二十八楼酒店的工作人员都要求戴帽子吗?”


      站在一旁的chunchun也注意到了这个戴着白色帽子的男人,但是很可惜:


   “我问过经理了,不是所有人都要求戴帽子,只是清洁员需要。”


    “他们的工作人员名单看过了吗?”


   “看过了,也清查过了,都对的上。但是有一个疑点,他们的每一层都有对应的清洁人员。画面上这个男人是一层的清洁员,但是却跑到了二层去。据他本人……”


   “他本人?”


  “呃……是的,我这里有谈话录音您要听一下吗?”


      碎月点点头。


   “是这样的警官,当时宴会正是热闹的时候,一楼视野不太好,所以我想到二楼去悄悄看一下。”


    “你们有严格规定不准窜楼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在进入西北角监控范围时刻意压低帽子,而且还贴着墙走,全程背对着监控。”


       对面沉默了半晌,回道:


    “警官,实话和您说吧,虽然我们酒店没有明文规定不准窜楼,但是在我们酒店里有一条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规矩,按楼层排地位。”


    “排什么地位?”


      对面似乎是笑了一下,继续解释说:


   “通常来说,第三层的工作人员地位是最高的,依次往下递减,我们第一层的人,地位是最低的。”


    “……具体体现在什么方面。”


    “比如……”


      其实这并不是很令人惊讶,老实说碎月他们也正受着上一级的压迫。


      录音结束。


    “所以说他只是因为害怕受到上一级的压迫所以那样谨慎?”


    “目前来看,是的。”


      碎月正思索着,雀巢回来了。


    “宴会人员名单在这儿,他们的关系网也都理清楚了,目前还没有发现疑点。”


    “有疑点也不会让你发现。”


       碎月笑说了一句。


      雀巢一噎,参加宴会的都是些达官显贵,这的确给案件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把他们从家里出发到宴会现场的路线和具体经过整理出来。”


     “您是怀疑他们中途被换掉了?”


    “那个人不会这样蠢,这样太明显了。那些人我们动不了,做个样子罢了。”


      雀巢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被骂了,推了一下眼镜,干笑了一声。


     “他专杀高层人士,早就被那些人拉入了黑名单,参加宴会的人彼此经常往来,熟悉得很,要伪装成宾客混进去难度不小。”


     “可是……”


    “当然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暂时把它搁置一下。雀巢,你先去吧。”


    “chunchun,”碎月把录音来回又听了几遍,说道:“监控是被枪打坏的吗?”


     “不全是,有一些似乎是年久失修。”


     “这么大一个酒店,没钱换摄像头?”


   “这……我也怀疑过,但经理说酒店里……”


       碎月打断了他,示意他不用继续说下去。


    “你和我一起去一趟酒店。”


    “是!”


      酒店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丝毫看不出昨天发生过激烈的枪战。碎月打趣了一句:


    “这里的清洁员效率很高。”


      chunchun表示赞同。


      经理带着他们去了二层,这里是昨天枪战的主战场,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痕迹。碎月抬头看向西北方向,那里还留着一个摄像头。走近,这个摄像头也有些陈旧了。


    “还没换摄像头吗?”


   “新买的摄像头还没到货。”


      经理很从容,他并没有说谎。碎月看了一圈儿,没有说话,chunchun去了第三层。半个小时后,二人汇合在第三层的东出入口。


      头顶的大吊灯发射着明黄色的灯光,照的整个大厅金碧辉煌,也多了一丝萎靡的气息。


      不知道杀手的目标是谁,参加宴会乃至整个酒店的人都可能是他的目标。但如果杀手只是想要制造一场恐怖袭击,自己一个人来不是一个聪明的抉择。


      碎月靠在栏杆上,额前刘海遮住了一半的眼镜,这样的环境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多年前,和他没有什么交集的人,或者说,他想起了一个陌生人。


     “警长,炎辰的电话。”


       碎月接过电话。


      炎辰要和他汇报关于那通电话的事,从接到那个电话开始,他就让炎辰去仔细彻查。


     “电话是从公共电话亭打来的,就是红枫大道2号路的那个,但是那附近的监控出了故障,有时能看到,有时又看不到,从监控里我们只能看到一个黑衣人从大道上拐进来,之后就黑屏了,再恢复就是昨天早上。”


     “我知道了,你先回来,我马上回去。”


        碎月挂了电话,对经理说:


    “麻烦和您借一下清洁员,我们警局太乱了。”


        经理迟疑了几秒,随即点头。


        碎月带着三个清洁员回了警局。


      第28楼每一层清洁员的工作服都不尽相同,碎月从每一层都挑了一个回去。


      “颜色搭配看起来很赏心悦目。”


       他向经理称赞道。


        警局里,炎辰先回来了。


      “警长,这是那条街道和其附近的监控,我们也询问了附近居民和店铺,他们都说没看见有什么奇怪的人。”


      他们接到电话的时间是前天晚上十二点,这个时候大多居民和店铺都关门了。


     “他们是?”


      炎辰顿了一下,这才注意到碎月身后的几个陌生人,碎月一挥手,道:


     “请的清洁员,打扫一下乱糟糟的警局,不用管他们。”


    “电话上没有指纹残留,电话亭内部的监控因为准备换新的所以拆掉了。”


    “那段录音我们也仔细分析过了,声音经过处理,只能推断出是一名男性。”


      碎月瞥了炎辰一眼,炎辰立马停住,他知道这些信息都没有什么大用,但这就是他调查出来的结果。


     “说说你的想法。”


      炎辰抬头看向碎月,捏紧了手上的文件。


     “警长,我……”


      炎辰是警局新来的警员,从小就比较腼腆,进了警局,做事说话方面都很拘谨。碎月警长有意培养他。


      “我想,会不会这只是杀手布的一场局,或许,是杀手打的那通电话,但他并没有出现在宴会上,而是找人替代的。我总感觉,这件事背后有一个更大的阴谋。”


       碎月朝炎辰笑了笑,神色间有些赞许。

  

      是的,昨天虽然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却并无人员伤亡。杀手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要引起混乱,或者是为了引起其他什么。


       但是他们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证据来证明这个猜想,不如索性将计就计,继续按照刺杀案件进行排查。


      神秘电话,可疑的清洁员,打不开的电脑,以及杀手的模样。这其中必定存在着某种联系,但是目前还无法将他们串联。


      碎月将人都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三个清洁员在外面工作。众人看着外面,有些面面相觑,于是看向警长。


      警长一摊手,道:


    “真的只是想让他们帮忙打扫一下而已。”


      碎月看向外面,三个穿着不同颜色工作服的清洁人员,正在井井有序收拾桌面。很明显能看出三个人的气氛有些不对。他已经提前嘱咐过,只要清扫一下垃圾和灰尘就好。在整理每个人的桌面时,三个人都很迅速。


      除了雀巢。一个人在看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鲸尾警员拿着资料冲进办公室,和正在打扫的三人撞了个满怀。四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三名清洁人员又很快低下头工作。


     鲸尾朝警长办公室走去,里面一堆人。


   “呃……警长,他们是……”


      碎月不理会他的疑问,直接问道:


    “查得怎么样了?”


    “对了!”


      鲸尾连忙打开资料,他们有了一个惊奇的发现。在对比了纽约市市民的面部特征之后,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了一名大学生身上。


     鲸尾拿出这名大学生的照片,碎月心里一动,这个人,很熟悉。但是很奇怪的是,这名大学生的模样和杀手的模样几乎一样,但是对于杀手那张照片,自己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这个人叫艾克斯,是纽约金门大学的学生,去年就休学在家。他家庭背景很好,但是人际关系简单,也没有犯罪记录,爱好就是射击和真人密室逃脱。除此之外,我们还查了他最近的出行记录,但他甚至没有去过第28楼酒店所在的街道。”


     “你说他叫什么?”


     “艾克斯。”


     “你好,我是……”


      头部忽然传来一阵轰鸣,碎月皱起了眉头,脑海中闪过一些爆炸的画面,有个人似乎站在火光里,在对他说话。


      炎辰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跑去办公桌,拿出了抽屉里的药。


    “警长,吃药。”


      碎月扶着头,看了一眼炎辰手上的药瓶,蓝色药瓶,没错。他倒出了两颗药,直接吞了下去,不多时缓过来。


      周围人担心地看着他,这让他久违的有些难为情。


    “我没事,你们继续去工作吧,鲸尾留下来。”


      外面的清洁人员已经打扫得差不多。碎月出去,给每个人给了一些小费,道:


     “以后可能还需要你们再来,多谢。”


      其他人陆陆续续散了,鲸尾抱着资料,留在办公室里等待。


      碎月再次进来,迎上鲸尾担心的眼神。


     “咳咳,你继续说,还查到了什么?”


      五年前纽约市发生了一起著名的爆炸事件,死伤无数,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出来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当然,在档案里已经定性为意外。


      鲸尾收回眼神,这些旧事,来了警局有些日子的人都知道,在那场爆炸事故里,警长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但是他的脑部受创严重,治好以后也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抽屉的药就是证据。


    “是这样的,警长,我们顺着这名叫艾克斯的人查找了他的人际关系,发现他在五年前和一名叫何知君的人有过一段纠纷。


     “继续。”


    “这个叫何知君的人,是雀巢警员的哥哥,并且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世。”

 

    “你说什么?”


       碎月猛地抬头,雀巢有个哥哥他们是知道的,但是在雀巢的描述里这个哥哥还活着,并且对他很好。


     “你是说,雀巢骗了我们?可他在进入警局时,我们查过他的家庭背景资料,他哥哥的确是活着的。”


    “是的,警长,这正是我们疑惑的地方。据艾克斯描述,在和何知君闹矛盾之后不久,他就因车祸去世了。”


    “同名?”


    “我们对比过信息,不是同名,就是同一个人。”


    “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你继续去查,关于这个叫何知君的人。”


     “是!”


      碎月拨通了雀巢的电话。


    “雀巢,你现在赶快回来一趟,我有事要问你。”


     雀巢以为是案件有了新的进展,连忙赶回来,满头大汗,一进门,就是碎月警长严肃的神色。


     “警长,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雀巢,你跟我来。”


       二人进了办公室。


    “雀巢,你的哥哥,真的还活着吗?”


       雀巢面不改色,笑道:


     “您前天不是还尝过他做的糕点吗?怎么会这么说?”


     “雀巢,说实话,这对这个案件很重要。”


    “警长,我想你是误会了。”


      雀巢还想继续嘴硬,却被碎月严肃的神色憋得说不出话,最后苦笑一声,继续说:


     “是的,他的确已经不在人世,但是知道这件事情,我想对案件并不会有什么帮助。”


     “你只需要如实说就好。”


     “……我的哥哥死于五年前一场车祸,自那开始,我就失去了世界上所有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我并不想承认这一点,所以一直对外隐瞒着,至于对警局的家庭调查,您别忘了我是个电脑高手。”


    “仅仅是因为这样吗?”


      雀巢沉默了,点了点头。


     两人相对无言,好一会儿,雀巢又开口问道:


    “您为什么这么突然要问我这个问题?”


   “我们查到了一个叫艾克斯的人,这个人的长相和杀手模拟画像十分相像,顺着他查到了你的哥哥。我相信你有难言之隐,这件事不需要你再插手,你可以回家休息了。”


    “警长!”


      雀巢有些激动,道:


    “仅仅是因为我向您隐瞒了我家人去世的事实,您就要把我踢出队伍吗?何况这两件事根本没有必然联系!”


    “就凭你隐瞒个人信息,而且擅自篡改警局个人档案,我就可以直接把你开除。让你回家休息是为了你好,你先回去吧。”


    “可是……”


      雀巢还想挽回,碎月却已经转身,去了办公桌前。


    “我遵从您的安排……这是您要的宴会人员名单和资料。”


       雀巢无精打采从办公室离开。


       碎月拿起桌上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着。


      目前他们有两条路线,一个是顺着事件,发散开来查,一个是顺着人,往事件上查。只要二者有任何一个交汇点,这起案件都能有一个新的突破。但是目前二者还没有出现什么可以叠加在一起或者有因果关系的点。


      忽然,碎月停下了翻阅的手,视线停留在了某一页上。


      这个叫茅赓的人,看上去并不在达官显贵的行列。他打扮十分朴素,家庭背景也没有大富大贵,照理说,他不应该来参加此次宴会。


      “鲸尾,你去把这个叫茅赓的人和宴会主办人员请过来。”


      二人很快到了警局,碎月观察着两人见面的反应,完全不像是相互认识的模样。


     “您们二位,不认识吗?”


      主办人和茅赓对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


      碎月表现出难为情的模样:


     “可是这位茅赓先生,是您宴会上的客人之一。”


       主办人一愣,立马斩钉截铁说道:


    “这不可能,我完全没有见过这位先生。”


       茅赓也愣住了,连忙解释道:


     “是这样的警察先生,我的确和这位先生不认识,但是我确实受到了邀请,我的邀请函还放在口袋里呢。”


    “那就奇怪了,主办人先生,可以说一下您此次宴会的目的和邀请要求吗?”


       主办人也很机灵,立马反应过来,说:


    “警察先生,我们规定邀请人员可以携带一名朋友或家属,也许这位先生是谁的朋友和家属,我不认识,这很正常。”


       茅赓立马接话:


     “我是艾克斯的朋友。”


    “那就没问题了警察先生,我们的确邀请过艾克斯先生。”


      碎月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现在问题更大了。


      鲸尾查到的艾克斯的人际关系里,根本没有这个叫茅赓的人,而他却着急说自己是艾克斯的朋友,似乎是想为了隐瞒什么。


     “主办人先生,您可以回去了。茅赓先生,你请再坐一会儿。”


     “哦对了,主办人先生,您的宴会有规定朋友可以替本人参加宴会吗?”


     “这个……理论上是可以的,只要您拿着邀请函。”


     “好的。”


      茅赓独自坐在警长办公室里,有些坐立难安。


     “先生,您还不坦白吗?”


     “咣——”


     茅赓手中的咖啡杯应声落地,咖啡洒了一地。


    “对不起,警察先生,我骗了您。”


      碎月坐直了身体。


     “我的确不是艾克斯的朋友,邀请函也不是我的,但是有人付我酬金,让我去参加宴会,我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


     “他让你进去做什么?”


     “什么也没让我做,只是让我进去,然后让我好好玩儿一下。”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对不起,我并没有见过他,他是电话里和我说的,第二天早上,钱和邀请函就出现在了我的门口,于是我就去了。”


     “好的,谢谢您的配合,您可以回去了。”


      碎月送走了人,立马联系了通讯科:


     “给我查一个叫茅赓的人前天晚上的通讯记录,立刻马上!”


      有些东西正在悄悄萌芽,现在他需要证实一个猜想。


      艾克斯长得白白净净,短短的头发,戴着金丝框眼镜,鼻梁高挺,看上去是个清秀且文静的男孩儿。但这只是表面现象,这人一开口,就流露出一些不同寻常,换个词,就是流里流气。


      “是的,那个宴会邀请过我,但我没去,邀请函也丢了。”


       “丢在哪里了?”


      “警官,您这就很为难我了,您会去记自己随手扔的垃圾在哪里吗?”


      “好的,这件事暂且不提,能和我说说五年前你和一名叫何知君的人的纠纷吗?”


      “你们怎么都喜欢翻一些旧账。”


      艾克斯不满地小声嘀咕了一句,碎月并未听清,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和他原本不认识,后来在一家酒店里,我看见他鬼鬼祟祟从一个房间里出来,误以为他是在偷东西,上去就是一脚,把他踢倒在地,抓住他要送去警察局,然后他反抗起来,于是我们就打了起来。后来就来了个人把他拉走了,这件事就结束了。”


       碎月立马反问道:


     “五年前的事你记得这么清楚,连神情和动作都记住了吗?”


       艾克斯却复杂地看了碎月一眼:


     “因为那个酒店在我们离开之后的第二天就发生了纽约市有史以来的最大爆炸。”


      又是爆炸。


      碎月皱了一下眉头,炎辰盯着他,时刻注意着他的反应。好在这次他没什么反应,炎辰收回视线。


    “鲸尾,你查到的何知君是什么时候死的?”


      碎月转头低声询问,鲸尾翻了一下资料,神色凝重起来:


     “大概时间就是在和艾克斯的纠纷之后,驾车离开酒店的时候。”


     “艾克斯先生,您方才说,有人把何知君拉走了,请问那个人是长这个样子吗?”


      碎月拿出雀巢的照片,艾克斯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点头。碎月的心也缓缓落地。


      就在此时,技术科也把电脑送了回来,但仍然是黑屏。


       碎月让艾克斯先回去。


      “碎月警长,我们发现这个电脑上被人为植入  了一种新的病毒,如果强行打开,里面所有的资料都会消失。”


      “我知道了。”


       碎月转身面向大家。


      此时距离枪击案已经过去两天,案件终于有了新的突破。


      雀巢坐在碎月对面,以嫌疑人的身份。


     “能具体和我讲一讲你的哥哥究竟是怎样去世的吗?”


     “……碎月警长还有喜欢在人的伤口上撒盐的爱好吗?”


     “回答我。”


     “不如警长先说一说想给我定什么罪吧。”


      雀巢左顾而言其他,始终不肯多说一句信息。碎月有些头疼,对于昔日自己最得力的手下有一些无可奈何。


      平日里究竟是他伪装得太好,还是说,那就是真情流露。


       “你就是那个杀手。”


      “你因为艾克斯和你哥哥产生了纠纷,认为是艾克斯间接害死了你的至亲,所以你想要报仇,潜伏多年,你终于找到机会,想在宴会上刺杀他,但是害怕事情败露,所以你找了替身替你去。”


      “碎月警长,您受过伤之后智力真是大不如前,您凭什么认为有纠纷就有仇恨,如此破绽百出的推理,您怎么说得出口。”


      “既然知道是破绽百出,为什么还不说实话,我可没有和你说过艾克斯和你哥哥之间的纠纷这件事。”


       雀巢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面上却不显:


        “我自然知道您有这个本事可以查到。”


       “那个替身,还活着吗?”


       “……”


       雀巢忽然笑了一声,回答道:


       “死了。”


       他抬头,看向碎月:


       “您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喜欢关心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碎月冷下神色,道:


       “人命关天,不是莫名其妙。”


        雀巢不理会他,自顾自道:


      “是的,您说得没错。那次纠纷,根本不是误会偷东西的事。只是因为艾克斯被我哥哥不小心撞了一下。我哥哥被打得很惨,周围都是一些所谓的人上人,他们都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赶到的时候,我哥哥正在被按在地上打,我上前帮忙也被打了,后来警察来了,为了息事宁人,让我哥哥跪在地上给他道歉。”


      “当天晚上我们就离开了酒店,在车上,我哥哥忽然吐出几口血,方向盘也失控了,他为了保护我,死了。”


      “没错,我就是那个杀手,那个臭名昭著的杀手。这些年来我把那件事里的冷漠旁观者都杀了一干二净,到最后终于要轮到罪魁祸首。但我不想就这么结束。”


        碎月接过了他的话头:


      “所以你就找了一个和艾克斯长得很像的人,想让他明白是当年的他害死了现在的他。但是你没想到,他根本没有出现。”


      “是的,本来我还叫上了你,想让你看一看这场正义的审判。”


       雀巢阴沉着一张脸,眼神里有些癫狂。


     “但是很可惜,有人救了他。”


       碎月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电脑是你弄坏的,根本不是打不开,是不是?”


     “猜对了。”


     “你……”


      碎月还想问什么,chunchun却忽然推门而入,眼神示意他出来一下。碎月不想理会,chunchun只是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


       电话是上面的人打来的。


     “碎月,听说你已经抓住了这个罪大恶极的杀手,辛苦你了,你整理一下他的口供,等会儿我就派人来把他押送给最高督察局。”


     “您请听我说,这件案子还有……”


     “嘟嘟嘟——”


     “可恶!”


      碎月狠狠摔了电话,说:


     “该死,到底是谁告诉他们我们抓住了杀手。”


     但是现在关键是弄清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雀巢!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碎月冲进了审讯室。


      雀巢悠悠地看着他道:


    “上面来催了?”


      碎月不理会他的问题,只是盯着他。


    “电话是我打的,监控也是我联系内部工作人员破坏的。我本来打算这次行动成功之后就自我了断,但是很遗憾。”


    “这不对,你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


      雀巢抬眸看着碎月,忽然笑了出来。


      碎月知道雀巢嘴里问不出什么信息了,有些挫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雀巢提前联系了内部工作人员破坏摄像头,找了和艾克斯长相相似的杀手,还在头天晚上给警局打了电话,但是由于艾克斯并没有来,刺杀失败。明明整件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可是,茅赓,是谁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宴会的?还有就算雀巢找了帮手代替他进去,那个杀手又是怎样混进去的。


    “你认识一个叫茅赓的人吗?”


    “不认识。”


    “那你……”


      门被人推开了,两个穿白色警服的人径直走了进来。碎月立马站直身体,站在了雀巢斜前方,挡住了两个督察人员。


    “督察员先生,我想请您二位稍等一下。”


    “碎月警长,还请不要为难我们。”


      三人对峙着,房间里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声音。


      雀巢在这时却忽然说了一句:


     “快点儿想起来吧。”


      碎月侧目瞥了雀巢一眼,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督察人员最后还是带走了雀巢,连同所有的资料。碎月坐在椅子上,有些懊恼,这让他很是挫败。


       雀巢在被带走时,经过他说了一句话:


    “你是一个优秀的警长,但是……”


      这句话没有说完,雀巢也没有要说完的意思。


      雀巢进来有一年多了,他很能干,做事也很利索,是警局里最有发展潜力的人。但他同时也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杀手,这太难以置信了。


      夜已深,碎月还坐在办公室里,试图再将整件事情再推理一遍。


      那个打给茅赓的电话……


    “鲸尾警员,通讯科那边关于茅赓的通话记录查的怎么样了?”


    “抱歉警长,材料已经被最高督察组的人拿走了。”


    “谁让你们给的!”


    “警……”


      碎月挂了电话,向后躺去,闭上了眼睛。


    “警长,雀巢会死吗?”


     碎月疲惫地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炎辰,他站在门口,办公室里没有开灯,炎辰迎着外面透进来的蓝色灯光,整张脸藏在门框形成的阴影里。


     “他……或许吧。”


      炎辰向前走了两步,整张脸清晰起来。他笑了笑,从背后掏出一副手铐:


     “警长,您很快就会知道了。”


       end.








全员恶人向,所以各位老师对不起了。

逻辑不通文笔不顺的地方请多多包涵,第一次尝试写这种风格。


Miladoré

死神(一)

壹 凶手

“在一个合格的剧本里,每个参与者都有自己的‘角色’。”

“这样的鬼天气,”你的队友姚家抱怨起来,“耗子都去过元旦了。”

他的声音好不容易穿透出口罩,又被一辆摩托车从你们身边疾驰而过时刮起的风带走大半。

“抱歉,我很遗憾不能把你变成耗子,”快步走在你们前面的田芷转头回敬,“也许你可以在你将来的遗书中体现这一点。”

你疲惫的大脑让你几乎跟不上他们的跳跃的思路和话题,每走一步你都能明确感觉到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的抗议,“我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你咕哝着,虽然知道他们并没有听见,但却提不起任何一点多余的力量来重复这句话。

天空开始飘雪,铅灰色的云朵像被电击的蛇...

壹 凶手

“在一个合格的剧本里,每个参与者都有自己的‘角色’。”

“这样的鬼天气,”你的队友姚家抱怨起来,“耗子都去过元旦了。”

他的声音好不容易穿透出口罩,又被一辆摩托车从你们身边疾驰而过时刮起的风带走大半。

“抱歉,我很遗憾不能把你变成耗子,”快步走在你们前面的田芷转头回敬,“也许你可以在你将来的遗书中体现这一点。”

你疲惫的大脑让你几乎跟不上他们的跳跃的思路和话题,每走一步你都能明确感觉到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的抗议,“我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你咕哝着,虽然知道他们并没有听见,但却提不起任何一点多余的力量来重复这句话。

天空开始飘雪,铅灰色的云朵像被电击的蛇一样痛苦地翻滚着,路边骤然亮起昏黄的灯光,扭曲和拉长了你们单薄的影子。

晚上七点,”田芷说,“打起精神来,工作万岁!”

“好的,”姚家回答,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好像“除非你杀了我”。

“我们再把案情梳理一遍,”田芷说着,你不知道她从哪里拥有那么多的精力,这好像你某天打开抽屉,发现一只三十年没用过的表仍然在走动,简直是对你拼命维持心脏跳动的生活的一记耳光。

“死者叫连锦,23岁,男,从小就是孤儿,没有什么近年还在来往的亲戚,三天前他与朋友吵了一架,并在同一天失去了工作。他的日记本上写满了社会不公平之类的话,据说精神也一直不好。事实上,”田芷合上了笔记本,发出“啪”的响声,“据说曾经加入过邪教,他和朋友吵架也是为了这个。”

“我们继续说,死亡时间是两天前的……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监控摄像头没有录到当天下午有任何人从大门进出,一把水果刀插入心脏,哦对了还有遗书,我来念给大家听……”

她说话有些逻辑混乱,你脑中清醒的某个部分想,这也许是紧张、恐惧或者不耐烦地表现。

“兄弟,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姚家用告诉你自己其实是外星人的语气小声回答,某一瞬间你相信他就是那种用劣质纸张印刷的报刊上出现在“愉快大侦探”之类栏目的推理天才,事后你想到田芷当时可能也这么想,因为她罕见的没有对别人打断自己的话表示烦躁。

你们就用一种愚蠢的眼神看了他很久,直到这个人做完了节目效果。

“凶手就是死者自己!”

田芷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是的,负责这个案子的人也这么想,但是他的朋友不这么认为,这就是我们现在冒着雪去一间死过人的房子的原因……”

你听出了她话里的厌烦,大脑时常会指导人们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特别是看着另一个相识的脑子腐烂掉的时候,“哦他真的很乐观他不可能死”,人们流着眼泪苦苦哀求着,有时是因为他们不愿意面对死亡,有时是因为他们对这个死亡负有或大或小的责任

小路延伸着,你们继续向前走。

你们走进了那个……简直不能叫的东西,这么说是因为它太干净了,所有的事物都在自己该在的地方,闪闪发光的好像一个没来得及开封的镜子,“这地方太适合坐在沙发上想着自己失败的人生死去了,”你说。姚家哈哈大笑起来。

为这种事情死亡是很常见的事情,不同地方有不同的分类方式,不过你更习惯把它叫做“失调性自杀”,个人与社会固有的关系被破坏,于是失去对自己的控制,死在冬日的夜。

尸体曾经躺在沙发上,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圈白粉笔的痕迹和一些干涸的血,“也许我们可以试试鲁米诺试剂。”田芷说。

这里的光线很昏暗,你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建议,虽然你们游走的灰色地带不能真正放上台面,但人人都渴望借你们摆脱一个又一个麻烦。面对这样科幻的解决方式谁不会心动呢?某种意义上来说人人都是孩子。你们今天能毫无阻拦的进入现场就是对这个充满讽刺的魔幻现实最有力的证明。

你的意识在这个房间游逛,而身体停滞不前,“血液中的铁催化了鲁米诺的发光反应,逐渐显示出微弱的荧光,最终足够让房间中的人看到,只需要一点催化剂就能让试剂发光……”你的脑中一遍遍浮现着此时在那些化合物中产生的反应,这让你感到反胃和头晕。

田芷按下了快门。明亮起来的房间就像一个你应该在圣诞夜做的梦,荧光从各个角落里逐渐出现又消失,像潮汐拍打海岸。

事实上人的大脑根本没有故事中那么优越,30秒,房间内的光快要熄灭了,你才听到有人惊呼,你想那大概是一个后知后觉的蠢货,随后意识到那是你自己。

“好吧,兄弟,谁能想到死前把血涂满全家又擦干净呢?”姚家说着,他拍了拍你的背,“这里很干净,事实上,太干净了。”

“看这里,”田芷指着相机上的图片,蓝色的荧光构成了扭曲的笑脸,“血迹好像构成了……”

一个死神。”你用自己从未听到过的干硬粗哑的声音说,“不管那是什么,我们有大麻烦了。”



🍨甜菜推文

🦢BL无限流恐怖推理 合集目录


1.地狱app

2.恭喜您成功逃生

3.画怖

4.欢迎来到噩梦游戏

5.欢迎来到噩梦游戏Ⅱ

6.女巫请睁眼

7.七天七夜

8.桐花中路私立协济医院怪谈

9.我在灵异世界撩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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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欢迎来到噩梦游戏Ⅱ

6.女巫请睁眼

7.七天七夜

8.桐花中路私立协济医院怪谈

9.我在灵异世界撩汉

奇巧先生

第一章

“姓名?”

“顾远城。”

“年龄?”

“27岁10个月03天。”

“职业?”

“摄影师。”

“还挺诚实。”老杨在桌子上磕了磕烟灰,“知道我们叫你来,有什么事儿吗?”

“不知道。”男人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知道?”老杨旁边的小刑警立刻拍案而起,“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小吴!”老杨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男人客客气气地说,“顾先生,这是我们的失误,是我们没跟您说清楚。”

他打开一个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沓照片放在桌子上,神情严肃:“这些照片您应该不陌生吧?”

顾远城拿起照片,仔细地翻看着,将照片摞得整整齐齐放回了桌面上,点点头:“这是我今年四月到六月全部的作品。”...

“姓名?”

“顾远城。”

“年龄?”

“27岁10个月03天。”

“职业?”

“摄影师。”

“还挺诚实。”老杨在桌子上磕了磕烟灰,“知道我们叫你来,有什么事儿吗?”

“不知道。”男人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知道?”老杨旁边的小刑警立刻拍案而起,“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小吴!”老杨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男人客客气气地说,“顾先生,这是我们的失误,是我们没跟您说清楚。”

他打开一个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沓照片放在桌子上,神情严肃:“这些照片您应该不陌生吧?”

顾远城拿起照片,仔细地翻看着,将照片摞得整整齐齐放回了桌面上,点点头:“这是我今年四月到六月全部的作品。”

“也就是上个月。”老杨点点头,接着说,“那你知不知道,这十二个人先后失踪了?”

“不知道。”顾远城摇摇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他的手很瘦,纤长,骨节分明,像是纯白大理石的雕塑。

“那你也不知道,其中一个人死了,我们只找到了尸体残块,对吗?”小吴接着说。

“是的。”顾远城点点头。

老杨盯着他的眼睛,一双异瞳,缓缓开口:“那请你跟我们讲一讲,你是怎么挑选模特的,好吗?”

“我在Le.Blue的门口,看到合我眼缘的客人出来就会邀请。”顾远城沉吟片刻,说,“Le.Blue你们知道吗?那是一家同志酒吧。”

-

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小吴要整理笔录,老杨送他出来。

“耽误了您的时间,真不好意思。”老杨把人送到市局门口,客客气气地说,“如果您还有什么线索的话,请务必向我们汇报。”

顾远城笑了笑,温文有礼地点点头:“好的,你们辛苦了——对了,方便问一下,是什么案子吗?”

“这事儿吧,脏。”老杨摆摆手,“还是别知道为好。”

顾远城没再追问:“行,您回去吧,我打个车就行。”

目送着老杨的身影在市局大门里消失,顾远城转过头来,拿出手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优雅的如同月下漫步的钢琴曲。他接起电话:“喂,老许。”

“还认得我啊?”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怎么?犯了什么事儿把自己送局子里了?”

“我哪敢啊,有事找我配合调查,刚做完笔录。”顾远城笑了笑,一只手插进兜里,“您怎么有闲心管我的事了?”

“好歹也是我的徒弟,我管一下怎么了?”老许道,“你是真不打算回来了?”

顾远城沉默了一会,道:“不了,我现在挺好的,不缺钱,职业自由。”

“你……”老许正待再劝,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久才开口,“也是,和尸体打了五年交道,够久了。行了赶紧回去吧,大晚上的,记得吃饭。”

“行。”顾远城挂了电话。

老许大名许志成,老刑警,刚刚退居二线。顾远城大学在燕公大读的犯罪学,毕业之后进了市局,在老许底下干事,十个月之前辞了职,理由是“追求梦想”,还没满一年呢,就换了个“重要证人”的身份回去了,老许不急才怪。

顾远城把手放进口袋,突然想到燕京市局那令人头大的“三包规定”,决定不给前同事们添麻烦,打算拿烟的手又收了回去。

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师傅说:“去枫丹香榭。”

“好嘞,您系好安全带。”

汽车平稳地开出,路灯灯光爬进车窗,灯光明灭,照在顾远城的脸上。

那是一张年轻但疲倦的脸,五官俊美,眼睛是妖异的异瞳,一只是薄荷绿,一只是紫罗兰,眼尾狭长,配合薄唇,便是再标准不过的薄情相,偏生“最是无情也动人”。只是他的脸色实在不好,泛着浅淡的灰白,像是暗夜的妖精。

汽车在一片别墅区前停下了。顾远城惊醒似的,愣了片刻,才付了钱,打开车门。他并不急着进去,倚在路灯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

香烟火星在指间明灭,路灯映出的身影远不及本人消瘦,几乎到了形销骨立的地步。好在顾远城骨架子生得好,才没有显得过分弱不禁风。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有了一地烟头。顾远城蹲下身子,一个个捡起,扔进了垃圾桶,这才进了别墅区。保安担忧地问:“顾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顾远城笑了笑,答道。

保安顿时松了口气,又嘱咐道:“您可少吸点儿烟吧,这玩意儿对身体不好。”

顾远城含糊地应了一声。保安没再管,打开手机继续斗地主。

顾远城住的是独栋别墅,用他养父的遗产买的。他进了门,换上柔软的拖鞋,长舒一口气,这才感到舒服了一些,然后进了衣帽间,换上一身浅灰色的纯棉家居服。

他进了厨房,但是并没有食欲。顾远城干脆打开食品柜的第三层,拿出一袋葡萄糖浓溶液,用剪刀剪开口,插进去附赠的吸管。

他喝着葡萄糖溶液,一边拿出手机接了个电话。电话是他的助理打来的,大意是要请两个月的长假,不用带薪。最近至少两个月他无心于工作,助理来也确实没什么用处,他便准了假。

葡萄糖甜度不如蔗糖,顾远城几乎在嘴里感受到不到甜味,这令他有些焦躁,然而自己确实无心烹饪。他索性一次性喝完,把袋子扔进其他垃圾的垃圾桶里,闭上眼睛,不受控制地想起来今天刑警反复询问的事情。

十二张照片,每一张的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亲密的家庭,十二张照片之后是上百个人,甚至更多的人。他并非良善之人,却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更何况,这件事情,似乎的确和他有一些关系。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良久,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

这里是全球最大的地下拍卖场。在这里,古董,珠宝,公司,机会,合同,人,没有什么不可以在这里买卖的。

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卖品迟迟不来,客人们窃窃私语着,对于最后一件拍卖品感到十分好奇。

突然,台上灯光大亮,出现在舞台中央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青年,手里是一个托盘。

他优雅地鞠了一躬,法语优雅而舒缓:

“女士们,先生们,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卖品。”

托盘里是一只人偶,精致玲珑,是一个漂亮的少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带一点自然的柔光,黑发黑眼,肤色白皙,简单的白衬西裤,并不能折损他半分艳色。

“很荣幸跟你们介绍,时隔十四年,Linz的最新作品。他把这命名为绮色,起拍价,一千万美元。”


斯苑Sylvia.
阅读记录|《喜鹊谋杀案》Mag...

阅读记录|《喜鹊谋杀案》Magpie Murders

作者:安东尼·霍洛维兹 Anthony Horowitz

译者:梁清新

出版年:2019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初版:2016


————业余推荐指数:四星半————


刚开篇就被套娃整懵了,好不容易案件展开投入进去到结局时又是套娃。虽然一向觉得反复套娃很没新意也容易疲劳,但《喜鹊谋杀案》有一种“就喜欢看你不爽又打不到我的样子,嘿嘿”。好吧,很不爽,但又很迷人,毕竟第二个案件跟随其后并且还藏着书中书的谜底,所以心甘情愿地往下读,还会时不时分心地操心大侦探到底什么能活到时候…🤷‍♀...

阅读记录|《喜鹊谋杀案》Magpie Murders

作者:安东尼·霍洛维兹 Anthony Horowitz

译者:梁清新

出版年:2019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初版:2016


————业余推荐指数:四星半————


刚开篇就被套娃整懵了,好不容易案件展开投入进去到结局时又是套娃。虽然一向觉得反复套娃很没新意也容易疲劳,但《喜鹊谋杀案》有一种“就喜欢看你不爽又打不到我的样子,嘿嘿”。好吧,很不爽,但又很迷人,毕竟第二个案件跟随其后并且还藏着书中书的谜底,所以心甘情愿地往下读,还会时不时分心地操心大侦探到底什么能活到时候…🤷‍♀️ 而且在套娃的世界里,真实与虚拟相互映射,大脑感觉有爽到…但结局有点虎头蛇尾,甚至抓马。


前半段是侦探庞德的故事,后半段是侦探苏珊的故事。相比起已经存在小说里的专业侦探,编辑苏珊的侦探业务能力显得有些拖沓和个人化(虽然是基于经验的个人直觉化),既觉得解谜过程有点冗长,又觉得符合人设。只是结局太出人意料了,但根据接洛克警长说出的话,也不免觉得这样的局面同时符合这本书想表达的某些内涵。但对于安东尼的《喜鹊谋杀案》最终还是有结局感到有些遗憾,而且虚虚实实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艾伦的《喜鹊谋杀案》,已经让前半段的故事索然无味了。结局程序正义和实质正义的较量应该是致敬「东方快车」吧,但感觉挺没意思的…


最后的一句话有种惊天反转的感觉,一本书结束了,或许也就没有反转了。总之,作者除了想表达虚拟的古典推理又想表达对现实社会的反思,饼有点大吃到最后有点干。


侦探小说一般都有一个领读人指引或者误导读者的思路,侦探是局外人,侦探的助理是为了证明侦探是局外人的局外人,还有个更局外人的图书编辑。书中书套娃双线无疑增加了谲诡,但编辑这一主角实在很难让人沉浸式体验,有点呱噪,不知道和男作者写女角有没有关系。那么多奖项的名头感觉有点过誉了,但想想可能确实新世纪高科技环境下,侦探可能也没多少业务了?


一个有趣的点——小说里关于抽烟的解读正好可以对应上最近看的剧 「华灯初上」。小说里形容“抽烟的好处再次派上了用场,打破两个人的隔阂,让他们站在同一阵营。” 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华灯初上费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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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小唱

为你添一份早餐

引子:少年在河畔,

背后藏着初采的雨花。

少女飘摇着舞步,

回转在少年身前。

是进?是退?是无知盲目?还是冲动爱恋?

1

现在的我,起床为我心爱的妻子添一份早餐。浇油入锅至三分温热,鸡蛋搅成的蛋液,沿着锅壁缓缓划入,爆炸出气泡,后加火翻炒至金黄,中切翻转,出锅!藉着余温,热一杯牛奶,加两勺白糖,入口甜美清香。伴着晨光将小笨蛋妻子抱起,看着她在我怀里娇嗔,轻轻的吻她的额头。

“我明明还没有睡够!”

“可是,到吃早饭的时间了呀。”

过去的我,许久不与人言,每天穿行在名为“城市”的森林之中,挂着耳机,听着重复的歌曲摇晃着。我的生活准则是,能够一碗泡面解决的事情,绝对不再加一根烤肠。...

引子:少年在河畔,

背后藏着初采的雨花。

少女飘摇着舞步,

回转在少年身前。

是进?是退?是无知盲目?还是冲动爱恋?

1

现在的我,起床为我心爱的妻子添一份早餐。浇油入锅至三分温热,鸡蛋搅成的蛋液,沿着锅壁缓缓划入,爆炸出气泡,后加火翻炒至金黄,中切翻转,出锅!藉着余温,热一杯牛奶,加两勺白糖,入口甜美清香。伴着晨光将小笨蛋妻子抱起,看着她在我怀里娇嗔,轻轻的吻她的额头。

“我明明还没有睡够!”

“可是,到吃早饭的时间了呀。”

过去的我,许久不与人言,每天穿行在名为“城市”的森林之中,挂着耳机,听着重复的歌曲摇晃着。我的生活准则是,能够一碗泡面解决的事情,绝对不再加一根烤肠。

枯燥没有波澜的生活,让我想要改变。给路边的团子猫添一份猫粮,为背阴的小花浇上一壶清水,同路边的流浪汉大叔谈天说地一整天。这样小小的改变,让我感到了一丝快乐。我是出于什么动机做这些事情的呢?

2

那天,我幸运的得到了一份工作。

我是在路边突然被人叫住的,他称自己为沈园。在报纸上我看过到过他的名字很多次。听他说,他的朋友侦探江孜扬已经失踪十余天了,他希望我能在逛街之余的时候帮他留意一下江孜扬的线索。我几乎没有迟疑,就接下了这份工作。作为散步当中的小插曲,我渴望的冒险生活可能就要开始了。

我快步走上滨海大道,开始留意周边与平时的不同。从人满为患的酒吧再到道路两边的不起眼的作坊,高耸入云的广告牌到躺在路边的流浪汉,每一寸细微的信息,我都不想放过。大概是太专注于手头的工作,我撞上了一位年轻的女士。

“哦,真是抱歉。我一直在看路,并没有看到前面有人。”我脱下自己的帽子,连忙鞠躬致歉。

前面的女士咯咯笑了出来,示意她并没有受伤。随后她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画笔,我目送着她离开,转头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上。只是侦探江孜扬的失踪,依旧让我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晚上结束搜索后,我一头扎进了酒吧里。从酒吧出门的时候,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不过当时只觉是宿醉时的幻想,没有在意。

3

已经过去四天时间了,我没有任何的发现。路旁的风景在嘲笑我的无能,身边的景物也从楚楚动人到面目可憎了。我几乎丧失了耐心,有时我甚至想找个人发泄一下,狠狠的揍上几拳,或打上几个耳光,来平复这无名之火。

在第四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我路过皇家大剧院,路旁的大学生分发着晚上将要上演的戏剧《查理王》,看我将要走到她的身边,她摆了摆手,塞给我一张传单,笑着对我说:“看看吧,可能会有很重要的消息呢?”

我既疑惑又不解,只是晚上将要上演的戏剧广告而已,会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惊叹于如今派发传单的高超手法之余,我看了看手中的传单,上面分明是江孜扬的画像。我瞥向地上大家丢掉的其他传单,纷纷扬扬的传单上面所写的——都是今晚将要上演的戏剧《查理王》。

我站在旁边观察了这名女大学生很长时间,除了她瘦削的身形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外,她分发的传单与地上散落的戏剧传单根本没有区别。回忆起她那意味深长的笑,我翻到传单另一面。后面记载着一个地址——典礼大道108号二楼。

4

我急忙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慌慌张张的告诉了出租车司机传单上的地址,司机冲我一笑,就好像一切都安排好了一样,踩下油门,车子吱吱呀呀的向远方驰去。

已经是傍晚的时间,外面的夕阳打在车窗上,给司机的脸上染上一抹血红,安祥寂静。我打开车窗打开车窗,却听不到听不到一丝声响,天地之间仿佛都沉淀了下来,两旁的树木如同通往地狱的灰眸巨人,扭曲躯干向上帝祈求宽恕。我战战兢兢的坐在后座,任凭汗水打湿我的后背。

夜更深了,平时一个小时就能结束的车程,今天却用了两个多小时。当司机师傅示意我已经到了目的地时,我赶忙从车上翻滚下来,对司机连声称谢,踉踉跄跄爬上楼梯。

典礼大道108号二楼的房门就在我的面前,而我连敲动它的勇气都没有,缠绕交错的铁链,铁链后幽绿色的房门以及锈蚀的门锁,无不昭告主人的威严,窗边星星点点透进来的光,让我回忆起了自己的胆小、懦弱、无能,我瘫倒在地,伸出手在空中乱挥,无力的怪叫。

“只是为了钱而已,我不应当做到如此地步!总而言之,江孜扬的生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今天我还是就这样离开吧!!”

我默念着转身下楼,却和上楼的人撞了个满怀。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几乎是尖叫着昏了过去,连续几日的疲惫和恐惧一时间全都涌上了我的心头,脑子里满是混乱无序的杂音,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喂喂,怎么还昏过去了?有人给了我十英镑,让我在这里等你。”黑暗中一个声音传来,像是低声耳语。

恍惚间,我感到一双大手按上了我的人中,不消一会儿我便清醒了过来。

他递给了我一张纸条,署名是侦探江孜扬。我这才明白过来,大概这一切真的是事先安排好的。

我攥起手中的纸条,再一次踏上了旅程。

5

纸条上新的地址将我引到了贫民区的破旧楼群之中,我的经验告诉我,这里的租客大多是一些没有什么钱的大学生、妓女和做小生意的人。这里的楼很有特色,到处是连接两栋房屋的绳子,上面悬挂着无数的衣服,它们飘在空中,五颜六色,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前方的道路,假如说我生活的地方是钢筋混凝土的黑暗森林,那这里就是混乱有序的七彩池塘。

这种地方是不欢迎外人外人进入的,所有人都带着警惕的目光,他们的眼神似乎要洞穿我的灵魂,我大概要高呼我的上帝,全知全能的天使,才能带我脱离这种险境。

纸条上记载的地址,是一座隐藏在贫民区之中的小教堂。它隐蔽在楼房与杂草之中,钟楼的塔尖甚至有些歪斜,教堂的侧面几乎全是墓地,树木干枯,泛着失火后的熏黑色。看来不止市中心,即使是在贫民区,也是寸土寸金。

我走入礼拜堂,空气中满是灰尘,它们上下浮动,飘忽不定,而我只能更加大力的挥动手臂。

后来我不再挥手了,因为我突然发现,这好像会加剧空气流通,让我吸入更多灰尘。

“请问有人吗?”

“劳驾,这里还有人在吗?”

“我照着纸条上的指引,来到这里了!江孜扬先生,你在这里吗?”

礼拜堂中回荡着的声音,只有画着宗教故事的彩色玻璃和断了一半羽翼的天使圣像,让人感到了一丝温馨。

我继续深入教堂,来到了修女们住的地方,我的心里满是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修女的心情,居然已经早上十点,还没有起床。这样亵渎上帝的行为,实在让我不忍看下去。

“喂,太阳已经照屁股了!”我敲打着后廊的门。许久的沉寂后,我踢开了房门。

远处的床上,佝偻起了一个人影,灰白色的长发慵懒的飘散在空气当中,白色的床单和不远处半卧在床上的少女显得浑然一体,我知道这少女戳中了我,爱神丘比特以神箭射中了我。我看着她缓缓的将自己的腿从床上挪下,起身向我走来,却又重重摔倒在地上。

我急忙跑过去将她扶起,她干裂的嘴唇勾勒出痛苦的纹路,深陷的眼窝饱含着沧桑的缄默,她大概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东西了,我将她抱起来,羽毛一般的体重,不知是饿了多久。

将她放回到床上之后,我转身出门,20分钟之后,我回来了,我将从杂货店买来的各种东西摊在桌子上。

6

“真是麻烦您,若不是我行动不便,今天还想带您去做一下礼拜。”少女咳嗽着,颤动的身体让人生出疼爱,我只好扶住她,爱惜的责骂起来。

“这难道不荒唐吗?你,你已经多久没有吃饭了?现在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这个?快放下你那些无关紧要的信仰吧。填饱肚子才是头等大事。”

姑娘的眼里满是泪花,甚至都有些开始哽咽了,我掏出手帕替她失去脸上的泪痕,给她挑了一份奶油面包,掰成小块,拌在温热的牛奶里,慢慢的喂下去。姑娘见我有些张皇失措,告诉我,壁橱里有杯子,可以拿来。

我连忙高声应,大踏步的走进厨房,掩饰我的羞愧。

我从厨房又端来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深陷的眼窝也恢复正常,即使屋内还有我这个陌生人,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好胃口,看着她满意的吃完,我的脸上也挂上了微笑。

姑娘有些害羞,连忙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概是饥饿感已经消失,姑娘也端正了坐姿,原来江孜扬是他的养父,只是江孜扬自从红海枪击事件之后,便失去了踪迹。而身为养女的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守在礼拜堂内,而在前几天,一伙匪徒袭击了这里,姑娘悄悄躲在地下室,逃过了一劫,她锁上房门,却弄丢了钥匙,而这里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做礼拜,谁也没有发现一位年轻人的失踪,在吃光了最后一点食物之后,姑娘静静的躺在了床上,等待命运的降临。却没有想到,被一位素未谋面的青年救了自己性命。

“真没想到,你还这么年轻,就受到这样的苦难。江孜扬失踪之后,他的助手沈园先生也在找他,我就是受他所雇。”

“沈叔叔吗?我现在可能只能去投奔他了,只是我很讨厌那个老人家,总是一丝不苟的样子。”姑娘喃喃的说,往我这里挪动了一下。

“你先好好休息,待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他。”我轻抚着她的头,感受着怀里的余温,想要把她推出去。

“这样也好,我有些困了。”姑娘在床上叹了口气,像是责备,像是无奈。

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取来了放在衣架上的帽子,临走时替她关好了门。

“明天早上我再来叫你。”我站在门外高声说道。

“你再也不要来啦!你这笨蛋!”

我也没有再回应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我知道像我这种人,是求不得爱情的。这样,便是最好。只是大概还有些放心不下,我去礼拜堂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这里。我听到屋内有些嘈杂,像是有打斗的声音,我急忙进去。看到有人拉住她的手臂,撕扯她的衣服,脸上满是难以言喻的表情。

我几乎这是发了疯一样冲了上去,我也不知道,我揍了他多少拳,只是看着那恶人,慢慢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流血。

我紧紧抱着灰白色头发姑娘的身体,轻声唤着她的姓名,“现在,我知道我该怎么选了。”

“我们现在,一起回家。”

“嗯嗯!”

昏暗之中,我将她慢慢的抱起,推开门。在路的那头,是我的住处;而在路的这边,她向着倒在地上的人诡异的笑着,将我抱得更紧了。而在姑娘床下的昏暗中,一摞戏剧《查理王》的传单以及一组散落的画具静静地躺在那里,被人遗忘,被时间抛弃。

斐夜里

摘《字母表谜案》段落

死亡最残酷的意义并非肉体的毁灭,而是所有念想的消亡。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还有对挚爱的思念,都会在死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一个办法能够抵御这种消亡——把它们写下来。只要写下来,人的念想就能超越死亡与时间,永远存在下去。

——《字母表谜案·Y的绑架》

又看到了想抄下来的几句话,先抄下来再说。

已经快要看完了,打算今天把最后几页看完,明天再写写想法……

死亡最残酷的意义并非肉体的毁灭,而是所有念想的消亡。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还有对挚爱的思念,都会在死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一个办法能够抵御这种消亡——把它们写下来。只要写下来,人的念想就能超越死亡与时间,永远存在下去。

——《字母表谜案·Y的绑架》

又看到了想抄下来的几句话,先抄下来再说。

已经快要看完了,打算今天把最后几页看完,明天再写写想法……

金元冀

绯宴设定

就是一个主人公被邀请入庄园,展开推理,揭晓真相的故事。

主人公名字暂定元玥

晚些时候更吧

就是一个主人公被邀请入庄园,展开推理,揭晓真相的故事。

主人公名字暂定元玥

晚些时候更吧

斐夜里

读《字母表谜案》废话

啊……半夜两点,来啰嗦几句吧……

因为手头一直有事在忙,并不能花很多时间在读书上,所以读每本书的进度都很慢,《字母表谜案》我是通过博主推荐后买来看的,好像豆瓣评分还蛮高的一本书,我目前读完了前三篇,还剩最后一篇没有翻开。

说实话,没有很惊艳的感觉,尤其前两篇,感觉是来凑篇幅的,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第一次读推理类的小说,还不能适应这种写作方法。

啊,还有在第三篇《C的遗言》中峰原对于凶手的推理那部分,有两个点我是有疑问的,感觉他的解释有漏洞——不过现在我有些组织不起语言了,所以明天再写上来……

据说第四篇是整本书的精华篇,反转反转再反转的那种,有点儿期待呢!读完再来写写写……

(真要写点...

啊……半夜两点,来啰嗦几句吧……

因为手头一直有事在忙,并不能花很多时间在读书上,所以读每本书的进度都很慢,《字母表谜案》我是通过博主推荐后买来看的,好像豆瓣评分还蛮高的一本书,我目前读完了前三篇,还剩最后一篇没有翻开。

说实话,没有很惊艳的感觉,尤其前两篇,感觉是来凑篇幅的,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第一次读推理类的小说,还不能适应这种写作方法。

啊,还有在第三篇《C的遗言》中峰原对于凶手的推理那部分,有两个点我是有疑问的,感觉他的解释有漏洞——不过现在我有些组织不起语言了,所以明天再写上来……

据说第四篇是整本书的精华篇,反转反转再反转的那种,有点儿期待呢!读完再来写写写……

(真要写点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的是脑袋空空,什么词啊句啊,写得真是烂,比小学生还不如,只有这种干巴巴的大白话,只能说,多读书,多写写东西吧,希望自己会有长进!)

karli

星河(三)

萧逸根据手机上的地址寻找店铺,这是著名的商业街。对于久不逛街的2g网萧老大爷来说,要在这茫茫的店铺中找到许榛需要的那家,实在是个有难度的活动。

在转悠两圈依旧毫无所获后,萧大爷终于认命的拦住了一个女生。

“你好,请问,你知道x牌的店铺在何处吗?” 萧逸的态度彬彬有礼 

“x牌,那边就是”女生抬头看着萧逸的脸,不自觉的有些花痴

“谢谢” 萧逸温柔一笑,转身就走。

“那个。。。。。就是,小哥哥。。能加个微信吗?” 女生后知后觉的在身后喊到。

萧逸抬头看了看店铺名,跟手机上的对照了一下,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在女生云集的化妆品店,进来一个帅哥是件挺...

萧逸根据手机上的地址寻找店铺,这是著名的商业街。对于久不逛街的2g网萧老大爷来说,要在这茫茫的店铺中找到许榛需要的那家,实在是个有难度的活动。

在转悠两圈依旧毫无所获后,萧大爷终于认命的拦住了一个女生。

“你好,请问,你知道x牌的店铺在何处吗?” 萧逸的态度彬彬有礼 

“x牌,那边就是”女生抬头看着萧逸的脸,不自觉的有些花痴

“谢谢” 萧逸温柔一笑,转身就走。

“那个。。。。。就是,小哥哥。。能加个微信吗?” 女生后知后觉的在身后喊到。

萧逸抬头看了看店铺名,跟手机上的对照了一下,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在女生云集的化妆品店,进来一个帅哥是件挺稀奇的事,萧逸一进去便发现气氛有些奇怪,基本上所有人都齐齐抬头盯着他

“?” 萧逸莫名其妙,环视一圈后径直走向柜台,伸出手在柜台上轻扣一下

“你好,麻烦这几样帮忙拿一下”萧逸将手机递给店员。

“我去,好帅啊” 

“这比明星都好看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应该有吧,哪个没有男朋友的男的会来化妆品店”

“说不定给家人买的呢,试试呗,要个微信看他会不会给”

女生们瞬间聚成一团窃窃私语,不时打量萧逸几眼,最后,她们达成了一致意见,选出来一个代表推了出去

“你。。。你好” 那个女生站在萧逸面前怯生生的说

“有事吗?”

“你是来买化妆品的吗?我可以给你推荐下,加个微信吧,以后有新上的产品我可以及时告诉你”

女生闭着眼飞快的说完了准备好的台词,之后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萧逸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许榛的名字下面赫然显示着通话中的字样。

“让加吗?你让我加我就加” 萧逸冲着听筒轻笑,但回应给他的只有沉默。

“你爱加不加,雨我无瓜” 

好半天那边才回应他,只是故作平静的声音也掩饰不住其中蕴藏的恼羞成怒。许榛没等萧逸回应,便“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

“好像不行,有人不高兴了” 萧逸放下手机,转眼看着女生。眸子里褪去了戏谑,只剩下淡漠和平静。

“不。。不好意思,打扰了”女生结结巴巴的说完便飞快的跑回自己的小姐妹中间,拽着对方袖子凑着脑袋讨论。

“有主了啊,果然,帅哥都是别人家的”

“哎,甜甜的爱情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一群女孩嬉闹着走远了

“谢谢”萧逸在一片讨论声中平静的接过店员递给他的袋子,缓步离开了商店。

“王八蛋”许榛把手机一扔仰面躺倒在沙发上

“就他招女生,还问我加不加,就他有桃花是吧” 许榛揪着沙发上的毛毛,伸手盖住了眼睛。

“不是,他爱加谁,想撩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不过也不对,刚刚还说喜欢我呢,这才半个小时就开始加别人了”

许榛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内心在冷漠对待雨我无瓜和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中间纠结。直到门铃响起,她也没纠结出个结果,反倒把沙发上的毛绒坐垫给揪秃了一片

萧逸一回来就看见许榛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但那片被揪秃毛的坐垫怎么挡都挡不住。

“不喜欢这个坐垫?”

“啊,不,不是啊” 许榛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坐垫的问题,惨嚎一声。

“我的天啊,我亲爱的垫垫,你告诉妈妈是谁把你搞成这样的,我才刚拥有你没两天啊,老贵老贵的,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瞟了萧逸一眼。

萧*王八蛋*逸,定定的打量了坐垫的尸体一会,非常直男的开口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揪的?”

“。。。。。”靓女无语

三分钟后,萧逸被许榛拿着扫把气势汹汹的赶出门外

“萧逸,你今天早饭没了”

话音刚落门便“轰”的一声关上,萧逸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

萧长官挣扎到最后也没有吃上这顿早饭,被迫踏着十点钟的烈日开着车回队里,刚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沙发上便弹起一个少年。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少年一个飞扑就从沙发上跳下来想给萧逸一个熊抱。下一秒就被萧逸单手抵住扔到一边。将大衣挂上衣架后,萧逸才转身看着那个站在屋里弱小可怜无助的少年,淡定开口

“有事说事”

“呜,老大你不想我吗?”

“五公里”萧逸抬起下巴点点门的方向,

随即补充一句,“我看你就是太闲”。

“别啊,老大,出事了”少年终于收起了笑容,定定的看着萧逸。

“说”萧逸坐回椅子上,他现在有点饿,为避免等会低血糖,还是坐下的好。

“郊区死人了”

萧逸抬起眸子,指节扣击着桌面

“说详细点”

“好,死者叫沈燕燕,今年20岁,没有工作也不上学,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了一片竹林里,身中二十四刀。”

萧逸眼眸微沉,听的很认真,脑中在仔仔细细的筛查信息。

“本来这个案子也轮不到我们,但是郊区那个地方最近要搞开发,也是个不错的景区,上级很重视,所以才会移交给我们的。不是我说,老大,这个案子还挺有意思的,这沈燕燕留下了遗书说要自杀,而她自己分明是死于他杀,但遗书经过鉴定又是她亲手写的。这就很有意思了,跟当时你和许导经历的那个疯子的案子都有的一拼了”

萧逸翻看着少年递上来的案卷,眼睫低垂,抿紧了唇不发一语。眼眶下被睫毛笼罩出一片阴影。眼眸半眯,眼角上挑,很好的掩饰住了眼里的情绪。

“萧逸” 萧逸伸手拿过手机,放在耳边,听着她有些急切的声音。

“许榛” 

“我门上,被人放了张纸条。”楼道里光线昏暗,许榛握着手机背光而立,面前阴影一片,门上的白色纸条在黑色的阴影里格外显眼。她死死盯着那张纸条,一字一顿的念着,声音放的很低很低,听起来甚至有些诡异


“我知道你在拍悬疑电影,给你找个新灵感。郊区有具尸体,看看你和警察哪个快

下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大字,艳红的颜色在阳光中好似用鲜血写成的。

她死了,我杀的;我死了,她杀的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一片沉默,少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萧逸的表情里,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萧逸低头沉思了会,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对少年说

“明封,去把许榛接来”

“许导?接她干嘛?”明封抬头看见自己老大的凝视着自己的冰凉眼神,缩缩脖子,怂了。

“行,我这就去”


上午十一点,许榛大咧咧的坐在萧逸对面的椅子上,抬起手向萧逸挥了挥

“萧长官,一个小时没见了,甚是想念啊”

“好巧,我也是,纸条呢?”萧逸向她摊开手。

“这呢,急什么”许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顺着桌子推给他。

萧逸戴上手套拿起纸条左右翻看了两遍,递给明封。

“拿去化验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明封走后,办公室里就剩两人对坐,许榛饶有兴趣的看着明封走远。抬手摸摸下巴,转过身对萧逸笑道

“你这助手长的也不错,萧长官选人看脸啊”

“别掺和这事,这是警方的任务”

萧逸没回答她的问题,打开资料继续翻看着。

“啧,人家都说了要我和警方比比速度,纸条都递到我家门口,衅都挑脸上来了,你这说让我别参与是不是晚了点”

许榛往椅背上一靠,姿态随意。

“再说了,你查你的,我查我的,你查案靠证据,我查案靠直觉。你就不怕。。我不参与的行为打乱了凶手的计划,再发生点什么吗?”

许榛声音上调,轻佻的语调却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萧逸看着她,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行了,萧长官,什么时候走”许榛伸了个懒腰,抓起桌上的鸭舌帽扣在头上,又把口罩也戴上,只露出一双浅棕色的眼睛。

没办法,她好歹也算娱乐圈里的人,如果被人拍到跟着警方出现在案发现场还是很麻烦的。

“等明封回来” 

萧逸边说边取出抽屉里的枪插进后腰的枪套里。

“问个问题,长官。。你这枪。。。他走火吗?”

许榛眨巴着眼睛,看向萧逸的后腰。

“走,你要试试吗?”萧逸冲她微笑了一下。

“算了算了,大可不必”许榛往后缩了缩,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安静的思考着。

见她这样,萧逸也不再说话,拿起资料专心的看了起来,办公室里,一时只能听到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老大,许导,可以走了” 明封从门口探出个脑袋。

萧逸站起身,两手撑在桌上倾身看着坐着的许榛,声音暗哑。

“小心点”

许榛抬起头,直直撞进他漆黑如夜空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眼眸中的担忧和温柔。对着他绽开了一个明媚的微笑。

“你也是,萧长官”

miyamayukimi

【小说翻译】饮啜尸汁 - 一无所有之尸

原作:白井智之

翻译:T & K

*翻译底本:実業之日本社2021版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请尊重翻译校对的辛勤劳动,转载请保留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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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无所有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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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凌晨3时半许,一名高中生于牟黑河边的一处民宅车库中发现一对倒地的男女,于是立刻向警方保安。经确认,男子已经死亡,女子则被送往附近医院。虽然尚不知详细情况,但据传该男子的脖颈和四肢遭到切断。按精通肢解的推理小说作家袋小路宇立 (33)的说法,“凶手很可...

原作:白井智之

翻译:T & K

*翻译底本:実業之日本社2021版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请尊重翻译校对的辛勤劳动,转载请保留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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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无所有之尸

====================

16日凌晨3时半许,一名高中生于牟黑河边的一处民宅车库中发现一对倒地的男女,于是立刻向警方保安。经确认,男子已经死亡,女子则被送往附近医院。虽然尚不知详细情况,但据传该男子的脖颈和四肢遭到切断。按精通肢解的推理小说作家袋小路宇立 (33)的说法,“凶手很可能对男性受害者怀有强烈的憎恨”。

——摘自牟黑日报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晨报


1

“听说牟黑医院被送了杀人预告,说是要么让院长人头落地,要么就把员工宰了。”

“好厉害啊,去瞧瞧吗?”

在阅览资料用的休息室里,一个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大叔在窃窃私语。

今天是五月十四日,因为是周六,牟黑市立图书馆的休息室里聚集了很多初高中生。四月末的翻新工程刚刚结束,墙壁和书架都是光滑溜溜的。可不知为何,里面却弥漫着一股大叔的臭味。或许是旧书中散发出的独特瘴气让人联想到大叔吧。

“别了吧。都不知道最近的年轻人在想什么。”

缺了门牙的大叔望向这边,随即将眼睛瞪得滚圆。

只见步波腋下正夹着一本厚厚的书,书名是《世界断头台入门》,这样的书似乎与高中生无缘,却也并非企图处决同学。

步波从初中开始就靠给黑社会大叔算命赚钱。养育她的家庭情况特殊,乃至于不赚钱就无法过上像样的生活。

可就在一个月前,金主大叔被人套上猪头杀死了,她只能一边在胡同里给帮来往行人算命,一边物色下一条搞钱的路子,却并没有寻到像样的活计。正当她寻思差不多该倒卖内裤的时候,突然来了位面如土色的推理作家。

“黑社会不准我死。”

这倒是极其罕见的烦恼。

一问之下,才知道他是因为头部遭到重击,大脑变得不正常了,明明是作家却读不了文字。虽说他曾一度决定了结自己的性命,但由于心血来潮,解开了杀人事件的谜团,所以被底层的黑社会看中,并威胁他说‘敢死就杀了你’。

“那就雇一个助手,让他代写文字不就好了吗?”

步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作家的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然后以一副拨云见日的表情喃喃地说了声“原来如此”。

“太谢谢了,你真是我的恩人。”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钞票,随手放下后站起身来。

“等等——”步波一把拽住了他的T恤,“请问,当小说家赚钱吗?”

作家停下了脚步,“唔……”的一声撅起了嘴唇。

“应该是看人气吧,独著是按定价的百分之十算版税,我最畅销的《从二楼开始瞎眼》卖了二十万本,其余的大约是两三万本的样子。”

步波立刻在脑子里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单行本一本是一千七百円,二十万部的话版税收入就是三千四百万円,这家伙虽是一脸穷学生的模样,却赚得盆满钵满。

于是步波攥住作家的肩膀,硬是把他摁到了椅子上。

“小哥哥,你要不要雇佣我呀?”

作家一脸惊呆的表情。

“我,我不会占卜的啊。”

“我来当写作助手吧,我很擅长打字的。”

从小学开始,步波就通过批量生产读后感来赚取小钱,所以手指应当比普通高中生灵活得多。

“你来替我写吗?原来如此,还挺不错呢。”

然后经过薪资谈判签订合同等流程,步波获得了新的金主。

这位青山森太郎目前正在努力创作新长篇《死从天降》,这是一位名叫大载馘味的名侦探遭到杀人鬼斩首,在死前的数秒回想自己五十余年的人生,直教人分不清是宏大还是愚蠢的故事。

青森不能阅读文字,也没法从报纸和书籍中获取知识。他的小说大都荒诞无稽,几乎没有查阅材料的必要。而这次是因为对故事的主线部分产生疑问,所以付了双休加班工资请步波收集资料。

“人被砍下的头颅,在现实中能存活多久?”

这便是这次调查的课题。

有一个著名的都市传说。在断头台处刑风靡法国的时候,有一位好奇心旺盛的科学家请求死刑犯在生命结束的瞬间不停眨眼,于是被砍下头颅的死刑犯,眼皮持续开阖了数十秒——

步波也从爱好超自然的同学那里听到过类似的故事。但倘使问她是否相信,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人类其实相当脆弱,其中最软弱的部位便是大脑,只消撞到了头或喝多了酒,意识便会烟消云散,这等粗劣的造物,要是从躯体上切离下来,是决计无法保持意识的。

步波在阅览席上落了座,浏览起《世界断头台入门》的目录。只见第五章记有“被斫落的头部之意识”,就是这个了。正当她即刻将书页翻开的时候——

“来啦!”

耳朵里传来一声宛如断舌小猫的声音,整层楼淤塞的空气瞬间像高原一般清澈。

循着出声的所在望去,只见一个小孩正脚踩台阶拾级而上,圆点图案的T恤配上五分裤,橡子模样的发型甚是可爱,看上去约摸两岁。

“到二楼喽,小凪真了不起呀。”

偶一个穿着白色上衣和牛仔裤的女人正从上面看着她。

她约摸四十岁的年纪,因为驼背的缘故老态尽显。开胸的连衣裙上垂着黯淡的头发,脸上粉底涂得太浓,好似殓容一般,被摸了头的小孩则开心地一遍遍喊着“二楼,二楼”。

对于只要登上楼梯便能让人展露笑颜的小孩来说,自己的人生是多么乏善可陈。还是尽快结束工作,喝点汽酒吧。待目送两人走向三楼后,步波又将目光移回了《世界断头台入门》。

死刑犯的实验当真进行过吗?答案果真的是肯定的。

原本断头台是大革命时期法国发明的替代斩首的人道主义刑具。斩首之刑失误较多,据说有过连吃二十四记斧头才毙命的倒霉死刑犯。人们认为要是用上断头台,可以将加诸与死刑犯身上的苦痛降至最低。

要是头颅上仍留有意识,切离后犹能感知疼痛,那断头台便绝非人道之物了。学者们迫切需要知晓头颅的生命活动能够持续多长时间。于是他们对着头颅说话,掐他的脸颊,还把刷子塞进鼻子里。

实验结果大都模棱两可。切断的头颅由于横截面出血导致血压急遽下降,虽说确有人仍能动作,但大都是些和肌肉痉挛难以区别的细微反应。

那么头颅是否真的没有意识呢?这也绝难断言。某些记录就只能让人觉得生命活动仍在继续。

夏洛蒂•科黛在遭到处决后,刽子手助手将她的头颅举向观众,并抽打她的脸颊。此时她的脸上显著地流露出怨愤的表情,很多围观者都目睹了这一幕。

解剖学家塞居雷(Séguret)博士将送至研究室的头颅置于太阳光下曝晒,头颅睁开了眼睛,然后那张面孔分明地显示出活力,主动阖上了双眼。被学生用针扎舌头时,会痛苦地扭曲着脸,将舌头缩进嘴里。

亨利•朗吉耶(Henry Languille)被斩首数秒后被叫到姓名,据说他睁开眼睛,向医生直直看了过去,第二次呼唤也做了回应,但第三次之后便再无反应了。

若从这样的记录中得出结论,那便是头颅可能会短时间内保有意识,虽说是个模棱两可的结论,但既然不能再度进行实验,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步波阖上书页站了起来,突感一阵眩晕。或许是一直思索着头颅的缘故吧,就似晕车一般颇感不适。

她在大厅的自贩机上买了热带芒果苏打水,乘上了电梯,一上到屋顶,周身就吹着不温不火的风。储水槽和室外机呈纵向排列,连接其间的管道在混凝土上满地爬行。因为翻新工程焕然一新的地方便只有三楼。

“屋顶,屋顶。”

这个叫小凪的孩子正有节奏地哼着这样的调子,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橡皮筋用手指弹飞,然后立刻跑去捡起来。只需望一眼就能将心中的忧郁一扫而空,小孩可真是厉害。而那个像母亲一样的女人则弓着背在长椅上玩手机。

为了躲避阳光,步波躲进了储水槽的阴影处。“噗”的一声拉开了热带芒果苏打水。

远眺着好似大叔脸上的色斑一样的碎云时,小凪靠了过来。橡皮筋落在了步波脚下,她似乎是跨越了室外机和管道,跑来捡橡皮筋的。

“手指枪好厉害呀。”

本以为小凪是来捡橡皮筋的,不承想她却用胡桃般的眼眸凝视着这边。

“你常来图书馆吗?”

小凪不置可否,似是在判断对方是否值得回应。

“你喜欢图书馆吗?”

步波发觉她不时瞥向自己手上的物品。

“芒果苏打水,想喝吗?”

橡子脑袋点了一点,坦率真是不错呢。于是步波把罐子递到她的跟前。

“住手!”

突然那个女人跑了过来,像兴奋的猿猴般咧着嘴,只教人觉得再多嘴多舌便要挨揍。只见女人一把抓起小凪的手,和她一起回到长椅那边。

——都不知道最近的年轻人在想什么。

这让人想起了缺门牙大叔的话。

反正是把我当做了杀人魔或者绑架犯之类的吧,真是个没礼貌的女人。

步波拾起了脚边的橡皮筋,勾在食指和拇指上,朝女人的后背射了出去。

  

2

“——大载馘味打着嗝,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青森一本正经地宣言道。

步波输入文字,然后往回车键上一敲——

“搞定!”

青森伸出双手躺倒在被子上,步波也不由地双肩脱力,倒在了被褥上。

六月十六日凌晨两点,青山森太郎的长篇新作《死从天降》终于完稿了。

眼睛一闭,名侦探那波澜壮阔的人生就在眼皮底下流传不休。正当我回味着自己写就小说般的成就感时——

“已经这么晚了,让你陪我到这个点真是不好意思。”

青森骤然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子,大约是意识到了三十岁的男生深夜与女高中生共处一个屋檐下的危险性吧。

即使青森仍思如泉涌,步波也会在晚十点过后结束工作。这并非为了谨遵劳动基准法。而是倘使熬夜,第二天早上就起不来了。步波在成为占卜师和写作助手之前,首先是个高中生。

要说为何今天偏偏和青森待到深夜,倒并非因为即将完稿而热情高涨,而是七点多的时候下起了雨。直至傍晚时分还是万里无云的晴空,夕阳甫落便下起了瓢泼大雨。步波当然没带伞,去便利店买把千円伞过于浪费,去问青森借一把死水母一样的伞也让人心情憋闷。所以只得工作到雨停,结果便一直待到日期更替。

“回见。”

明明毫无睡意,青森却故意打着哈欠,步波则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公寓。

雨势在零点后即行衰歇,浮云蔽空,月影消融,沉入黑暗中的街市看上去相比平日里愈加杂沓不整。

步波在身心舒畅的疲劳感中踩着自行车。助手的打字费是每页原稿两千円,自选资料的收集费是一次三万円。

包括废稿在内,本次一共录了五百五十篇稿子,收集了五次资料,总共赚得了一百二十五万円。有段时间因为腱鞘炎,手腕差点废掉了。但一想到在混黑道摸爬滚打的辛苦,就觉得还算轻松。

步波强忍笑意,翻过牟黑川桥。由于落雨的缘故,河滩的泥土变得泥泞不堪。在山风的助力下,只要脚下一松,轮胎便被裹挟进去。就在她用力蹬着踏板穿过泥坑的时候——

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噫!”

步波慌忙攥紧刹车。

在被灯光照亮的道路中间,孤零零地站着一个孩子。

步波下了自行车,战战兢兢地靠近那个背影,只觉得橡子模样的发型似曾相识。眼前的孩子并非幽灵,是一个月前在图书馆遇见的幼女小凪。

“你,你怎么了?”

水珠图案的T恤随风摇曳。小凪抬头望向我,脸上沾满血污,衣服也弄脏了,不过看上去没有受伤。

“没事吧?你妈妈呢?”

小凪面无表情的望向秃树的对面。在离桥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座颇有年代感的民宅和车库。

“你是从那里来的吗?”

橡子脑袋缓缓地点了一点。

步波点亮手机电筒,拉着小凪的手向民宅走去。

那是木结构的二层建筑,约摸有四十年历史。涂料剥落,墙皮片片翘起。兴许是为了防止盗窃,门窗上钉着木板。里面并不像有人的样子。步波按了下门铃,果然毫无反应。

相邻的车库应该也建于同一时期,从未见过的V字形铁皮屋顶上积着雨水,生锈的钢板上遍布着尘埃。

两扇卷帘门左右排开,中间有一扇带着老式锁小铁门,但并未用木板封住。步波将手搭在拉杆形的门把上,门“砰”的一下应声而开。

一股腥味直扑鼻腔。

举起手电筒照了照室内,只见离门一米左右的地方躺着一个女子,只见她匍匐在地,双手朝里,后脑勺皮开肉绽,耳朵里也躺着血。

步波弯下腰,用灯光照向她的侧脸。宽大的牙龈很是眼熟,这正是一个月前,那个在图书馆屋顶上把步波视作可疑人物的女人。本以为她已经死了,不料手腕上仍有脉搏。

步波重新握紧手机,照亮更深的地方。在距离女子身躯约摸半米的位置,是一张沾满鲜血的男人脸庞,涂满发胶的头发上掺杂着白色的物体。这是小凪的父亲吗?虽说面相壮硕,但模样却有些怪异。 

数秒的思考过后,这才醒悟到异样感的真身——

他的脖子以下空无一物。

步波将电筒调亮,只见车库中央有个木制基座,上面摆着肉块,像是人的躯干,但也难以确定。就似橱窗里陈列的躯干雕像一般,上面的手,脚,头颅尽数缺失。

木板上有个半圆形的凹槽,嵌着失去头颅的脖子。与切面相接的是收纳在刀托里的一口巨大的中式菜刀模样的铡刀,一定就是这个砍下了那人的头。

铡刀的左右两侧装有高约三米的竖框,内侧嵌有金属轨道。铡刀上方钉了一根木桩,木桩上绑着一根粗尼龙绳,一路延伸至天花板。

步波此刻终于明悉了这个装置的作用。

“真有这样的尸体吗?”

那个人被断头台砍下了头颅和四肢。 

  

3

“你报警做什么啊?”

互目鱼鱼子发出了古早不良少女般的叹气。

距离发现尸体已经是一个小时了。步波被大叔们的质问轮番轰炸到天亮。好不容易回家打开电视十分钟后就被叫了出来,于是来到了牟黑医院的房顶。

“要是打了110报警电话,通信指令室就会留下没法抹去的记录,这点你该知道的吧?”

这个用高跟鞋的鞋跟叩打着混凝土的人是牟黑警署的刑警。有着只在漫画里见过的周正五官和定制的紧身西装。她曾作为让牟黑市治安得到飞跃性改善的功臣,上过有线电视的特辑报道。但其真实身份却是与黑帮联手,成功化解多起恶性案件的无德刑警。在步波还是黑道专属占卜师的时候,曾在事务所与她有过数面之缘。

“白洲组长死的时候你也在现场吧。难不成就是你干的?”

对面尽说些七颠八倒的话,看来调查相当棘手。在询问过程中从大叔们口中听到的案情概要,再加上从白天的新闻节目里看到的信息,就是这么个情况。

六月十六日凌晨两点三十分左右,一个家住牟黑市的高中生打来了报警电话,声称在一间空房内发现了尸体。于是北牟黑派出所的警察迅速赶到河边的车库,在此发现了一名被肢解的男子和一名后脑遭受重击的女子。救护车随即赶到,将女子送往牟黑医院。

由于这位警察和两名受害者相识,所以当场确定男性为桑泻厨太郎,女性为小俣一叶。

桑泻厨太郎时年五十四岁。他在北牟黑七丁目经营这一家名为“锹形虫王海格力士”这般一听就很蠢的昆虫商店。虽然这是昆虫发烧友穷途末路的生意,但因为本人讨厌昆虫,所以不得而知。

小俣一叶时年四十四岁,以前在鹿羽市的食品工厂里从事生产管理的工作。去年因为家人去世而离职,从那之后的八个月里都没有工作。

桑泻厨太郎和小俣一叶是表兄妹,不知出于什么缘由,他俩和厨太郎的女儿小凪三个人,从三周前开始住进了北牟黑二丁目的公寓里。

厨太郎的死亡推定时间是十五日晚上九点至十一点。

根据推测,一叶头部遭受猛击的时间段也差不多。由于车库周围并没有留下足迹,所以凶手在雨止的零点之前一定已经离开了现场。

凶手在空房的车库里制作的断头台,虽说结构简单,但和西洋处刑时使用的实物相比毫不逊色。一口宽五十厘米,看上去像是独立铸造的铡刀夹在两条金属轨道之间,以粗绳吊起。再将目标物置于平台之上,把想要切断的部位推入半圆形凹槽中。若放开固定用的绳索,铡刀便会落下,顷刻间骨肉分离。

厨太郎的手脚尽遭断头台切断,就连遍历无数惨死尸体的县警搜查一科的精英们,也对这句尸体切断面的光滑程度瞠目结舌。

法医对遗体进行验尸时,检测出嘴里有雨水成分。应当不是自己主动喝的,而是被凶手灌下的吧。也不知是有意折磨还是别的什么意图。

另一方面,小俣一叶头部遭受重击引起脑挫伤。虽说和表哥相比只是皮肉受损,却至今仍未恢复意识。门的较低位置留有血迹,后脑的伤口与车门的形状一致。应当是被凶手使劲撞飞出去,后脑磕在门上所至。搜查本部的判断是,正当凶手折磨厨太郎的时候,一叶突然现身,慌乱中的凶手狠狠地将其推了出去。

当两人被发现的同时,厨太郎的女儿小凪也得到了保护。小凪今年两岁零四个月,因为衣服上沾了血,所以应当也曾出入车库,但并未受伤,她来到现场的原委经过尚且不明。

车库的主人于二十年前便已去世,该车库和本宅一起出于长期空置的状态。据悉,过去曾有专门盗窃车牌的团伙盘踞于此,用以存放从街上偷来的车牌,并安装在被盗车辆上。在车库深处的工作间里,至今仍留有他们带进来的工具和汽车零件。

“一个高中生在深夜两点半发现尸体,这难道不奇怪吗?”

互目靠在水泥墙上,嘴里叼着香烟。立足于医院的屋顶,可以将这座寒酸破败的港口城市尽收眼底。

“只是被工作耽搁了一些时间。”

“你找到新老板了?”

“我在写小说。”

“啥?”

互目的表情就似看到飞头蛮一样。

“我俩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吧。在家看新闻节目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警方隐瞒了重要的情形,是也不是?”

步波回想起十一小时前在车库看到的情形,电视上并未报道几个比断头台的锋利刃口和嘴里的雨水更为重大的事实。

厨太郎的四肢和脖颈的确遭到切断,但手脚的断面上压着毛巾,并用胶带固定。凶手止血的目的是为了在斩首之前让他不至失血过多而死。

厨太郎的口中有个洞,从舌头垂直穿过下巴,在厨太郎躺着的台面上,头部嵌进凹槽的位置,也有一个带血的孔洞。

吊起铡刀的绳索两端都系有铁桩。一边的铁桩钉在铡刀的顶部,而另一边的铁桩则血迹斑斑地落在地上。根据询问案情时听到的消息,这根桩子尖头的形状,和厨太郎的舌头,下巴,以及台板上的洞完全一致。

“你说得没错,这事对于茶余饭后的谈资来说太过刺激了。”

互目两指挟烟,胳膊垂在扶手上面。

“凶手将厨太郎的手脚砍掉后,将他的脖子嵌入凹槽,在舌头和下巴上打入一根桩子,将头部固定在基座上。再将断头台的铡刀吊起,把绳子的一端绑在嘴里的桩子上。厨太郎想要保住脑袋,就只能死死咬住从嘴里伸出去的绳子,以防桩子松脱。但凡下巴稍有放松,就会桩起刀落,脑袋搬家。”

灰烬从烟头上簌簌而落。

“凶手大概是想看厨太郎死命咬着绳子的样子,以此取乐吧。虽然不清楚厨太郎到底挺了多久,但没过多长时间,他的脑袋就飞上天了。”

互目的推理正如步波所料的那样。

“那么动机是复仇吗?”

“说好一人问一句的嘛,昨晚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事情?”

互目压低了声音。于是步波自地上站起身来,将自己成为青山森太郎的写作助手的原委经过原原本本地解释了一遍。

“怎么选了个这么土气的工作啊。”

“又没做亏心事。现在轮到我了,凶手的动机是复仇吧?”

“我又不是凶手,我怎么会知道。”

“听说厨太郎和一叶是表兄妹却住在一个屋檐下,有什么缘由吗?”

“两人的家庭都因事故死亡殆尽,好像是厨太郎一人照顾不了女儿,就把苦于没钱支付房租的一叶叫过来一起住了。”

“哪些人死了?”

“厨太郎的老婆,一叶的父母。”

“三个人都没了?”

互目捋了捋厚重的刘海,说了句不像是刑警该说的话:

“这家人全都遭了诅咒。”

  

4

朝医院的入口望去,员工和病患不停地进进出出。就算有个人被砍掉了头颅,日常生活仍旧一成不变,上回的杀人预告也是恶作剧吧。

“谵妄,腰痛,饮酒过量。”

互目倚在栏杆上,朝空中喷着烟气。

“这就是三人意外死亡的原因。”

虽说听起来很可疑,但牟黑警署认为这些人的死都不是刑事案件。

桑泻厨太郎的妻子瑠璃,今年五月正是在这家牟黑医院的楼顶意外身亡。 

瑠璃于去年年底被查出左颈罹患恶性淋巴瘤,住进牟黑医院接受治疗。五月十四日下午,瑠璃把护士叫到病房,要求护士将她的家人从楼顶带回来,但此时并没有人前来探病,会面名单上也无任何记录。由于瑠璃服用了安眠药,所以护士认为是谵妄症发作,遂把她的诉求晾在一边。

当日傍晚,前来查房的护士发现瑠璃不在病房。三十分钟后在屋顶找到了她,她的身体被压在为扩建工程而准备的混凝土材料下面。为了慎重起见,警方确认了监控录像,但瑠璃的家人中并没有谁去过医院。

“这就是谵妄症么。”

去年八月二日,小俣一叶的母亲玉绪抱着旧杂志走下自家楼梯时,失足摔落,颈椎嵌入小脑造成脑裂伤,两天后在牟黑医院不治身亡。

“这就是腰痛啊。”

在妻子死后的两个月的十月九日,小俣一叶的父亲匡于鹿羽市的建筑事务所结束加班后,去夜店“路易松”喝了酒,开着面包车回了家。之后在鹿羽山的道路上一个转向不及,撞破护栏坠入山崖。

翌日早晨,警方用吊车将面包车拉了上来,发现一根竖起的树枝戳破挡风玻璃,从匡的咽喉刺入直抵心窝。山路上没有刹车的痕迹,发动机舱也未见异常。

“这就是饮酒过量吗?死得也太惨了,当真是诅咒吗?”

步波环视屋顶,扩建工程因为琉璃的意外死亡中止,混凝土材料也被撤走了。

“没把转运商品卖出去所以觉得遗憾?”

“真货我也碰不到呐。话说嫌犯出现了吗?”

“我可不吃这套哦。”互目嘴里冒着烟气,“下面该轮到我问了,你是怎么认识厨太郎的女儿的?”

“我是在图书馆见到她的。本想给她喝芒果苏打水,结果被当作可疑分子。”

步波说明了受青森之托,去图书馆收集资料的经过。本以为一叶定然是凪的母亲,可她似乎是姑母。

“哦豁,脑袋还能存活一段时间吗?”

互目露出了今天第一抹微笑。

“好像还能存活一会,不过真实情况要做实验才能知道。”

“要能抓到凶手,我得好好问问。”

“嗯,该我了。”

步波转过肩膀,靠在了铝合金的门上。

“凶手好像对受害者恨之入骨,厨太郎做了什么招人记恨的事吗?”

“以前好像一直在做骗人的生意,说等虫子繁殖了幼虫就出钱收购,然后将生殖器官剪断的成虫卖给别人。要是不小心生了幼虫,也会找茬不肯给钱。”

那可太过分了。

“现在金盆洗手了吗?”

“一年前他对伊拉卡卡酒店的千贯昆布社长出手,结果吃了官司。被判处赔偿损失,掏了三百万。就是太得意忘形才栽了跟头。”

伊拉卡卡酒店是为数不多将总部设在牟黑市的知名企业之一。在东北一带开了不少分店,经常播放家庭录影之类的廉价广告。社长应该积累到了相当的资材,所以似乎没有做断头台的必要。

“千贯社长昨晚有不在场证明吗?”

“有的。从晚八点至零点,他和朋友去经常光顾的居酒屋喝了四个小时的酒。”

既然已做了询问,想必警方也怀疑过这个男人吧。话虽如此,他起诉厨太郎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要是事到如此才砍掉他的头,未免也太心血来潮了吧。

“照这副德性,厨太郎应该还惹过别的纠纷吧。”

“两年前,他非礼了一个女高中生,还把她打成重伤。”

就是这个——步波心想。

“起因好像是厨太郎在牝鹿线的列车上摸了她的屁股。受害者是车崎奈央,当时十五岁,是鹿羽高中的学生。”

“这不是我的学姐吗?”

“奈央向工作人员寻求帮助。厨太郎却把奈央拽进厕所,又是扇脸又是揪头发,让她负了两个月才能痊愈的重伤。厨太郎虽被拘留,却花了两百万円达成和解。奈央因为事件的打击没法再去高中,半年后退了学。”

这足以成为把厨太郎削成人棍的动机。

“车崎奈央昨晚有不在场证明吗?”

“有。奈央和父母一起搬到了鸣空市,昨天晚上九点到凌晨五点一直在鸣空市内的快餐店打工。”

“那个时间段应该是她独自当班,也有没有客人的时候吧?”

“你是说翻越鸣空山赶到牟黑市吗?开车单程也要一个小时,肯定会被发现的。”

互目的头号种子选手似乎仍是酒店社长。

“刑警的直觉完全指望不上啊。”

“我可不像你,没法用占卜决定事情。”

“前辈,赶快过来——啊,不好意思!”

步波的后脑勺一阵疼痛。回头一卡,只见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正握着门把手,开着的门似乎撞上了她的头。

塌鼻子的下面是突出的门牙。虽然长得就像一头滨鼠。但他那扁平的耳廓一看就知道是柔道部出身。大抵是牟黑警署的警察吧。

“一叶女士时间不多了。”

那头滨鼠压低声音说道。

  

5

小俣一叶正躺在床上。

她头上的绷带缠得跟头盔一般,口鼻被氧气面罩覆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驱虫剂和小便混杂在一起的臭味。

病床边,小凪和一位素不相识的老婆婆并肩站着。

老婆婆应该是小凪的祖母吧。医生和护士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注视着这家人。

这时医生发觉一叶呼吸中断,赶忙将听诊器放在她的胸口。

“——小凪啊。”

在半透明的面罩背后,嘴唇忽而动了一下。小凪不可思议地用手捂着脸。

“对不起,小凪。”

一叶的声音细小而又沧桑,互目正要上前说话,医生伸手制止了她。

“别忘了,爸爸的事,妈妈的事……”

一口气在中途断了开来。等了五秒,十秒……依旧没有下文,嘴唇就这样一直张着。

医生再次用听诊器按了按,从护士手里接过电筒,往瞳孔照了照,说了声“走了”。

或许是不堪沉默,互目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步波紧随其后。

“什么都没问到啊。”

“真是的,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我早就看腻了。哪怕是谎话也罢,要是她能说出凶手的名字就好了。”

互目毫不掩饰内心的焦躁,点上香烟后走入吸烟室。

“要是没有决定性的证据,那就花钱让黑社会的人认罪不就得了?”

“要是早两个月杀人,我就这么做了。你也知道对抗的事情吧。”

以四月份白洲组组长遇害为契机,白洲组和赤麻组展开了流血的对抗。进入六月后,枪战逐渐趋于平静,但水面之下的紧张状态仍在持续,看起来没闲心去给警察帮忙。

看着互目靠着墙壁,用拇指腹揉着眉间,步波突然灵光一现,计上心头。

“要是我找到凶手,你会给我钱吗?”

 只听见“噗”的一声,互目唾沫四溅。

“那是怎么回事?水晶球上能映出凶手吗?”

“怎样都好,请给我两百万円。”

“你瞧不起大人是吧?”

“请回答我。要是我找到凶手的话,能拿到两百万円吗?”

互目垂下肩膀,伸出食指朝前勾了勾,于是互目将耳朵凑了上去——

“我给你三百万。”

*

“三,三十万円?”

青森摘下眼镜,盯着步波的脸。已经两天没来的公寓里此刻正飘满了干袜子的气味。

“一旦查明凶手,警署就会往你账户上汇入三十万円。用这个还上借款的话,打工的地方就能少轮几班,还能写更多的小说。”

步波拼命向青森煽风点火。

从传闻来看,这位作家解开了组长遇害之谜似乎是确有其事。他满脑子都是杀人案,大概和猎奇杀人犯的想法很相似吧。

没等青森回复,步波就道出了事情的经过,青森先是百无聊赖地擦着镜片。而当他得知步波所遇见的是一具被砍下四肢和头颅的尸体时,骤然探出了身子入神地听着,两眼闪闪发光。

“太厉害了。这真是一具奢侈的尸体。能砍的地方都砍了,外加死了三个亲戚,可以说是大放送了啊。虽然这话由我说似乎很古怪,不过还是驱驱邪比较好吧。”

“虽然只剩下小凪了。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现场瞧瞧,意下如何?”

“就算不这么做,凶手也只能是一个人。”

青森的话音骤然变得冷淡下来。

“是车崎奈央吗?”

“就是撞到头部的小俣一叶女士。”

青森把长在喉部奇怪位置的毛发揪了下来。

“若非如此,就无法说明一叶女士身在现场的理由。就听到的情况来看,进入车库的方法有两种,要么拉起左右两边的卷帘门,要么就打来正中间的门。不过过去盗窃团伙曾在这里保管战利品,所以应当都有锁。折磨厨太郎的时候,凶手应当是上了锁的。只要一叶女士不是凶手,至少不是共犯,就绝对进不了车库。”

正如青森所言,车库的门上有锁。除非是同谋,负责她进不了车库。

“如果是一叶杀了厨太郎,那又是谁撞飞了一叶?”

“有两种可能。或者是别的共犯袭击了一叶女士,又或者是因为偶发性的事故丧命。但我不认为这桩案子有复数凶手。要是真有共犯,就不可能放过在河岸边游荡的小孩。”

“你是说一叶死于意外?”

“是啊。她和被压在混凝土材料下的桑泻瑠璃,以及在楼梯上失足的小俣玉绪很相似吧?”

“那她是不慎摔倒,撞到脑袋上了?”

“不,当步波你找到他们的时候,车库的门锁是打开的。若她是在折磨厨太郎的途中摔倒的话,门就应该是锁着的才对。

线索仍旧是在小直身上。当一叶望着强忍痛苦的厨太郎的时候,小凪来到了车库。制作断头台需要时间,一叶应该已经数度出入车库了,小凪也跟着一起来过,所以记得那个地方。大概原本是让她看家的吧,可她却耐不住寂寞,就前来寻找一叶。”

步波的眼睑下浮现出那个小小的橡子脑袋。若是一个月前那个轻而易举地越过屋顶室外机和管道,跑来讨芒果苏打水的孩子,应是有这样的胆量。

“听到小凪的声音,一叶的脸恐怕吓得血色全无,他虽然憎恨厨太郎,但随小凪却是当做女儿一般疼爱的吧,实在没法把她丢在下雨天的河滩上。所以她除掉门锁,想把小凪放进来。”

一个月前的那天,看到步波和小凪搭话,一叶就脸色大变,冲过去把她拽了回来。在当时的步波看来。就是爱瞎操心的母亲想要保护自己的女儿。

“但就在那个时候,厨太郎的脑袋恰好掉在了一叶的脚下。不知道是体力耗尽,还是临死前想和女儿说句话,厨太郎将嘴张了开来。插在舌头和下巴上的桩子被拔了出来,悬在头上的铡刀落了下来,脑袋滚到了地板上。

一叶应该是不由地低头看着斩落下来的脑袋,就在那一瞬间,被爸爸的头吓到的小凪松开了门把,外加从山上吹来的风,门猛地撞上了一叶的头部,导致她脑挫伤,不久便丢了性命。

从结果上看,小凪算是报了杀父之仇,可她也不可能理解得了。正当无处可去的小凪在河边游荡时,恰好遇见了你。”

“一叶为什么要把表哥杀了?”

“或许是想保护小凪吧。这个家族中古怪的死亡接连不断,一叶认为或许是超自然的什么东西——诅咒啊邪祟啊什么的袭击了这个家。”

“才没有那种东西。”

“当然了。但要说一叶相信这个,那么对他来说,就等于真实存在了。那么在这个家族中,最容易招人怨恨的是谁呢?正是厨太郎。他专门搞些骗人的生意捞取钱财。还对揭发他色狼行径的女高中生施暴,这类有悖道德的行为屡见不鲜。一叶通过惨杀厨太郎,抢在前面完成了诅咒,以此保护小凪。”

青森陈述完毕,满足地喝了口水。

才知道案件马上就能推导出这么多道理,可见这个作家非同一般,看穿了杀害白洲组长的凶手也绝非偶然。

可是这个推理仍有问题。

“我觉得不对,因为一叶有些驼背。”

还没等青森眼下,刚喝下的一口水就全喷了出来。

“诶?”

“当我打开车库门的时候,一叶的身体在距离门一米左右的地方,再往前半米左右便是厨太郎的脑袋和断头台了。要是真发生了青森先生所说的事情,那么一叶回头看从断头台掉下的脑袋时,就应该是背对着门的。既然她是驼背,那么当门突然关上的时候,只会撞到屁股,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重击头部。”

“唔,这样啊。”

青森干脆地收回了推理,抱着胳膊望向天花板。

“要是一叶的死不是意外,那凶手就另有其人了。明明给厨太郎带来如此巨大的痛苦,为何会让一叶那么轻易便死了呢?”

“砍下厨太郎的脑袋难道另有原因?”

“是为了确认他会不会眨眼?”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要不要去现场看看?”

步波再次询问。

“嗯。”

青森快活地点了点头。

  

6

雨水打湿了车库的墙壁。

“是蝶形的房顶呢,在会下雪的地方很罕见。”

步波抬头仰望V字形的铁皮屋顶,道出了青森也知道的道理。

滨鼠警察打开锁头推开了门。在浓烈的尸臭中,要是不使劲绷着肚子几乎要猛呛出来。

踏进车库,摁下墙上的开关,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瞬间照亮的断头台。室内看起来似乎比前天宽敞,若把车库内部曾被盗窃团伙用过的作坊也算在里面,面积大概有三十坪。尸体虽然被搬了出去,但断头台的周围仍遍布着大量鲜血,让人无法想象是从一头动物身上流出来的。就连靠在旁边墙壁上的梯子也沾着血迹。

青森弯下腰,观察着门的把手。那是不锈钢制的手柄,根部抬起了约五毫米,上方数厘米的地方是老式锁的把手。

“你们在门把手上有发现指纹吗?”

青森向滨鼠警察问道。或许是被互目强迫分摊了领路人的任务,他从门边一脸不服地看着两人。然后伸出粗大的手指指向了步波。

“有两名受害者和小凪的,剩下的就只有她的指纹了。凶手应该戴着手套吧?” 

青森皱着眉头,向里面的工作间走去。那里除了大小不一的扳手和电动螺丝刀等工具之外,还散落着一些用途不明,像是机器人脏器一样的东西。

“嗯?”

他拿起了两根绳子,是看上去很结实的尼龙复捻绳,都是四米左右的长度,比连接在断头台铡刀上的还要短些。看向绳子的断口,只见那边的纤维像旧刷子一样张了开来。

“是凶手在测试断头台的时候搞断的吗?”

青森对着绳子观察了片刻,然后去往了最核心的断头台。刀片依然收在刀托里,插铡刀上面的桩子上绑着一根绳子。从绳子的另一头看,那里也系着一根血腥的桩子。这正是刺入厨太郎舌头和下巴的东西。

青森从工作间里取来卷尺,开始测量各个地方的长度。步波则替读不了文字的青森朗读刻度。断头台高七十厘米,上面的竖框高三米,将两者相加,断头台的高度便是三米七。天花板高四米,所以两者的空隙是三十厘米。从门到断头台有三米的距离,吊起铡刀的绳子则有六米长。

绳子是搭在横梁上的吗?

“是的,在横梁的背面留下了痕迹。”

滨鼠指了指头顶,在紧挨着天花板的地方以约摸一点五米的间距排列着钢材。

“嗯?”

他一边抬头仰望,一边朝前走着。突然脚底下一滑,差点抱上了断头台的刀刃,在千钧一发之际站稳了身子。回头看滑到的位置,只见厨太郎的头颅滚落的地方出现了一小片水洼。

“漏雨了啊。”

就似瞅准了时机,水滴从天花板上滴落下来,水面“啪”的一下晃了几晃。

“这水洼昨天也有吗?”

步波摇了摇头,当时的情景尽皆历历在目。

“可能是有水滴吧,但应该没有积水。”

“真奇怪呢。前天的雨应该下得很大。”

“会不见是滴在滚在地上的人头嘴里了?听闻法医解剖时也检测出了嘴里有雨水。”

“不是的。”

滨鼠警察插嘴道:

“除了嘴里,摆在台面上的躯体的喉咙里也发现了雨水。厨太郎嘴里的雨水是在他脖子还没断的时候滴进去的,也就是他的脑袋滚落在地上以前。”

青森抱着胳膊喃喃地道:

“凶手在拷问厨太郎到底时候,断头台是不是在离门更近的位置?所以从天花板上滴下来的雨水才掉进了厨太郎的嘴里。”

“厨太郎是趴着躺倒的吧?雨水应该进不了嘴里。”

“那就是杀人后凶手又回来了一趟,虽然不知道原因。”

“唔,虽然感觉不对,但难得过来一次,那就确认下吧。能给我搬个踩脚的东西来吗?”

于是步波从工作间里搬来一张带脚轮的桌子。青森爬上桌面,往横梁后面看去。

“正如警察先生说的,灰尘上有绳子的痕迹。”

说罢他即刻爬下桌子,然后每隔一点五米移动一次桌子,逐一确认房梁的背面。

“有什么问题吗?”

“没。悬挂绳索的痕迹只有一个,那就是断头台上方的横梁。也就是说,断头台一直处于目前的位置。”

确认完最后一道横梁,爬下桌子的青森,鼻息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一定发生了什么。”

“一无所有才是问题。我总算明白断头台的作用了,正如步波所说,凶手制作断头台并不只是为砍下脑袋,还有更多的理由。问题还有一个——”

“你在说些啥莫名其妙的话?”

滨鼠警察焦急地跺着脚,他转过身来,屁股撞到了梯凳上,发出一记无比响亮的声音。

“哇,糟了!”

原本呈A 字形的梯子被一分为二,滨鼠警察了脸顷刻变得刷白。

“保存现场可是搜查的原则。”

“不是的,你看——”滨鼠警察戴上手套,从地板上拾起六角螺栓,“固定铰链的螺丝掉了,本来就已经坏掉了。”

“原来是这样啊!”

这突如其来的怪叫,把滨鼠警察吓得一个激灵。

“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森从滨鼠警察手上夺过六角螺栓,与铰链上的螺丝孔对比了一会,然后对他说道:

“有件事想要拜托你,请安排我和小凪好好谈谈。”

*

在牟黑市立图书馆的屋顶上,仍旧吹着不温不火的风,和一个月前没什么差别。

倚靠在栏杆上眺望街道,虽说并非什么高楼大厦的屋顶,景色却和微缩模型一样,无论是小俣匡坠落的鹿羽山悬崖,还是压死桑泻瑠璃的牟黑医院楼顶,已经车崎奈央遭遇非礼的牝鹿线列车,一切都如伪物一般。

将视线拉回屋顶,,在翻新工程中被遗弃的管道对面,摆着一条长椅。那里有着一对肩并肩的小小背影。那是透过银发,可以望见浅粉色头皮的桑泻妙子,见惯的橡子头则是桑泻凪。失去家人的小凪被祖母妙子收养了。

“你好呀,小凪,好久不见。”

步波走到小凪跟前,在长椅便弯下腰去。

“你好。”

小凪害羞地垂下眼睛,喃喃地道。

“小凪呀,你现在是在哪里呢?”

这是依照青森指示说的话。小凪面无表情,一刻不停地拽着五分裤的下摆。

“小凪,这是哪?”

步波大声重复了一遍。小凪抬起头,目光停留在步波手里的热带芒果苏打水上。她睁着清澈的眼睛,眨巴了几下然后说了句“屋顶”。

“不,你在图书馆!”

青森突然从储水槽的背后飞奔出来,甩开了想要直至她的滨鼠警察的胳膊。

“图书馆,你听说过吗?图,书,馆。”

“住手!”

滨鼠一个倒剪双臂制住了青森。小凪皱巴着纤细的鼻子,抱着祖母的膝盖,眼看就要哭出来了,青森则扭过头望着滨鼠警察说:

“我已经知道杀害桑泻厨太郎和小俣一叶的凶手是谁了。”

滨鼠警察满腹狐疑地眯着眼睛。

“啊,是谁干的?”

“凶手不是一个人,杀害厨太郎的是——”

青森斜眼望着小凪,挤出一丝微小的声音道:

“我会向互目刑警解释的。”

  

7

“这毛豆一点都不好吃啊。”

六月十九日晚,距离发现遗体已经过了三天。刑警,推理作家和助手三人组,在刑警经常光顾的居酒屋“破门屋”二楼的房间里并排坐在一起。

“这样才好。肉硬邦邦的,鱼臭烘烘的,啤酒也不够热,就连毛豆都难吃得要死。正经客人谁会来这儿,刚好适合密谈。”

“哈哈,不愧是现役刑警。”

面对互目瞎编乱造的理由,青森两眼放光。也不知道他是在捧臭脚,还是当真佩服。

“那么,你当真要给三十万吗?”

青森端端正正地跪坐着,嘴里说出像是受诓骗的小屁孩一般的话,互目则拿出香烟看向步波,满脸写着“贪污犯”三个字。

“要是能听到令人满意的解释,我当然会付这个钱。我可不会像某些昆虫店老板一样吹毛求疵地砍价。”

青森松了口气,拍着手说:

“那么,现场有两条让我觉得不大对劲的地方,一个是断头台绳子的长度。”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了素描簿,第一页上画着车库和断头台的位置关系总括图,这是昨晚步波以每张两千円的要价画的(图1)。


“断头台是为了一次性砍下人的头颅发明的工具,先将头部固定,使铡刀从高处沿着轨道落下,准确无误地将脖子斩断。这是就是其最重要的作用。

那我们在车库里发现的断头台呢?竖框高三米,高度和西方用过的实物相比毫不逊色。不过奇怪的是,用来吊起铡刀的绳子足足有六米长。

车库的天花板高度正好是四米。厨太郎被放在高七十厘米的台子上,所以他距离天花板是三米三。要是在厨太郎嘴里钉入桩子,然后再把铡刀绑在绳子上,铡刀就只能抬到六十厘米。倘若把绳子剪短,铡刀就能从三米高的地方落下来,可凶手却故意让铡刀从六十厘米高的地方掉下来。”

“你的意思是,凶手为了不一下子把脑袋砍下来,故意从较低处下刀?”

“既然如此,就不会特地制作三米高的断头台了。而且我听说事实上尸体的刀口也很平整,只有这条绳子不太对头。”

青森又将素描簿翻过一页(图2)。


“我想到了这样的假设。如果凶手在两条横梁之间系上绳子又会怎样呢?横梁的间隔是一米五,台板和天花板的距离是三米三。要是使用初中就学过的勾股定理的话,铡刀就可以维持在三米四三的高度,这样的话,一刀把脑袋砍掉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可当我调查了横梁的背面,除了断头台正上方的那条横梁以外,都没有挂过绳子的痕迹。很遗憾,这个假说并不成立。”

“真啰嗦啊,正确答案是什么?”

青森拦住了正欲擅自翻开素描簿的互目。

“另外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是昨天去查看现场车库的时候,发现门和断头台之间有个小水洼。不过十六号那天步波找到尸体的时候,据说并没有水洼。那天雨下得很大,为什么雨水没积在地上呢?”

“你是说断头台的位置原本更靠前,阻挡了雨水落到地上?”

“若是如此,也该用到前面的横梁才是。天花板和断头台间的确有什么东西防止雨水滴落,但那并不是断头台本身,挡住雨水滴落下来的东西正是绳子。”

“别给我兜圈子了。水洼上方的横梁可没挂过绳子,哪来的雨水落到绳子上面。”

“不,还有一种可能性。”

青森又将素描簿翻了一页(图3)。


“这是整个机关的整体图。厨太郎口中的绳子,是通过拉杆形的门把手和天花板上的横梁把铡刀吊起来的。门把手的根部之所以略有抬起,是因为铡刀的重量使门变形了。

原本只要厨太郎咬着绳子,铡刀就不会掉下来。但要是有人想进车库又会怎样呢?门是朝外开的,铡刀只要悬在半空,就不会轻易移动。即便这样,如果硬要开门的话,厨太郎迟早会支撑不住,绳子便会从舌头上脱落的吧。然后断头台的铡刀就掉了下来,将脖子一刀两断。

你们该明白了吧。这不是普通的断头台,凶手之所以制作这个装置,就是为了让小凪亲手砍掉父亲的头。”

吸了一半的烟从互目的手指上掉了下来。

“真能那么顺利吗?”

“一次成功应该很难吧,所以才先把厨太郎的胳膊和腿卸了下来,应该是凶手用来预演的。

从天花板上落下的雨水,顺着连接在门把手和断头台之间的绳子流入厨太郎的体内。这似乎过于偶然,其实不然。车库的房顶是V字的蝶翼形,正是不左不右的正中间容易漏雨的构造。因为门位于两扇卷帘门的正中间,想要用把手设置机关,自然要在正中间设置断头台。正因为这样,漏雨的位置和断头台的位置发生了重叠,结果从天花板上落下的水滴击中了绳子。”

互目摆出一副苍蝇飞进嘴里的表情。

“顺便再确认一下绳子长度吧。断头台的绳子是六米,门道断头台的间距是三米,把手的高度是九十厘米。那让我们再用勾股定理计算,就会知道像在断头台吊起铡刀必须得要七米三二以上长度的绳子。和刚才相反,这次的绳子则太短了。”

“哈?”互目眉头紧锁,“那就是说这个机关又不行了?”

“没。既然雨水没落到地上,那凶手就一定用了这个机关。厨太郎的脑袋被砍掉后,有人换掉了绳子。

这并不是凶手干的,而是第三者发现了凶手的意图,将断头台的绳子换成了比实际短的东西。能做到这点的就只有一人。”

青森用舌头润湿嘴唇,直挺挺地望向步波。

“……我要说不对呢?”

“门把手上留下的指纹只有厨太郎,一叶,小凪和步波四人。被杀的厨太郎的昏迷过去的一叶自不必说,两岁零四个月的小凪也换不了绳子,剩下的就只有步波了。”

“有可能戴着手套啊。”

“当警察先生带我们两个去车库查看的时候,正要查看横梁背面,步波就先从里面的把桌子搬来了。可就在那个时候,断头台的墙壁上还竖着梯子,事实上铰链损坏,不能使用。但步波又为什么会知道梯子坏了呢?我只能认为在报警之前,她想把换好的绳子挂在横梁上,所以才尝试了梯子。”

步波一时间哑口无言。

“对不起,确实是我做的。”

十六日深夜,踏进车库的步波理解了断头台真正的目的。虽说目前小凪一无所知,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到底。为了保护她的人生,只能隐藏断头台真正的目的。步波想到此节,就将断头台的绳子换成了短的。

“步波会将绳子换掉似乎还另有一个秘密。关于那个稍后再行确认,先将步波所做的事整理一遍吧。

发现尸体的第二天,被互目叫出来的步波知道调查进展不顺,这让她非常着急。要是调查的进度一拖再拖,那么好不容易埋葬的真相怕是要重新复活。即便不能将一切描绘得井井有绪,可一旦知道开门的一瞬会发生什么事,警方就会意识到断头台的真正作用。

于是步波采取了下一个对策,即要求我解开谜团。这并非为了揭穿真相,而是为了让各位想出与现场状况和条理一致的情节。

但当时我公布的推理是,一叶在小直引发的事故中丢了性命,步波把我牵扯进来原本就是为了隐藏小凪杀害父亲的行为,叔母死亡的真相并无意义,于是她便舍弃了这个说法,然后把我带到车库,想让我想出更好的推理。”

“我不在乎在这桩案子中横插一脚的家伙,我只想知道谁是杀了那两个人的凶手。”

互目像擦桌子一般将毛巾一通乱抹。

“那我们就回归正题。先回顾一下案件的经过吧。首先是小凪的母亲在医院死于事故,该事故的真相也与本次的案子相似。凶手正是操纵小凪,诱使她逼死了母亲。”

“桑泻瑠璃死的时候,小凪应该没有来医院吧。”

“嗯,凶手为了欺骗瑠璃,故意将小凪带到了图书馆。

首先作为预先准备,凶手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杀害牟黑医院员工的预告,第二个是打电话给瑠璃说小凪要上门探望。

五月十四日下午,凶手违背了与瑠璃的约定,和小直一起去了图书馆,然后在屋顶把手机交给了她,让她和瑠璃通话。瑠璃以为女儿已经来了医院,所以自然会这么问。”

——你在哪里呀?

“小凪想要回答自己所在的位置,但她并不知道这间设施的名字。牟黑市立图书馆直至四月底之前还在进行翻新工程,所以在这之前也没有来玩过吧。小凪就以凶手教给她的话回答了瑠璃的提问。”

——我在屋顶呦。

“瑠璃听到这话,深信女儿误入了医院楼顶,长期住院的瑠璃知道楼顶堆满了施工材料的事。

瑠璃请求护士把女儿带回来,可护士只是看了眼探视者名单,就判断她是谵妄。若放到平时,还可能会去屋顶看看,但这一天医院收到了杀害员工的预告,即使警备万全,涉足无人的屋顶应该是颇有忌惮的吧。”

于是在不安的驱使下,琉璃去屋顶寻找女儿,然后不幸被压在了混凝土材料下面,命丧当场。”

“这是一个全靠撞大运的计划啊。”

“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就直接去医院,就说顺路去了趟图书馆,然后再来探病好了。凶手当然是带着小凪去图书馆的一叶。”

步波回想起了一个月前,在清风吹拂的屋顶上看到的情形。

——二楼,二楼。

——屋顶。屋顶。

那天,小凪曾几度说出自己的位置,这是为了在和瑠璃的通话中出现“屋顶”一词,一叶专门教给她的吧。

——你常来图书馆吗?

——你喜欢图书馆吗?

步波朝小凪搭了话,一叶即刻脸色大变,向两人跑了过去。把小凪带回了长椅。那是因为一旦小凪记住了图书馆这个词,计划就泡汤了,所以才要慌慌张张把她拽走。

“为什么要用这么麻烦的杀人手法。”

“果然还是为了复仇吧。我想一叶是遭到了厨太郎的胁迫,不断为他支付和解金和赔偿金。厨太郎手头紧,于是又威胁一叶,逼她杀死父母领取保险金。在厨太郎的不断逼迫下,心力交瘁的一叶不久之后将母亲从楼梯上推下将其杀害。一叶的父亲觉察到原委,于是在女儿杀他之前,自己开车冲下悬崖自尽。”

“太惨了。”

“是很惨呢,一叶对逼死父母的事懊悔不已,对于悠闲度日的厨太郎愈发怨恨。

不久之后,她决意复仇,冲要的是不只是夺去性命,而是让他承受同等的痛苦。比起通过小凪让瑠璃和厨太郎丧命,更重要的是给她灌输弑亲的记忆。”

三天前在病房听到的对话仍回响在耳畔。

——对不起,小凪。

一叶是为了让他和自己一样,感受到被女儿杀死的恐惧和绝望。然后她以窃窃低语的声音说了这些,那时小凪就站在床边。

——别忘了,爸爸的事,妈妈的事……”

一叶想让小凪一直困在杀害父母的记忆中,这才是她的愿望。

“我知道是一叶干的了。”

互目调整了双腿的位置。

“可案子还没有了结。在厨太郎死后到女高中生去车库的那段时间里,应该还有什么人把一叶撞倒了吧?那人是谁?”

“线索仍旧在现场。步波小姐,你依旧隐瞒了一件事呢。”

青森看向步波,故意清了清嗓子。

“步波在报警之前,解开了断头台上的绳子,将工作间里的另一条绳子系在桩子上,那么那根解下来的绳子藏到哪里去了呢?

这时雨已经停了,去外面扔绳子会留下脚印,所以不得不把解下来的绳子放回工作间里。”

“这不行吧?”互目的话声一僵,“工作间的两条绳子都只有四米左右,想要通过门把手和横梁吊起铡刀根本不够长啊。”

“那是因为绳子被拉断了。步波来到车库的时候,断头台的绳子已经断成了两截。”

步波脑中猝然间响起一阵耳鸣,青森的声音变得依稀难辨。

“在绳子被扯断之前,凶手那边就发生了意料之外的状况。各位都知道门把手的根部抬起了的吧,那是因为无法支撑铡刀的重量,门发生了变形。这样一来,门和把手之间就会出现间隙。也不知该算幸运还是不幸,绳子恰好钻进了缝里,夹在了门板和把手的间隙中,把绳子固定在了这个地方。

对此毫不知情的一叶通过卷帘门去了外面,把小凪叫了进来。小凪用尽全力想要把门拉来,厨太郎也拼命咬着绳子。厨太郎并没有放开绳子,可由于拉力骤然增加,绳子无法支撑铡刀的重量,不多时就在横梁和门之间发生了断裂,铡刀落下,将厨太郎的脑袋砍了下来。”

互目摸了摸喉咙,仿佛在确认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还连在身上一样。

“这是一叶也回到了车库,理由有几个。首先是为了在小凪开不了门的时候助她一臂之力,还有就是假装检查断头台,触摸铡刀底座,这样即使时候发现了指纹也不会遭到怀疑。更重要的是,为了亲眼目睹厨太郎被女儿杀死的瞬间。

这时绳子断了,门打了开来,一叶冲进车库,可她在那里看到的景象却与预期的有所不同。厨太郎虽遭斩首,可插在舌头和下颚的桩子并没有脱落,脑袋依旧摆在台板上,门把手和头之间绷着一根绳子。”

青森翻开素描簿,以下是最后一幅图(图4)。


“厨太郎发觉一叶回来了,便使上了最后的力气,咬着绳子抬起舌头,拔下了插在台面的桩子。在绳子的牵动下,厨太郎的头飞向了门的方向。”

就像原本用两根手指拉紧橡皮筋,突然抽出其中一根。

“在头的剧烈撞击之下,一叶跌倒在地,后脑撞到门上,不久便身亡命殒。”

互目捂着喉咙,使劲地撑开了嘴。

“杀了一叶的,正是厨太郎被斩落的脑袋。”

BUBBLE💕

第2号嫌疑人

天气算不得很晴朗,但毛毛的心情倒也不错,毕竟,这段时间算得上太平,直到这通电话打来。。。


死者名字叫素芝,毛毛和季薇一进门,就发现死者正对着门仰躺在地下,一只鞋掉在稍远的地方。季薇凑近发现死者鼻头有轻微血迹,不难看出,致命伤是头部,一旁掉落的烟灰缸仿佛佐证了这个答案。


报案人是死者的丈夫,名叫项升,据项升描述,他这两天去外地出差,今天回到家刚开门就发现死者倒在地上,已无生命体征,于是立刻报了案。项升告诉警察家中的贵重物品全部丢失,并且烟灰缸是从门口处的小柜子上拿的。警方于是搜查了一下小柜子,发现上面摆放了很多玻璃制品,并且从周围少量灰尘可以看出,它们都被挪动...

天气算不得很晴朗,但毛毛的心情倒也不错,毕竟,这段时间算得上太平,直到这通电话打来。。。

 

死者名字叫素芝,毛毛和季薇一进门,就发现死者正对着门仰躺在地下,一只鞋掉在稍远的地方。季薇凑近发现死者鼻头有轻微血迹,不难看出,致命伤是头部,一旁掉落的烟灰缸仿佛佐证了这个答案。

 

报案人是死者的丈夫,名叫项升,据项升描述,他这两天去外地出差,今天回到家刚开门就发现死者倒在地上,已无生命体征,于是立刻报了案。项升告诉警察家中的贵重物品全部丢失,并且烟灰缸是从门口处的小柜子上拿的。警方于是搜查了一下小柜子,发现上面摆放了很多玻璃制品,并且从周围少量灰尘可以看出,它们都被挪动了一些位置。

 

毛毛初步推理到:“项升家中的贵重物品全不见了,而且死者被砸使用的烟灰缸是门口的柜子上拿的,我认为应该是入室后临时起意,凶手可能伪装成送货工人或维修工人上门服务,进门后趁死者不注意就立刻将其杀害。”丈夫立刻跟着说我妻子平时确实喜欢订外卖吃,会不会是伪装成外卖员。

 

季薇沉默一会说道:“如果照这么说,凶手应该是见到死者一人在家才想到动手杀害死者,但死者在门口遇害,说明凶手刚一进门就进行行凶,这么短的时间是没有机会确定家中有无其他人的啊。”

 

丈夫随即说道:“那会不会是有人一直监视着我们,正好这两天我出差,他便有了下手的机会。”毛毛瞬间领会,立马派人去搜查能够较好的观察到这间屋子的观测位置,果不其然,在这间楼房的正对面的楼房发现了一间空屋子,而里面只架了一架望远镜。

 

但是当警察们搜索了整个房间之后,却发现丝毫没有任何人的指纹,一瞬间案件陷入了死局。毛毛找到了这间屋子的房东,房东说对方是通过微信联系的他,并没有见过本人。给的信息经验证后也发现均是伪造的,这时,季薇提出要看一下门外走廊的监控。

 

调查组人员告知监控是七天一清除,而七天并没有人进入过这个屋子。大家好像都很失望,但是季薇仿佛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缓缓说道:“首先,凶手如果在这七天没来过说明他无法观测到死者丈夫,也就是项升到底在不在家。再次,退一步来说,即使凶手能通过其他渠道获悉项升出差的消息,请大家想想,一个凶手在杀了人之后,他一定要确定两件事:一是尸体何时会被发现,二是警察的搜查进度。我们破获过这么多起案子,大部分的凶手都需要确定,死者是要在自己观察范围之内的,这样他们才会感到一丝安全。”

 

季薇接着说道:“还有,没有指纹可以说明这个凶手真的很仔细,但是大家想过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解释,但是望远镜需要调焦,这么精密的过程,怎么可能带着手套不留一丝痕迹的完成。现在的焦距也不对,我们可以解释为凶手怕留下证据随意改了一下焦距,但还有一种解释,我认为更加合理,是否是这架望远镜被买下,然后架在这,就再也没有动过!”

 

毛毛接着说道:“其实你说的我不是没想过,这个案件本身就让人感到矛盾,我一直在纠结一个点,就是我们进去的时候就发现的,门口的玻璃制品明明都被移动了位置,(文章开头提到过)可是嫌疑人进入房间明明没带作案工具,临时起意才使用的烟灰缸,为什么还有时间移动其他的玻璃制品呢?”

 

“其实矛盾的地方远不止你说的这一个,”季薇说道,“其实我刚进门就感到奇怪,死者在门口就被杀害,怎么想都不对劲,如果真的是有人临时起意刚一进门这么短的时间,如何确定家里没有别人?但如果不是在门口遇害死者又倒在门口,我正想到这就发现了很奇怪的一点,死者的鼻尖被磨破了。我又看了看死者的手腕,没有任何被伤害的痕迹,再加上死者掉在不远处的鞋子,我瞬间明白了,是有人把死者从屋内拖到门口,并且是倒着拖的,这也就说明死者在被砸的时候也是背对着凶手,于是趴倒在地面上。而死者的鞋子垂直于门的走向也恰恰验证了这一点。除此之外,如果真的是临时起意,那对面楼房的望远镜又怎么解释?”

 

在场的大家这是这时也都明白许多,想起死者丈夫之前的种种明着暗着的提示,大家也都心里有了自己的答案。这时一名实习警察说出了自己的疑问:“邻居的确说这下小两口平时不怎么与人交往更别提结怨,只是死者与丈夫关系很不好,但是死者的丈夫这两天不是出差了吗,我们也验证了这一点,才排除掉他的嫌疑啊!”

 

“的确”,季薇不紧不慢地说道,“但福尔摩斯说过,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即使真相有多么不可置信,也是问题的答案。既然我们差不多已经锁定了项升,剩下的就是仔细检验他的不在场证明了,搜查组曾说过,项升出差的地方如果想赶回家来回至少需要6个小时,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好好调查一下项升这两天的时间安排吧。”

 

毛毛找到了项升出差时寄宿的地方,这个地方与我们平时住的旅店不同,是一间日式的民宿。据房东描述,当天单人间都住满了,项升只能和他的老板住在一间双人房,而这的双人房中间都会隔着一层薄纱,隔着薄纱,大抵是可以看出对方的一举一动。房东的言下之意是项升是没是有什么多余的机会在老板的眼皮底下离开的。

 

还没等毛毛反应,季薇已经要着急找到项升的老板。很快,老板被带到了警察局,起初,老板也感觉到很不适应,毕竟这种警察局一日游的经历也很难不让人紧张。随着毛毛一点点引导性的发问,项升的老板渐渐回忆起当天的情形:“我真的觉得项升不可能犯罪,他也没什么机会啊,那天我俩讨论完公司的事情之后就准备休息了。哦对了,他说他对方案还是不满意,要熬个通宵改一下,然后我就先睡了。不过警察同志,我知道你们会怀疑我睡着后他干些什么,但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我每天半夜至少会醒来两次上厕所。而最重要的是,那天夜里我醒来这两次都看见他在挑灯夜战啊,隔板上清清楚楚的反映出他的轮廓。虽然他们小两口感情好像确实不太好,但是杀害结发妻子我觉得还是。。。”

 

项升老板话还没说完就被季薇打断:“项升知道你起夜的习惯吗?还有,你说他挑灯夜战,所以他当时点的是你对面的台灯?”

 

“是啊,我们这种双人间都会在隔板的两头各放一盏台灯。起夜的话,我们公司里的人应该都知道,毕竟,我总和他们抱怨这个。”

 

季薇赶忙问道:“你说反映出他的轮廓?那你还记得当时的影子有多大吗?”

 

“就和他本人一样大啊。”老板有些发懵。

 

“你确定和他本人一样大!”季薇显得有些兴奋了。

 

“是啊,因为当时我去上厕所,站起身来,很明显看到那个影子和我坐着一样高啊。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当时就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季薇缓缓说道:“你觉得奇怪是正常的,项升真的是一个心思很缜密的人,甚至想到了利用你会在夜里起夜两次的事情作为他的不在场证明,但是他却忽略了这件事。。。

我们都知道隔板映出的是墙上的影子,而台灯放在前面,人在中间,那么打到墙上的影子一定是很大的,但至少,要远大于项升坐下的高度!”

 

众人猛然被点醒,怪不得项升的老板当时感到奇怪,但是在一个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是很难发现这点的,就连项升中途离开恐怕也很难发现。项升不久之后便被带入审讯室。。。

 

“我让你的老板看了你的最终方案,你老板说和之前的并没有什么区别,那你那一晚上的挑灯夜战到底干了什么?”毛毛问道。

 

“我,我当时细细体会发现还是原版更好,不行吗?”项升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我姑且不提你几次三番地引导案件的搜查方向,你又怎么解释死者的鞋掉在了较远处,并且走向与门垂直,这说明是有人把她从屋里拖到门口的。”毛毛接着说道。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们警察无能!这些就算像你说的又怎样?你照样没法定我的罪!”项升好像有些被逼急了。

 

“谁说没有证据?其实在调查你的不在场证明之前,我确实没在找到什么关键的证据,但没有不留痕迹的犯罪。你真的把一切都计划好了,你提前选好了住的地方,利用你老板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明,你在你老板睡着之后马上离开,回来后天一定还没亮,你就可以趁着天黑理所当然的一直点着你的台灯利用你营造的“影子”,无需中途有什么操作。虽然我没法找到你用来映出影子的人形模具,你可能早就随便丢掉了。但是如此喜欢做计划的你是真的很怕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在民宿的老板说单人间都住满了时,我就猜想到,你应该提前订好了未被订出去的单人间,而只有这样,你们才能顺利住到你所期望的带着隔板的双人间。而这些记录恐怕在这个大数据时代,即使你删除了订单记录,也很容易验证吧。”季薇紧接着说道。

 

项升此时头顶上冒出一些冷汗,他的手指在桌子下面紧紧的扣在一起。

 

季薇接着说道:“除了这个,相信你也不会忘记,如果你的老板起夜,醒来之后和你说话,你要是不回答的话,你的这些计谋就瞬间被揭穿了,所以你应该还在那里留下了播放声音另一只手机,并且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这样你才可以随时监听你老板的一举一动,以防他醒来后和你说话。而这个是你无法随意丢弃的,因为你的信息清楚的在里面,即使删除还是会有记录,万一被人发现一切计划也付之东流了!”

 

项升此刻已经近乎摊在椅子上,他幽幽的说道:“你们说的没错,为什么门口柜子上的玻璃制品都移动了位置啊,是因为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演示,想着我到底用哪个砸她,她的痛苦会小一些呢,也算对得起我们这些年的夫妻之情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danica

银河警局4

   一队队长马嘉祺23X一队副队丁程鑫22

   一队武警刘耀文20X一队法医宋亚轩21

 一队狙击手严浩翔20X一队黑客贺峻霖21

 一队缉毒警陈泗旭22X一队心理分析张真源21

   二队队长敖子逸22X二队法医李天泽22

   三队缉毒警张极20X三队缉毒警苏新皓20

   三队缉毒警张泽禹20

   局长陈书瑾25X交通部局长糜可24


勿上升小孩上升你和私生嘴对嘴...

   一队队长马嘉祺23X一队副队丁程鑫22

   一队武警刘耀文20X一队法医宋亚轩21

 一队狙击手严浩翔20X一队黑客贺峻霖21

 一队缉毒警陈泗旭22X一队心理分析张真源21

   二队队长敖子逸22X二队法医李天泽22

   三队缉毒警张极20X三队缉毒警苏新皓20

   三队缉毒警张泽禹20

   局长陈书瑾25X交通部局长糜可24


勿上升小孩上升你和私生嘴对嘴

如有相似只是巧合勿喷!勿喷!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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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张极和苏新皓准备去警局,但因为没吃早饭就打算先吃早饭,他们去了一家小面馆,吃完就往警局走,刚到警局,张极就被陈书瑾派去和陈泗旭出警了,张极刚走,躲在一角的一个人又邪笑了一下,小声说“张极,你这是自己再给我机会呀”话音刚落


  他便大步上前,而苏新皓正好背对着他,只见他一把把苏新皓搂在怀里,苏新皓受了惊吓,僵硬在哪里,这下那个人便一把把苏新皓抱起往外面跑,他跑的特别快,只一会儿就离警局很远了,这是苏新皓反应过来,大叫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个人从包里那出一管药,就注射进了苏新皓身体里,苏新皓就睡着了


  张极出警回来了,但迟迟没有看见苏新皓就有点急了,到处找,最后没办法了就只能去找一队的人了,只见他冲进一队办公室

“不好了!帅帅不见了”张极


“怎么了,帅帅怎么不见了”宋


“就我刚刚出警去了,一回来帅帅就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刚找到他手机在办公室充电”张极


“小极!你别急我帮你看看监控”贺


“好,谢谢贺哥了”张极


一会儿后


“找到了!帅帅被一个人带走了,小极你来看看认不认识”贺


“我知道了,是朱志鑫!”张极


“朱志鑫?是谁?”丁


“是帅帅前男友,但他有精神上的问题,对帅帅的占有欲很强,他们分手了也经常来找帅帅,但我跟他在一起后他就很少来了”张极


“那就说的通了,小极你知道朱志鑫住哪吗?”马


“不知道,他经常搬家”张极


“那就只能慢慢找了”刘


“嗯,但能不能快一点,因为我怕他会对帅帅做出一些极端的事”张极


“你放心贺儿会很快的”严


另一边

   朱志鑫把苏新皓放在床上,而他就坐在一旁,不一会儿苏新皓醒了

“你醒了帅帅”朱志鑫


“是你,你离我远点”苏新皓吓了一跳一下子退到墙角


“帅帅,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朱志鑫想伸手去摸苏新皓的脸,但被躲过了,便只好收手


“你放我出去,我已经和你分手了”苏新皓


“不,我还没同意”朱志鑫情绪有点激动


“好了,你继续睡吧,我去做饭”朱志鑫说完就走了


警局

“不行啊,朱志鑫的行动轨迹根本看不到”贺


“那怎么办呀”张极


“我再试试吧”贺


“嗯”张极


另一边

朱志鑫做好饭回了房间,他做的是粥,他把粥放在桌上,挖了一小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就向苏新皓的嘴边喂去,而苏新皓就转头不吃,朱志鑫只能好好劝他

“帅帅吃吧,乖~”朱志鑫


“我不吃,你快放了我让我出去找张极”苏新皓


“你还在想张极”朱志鑫气的捏着勺子的手又用了用力


“怎么了,张极是我男朋友,听见没张极才是我男朋友,你不是快放了我”苏新皓大吼道


   朱志鑫怒了,把饭吃了一口对着苏新皓的嘴就亲了上去,把饭喂到了苏新皓嘴里,苏新皓没办法只能吃下去,而在朱志鑫走的时候,对着朱志鑫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一口,血的铁锈味充满了嘴里,朱志鑫吃痛的叫了一声,狠狠地把苏新皓推开了

“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朱志鑫


说完朱志鑫就把麻醉剂拿了出来,对着苏新皓扎了上去,苏新皓晕了,朱志鑫就抱着人亲吻着

“帅帅,你永远只能是我的”朱志鑫


  话闭,朱志鑫就抱着苏新皓进入了地下室,朱志鑫把苏新皓绑在了椅子上,就离开了地下室


  一会儿后,苏新皓醒了,但他睁眼只有一片漆黑,有一会儿,一个身影向他走来,一瞬间地下室亮了,苏新皓只见朱志鑫,坐在他的身前看着他,看的苏新皓发毛


  朱志鑫起来了对着苏新皓说

“帅帅,你到底爱谁”朱志鑫


“张极!”苏新皓


“很好”朱志鑫


  一下子朱志鑫向苏新皓快步走来,朱志鑫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把苏新皓的上衣ba了,对着苏新皓的嘴亲了上去,苏新皓很抗拒,但因为是被绑着的就没有办法反抗,只能顺着他,朱志鑫见苏新皓没有反抗便停下了,

“你,不反抗了?”朱志鑫


“反抗也没有用,就这样吧”苏新皓


“好吧,我你上去吧,也不早了”


  而警局这边就开始了连夜加班找苏新皓


  苏新皓就只能勉强躺在朱志鑫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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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翻译】昔有尸 - 解说(今村昌弘)

原作:青柳碧人

翻译:T & K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请尊重翻译校对的辛勤劳动,转载请保留信息

====================

解说 今村昌弘

====================

本书《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地方,有一具尸体(むかしむかしあるところに、死体がありました。)》在二零一九年以单行本的形式出版后,瞬间越过读者群体的分野,成为了话题作品,还入围了当年的本屋大赏,是一部值得一书且让人记忆深刻的推理小说杰作。我也于出版后不久读毕,作为对其完成度深感敬佩的读者之一,便想借此为文库版做解说的机会,从同为推理小说作家的...

原作:青柳碧人

翻译:T & K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请尊重翻译校对的辛勤劳动,转载请保留信息

====================

解说 今村昌弘

====================

本书《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地方,有一具尸体(むかしむかしあるところに、死体がありました。)》在二零一九年以单行本的形式出版后,瞬间越过读者群体的分野,成为了话题作品,还入围了当年的本屋大赏,是一部值得一书且让人记忆深刻的推理小说杰作。我也于出版后不久读毕,作为对其完成度深感敬佩的读者之一,便想借此为文库版做解说的机会,从同为推理小说作家的立场出发,阐述本作是如何建立在此等绝妙的平衡上的。不过由于含有作中情节和诡计的剧透,是故请尚未读过本书的人先读完正文。

二零一九年,是“设定系推理”一词在推理小说圈中频繁出现的时期。“设定系推理”正如字面所示,是指在世界观个登场人物中融入了并不存在于现实之中的特殊设定的推理小说,其优点是便于构筑新奇的诡计和逻辑而不必拘泥于常识。而另一方面也有难点,即为了推理的公平性,需对特殊设定进行说明。假使这是一个可以使用魔法的世界,那就必须对魔法产生的机制和随之而来的限制条件,作中的社会和人物如何掌控魔法,魔法对生活带来了何种影响以及魔法与现实世界的差异之类的设定进行正确而细致地说明。如果这块做得差强人意,就会在作者和读者的想法之间产生巨大的落差,使得谜题本身无法很好地表达出来,或是令读者对设定进行扩大的解读,其后在揭露事实的过程中有种被拆台的感觉。像这样的“设定说明”原本就很难处理,更不必在不妨碍可读性的前提下将设定融入故事中了。这每每是桩让人头疼的事情。

然而本书却利用了家喻户晓的民间故事,轻松地跨越了这一障碍。这首先就是让人击节赞叹的“奇妙”之点。改变活物大小的魔法道具和开花的古怪能力便不需要进行详细的说明,只需报出一寸法师和开花爷爷,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获得共识。在加上《很久很久以前——》这个标题在旁人看来也很朗朗上口,对于推理小说不熟的读者也可轻松上手。不正是一石二鸟的绝妙主意吗?这种创意先想到的人就是赢家,对于连我在内的步后尘者,便只能以读者的身份享受了。

本想逐一细说收录在本书中的各个短篇的魅力,但倘使这样的做的话,难免连篇累牍,本书的定价也会水涨船高,实在过意不去。这里请允许我只叙述一下我所着眼的各话概要及其在本书中所起的作用吧。

首先是第一话《一寸法师的不在场证明》,如何打破嫌疑人一寸法师的不在场证明,可谓是本格推理之精华——How done it,《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地方,有一具尸体》恰是将稚气和怪诞糅合在一起的一丝不苟的本格推理。通过这个故事,读者应该也能想见接下来所要遍历的作中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了。

接下来第二话《花开亡者之传言》又是一篇以本格推理为基,以“Who done it”为轴,最后揭开出人意料的目标的悬疑作品。虽与第一话的趣味不同,但也都是埋下了缜密伏线的推理小说。读者一定会跃跃欲试地想要看穿后面的真相吧,就连作者设下的陷阱也浑然不觉。

第三话《鹤之倒叙》则大有文章。正如标题所示,故事是从一个男人被杀的场面开始的。在前两话中掌握了诀窍的读者会想,原来如此,这次是倒叙的犯人视角的故事呐,然后目不转睛地不放过任何线索。但这正是作者想要的效果。这里的爆点是叙述性诡计。不承想作者会如此活用传说故事,伴随着本以为是脚底的地面突然消失的冲击,让人痛感自己错认了本书的魅力。

第四话《密室龙宫城》是本书最具难度的不可能犯罪。龙宫城的平面图也在此登场,必需正面挑战How done it和Who does it之谜,这里有着只有设定系推理中才有的大胆装置,但线索的布置实在是无懈可击。与前一话大相径庭的是,本话是被强有力的逻辑竭力压服着的。

然后是第五话《绝海鬼之岛》,在岛上安定生活的鬼们一个接一个的被无形的敌人所杀,这篇传说版的《无人生还》为本书迎来了终幕,而这对推理迷而言也是毋庸解释的吧。

不愧是五话五样,深得推理之所长。而且连排列顺序也能有效彰显各话的趣味。在第一话和第二话中刻画出传统的形式,第三话的变化球让读者阵脚大乱,在第四话中投出快速球,第五话是制胜一球。完美。

如此洋洋洒洒地写了这么多,本作之所以能将传说和推理的特有的缜密结构如此完美地糅合在一起,正是多亏了青柳先生的手腕。在这个稚气和邪气同生共存的世界里,他将锐利的伏笔潜藏于柔和的叙述口吻中,让动辄对立的奇幻与逻辑得以并存。正因为不含任何赘述,且删繁就简,我们才能在不感到任何不自然的情况下持续阅读下去,着实是一桩了不起的事情。

当一部名作诞生的时候,周围人会尝试着向其致敬,将设想派生至稍微不同的方向也是理所当然的趋势。不过既然有如此高完成度的先例存在,这想必会成为相当高难的挑战吧。

而青柳先生则已刊行了该系列的第二弹《小红帽在旅途中与尸体相遇(赤ずきん、旅の途中で死体と出会う。)》。该作将故事的舞台变为西洋童话,同时也是满载着全新布局的推理作品。在我等尚未追及的时候,青柳先生就已经在开掘新的矿脉了。

那么,接下来他又能让我们看到怎样的故事呢?

也许会被看成不解作者辛劳自作主张的发言吧,但既能有这样的期待,对读者而言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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