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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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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僧

【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23:00】【梅三】万物生长(1)

上一棒 @穷途之哭 


大梅&凯三 兄弟cb 是个连载还没写完


帐篷的帘子被掀起,一阵带着冻湖潮湿寒意的冷空气涌入,卧床休息的迈兹洛斯微微蹙眉。为了避免交叉感染,让病人有足够多的时间休息,芬巩在带回迈兹洛斯的数星期内拒绝了几乎所有亲族的探视,而现在,医生宣布他断肢处的伤口,包括身体上其他地方的伤口都恢复得很好,可以下床走动,吃些以往爱吃的东西,也可以见见客人了。


随着凯勒巩进来的猎犬低低吠叫了一声,声音很轻,似乎仍然自认为是只奶声奶气的小狗。它聪慧地避开了迈兹洛斯的断肢一边,亲昵地蹭至尚还完好的左手旁,主动将毛绒绒的脑袋送至红发...

上一棒 @穷途之哭 


大梅&凯三 兄弟cb 是个连载还没写完


帐篷的帘子被掀起,一阵带着冻湖潮湿寒意的冷空气涌入,卧床休息的迈兹洛斯微微蹙眉。为了避免交叉感染,让病人有足够多的时间休息,芬巩在带回迈兹洛斯的数星期内拒绝了几乎所有亲族的探视,而现在,医生宣布他断肢处的伤口,包括身体上其他地方的伤口都恢复得很好,可以下床走动,吃些以往爱吃的东西,也可以见见客人了。

 

随着凯勒巩进来的猎犬低低吠叫了一声,声音很轻,似乎仍然自认为是只奶声奶气的小狗。它聪慧地避开了迈兹洛斯的断肢一边,亲昵地蹭至尚还完好的左手旁,主动将毛绒绒的脑袋送至红发精灵的手心。再沉重疲惫的心情,也被这柔软熟悉的触感抚平,迈兹洛斯听着胡安喉咙中传来的兴奋的呼噜声,隐约觉得自己还睡在图娜山顶的提力安王宫寝殿里。猎犬总是家中醒得最早的那个,但它的正牌主人经常睡到劳瑞林的光辉遍布,聪明的小狗便熟练地一路奔到迈兹洛斯的卧室,蹭他的手舔他的脸,要他起床填满自己的食盆。

 

凯勒巩走至迈兹洛斯床边坐下。他克制着自己不要垂下眼睛,不要去看迈兹洛斯的右手——那里空无一物。伤口被护理得很好——几乎看不出淤血、肿胀或坏死的迹象,但那依旧是狰狞无比的伤口。他见过祖父芬威所受的致命伤口,父亲费艾诺被炎魔火鞭重创的烧伤,而现在是他的长兄。他们抵达中洲的时间并不久,但灾难似乎已经渐次降临。

 

凯勒巩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从未想过迈兹洛斯可以活下来,回到亲族身边。他沉默许久,干巴巴地开口:

 

“胡安也很想你。”

 

他的兄长露出了然的微笑,那笑容十分轻松,似乎并不属于一个伤者。

 

眼看胡安两只前爪已经搭上了迈兹洛斯的床铺,尾巴兴奋地摇晃,似乎没有他的阻止,下一秒就要跳上迈兹洛斯的胸腹踩来踩去。胡安的重量可能会压坏重伤未愈的迈兹洛斯,凯勒巩匆忙将他开心疯了的狗狗从床边拨开,用意念与他交谈:我要和我大哥谈些事情。胡安呜了一声,自己听话地拱开帐篷门帘去找守候在外的凯勒巩的近侍。

 

他们之间的交谈开始于凯勒巩不算高明的问候,也暂停于此。凯勒巩不知该问些什么,几十年的分离令面前精灵的面容已经有些陌生。

 

他曾经很喜欢迈兹洛斯的头发,色泽继承自母亲,亦有着父亲的丰盈浓密,像破晓时天际熹微的云霞,被风吹起时如同一面张扬的旗帜,因为这一头标志性的红发,幼年的凯勒巩总是能在节庆祭典时在一大群精灵中准确地找到他的哥哥,再挤过去拉住他的手。学会各种新编的发式时,他便喊着红铜脑袋的绰号爬上椅子,在迈兹洛斯的头上做实验,直到把精灵美丽的长发弄得一团糟,而迈兹洛斯总会纵容他。但此时,那长发干枯委顿,如同他本人一样失去光泽,恹恹地散开在枕上,似乎已经被仔细地梳理过了,但末梢依旧有些像泥沼中苇草一样纠缠在一起。他瘦了许多,脸颊凹陷下去,他眼角下有一道明显的疤痕——那并没有对他俊美的面容产生太多的影响,但依旧是突兀的。他曾经总是嘴角含笑,对每个令人头痛的弟弟都充满耐心,他多久没像刚刚那样笑过了呢。

 

他想问迈兹洛斯在那个铁地狱中遭遇了什么,却欲言又止。满身的伤痕,切断的手腕,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回答。早在精灵西迁的途中,甚至在奎维耶能苏醒之初,魔影便追随上来。许多同胞在迁移的过程中失去踪影,再也没能返回亲族之中。即使有幸逃脱的,心中也蒙上了一层晦暗的阴影。他没有再提起迈兹洛斯不愿回忆的东西,只是重新靠近,避开他的右腕,将毛毯为他向上掖了掖。

 

“提耶科莫,”迈兹洛斯冲他微笑:“我很高兴能重新见到你们。”

 

“我很意外。当听到巨鹰羽翼破空的声音时,卡尼斯提尔悲观地说,这些猛禽是曼威·苏利牟的眼睛,他们一定是目睹了什么,才来向我们传信,但随着它飞近,我意识到并非如此。它落地时围上去的精灵太多了,我只看到从斗篷中一路淌下的血。芬德像疯了一样喊医生,随后将我们拒之门外。”

 

“他太担心了,你们吵架了吗?”

“差点打起来。”

 

凯勒巩想起那日的混乱依旧心神恍惚,医师忙碌到半夜,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气出来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迈兹洛斯伤势过重,能否转醒还要靠他的体质和运气。玛卡劳瑞的脸色晦暗难明,若有所思。芬巩似乎很久都未曾合眼,眼睛发红,像蕴藏了一团微弱但持续的火,但他精神力依旧旺盛,特别是在阻止第一家族众人进入迈兹洛斯的帐篷时。当第三次试图进入失败,他无视了芬国昐也守候在一旁,咬牙上前扯住了芬巩的衣领,质问他们为何没有资格去看望。迈兹洛斯是他们的血亲,他凭什么要求自己离开。

 

而芬巩仰头看他,表情平静:“图尔卡,为何他受尽折磨时,我没有看到你如此焦急?你是急于确认他的健康情况,还是他的死亡消息?请你放心,就算如你所愿,按照任何继承顺序,王冠都不会落在你的头上。”

 

“我不可能期盼我的兄长死去。”

 

“那么在毫无行动的三十年里,你到底在期盼些什么?坐视他在铁地狱中受苦,这便是你作为血亲的忠诚?”

 

“提耶科莫!”

“芬德!”

 

玛格洛尔与芬国同时出言制止,图尔巩上前分开了两人。没有人为那日的言行道歉,直到今天他与芬巩依旧互不理睬。在刚被救回的那段时间里迈兹洛斯大多时候都在因为重伤和用药昏睡,并不了解在他养病的帐篷之外发生了什么,玛格洛尔前几天来看望过他,但并未提起过这些纷争。凯勒巩语焉不详,但迈兹洛斯素来清楚他的秉性,不难猜到他会和对自己保护欲过重的芬巩吵成什么样子,在他缺席的这几十年里,与摄政的玛格洛尔又会吵成什么样子。他仰躺在床榻上懒懒地笑了一下:“毫不意外…不过提耶科莫,诚实地告诉我,你是否对这顶王冠曾有所图谋。”

 

凯勒巩没想到他的发问如此直白。诚实地讲,他并不认为玛格洛尔是个很优秀的政治家,的确他的二哥勤勉认真,博学宽容,武力与指挥才能不在他与迈兹洛斯之下,但那些需要他残酷果断的场合,他又时不时显得仁慈而犹豫。

 

当芬国昐带领他疲惫而充满怨气的部族来到米斯林湖畔时,他并不想与这些仇雠已深的同胞再有往来,玛格洛尔却派出使者渡过湖水与他们和谈,送来食物衣服和取暖的柴薪。迈兹洛斯出发与狡诈的大敌谈判之前,给他们兄弟留下过口谕,若他遭遇不测,不要浪费兵马去救援,因为这会令魔苟斯的计谋得逞;也不要理会来自安格班的威胁或利诱,黑暗君王的言语从来不值得相信。但玛格洛尔数次将迈兹洛斯的嘱咐抛之脑后,安格班送来写满可怖言辞的信件时他总是失去理智。凯勒巩不断地反抗玛格洛尔的决断,在每一次费艾诺家族的议会上与他争吵,他们兄弟不和的消息甚至第二第三家族的部众都有所耳闻。

 

于是面对迈兹洛斯直白的反问,他点头又摇头:“我的确想过,如果居于这个位置的人是我,我会如何判断,如何行动,但我没有想过去主动夺取。”

 

他望向迈兹洛斯铁灰色的眼睛,继续说了下去:“永生的埃尔达本无所谓继承权,而王冠的交接大多数意味着上一任国王的不幸,我并不期待悲剧发生。更何况,你对我说过,有能力守护土地和子民方能被称为王,如若不能,王冠仅是一顶装饰,就算戴在头顶,也会心虚不安。你是我们兄弟七个中最有能力守护土地和子民的,相较于自己戴上它,我更希望你能回来。”

 

他看到面前红发精灵的眼神,惊讶怀疑交错,最后数种复杂的情绪混合成一种疲惫的温和与赞许:“提耶科莫,我还以为你仍然是那个只会打兔子的小精灵。”

 

“这句话你在我打赢那场星下的战役时便说过了。”

 

星下之战…迈兹洛斯反复回想着,胜利这个词对他而言已经十分遥远。刚登上中洲时,他也曾踌躇满志,凯勒巩大获全胜之时他的信心达到了巅峰,但很快,所有人的意志与信念随着费艾诺的重伤去世急转直下。后来他也深陷黑暗之中,无数次与死亡相距咫尺,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胜利的恣意与骄傲了。

 

他想起费艾诺临终前的一幕幕,他要他们兄弟七人聚拢在他身边,向远处的桑格洛锥姆起誓,夺回精灵宝钻,为他们的祖父和父亲复仇,即便不能除去魔苟斯,也要重创他。生命走至终末之际,费艾诺的愤怒反而空前燃烧,怒火熊熊,他厉声要求他的儿子们发誓,迈兹洛斯与弟弟们重复了出奔前夜的举动,七柄长剑齐齐出鞘,直指天空。但望向自己的剑尖时,迈兹洛斯同样也看到了远处矗立的桑格洛锥姆,山峰高峻乌黑,顶峰浓烟滚滚,像是阻拦在他们面前的不可逾越和战胜的阴影。

 

他们如同系在战车上的几匹骏马,而父亲的意志和愿望是他们的御者。他们偶尔会并驾齐驱,但更多时候,各有分歧,战车因而踌躇不前。他不知道御者会将他们七个导向何处,或许前方是坦途一片,或许是万丈深渊。但是战车依旧要前行,容不得他有丝毫的迟疑和停滞。或许他能自欺欺人,费艾诺的意志即是他的意志,费艾诺的愿望亦是他的愿望,作为长子,他的愤怒与坚决更胜其父,但这同样是沉重的负担。在铁地狱的深处,当遍体的伤口叫嚣着疼痛,当睡眠被剥夺,尊严被侮辱,他无数次动摇过、怀疑过。不能调转回头乞怜,继续前行的希望又幽微难明,他们是否要继续下去,他们又将迎来怎样的结局。

 

看到迈兹洛斯许久没有说话,双目微阖,凯勒巩低声问道:“你累了吗?”

 

迈兹洛斯回过神来:“我有些饿了。”

 

凯勒巩点点头,起身出去吩咐,没过一会儿侍从端来了晚餐。汤羹炖得软烂,饭菜松软可口,凯勒巩扶着迈兹洛斯坐起,在他后腰处垫了一个枕头,随后舀起一勺汤试了试温度。他本想喂给迈兹洛斯,却又想起了什么,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芬德卡诺都是在喂你吃饭吗?”

 

迈兹洛斯点点头。

 

“那我不会喂的。”他将勺子塞至迈兹洛斯的左手处,示意他拿走,随即犀利地点评:“他这么周到,并不利于你恢复,他准备一直在用餐时服侍你吗?”

 

看到迈兹洛斯的表情变得惊诧又疑惑,凯勒巩自顾自地补充:“父亲的右手曾经在工作时被炉火烫伤过,那时他刚答应了为我打造一张新的杉木弓,给三大家族的围猎预备,我以为我没法按时拿到新武器了,但我看到父亲在用左手工作,灵敏不亚于右手。他对我说,工匠免不了受伤,为了不延宕工期,他很早就在有意地训练自己的左手。父亲能够做到,我相信你也可以,你从来不比他逊色,你的左手比你想象得更灵活,试试吧,迈提莫。”

 

一种奇异的感觉充盈在迈兹洛斯的心中。他的弟弟、堂弟、叔父相继来看望过他,但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提及他所遭受的酷刑,还有他身上无法痊愈的伤痕。手是埃尔达最看重的器官之一,肢体的残缺代表他们无法劳动、创造、书写、战斗,甚至无法完成基本的生活自理。以缺少了一只手为代价活下去,迈兹洛斯一开始也感到绝望而沮丧,他人深知他的遗憾,对他的右手避而不谈,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可以不必依靠别人的照料活下去,他可以训练自己的左手,直到和右手一样灵活。

 

峭壁上多年的悬挂已经让他的肌肉有些萎缩,做出简单的动作都艰难而僵硬,他握着调羹的左手发颤,第一次尝试,他没能舀起任何东西,第二次,汤水洒在了被单和衣物上,第三次,他浅浅地喝到了一口,只靠自己。凯勒巩在一旁注视着他,直到他不依赖任何人的帮助喝下了小半碗汤。

 

凯勒巩起身打开了帐篷的天窗,银亮的光辉透进来。当月亮第一次在中洲升起时,遮蔽天空的浓重阴云散去,魔苟斯的爪牙纷纷遁逃,大地上精灵无不欢饮仰望,将之视为希望的预兆。

的确是个好兆头,和今天一样。

 

tbc


穷途之哭

【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22:00】执剑吼西风

上一棒:@千叶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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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勒巩在半山腰的树影里隐匿住身形,奥克的军队正挤挤挨挨地自下方的山谷中路过。西来的横风驱散了这些魔苟斯造物身上腐败的臭气,又将大声的呵骂送入他耳中——他其实听不太懂那些在队列中穿行着,挥舞着脏得发亮的短鞭来维持秩序的奥克在说什么,但他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它们越来越凌乱的队形和拖沓的脚步中读出他想要的内容:

        这支从海港长途而来支援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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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勒巩在半山腰的树影里隐匿住身形,奥克的军队正挤挤挨挨地自下方的山谷中路过。西来的横风驱散了这些魔苟斯造物身上腐败的臭气,又将大声的呵骂送入他耳中——他其实听不太懂那些在队列中穿行着,挥舞着脏得发亮的短鞭来维持秩序的奥克在说什么,但他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它们越来越凌乱的队形和拖沓的脚步中读出他想要的内容:

        这支从海港长途而来支援米斯林湖的队伍已经疲惫非常,马上就可以变成他图卡芬威的军功章。

         他猫着腰从藏身的树丛中站起来,打着手势让斥候接替他的位置,随后招呼上在旁侧等候的几名精灵,一起蹑手蹑脚地后退到十几步开外的一处空地上。

        “怎么样了?”

        临时被清出的地面上放着一盏马灯,刻意调暗的幽蓝光芒仅够照亮它下方一小片土地,上面以树枝简单勾画出此处狭谷的地形。凯勒巩用靴尖轻轻点过图上几个至关重要的隘口,巧妙地将问询声藏进脚边夜虫的轻鸣。

        “都准备好了。”其中一名精灵上前一步,他没有凯勒巩那几乎能把自身气息和山林野兽融为一体的本事。为了不惊动林间安睡的飞鸟,只能以气声向凯勒巩做出回应。

        “左翼的骑兵已平整好这几处山口的土地,巨木与滚石也已备齐,随时可以伏击。”

    

        那汇报结束的精灵重新退回了队列里,凯勒巩挨个扫视过他们压抑着战意的面孔,望向更远处树林间精灵战士影影绰绰的身形,舌尖舔过尖锐的犬齿,露出了一个同样危险的笑意。

        “不要心急,英勇的埃尔达之民!”他盘算着奥克的行军距离,借着枝叶在风中摩擦的声响,稍稍提高了声音。

        “裹好战马的马蹄,打磨你们的武器!我们驱赶那些污秽的造物,比驱赶鹿群还要容易!待到维拉奇尔卡闪耀在最高的天际,就是那群腐臭爬虫的死期!”

        四面八方传来精灵们无声的应和,他们在凯勒巩简短有力的话语中躁动起来,有的高高举起手中长剑,有的低下头向他抚胸行礼。埋伏于此的每一个战士都是凯勒巩麾下精锐中的精锐,他们对凯勒巩忠心不二,身上蕴藏着不输阿门洲之时的光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安静的林野中传来异样的簌簌轻响,只有精灵出色的耳力才能辨别出些许端倪。猎犬宽大的脚爪踏过倒伏的草叶,自前方关隘处为凯勒巩带来了他等待半晚的好消息:奥克的队伍已经完全步入了他布置好的陷阱。

        他亲昵地拍了拍胡安的脖颈,翻身上马,眼中终于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杀意。


        几有人高的紫杉木重弓被饱满地拉开,一点火焰带着清脆的哨响,流星般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曳尾坠向谷底嶙峋的石滩。隆隆巨响同时从山谷两端传来,滚落的木石和着大量的烟尘挡住了奥克的去路与视线。

        紧接着,第二支鸣镝带着破风声上了天,藏在树梢高处的射手应声松开弓弦,漫天箭雨仿佛一层细密的网,将无数惶然找不到方向的奥克当头钉死在地面。

        凯勒巩在猎物垂死的哀嚎中收弓换剑,凭着精湛的技艺率先纵马冲下陡峭的山岩,奥克们仓促间举起的盾牌被战马裹着巨力撞开,来不及架起的长矛与手臂一起被削断。巨犬在他身侧高高跃起,利齿将拦路的对手一分为二,凯勒巩单人独骑钉入敌阵中间,如一枚利楔轻而易举地扯碎奥克混乱的防线。

        他眼疾手快地架开一把向他砍来的长刀,破破烂烂的刀身沾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血,溅了他半身污点。凯勒巩盯着面前指挥官模样的奥克,被那恶臭激得彻底黑了脸。

        “魔苟斯的爪牙,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去死!”

        雪亮的剑光挟雷霆之势下劈,敌人瞬息间就已身首分离,凯勒巩避开脖腔喷溅的血柱,灵巧地以剑尖挑起向他这侧滚落的头颅,顺势将它掷向奥克破烂的旗。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精灵轰然的应和在山谷中回荡,悍勇的战士纵马在战场中来回穿插,奥克的惨叫盖住利器刺入血肉的闷响,隆隆马蹄碾过泼在地面的污黑血泥。偶有幸存的几个也被精灵身上灼眼的双树之光烧得慌不择路,很快就顺着凯勒巩提前留下的缺口,一个个地被赶进为他们准备好的死地。这支队伍从一开始就没能组织起有力的反击,凯勒巩以虎狼之势击垮了他们的阵型,也击垮了他们反抗的勇气。

        山谷在短暂的喧嚣后很快转为寂静,凯勒巩行到战场中央黑底银线的八芒星旗帜下,打着呼哨召集他的士兵。行猎对象的改变并没影响他的习惯,胡安踱着步向他走来,低下头咬断脚边一个还未彻底咽气的奥克喉管,挨上去磨蹭凯勒巩的小腿,催促他向前继续行军。

        凯勒巩弯腰摸了摸胡安的头顶,不动声色地把掌心的污血在猎犬柔顺的长毛上蹭干净。

        “给我把那些滴着脏血的东西杀回地底!全军追击!”

千叶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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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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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3

《俊美·F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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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美·Fair》

用芝麻酱蘸一切

【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20:00】【欢三】胡安(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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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梧

【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19:00】 【三四五】午后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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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次是费诺里安三明治

三三的头盔就是类似机械战警的那种,超级帅()


引擎的隆隆声由远及近,摩托的主人快要进家门了,而卡尼斯提尔和库茹芬还在沙发上对峙,如果忽略他们俩现在保持的姿势的话,他们简直像在讨论新的一批珠宝怎么出售这样的严肃话题。

   “从我身上下来,阿塔林凯,”卡尼斯提尔脸颊涨红,语气严肃地试图和库茹芬沟通,“我不会和你们玩这种游戏,毫无意义,也并不好玩。”而他的弟弟完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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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次是费诺里安三明治

三三的头盔就是类似机械战警的那种,超级帅()



  

引擎的隆隆声由远及近,摩托的主人快要进家门了,而卡尼斯提尔和库茹芬还在沙发上对峙,如果忽略他们俩现在保持的姿势的话,他们简直像在讨论新的一批珠宝怎么出售这样的严肃话题。

   “从我身上下来,阿塔林凯,”卡尼斯提尔脸颊涨红,语气严肃地试图和库茹芬沟通,“我不会和你们玩这种游戏,毫无意义,也并不好玩。”而他的弟弟完全没有听进去一个字,兴致勃勃地去触碰墨瑞芬威的脸颊。正当他要真的发火时,门开了,图卡芬威迈着步子走进来,他一边推开门,一边把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头盔摘下来。

    他进来的时候看起来高挑严肃,改良过的黑色机车服显出结实漂亮的身材,在头盔的遮掩下他只露出性感的嘴唇和线条优美的下颚,感觉格外禁欲冷漠。取下头盔后,灿金一样的长发从凯勒巩的肩头披散下来,如同阳光突然从黑暗里刺出一道耀目的光辉,灰蓝的眼睛明亮有神,鼻梁高挺面颊红润。

   他那副满足的样子,阿塔林凯一看就知道凯勒巩今天又去飙车了,说不定还揍了几个不知死活的肇事者,这种表情就像刚刚狩猎完吃饱喝足的大型野兽,懒洋洋地舔舐嘴边的血迹,并试图再找些乐子发泄一下身体里多余的活力和荷尔蒙。

    “下午好啊,我的两位弟弟。”提耶科莫坐到他们身边,一手支颐看着卡尼斯提尔笑得没心没肺,“这又是在玩什么呢?”



况且况且况且况且况且况且况且……………

我想吃頓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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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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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use Lord knows I'm a rolling stone ♬


現pa賽車手三。被我畫得像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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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费家亲情向】Another man's cage 他人之笼 Chapter 1

【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17:00】

原作者:DawnFelagund

Summary:在双树纪元的蒙福之地,年轻的费诺一家每天都在经历着柴米油盐的悲喜剧。但随着费诺才华的开花结果,他的儿子们成为提力安社会的中流砥柱,开始慢慢走上了他们既定的命运。

(这是Dawn非常有名的一篇原著亲情向长篇,全文52章,是开放式授权,我斗胆翻译了一下,一二三家的每个角色都非常可爱!每一章都很长可能更新会很慢)


Chapter 1 提耶科莫


在维林诺,所有的日子都是美好的。


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很难区分每一天的间隔,不过很快,大家就学会了让自己忙碌起来,这样时间就不...

【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17:00】

原作者:DawnFelagund

Summary:在双树纪元的蒙福之地,年轻的费诺一家每天都在经历着柴米油盐的悲喜剧。但随着费诺才华的开花结果,他的儿子们成为提力安社会的中流砥柱,开始慢慢走上了他们既定的命运。

(这是Dawn非常有名的一篇原著亲情向长篇,全文52章,是开放式授权,我斗胆翻译了一下,一二三家的每个角色都非常可爱!每一章都很长可能更新会很慢)


Chapter 1 提耶科莫


在维林诺,所有的日子都是美好的。


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很难区分每一天的间隔,不过很快,大家就学会了让自己忙碌起来,这样时间就不会凝结成一股令人眼花缭乱的光流。其他时候呢,我最喜欢的就是阿塔带着我们去树林里打猎,或是我自己跟着兄长们骑马去提力安游玩。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得到了一天的休息时间,因为我年幼,还因为他们所谓的休息需求。然而,平淡无奇的一天可能会让我无聊得发疯。


我躺在屋后的空地上,能听见阿塔正在锻造坊里指导他的学徒,也能听到玛卡劳瑞在屋子里弹奏音阶。锤击声偶尔从阿塔的锻造坊里响起,仿佛落入静谧池水的滴滴水珠,在草地上绵延的寂静中荡漾着。我抬头仰望天空,今天万里无云,知更鸟蛋内部的形状和颜色开始遍布大地,这是春天的第一个征兆。田野里的草长得很高,郁郁葱葱,绿得宛若翡翠,穿透了我薄薄的束腰外衣扎痛了我的后背。这是一天中劳瑞林最亮的时刻,光芒炙热。我闭上眼睛,但还是逃不掉:现在光线是红色的,是我眼皮里血液的颜色。


我没预料到会眼前一黑——直到它从一丛高高的草堆中向我扑来。它的膝盖不偏不倚正中我的胸口,还“嘎!”地大叫了一声,风一下子被逼离了我的肺部,在我能喘过气并再把它捉回来之前,这个黑乎乎的影子大笑起来,跪在我的胸前,用它的小手指缠绕着我的头发。


“Turko!”它喊道。


我睁开眼睛,闯入眼帘的是我小弟弟卡尼斯提尔深灰色的眼睛。他只有四岁,今天也休息,温暖的午后给他的脸颊带上了颜色。他的头发光滑而乌黑,照在发丝上的光线使它闪耀着金光,仿佛黑暗镜子中的烛光。我坐起来,把卡尼斯提尔推到一边,但在他圆滚滚的小屁股着地前,他又向我扑了过来,挣扎着要坐上我的大腿,然后把头枕在我胸前,把拇指塞进嘴里。


我很同情他,因为他一定和我一样无聊。我抚摸他的发丝时,他墨玉般的黑发在我的掌心微微发光。“你想要什么?”我问他,他只回答了一个字,因为拇指的缘故有些口齿不清:“Nelyo。”


是迈提莫养成了我们叫他Nelyo的习惯。在会议上,在节日里,在轻松的社交聚会上,他总是介绍自己为迈提莫:迈提莫,形体优美者,永远以优雅的姿态握住陌生人的手,使得我和我的兄弟们对他半是嘲弄半是嫉妒。但是在家里,当大厅里回荡着我们不知足的哭闹声,寻找他,要求他的关注时,却从来不是迈提莫,永远都是“Nelyo!Nelyo!”


Nelyo不喜欢他的父名,奈雅芬威。我有次听到他跟玛卡劳瑞说这个名字虚华又乏味。“第三芬威”,一个代表继承权的名字,与它背后的人无关。玛卡劳瑞的父名是强音,我是强壮的,卡尼斯提尔是乌黑的,而他只是继承顺位上的一个空位,还是一个没有结果的位置,因为精灵是永生的,阿塔也没想着要继承王位,更别提把王冠传给Nelyo了。


但事情就是这样啦: 我们叫他Nelyo,一个不受欢迎的父名衍生物。他喜欢自己母名——毕竟,谁不喜欢别人记住的是自己的美貌呢? 我一直喜欢人们在发现他的古怪其实只是开玩笑时,提高声音念他名字第一个音节的样子。迈提莫!他们笑了,他也微笑着,那是一种罕见而美丽的笑容,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就像泰尔佩瑞安的微光在水面上翩翩起舞。他甚至还有一个赠名叫“罗珊朵”,这是我们的外祖父玛赫坦送给他的,为了纪念他们共有的铜色头发。叔叔姑姑和堂兄弟们都这样称呼他,以表对他的亲昵,但我和我的兄弟们一直都叫他Nelyo。


按照阿塔的说法,迈提莫第一次笨手笨脚地尝试演讲时,就给自己永久地冠上了Nelyo之名。他当时快一岁了,喜欢抓着一把离他最近的东西,睁大眼睛盯着我们的父亲,直到阿塔告诉他它的名称。泥巴。草。鹅卵石。水。他抓住了一大把阿塔的头发。“哎!”阿塔叫道,奈雅芬威·迈提莫稍微松了松手,然后阿塔说: “费雅纳罗……阿塔……”


“费雅...... 阿塔……” Nelyo努力嘟囔着,害羞地伸手扣上自己的外衣,另一只手的手指仍然缠在阿塔的头发里,他的眼睛紧盯着我们的父亲,“阿塔……?”


“是奈雅芬威·迈提莫,”我们的父亲说,他总是个异常优异的人,好像他稚嫩的儿子现在就能应付这样一个雄心勃勃的名字。在我的哥哥们对父亲的严苛期望感到愤怒时,他们会互相开着玩笑来掩饰他批评带来的刺痛,说阿塔生来就会说话走路,一手拿着锤子,一手拿着羽毛笔,一边批判着糟糕的接生方式让他难堪地赤身裸体地出生。但Nelyo小时候可没有这般雄心壮志,他满脸疑惑地嘟囔道:“Nelyo?”


从那时起,他就成了Nelyo。那以后,他的弟弟们,也就是我们啦,一个接一个地出生了,我们最先学会叫的就是阿塔、阿米和Nelyo,这三个人把我们从噩梦中解救出来,搂进他们的怀里,紧拥着驱走我们的颤抖:是冷吗?是害怕吗?然后吻去我们脸颊上的泪水。

“迈提莫”对我们这些稚嫩的声音来说太过复杂,“奈雅芬威”更是,对我们和他来说都更糟——所以我们叫他Nelyo,而他总是会来。


在我没有课的日子里,在劳瑞林闪烁的时刻里,我发现自己经常和卡尼斯提尔待在一起。卡尼斯提尔只有几岁,他到了能跑的年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该跑。卡尼斯提尔的到来让我很是吃惊:即使阿塔向我解释我马上要当大哥了,我还是不相信。这不是真的。我是小孩子,我永远都是小孩子。是那个去参加节日庆典的时总是要牵着别人的手的小孩。是那个夏天去佛米诺斯度假时骑在阿塔马前的小孩,我的脑袋懒洋洋地靠在他的胸前,幻想着夏日尘土飞扬的空气,倾听着他的心跳。是那个使家人露出好笑又无奈表情的小孩,因为我跟他们说我在鸟粪中看到的浆果,与和阿米带回家做甜点的一模一样。即使阿米的肚子已经鼓胀到能把我从她的大腿上挤下来了,我依然相信我会永远是那个小孩。那天夜里,Neylo在他卧室里紧紧地抱着我,玛卡劳瑞坐在我们身旁,用诗琴弹奏着紧张的旋律,想要止住我的泪水,因为我目睹了阿塔眼中近似疯狂的恐惧,而阿米的哭喊声让我又惊又惧。即使这样,我依然相信我会永远是那个小孩。她的尖叫声逐渐升高,与我的叫声相遇,然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加入了混战。即使这样,我依然相信我会永远是那个小孩。Nelyo微笑着轻抚我的头发,骄傲地在我耳边低语,告诉我,我已经是大哥哥了,然后他带我去见了小卡尼斯提尔,让我抱着他。


但卡尼斯提尔出生后,我就学会了享受作为费雅纳罗年长孩子的特殊待遇。我们六个人构成了一幅完美的画像:四个儿子,足以让我们的父亲获得一个备受祝福之人的尊敬和嫉妒,因为我听说生育四个孩子几乎是闻所未闻的,而阿塔和阿米在这方面还很年轻。

我们是受祝福的,Nelyo说。他说的没错:我们永远不会孤单,不会独自欢笑,也不会独自悲伤。即使在孤独的时刻,这栋房子也充满了欢声笑语,直到木梁和石头地基几乎无法容纳下着这笑声,直到我想打开一扇窗户让它自由,让它充满整个世界。

我们的房子坐落在提力安郊外的一片土地上:如果你踮起脚尖站在我们的屋顶上,使劲伸长你的脖子,就可以看到提力安从南边的树林中升起,好像一座位于波澜绿洋中的灯塔。

我们的房子是一个不断扩张的石头怪物。每当阿塔生下一个儿子,或是他的某个孩子渴望从事新的职业或爱好时,他就喜欢在原基础上扩建点东西。在我们的母亲厌倦这一切并让他滚去一个人睡觉之前,他土地的面积甚至还能让他再生一千个小孩。

房子的两翼相互连接又自成一体,就像Nelyo给卡尼斯提尔和我的谜题,那种在他不想被打扰时,打发我们用的谜题,那种我们认定解不开的谜题:环抱着庭院、花园和喷泉的两翼、通向其他房间的房间、还有开在走廊上的房间,它们绕着房子的长度盘旋,通向更多像蜂巢一样扎堆的房间,连接着向上向下的楼梯,通往没有其他出路的秘密地点:一个秘密小海湾,还有一直延伸到塔顶的蜿蜒楼梯,在那里我可以用肚子抵着栏杆,展开双臂,双脚踏在空中,假装自己遨游在群星之间,直到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听见叫我去做家务去吃晚饭的声音,我的脚才扭搭着回到地面。

代表着高效生产的噪声总是回荡在长廊里,一周里除去休息的那天,我都是这种高效工作的一部分: 和父母一起敲打着笨拙的工艺品,用我蓬乱的羽毛笔潦草地划拉着字母练习,在一堆堆羊皮纸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但在这一天,我获得了自由ーー这份礼物颇有歧义,因为人们认为我年龄太小,不能独自在森林里闲逛,我的两个哥哥还总是忙于自己的追求ーー现在那些嘈杂的长廊就变得非常孤独。


卡尼斯提尔每周只上三天课:一天和母亲一起学习手工艺,两天和父亲一起学习知识,所以他被丢在这忙乱又孤独的走廊里的次数比我还要多。有时,我们晃悠进父母的工作室,在那我们可以悄悄溜到人们脚下还不被发现。因为紧张的学徒们正安静地试图获得我们父母的关注和尊重,在这片骚动中,我们的脚步声比凿子轻敲石头或蒸汽冷却钢铁时发出的嘶嘶声更轻巧。除此以外这里还有助手们,他们的技能手艺和地位都在学徒之下,正试着靠自己的吃苦耐劳获得学徒身份:保持地面洁净,保持工具锋利,确保小孩子们(他们这么叫卡尼斯提尔和我)不被踩到。


我们尽可能久地避开他们的注意,在他们的腿间穿梭,蹲在工作台下面,偷偷看父母工作。我的母亲耐心而温柔,是一位天生的老师,她总是停下手头的工作去回答学徒们胆怯的提问,用一点赞扬来缓和每一个批评。但阿塔——他指挥着全阿门洲最有前途的学徒们——他在回答他们的问题时,甚至从不放下手里的项目,他的回答从舌尖不断滚落,像从树叶上滴下的雨水一样漫不经心,而我最喜欢看的就是他。他的锻造坊是这所房子里最令人讨厌的地方:又热又脏,总带着一股灼烧金属的气味,闻起来就像块刚切好的血淋淋的肉,但我喜欢这里。

我还没有在那里开始自己的训练,我和他的全天课程目前正在他的实验室里进行。在珠宝上镶嵌宝石、雕刻图案的枯燥工作让我眼睛发花,肩膀酸痛,但我一直坚信,我最终一定会在他的锻造坊里成为他的学徒。费雅纳罗和诺丹尼尔的儿子不是工匠还能是什么呢?神秘的是,我的哥哥们每周只有一天的时间和我们的父亲一起工作,在锻造坊里制作各种各样的东西,从农具到金项链,再到未开锋的精致礼仪用配剑。一周里剩下的时间ーー甚至包括他们的休息日ーーNelyo都在图书馆度过,玛卡劳瑞则沉浸在音乐室里,但阿塔从不反对。


卡尼斯特尔和我现在走到了他的锻造坊边。这离房子有点远,我忍不住溜了进去,离我最近的助手听从父亲的命令开始转动风箱,我和卡尼斯特尔趁机钻到了工作台下面。地板暖乎乎的,沙砾在我的靴子下摩擦着,我紧紧搂着卡尼斯提尔,怕他在工作台惹出来的动静暴露了我们俩。


我会成为父亲一直渴望教导的那个机巧的儿子,仅因为他的存在,我就让自己爱上了锻造坊,看着他跪在工作台下坚硬的砂砾地面上,为曼威制作仪式用的盔甲。其中一名助手将一块闪闪发光的铁板举在铁砧上,我看着阿塔一次又一次地后仰着用大锤敲打铁砧,他的助手则在回荡于自己骨头里的嗡嗡声中畏缩着。但阿塔从不退缩。他是个身材纤长的精灵,这与他拥有的力量并不冲突。当他举起锤子时,他的肌肉弯曲紧绷,锻造坊的火焰在他手臂的汗珠上闪烁着熠熠金光,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维拉而不是精灵:又仿佛他自身是由明亮的黄金制成,从大地中剥落而出。


不可避免的是,其中一个忙忙碌碌、不赞同我们的助手发现了我俩,阿塔还没有转身看见我们,我们就被拎起来放到了室外。可我希望他能转过身来——啊呀,我好想他转过来啊! ——我扭过头盯着他,盼望着。如果阿塔转过身来,他就会看到我的渴望,就会允许我在锻造坊里与他并肩ーー这是成熟的标志,因为锻造坊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但对费雅纳罗年长的儿子来说肯定不在话下ーー这样我就再也不用眯着眼睛看那些雕刻品和细碎的钻石了。可现在我站在凉爽的草地上,锻造坊的大门在我们身后砰地关上了。


劳瑞林已经完全亮起,把白天变成了耀眼的金色,刺痛了我的双眼,卡尼斯提尔皱着眉开始哼哼唧唧,我用胳膊搂住他说:“我们去找Neylo吧。”


我们现在知道了Nelyo那里是休息日最好的去处,因为阿米的工作室比阿塔的更容易暴露,她并不会被工作分心,总是在几分钟内发现我们,牵着我们的手把我们领到外面,声音里带着仅存不多的耐心。好吧,其实我也不喜欢我母亲的工作。对我来说,把大石块凿成雕塑跟颤抖着雕刻吊坠实在太像了——太乏味了,我不喜欢。要是我们进入阿塔为他建造的音乐室,玛卡劳瑞压根不会看到我们,因为一旦他开始拨动竖琴的和弦,草草记下要给在澳阔拢迪的泰勒瑞导师过目的音符时,就跟瞎子没什么区别了。如果我们被发现了,他就会生气地把我们赶出房间,用椅子抵在门把手上,防止我们再进来。反正我也不喜欢音乐(晚饭后的演奏除外),玛卡劳瑞会一遍一遍重复着第一次演唱时就很完美的音阶,没过多一会就让人心烦意乱。


Nelyo总是很忙,他在我们父亲刚盖房子时建的图书馆里工作。据我所知,我们家是唯一一个有图书馆的房子ーー芬威祖父的宫殿除外,那里有一个供他的领主和学者使用的图书馆——因为我们的子民可以随时记住他们想记下的东西,没有什么写下来的必要。在我父亲出生之前,一个名叫儒米尔的诺多精灵设计了一种文字形式,方便大家传递信息。埃尔达们认为书写的发明是革命性的,就算这在日常生活中没有一点用处。但更大的问题是,尽管儒米尔的文字很容易代表我们诺多族的方言,但对凡雅族就没那么适用,而我们的泰勒瑞亲族更是认为这种文字很难表达他们自己的语言。

是我父亲最先爱上了这些奇特的小涂鸦,他发现了它们的缺陷,重写了儒米尔的字母表,删除了重复和前后不一致的地方,这样泰勒瑞和凡雅,甚至是维拉的语言,都可以像他的母语诺多语一样容易地表达出来。没过多久,他又发现了书籍美妙的实用性,书中的事实和观点可以被许多人记录和分享,从而免去了疲惫的旅行和长时间的咨询。奥力收他做学徒的时候父亲还很年轻,这项任务占去了他的大部分时间,但他经常给我们的外祖父玛赫坦坦写信——外祖父是当时诺多最伟大的铁匠,还跟佛米诺斯的珠宝匠和矿工分享他的想法,并依次询问他们的想法。

外祖父玛赫坦会向我们描绘年少时的父亲,开玩笑地说费雅纳罗是他求知欲最旺盛的学徒,但他之前从未见过这位勤奋的年轻学生,直到有一天他打开门,发现一个英俊的黑发诺多站在他门前的台阶上,请求与他的女儿步入婚姻的殿堂。“你是谁,墨瑞昆迪?”外祖父会用他最吓人的声音咆哮,吓得卡尼斯提尔和我畏缩在一起。“‘我不会把我的女儿交付给一个黑暗的陌生人!’然后这个厚颜无耻的臭小子扬起眉毛对我说,‘我并非是陌生人,更不是墨瑞昆迪,只因我是费雅纳罗,至高王芬威之子,我在过去的十年里一直是你的学徒。你怎能不认识我?’”大家都笑了起来,外祖父的笑声是最大的,虽然每个人都知道事情的原貌根本不是这样。


很少有人能像阿塔那样热爱书籍,但我的哥哥Neylo就是如此。卡尼斯提尔和我走进图书馆,发现他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正对我们父亲的位置,疯狂地在羊皮纸上涂鸦,此时一缕光透过高处的窗棂照在了他的身上。当Nelyo关上大门时——这是他的习惯,这样可以掩盖工作室和锻造坊的噪音——图书馆就成了一个有着天花板的巨型烤炉,连空气中的灰尘都燃烧一般地闪着金光。我们刚一进门,卡尼斯提尔就打了个喷嚏,我不得不给了他个斥责的眼神,让他不要在我的袖子上擦拭他的湿手,这是他最近养成的毛病。我牵着他的手(干的那只),带他走到Nelyo坐的地方,他写得那样专心,甚至没有听到卡尼斯提尔的喷嚏声,也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到来。


“Nelyo,”我走到他面前轻轻喊他,这是因为有一次我在叫他名字之前碰了他一下,结果他被吓了一跳,笔在羊皮纸上留下了一长串黑色的墨迹,毁掉了一页快写完的纸。卡尼斯提尔拖着脚步,向阿塔摆在一边的桌子上的那堆五颜六色的插图羊皮纸的方向挥手,于是我把他拽去了自己身后,眼睛从始至终没有离开 Nelyo。“Nelyo,”我又叫了叫他,他写完了手头的句子,放下了羽毛笔。


“提耶科莫,卡尼斯提尔。”他说道,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Nelyo,”我又喊了一声,喘着粗气迫不及待地站到我大哥的膝前,拽着卡尼斯提尔的胳膊,听着他哼唧出声。“Nelyo。”


我站在他的膝前抬头看着他,怀疑自己能否长得跟他一样高大,他坐在椅子上转过身问我们,“小家伙们!怎么了?”


“我们很无聊,Nelyo。”


Nelyo点了点头,他今天也休息,玛卡劳瑞也是,但Nelyo好像不明白,他的休息日应该用来做一些他平时不会做的事情,玛卡劳瑞不明白,阿塔和阿米也不明白。卡尼斯提尔和我,在这样没有任务的一天里,似乎是唯一理解什么是自由的人。


“玛卡劳瑞在做什么?”他问道,我对他翻了个白眼,他点点头说道,“嗯,我猜也是。”我能看到他的嘴唇试图保持严肃,但不出所料,他的嘴角略微上扬,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紧接着我和卡尼斯提尔争先恐后地爬上了他的腿。我因为个子大,年龄长,赢了——我总能赢他——我把两条腿横跨在Nelyo腿间,阻止卡尼斯提尔爬到我旁边。胜利后,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卡尼斯提尔哭唧唧地推着我的脚,脸蛋上泛起了粉红色的小斑点。“好啦,好啦,” Nelyo哄道,我能感受到他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回响,也能听到他的声音,他轻轻地抬起我的腿,让卡尼斯提尔爬起来,他笨拙地抓起一大把Nelyo的衣服,坐在了我对面,撅着嘴,深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Nelyo说:“你到底想让我为你们做点什么呢,图卡芬威·提耶科莫?”


“带我们去树林里打猎!”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先提出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条件,就可以实现我愿意接受的愿望。Nelyo环抱着我的胳膊紧了紧,然后告诉我:“提耶科莫,我也想带你去,但我今天很忙。我能读点书来维持你的兴趣吗?”


“也许我的兴趣可以这样维持下去,”我回答道,并试图模仿他高贵的举止,但我听起来傻乎乎的,连我自己都笑出了声。


Nelyo将我和卡尼斯提尔拉近他的胸膛,把手臂腾出来一点,这样他就可以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书,翻开书页了。这本书的封面很精致:由浓郁的深红棕色皮革装订而成,上面镶嵌着银色的字母和图案。我知道,光是这本书的封面,我们父亲就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来制作,里面一卷卷的羊皮纸也花了Nelyo很多时间编绘。这无疑是Nelyo的手笔,因为纸面上的笔迹整洁精确,每个字母都和它旁边句子中的兄弟一模一样,没有一个字比另一个字长,没有一页的间距比另一页宽。他的字就像我们父亲的一样,但父亲的字没有那么拘谨,有时会流露出一种优雅的潇洒,这让他的书写比Nelyo的更为出色。至少Nelyo是这么说的。


我喜欢听Nelyo朗读。就像我喜欢听玛卡劳瑞唱歌(但前提是在他没有在两个小时内重复唱同一个小节),喜欢看我父母的工作一样,我喜欢听Nelyo朗诵他写下的文字ーー有时是我们的父亲写的,又或者是北边佛米诺斯另一位出色的工匠贡献的内容,他的声音爱抚着这些文字,让你知道我们的语言就该是这样说出来的,我把头靠在他肩膀骨下的柔软地带,用我所有的感官汲取着他的话语。我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Nelyo的声音在他的心跳声下隆隆作响,温暖着我的侧脸。我能闻到他束腰外衣上干净的棉质气味,还有那藏在下面的,独属于Neylo的气息:光芒穿过树叶的味道。


我抬起头研究着Nelyo的脸,他是我兄弟中最漂亮的一个。我们中间隔着玛卡劳瑞,他跟Nelyo的年龄差比跟我的要小一些,他有一头巧克力色的头发,那双灰色的眼睛总是睁得大大的,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这种伪装一旦超出我们父母的听力范围就会消失。然后是卡尼斯提尔——那个小孩子——他有着深色的眼睛和奇怪表达的方式,选择直接忽视他比尝试理解他要简单得多。还有我,我的头发是蜂蜜的颜色,眼睛里的蓝色经常让我在提力安被误认为是凡雅。我有时会抱怨自己的蓝眼睛让我与家里人格格不入,阿塔安慰我说:“那是因为我受孕你的时候正好仰望着蓝蓝的天空。”听到这话,阿米红着脸推了推他的胳膊,Nelyo咧嘴笑了,玛卡劳瑞看起来有点不自在。


最近,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抱怨自己的相貌了,因为与Nelyo相比,我意识到我的任何特征都没有像他那样与家人格格不入,而他对此从未有过怨言。就算我的金棕色头发和带点儿蓝色的眼睛在诺多族中是罕见的(我还是不承认它们实际上蓝得很彻底),但这与Nelyo相比就是微不足道的了。这并不是说Nelyo的特征在我们族人中是罕见的,因为他的特征单独来看的话确实非常普通,而是他似乎继承了我们每一个祖先最激进的特征。他的头发从远处看,是鲜艳的红色——不是那种在一些家族中常见的铁锈色、橙黄色——而是深铜色,与我们母亲的头发一样。然而,他的头发是有欺骗性的,因为如果你离得足够近(就像我经常做的那样,在图书馆里坐在他的腿上),就会发现这种令人惊叹的颜色不仅仅是红色,还来自于缠绕其中的金色和棕色发丝:我一直认为这是分别遗传了外祖母伊丝塔涅和祖父芬威。他的身高和魁梧的身型也是祖父芬威所赐,在成为丈夫、父亲与王者之前,祖父首先是一名战士,是自己子民的守护者。他洪亮的声音属于外祖父玛赫坦,他的笑声可以占据整个房间,他那罕见的愤怒则让我们瑟瑟发抖。他有着阿塔的容貌,美得能与我们母亲的维拉雕像媲美。


和我一样,Nelyo的眼睛是唯一属于他的特征,但不同于我的是,他的眼睛乍看起来似乎是诺多精灵的典型特征: 灰得像我们的钢铁,灰得像我们被炉灰弄脏的工作服,灰得像我们建造房屋用的石头。Nelyo的眼睛是灰色的,与这些东西相似,但又不像它们,因为他的眼睛里有一些近乎银色的斑点,会像镜子一样闪闪发光。阿塔总把这归功于泰尔佩瑞安,因为Neylo在泰尔佩瑞安最闪耀的时刻里,出生在一条河边。阿塔告诉我们,落在Nelyo眼睛上的第一道光芒,是那欢笑着的银色水面上的粼粼波光。


他继续往下读着,我却发觉自己快睡着了——我不想睡着!我一句话都不想错过!我瞥了一眼卡尼斯提尔,他深色的眼睛闭了起来,睫毛像天鹅绒一样贴在脸颊上,我烦躁不安地调整着姿势,直到我的额头别扭地压在Nelyo的锁骨上,很确信自己不会以这样的姿势睡着。他的声音中透着犹豫,我抬起头与他的目光相遇,意识到他在担心我这么坐着不舒服。的确,我很快就会长大,不能再像这样坐在他怀里了。他会怀念这一切吗?还是会庆幸只有一个小弟弟能让他腿脚麻木,还昏昏欲睡着把口水流到他衣服的前襟上了?(我有些恼火地发现卡尼斯提尔正在这么干)我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语速慢了下来,嘴角挂着笑意,紧了紧环抱着我的手臂。


大多数时候,我甚至不清楚Nelyo读给我们听的是什么。我知道这涉及到他和我们父亲一起做的工作,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工作涉及了什么。在我们提力安的家里,所有房间的大门都对我们自由地敞开: 工作室,图书馆,甚至我父母的卧室都可以让我们随意进出。但有时候,在阿塔和Nelyo一起工作的日子里,他们会走进阿塔的实验室,把门关上好几个小时。在阿米的课间休息时,我就在走廊上漫步,享受我十分钟的自由,迫切地想要伸展我的双腿,但更想贴在实验室的门上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有一次,我握住门把手,想慢慢地转动它把门打开,悄悄溜进房间里,就像我偷跑进阿塔的锻造坊和阿米的工作室那样。但门把手卡在了我手里,我心里惊讶地一跳,意识到门是锁着的。


我们的父亲说Nelyo很爱钻研,但对艺术的悟性不高。他喜欢解谜,喜欢对事物进行分类并破译其含义,喜欢剥茧抽丝,刨根问底。他喜欢简洁明了的解释。金属和石头用一种我们谁都听不懂的语言对我父亲歌唱——也许我们的母亲也听得懂——但对Nelyo来说,它们各自代表着一套特定的性情,求着他对它们进行分类。这就是他现在读给我们听的内容:我父亲的每一种金属和合金的属性,以及对实验结果的推断(什么是推断?什么是实验?这些话语让我又冷又焦躁)来辨别每一种金属和合金的成分。成分。对Nelyo来说,所有事物都是由大成分中的小成分,小成分中的小小成分组成的。我思考着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头晕目眩,身心分离,仿佛我与阿尔达的一体性,与我们的族人的一体性都被切断了,但Nelyo喜欢把这些联系分割成各个成分,并在脑海中把它们放入整齐的小隔间里。我曾经问过他,什么是成分?他说那就是一个部分,就像诺多族是埃尔达的一部分,芬威家族是诺多族的一部分,费雅纳罗家族是芬威家族的一部分,而我是费雅纳罗家族的一部分。我想知道我体内有哪些成分。

我的手?我的脚?我那有点蓝的眼睛?图卡芬威·提耶科莫的成分,费雅纳罗家族的成分,芬威家族的成分,诺多族的成分,埃尔达的成分,昆迪的成分,阿尔达的成分,阿尔达之上还有什么?芬威祖父有时会提到维拉,但阿塔和Nelyo在这种时候会变得沉默而紧绷,我觉得他们是在质疑维拉在他们的成分表中所扮演的角色。


我的侧脸被Nelyo那令人困倦的温暖体温淹没了,他的声音嗡嗡作响,就像佛米诺斯湖边滚烫岩石上的蜻蜓,让我猛地抬起头。保持清醒!Nelyo的手掌托着我的头,抚摸着我那颜色古怪的头发,他把我的头放回他的肩膀上时,我听见了自己的呜咽声。我对面的卡尼斯提尔皱着眉头,坐立不安,他踢到了我的腿,把我踹回了清醒的状态。Nelyo又一次停了下来,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你累了吗?想睡觉吗?”他问道,我拼命摇着头。“在这等一会儿,”他说,我被撞下了他的腿,这样他就能站起来抱起卡尼斯提尔了,Nelyo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在了角落里的沙发上,生怕吵醒了他,。沙发后扔着一件被遗忘的披风,鉴于现在没有合适的毯子,Nelyo把披风盖到了卡尼斯提尔身上。卡尼斯提尔抱住自己的膝盖,缓缓沉入坐垫,Nelyo亲吻着他的额头,抚平了他的头发,让他继续睡觉。


然后Nelyo走回我身边,他还没完全在椅子上坐稳,我就一下子跳到了他的大腿上,他大笑着紧紧地一把搂住我。“一亚的伊露维塔啊!”他责备道,这是他和玛卡劳瑞从父亲那里学到的一句温和的粗口,这种话会让阿米皱起眉头。但阿米现在不在这里,所以我可以放肆地大笑,舒舒服服地坐在他的两条腿上,还不用和年幼又傻气的卡尼斯提尔分享他的怀抱,这个小孩现在被丢在沙发上一个人睡觉。


“Turko,”他叫到,他的手指抚摸着我的头发,在找到一个死结后,开始试着解开它。我试图把他的手抽走,但他的另一只胳膊把我塞进了他的怀里,我知道自己不能反抗,不然就会和卡尼斯提尔一样被丢到沙发上。不管怎样,情况还不算太糟,至少Nelyo的动作很温柔。他解开死结的时候,没有像阿塔和阿米那样用力拽我的头,我猜这么多年来,他们先是在解Nelyo打结的头发,然后是玛卡劳瑞的,现在是我和卡尼斯提尔的,这么多的梳理工作让他们对这项任务的耐心变得有限。


“别这么叫我,”我说,因为我反对Turko这个名字——这是我父名图卡芬威的简称,Nelyo和玛卡劳瑞最近决定这么叫我。现在他们让卡尼斯提尔也跟着做了,他一路跟着我在房子里到处转悠,一边叽叽喳喳地叫着:“Turko! Turko!”一边踩我的脚背。


“为什么我不能这么叫你呢?你叫我‘Nelyo’,叫玛卡劳瑞‘Cano’,不是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铁一般的事实,所以决定安静坐着,让他把我头发上的结解开。


“提耶科莫太累赘了,”他继续说。“有点尴尬。我觉得阿米为你选择这个名字的时候有点生气,也许呢,你被迫使用这个名字的时候也会有点生气。”


我一直很喜欢我的母名提耶科莫。它的意思是“匆忙的起床者”*,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否真的是一种美德,但我喜欢成为家里第一个在早上完成任务的人。这看起来既有效率又有责任心——是阿塔会欣赏的品质。想象一下,有一天他在劳瑞林刚刚绽放的时候走进锻造坊,还在打哈欠,摸索着工作服的系带,就发现我已经在认真工作了。于是我对Nelyo说:“我更喜欢‘提耶科莫’,我喜欢早晨。”


死结解开了,他用手指在我的头发上梳理了几下,没有遇到更多的障碍,于是再次用双臂环住了我。“我这么跟你说吧,Turko,”他说,“如果你不再叫我Nelyo,开始叫我迈提莫,那么我以后会一直叫你提耶科莫,直到你完全安顿在阿塔的阴影里,认定你宁可使用自己的父名。”


Nelyo过于甜腻的语气让我知道他是在逗我玩。他和玛卡劳瑞有时会一起对我的抱负开玩笑,有一次我被他们的话伤了心,阿米就把我拉到一边,解释说Nelyo和玛卡劳瑞都曾有过同样的雄心壮志,并且非常努力地想要实现它们,结果发现他们并没有踏上与父亲相同的道路,觉得自己很令人失望。

怎么会这样呢?我问她。他们怎么会怀疑自己对他的价值呢?难道阿塔没有花上几个小时和Nelyo单独研讨吗?难道他没有赞美过玛卡劳瑞吗?他说过,有一天他的次子甚至会超过泰勒瑞的吟游诗人。阿米说道: “阿塔爱的不是你选择的行业,甚至不是你的才能,他爱你是因为你是他的儿子,是我们婚姻的结晶,是我们永恒之爱的赠礼。


“阿塔就没有使用他的父名,我也不会,”我愤慨地表示,“你和玛卡劳瑞都更喜欢自己的母名,连小卡尼斯提尔都是,而我也永远不会被称为图卡芬威。” 


Nelyo笑着把我摆成一个半躺在他腿上的姿势,顺从地用一只手搂住我的膝盖,另一只手环住我的身体去搂我的胳膊,让我的脑袋枕在他的肘弯里。我内心有一部分想要反抗,想要证明我已经足够成熟,足够强壮,可以挣脱这样的束缚,但他现在很少会像卡尼斯提尔出生前那样照顾我ーー当时我还是家里的那个小孩ーー所以我放弃了挣扎开始享受,在他的胳膊上安静躺下来。在我不再紧绷以后,我感觉到他也放松了下来,他温和地说: “你脾气可真不小啊,小家伙。”我才意识到,在他听来,我的声音一定充满了愤怒。现在的劳瑞林十分明亮,金色的光茫溢满了图书馆,洒在我和Nelyo身上,勾出了Nelyo红发中交缠着的缕缕金丝,让我觉得自己的头发看起来一点也不奇怪了。我心中满是令人颤抖的喜悦,Nelyo把我紧紧搂在身边,我知道他也感受到了我的快乐。我仰着头,看着灰尘在高处窗棂洒下的金色光线中翩然起舞,想着即使像灰尘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也能在这里找到快乐,我毫无理由地笑了起来,放肆无礼,自由自在。Nelyo的笑声加入了我,我靠在他的手臂上,看着烟尘飞舞,感觉到劳瑞林的光芒让我的四肢变得无力沉重,于是闭上了眼躲避光明。


————————

译者注:提耶科莫本意为“急躁跃起者”,意在形容他脾气暴躁,但是三三这么理解其实字面上看没有问题hhh










Lemyamacil

石中之心

【Celegorm/Orodreth】

【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16:00】

上一棒:@伊西利恩大道的延伸 

下一棒:@丧中带萌_ 


多明亮的白焰啊。


阿塔瑞斯托如是想。


沿大河而下,穿过绿山丘,那是新家园。


但这一行人马默不作声。


大门升起,大军缓缓开入。地下之城的君王,不着礼袍而着战甲,站在城楼前肃穆地迎接。他面前的军队人数众多,穿着却参差。这是一队由残军拼凑而成的人马,费诺里安军的黄铜色战甲与托尔西瑞安守军银白服饰混杂,其上遍布刀痕...

【Celegorm/Orodreth】

【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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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明亮的白焰啊。

 

阿塔瑞斯托如是想。

 

 

 

沿大河而下,穿过绿山丘,那是新家园。

 

但这一行人马默不作声。

 

大门升起,大军缓缓开入。地下之城的君王,不着礼袍而着战甲,站在城楼前肃穆地迎接。他面前的军队人数众多,穿着却参差。这是一队由残军拼凑而成的人马,费诺里安军的黄铜色战甲与托尔西瑞安守军银白服饰混杂,其上遍布刀痕与血渍,如穿着者的神情一般破败不堪。

 

领头者身披一头张扬的金发,却并非菲纳芬王的血脉。他身后,走在副将位置的黑发费诺里安,与费拉贡德王深深一对视,彼此将视线移开。

 

“图卡芬威,库茹芬威。”三人略一颔首,又擦肩而过。纳国斯隆德的文官从门后迎出,领他们前往安顿之所。

 

不起眼的、未戴头盔的精灵,手擎绘着菲纳芬家族纹样的军旗,混在军中几乎难以辨出。他看见费拉贡德王,调转辔头的方向,打马向这里走来。越近越能看出,他的长相与王竟有几分相似。

 

费拉贡德的脸上终于露出微笑。

 

“阿塔瑞斯托。”

 

 

 

那是场艰苦卓绝的战役。达戈·布拉戈拉赫的毒火尚未在杉木枯干的枝桠上燃尽,那位邪恶的迈雅,携带巫术与恐怖,出人意料地侵压向西瑞安隘口坚守的军队。守将欧洛德瑞斯行将折戟殉城之际,是跋涉过东西贝烈瑞安德,恰好抵达的希姆拉德军,由凯勒巩与库茹芬带领,冲入敌阵,险险将他与部分部属带出。但托尔西瑞安就此沦陷,米那斯提力斯被邪恶的黑雾笼罩,直至最后的倾塌。两支军队就此汇合,开拨向南方,欧洛德瑞斯之兄芬罗德的王国行去。

 

离纳国斯隆德越近,欧洛德瑞斯的心绪就越杂乱。谁知道救出他的,会是这两个费诺里安,恰恰是这两人?

 

而这份恩情,也正是国王接纳那两人进入城门的原因。

 

他的哥哥并没能与他深谈几句,便急匆匆地离开。他要面对的将是一个暗潮涌动的王国。

 

 

 

人们都说,费艾诺的七子中,小库茹芬威最肖其父,无论性情、技艺、亦或雄辩的口才。但凯勒巩是七子中的异类,毫无轨迹可言,金色的流箭,未等你辨清他的去向,他已命中猎物的咽喉,一击毙命。

 

费拉贡德王仁厚、包容、缺乏合格的政治家般冰冷的心肠,至少于表面而言。于是他给予了自己的费诺里安堂亲莫大的特权,令他们在自己的国度中行走自如,他们仍旧掌管着自己的军队,到后来还在吸纳新员。甚至于纳国斯隆德议会上的一席之地。

 

这便是欧洛德瑞斯在那坐满了王室与重臣的厅堂中看到的景象。第一家族的声音在西贝烈瑞安德最大的王国逐渐放大,起初是库茹芬尚显温和的建言被采纳,边境武器与布防都因此整顿与加强。理所应当般的,芬罗德将铸造业划拨给他管辖。随着时日的推移,凯勒巩渐渐展露出他的獠牙。他咄咄逼人的话语,言出不逊却切中肯綮。那些在安宁中生活已久的贵族们,哪个敢站起身来,拍击桌案,将他驳斥?

 

他们取得的越来越多,领地与臣民,权力与民心。声音,不费多少气力,他们便夺来了日益庞大的声音。

 

作为芬威家族第四个参与其中的人,欧洛德瑞斯很少争取自己的声音。他更擅长默默地注视。

 

他看见那对兄弟你唱我和时不言的默契,看见芬罗德不动声色却沉稳笃定的对局。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股汹涌暗流潜藏其间,除了他,鲜少有人发掘。小库茹芬威与芬罗德之间另有一层隐秘不宣的关系,国王房间的夜晚并非仅由一人独占。

 

这件事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并不清楚,也不想探明。

 

但凯勒巩的不请自来令他不得不掺和进这件事。

 

他的房门“砰”的一声被重重推开。连性情急躁的芬威都很少做出这样不知礼的事来。

 

“你早就知道这事,对不对?”

 

“你在说什……哎!”他勉力抓住凯勒巩扣在他衣领上的手,才免于呼吸困难的境况。

 

“昨天晚上,我弟弟走进了芬达拉托的房门。”凯勒巩一句一顿地说,“那时除了偶然路过的我,还有一个人目击了这件事。奇怪的是,明明最该做出些荒唐到像被踩着尾巴的兔子的举动的他,却平静得像是见怪不怪了一般。那个人是你。”

 

欧洛德瑞斯面露恐怖地看着他。从久远的、万事平和的时代到现在,他一直都没变。

 

“为什么,”凯勒巩那充满压迫感的身躯逼近,咬牙切齿步步紧逼,“为什么?原来你不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你本应去阻拦他,你也非常清楚,他们之间的结合对你和你的国家不是什么好事。可你却做不到。”

 

“和我没有关系。”他小声地说,“想干涉国王的人是你。我做不到,况且我只是……”

 

凯勒巩将他推搡在了床榻上。

 

曾经有很久的时间,他们没有这样靠近过。上一次能感受到呼吸的距离,是他将半昏迷的欧洛德瑞斯抱上马,带离燃烧的高塔。

 

那时凯勒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变了许多,阿塔瑞斯托。”

 

“你还是一样的无能,软弱,以为躲在角落就能规避一切你不想面对的,”凯勒巩掐着他的腮帮子,咬牙切齿地说,“议席上永远沉默的,是你,照理说你该是芬达拉托的帮衬,可我思索应对时甚至不用考虑到你。”说着,他笑了一声,“而如今,我的兄弟也要投入那对天鹅翅膀。哦,美善的诺多,长着一副凡雅般花瓶的外表!不去推一把吗,阿拉芬威的好儿子?”

 

欧洛德瑞斯被迫看进凯勒巩的双眼。猎手那双灰亮的双眼在燃烧。

 

曾经他暗自痴迷过这束光芒。

 

他轻轻张开双唇:“无论如何,就算那是我的兄弟,我也无法干涉他……”

 

好像一束灵光出现在他脑中一般,他打赌他从未说出过如此机巧的答句——

 

“如果你也无法做到的话。”

 

 

凯勒巩离开了。

 

欧洛德瑞斯从床上坐起,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衣领被揉皱成一团。他皱了皱眉。该叫女仆去把这件衣服熨平。

 

凯勒巩还是一如既往,历经两个纪元的颠簸与战火,他没有变。咄咄逼人是他的作风,而敏锐精准则属他的天赋。寻找到猎物的软弱处,尔后一箭射出。哪怕它隐蔽在至为灰暗的阴影中。

 

曾经他也是凯勒巩的猎物。金黄高贵的菲纳芬家族,同样有个温吞的软弱者,在那样的福乐中似乎无伤大雅的存在。凯勒巩善于找到那样柔软的存在,抓取在手。

 

于是在海港洁白的石柱后,在钻石屑与水晶的城,在广阔的绿林中,每当他的兄弟策马奔向旷野,华光自正前的天幕倾泻,长影如流星——

 

他看见一匹白马折返。

 

他眨眨眼。面前是昏暗的石墙,空荡的门洞,走廊上暖红的火光映入。

 

这里照不见碧蓝的月光。

 

 

 

他们如今说,费拉贡德疯了。

 

抛弃他的臣民,抛弃他的王国,他要为命定死去的凡人所持的信物,向那个至黑暗的去处,赤手空拳地去了。明日就动身。

 

茜玛丽尔的幻影降临了!在这处隐秘的地下之城,他们逃离尘世的所在,不见光热的红焰被点燃。凡人是火星,国王是引线,旧王之子是燃料。火焰的幽魂降临在那座厅堂,附着在巴拉希尔之戒上,在图卡芬威出鞘的佩剑上,在小库茹芬威该受诅咒的唇舌上,在费拉贡德重重掷落在地的王冠上。

 

第四人是这顶王冠的接管者。没有一个人看向他。

 

今夜的纳国斯隆德无人入睡。

 

来人打开门时,那顶王冠正端正地放在他的膝上。

 

凯勒巩走过去,蹲下身,双手包裹上欧洛德瑞斯搭在王冠上的手指。

 

那双手如今是冰冷的。凯勒巩抬眼看去,那张脸同样毫无血色。菲纳芬的次子是美丽的,这点鲜少有人质疑,尽管在他耀眼夺目的兄弟和堂亲身边,他好像一朵安静的金莲花,不言不语。卷曲的金发垂在小巧的脸侧,蓝色的双眼清澈透亮,藏不住更深的秘密。但它们如今失去灯火辉映,光彩熄灭,落在凯勒巩脸上,却好像在凝视遥远的地方。

 

“阿塔瑞斯托?”

 

欧洛德瑞斯如石一般,纹丝未动。

 

凯勒巩抬起手,将他未束冠的发丝别到耳后。

 

那双手在他触摸下逐渐回温。凯勒巩感受到,他其实在微微地颤抖。但他并未抗拒他的触碰。

 

阿塔瑞斯托本来曾是个藏不住一切心思的人。

 

他静静凝视许久,终于轻声开口,吐露出迷咒一般温柔惆怅的话语:

 

“在洛斯加。我本想带着你离开。”

 

话音刚落,他看着那双潭水一般的眼瞳放大、震颤,手指深深勒入王冠凸起的花纹。那一刻隔岸的火光重新在其中燃起,带着震悚,灰白浓烟如裂痕一般刻入漆黑的天幕。

 

哪还需要回忆更多?

 

他站起身,将那颗金色的头颅抱在胸口。

 

“恭喜你,我的新王。”

 

 

 

费拉贡德死了。

 

芬威子孙中最俊美的一位,黄金的芬达拉托,死在阴暗的地穴中,他亲手建造的高塔之下。他战得伟大,与至强的迈雅不分高下。可到了最后,他与狼以手与口相互撕咬,死时牙缝与指甲间嵌着腥臭的血肉。

 

那消息传来,纳国斯隆德的子民们都悲恸失色。他们忆起旧王的指尖在这座伟大城邦石墙上逡巡的痕迹,他带领着众人穿越荒野奔赴安定或战火的过去。为自己的承诺,在残忍的大敌手下壮烈地死去,他的死不负芬威后裔的高功与美誉。

 

相应地,那闯入城邦的外来者,害死费拉贡德王的罪魁祸首,那口吐不祥话语的费诺里安,心术不正的卑鄙小人,早就该被逐出这座城池。让他们带着厄运流落他乡!

 

新王欧洛德瑞斯,费拉贡德王的亲弟,顺应了民众的心愿。他令那两个背负骂名的窃国贼两手空空地滚出了石城的大门,不顾他们阴险的狡辩与辱骂,如此刚硬的手段令人们对新任的王生出敬意。他定能带领我们,定能保住这座城池永远矗立。

 

送行罪人的那一天他站在城楼前,费拉贡德曾伫立过的位置。当日纳洛格的平原上西风劲起,风中凯勒巩金黄的发辫摇荡。他知道这将是最后一面。

 

相隔遥远他看见凯勒巩回头,视线穿过草木与风,久久不曾移开。他看不清那人的神情,那人亦然。

 

 

 

城破时,国王持战戟挡在阵前,巨龙白炽的火焰下,林木冲天燃烧,从平原彼端或许都可看清。

 

奥克顺着大桥潮涌般袭来。那头长成的魔龙收拢双翼步步逼近,每一步震得大地颤抖。

 

他抬起手示意,城楼上燃烧的巨石投掷凌空,击打在厚重的龙鳞上,如同雪球般无力散碎。身后的弓箭手迟疑着放下了弓。

 

“冲——”他高声嘶吼,纳国斯隆德的战士们,怒睁着双眼冲锋,向前方的黑色大军。兵线交汇处银与黑的尸身顷刻堆积,又随着后方的人潮被推挤下桥面,向汹涌的纳洛格河水坠落。

 

欧洛德瑞斯挥戟砍倒身边的几个奥克士兵,勒马转向前锋的方向,瞬间与向这里看来的格劳龙对视——

 

他看见自己生命中最渴望的事物。一度想要靠近,最终亲手捣毁的——

 

石中之心就此破碎。

伊西利恩大道的延伸

费诺里安周 DAY 3.

猎手凯勒巩在等待猎物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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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无cp,是个苍白又浅薄的小玩意

私设“我”是日后是把香水双子赶进森林的凯三亲信之一

 

我对提耶科莫说:“我将保护你。”

他对此回报以满不在乎的大笑,如此用力以至弯下腰去,笑声像晚秋一阵吹过树梢的狂风。这金发的诺多连发丝都因此而颤动,它们乱七八糟地抖下来遮住他的脸,一丛金色的雾,清早的雾。提耶科莫是个俊美的精灵,这点突出得恰似他阴晴不定的脾气,可我这会完全没心思欣赏他卓越的外表。老实说,尽管我才成年不久,甚至比提耶科莫本人还要小些,但毕竟也见过了许多许多次双圣树交替闪烁的光,甚至还在比武会上掀翻了不少年纪远长于我的同胞。作为奈丹妮尔钦点给她三子的护卫,我当然要如此许诺并照样执行,提耶科莫或许很擅长在林子里上蹿下跳、和百兽群鸟说话,但论起近战肉搏,他说不定连怎样抓住对方的手臂都不太清楚。

提耶科莫像是看出我的心思,他敏捷地闪身靠近,抬手搭在我肩膀上,压得我向侧边一歪。他倒的确很结实。

“别说笑了,”他闻起来像只在浆果里打过滚的鹿,“我才不需要什么摔跤冠军的保护,你和你的家人也效忠于费雅纳罗的家族,要记得我的父亲打造出了什么。”

我当然知道,甚至还挥舞过那沉甸甸又锋利的金属长条。可是——

“它们毕竟还是不太实用吧,”我回答,谨慎地挑选词汇,“我是说,伊露维塔在上,倘若我们要对付些脾气暴躁的冒失鬼,或者把小精灵从草率又愚蠢的赌约里揪出来什么的,用那些比弓箭还凶残的东西似乎不很合宜。”

提耶科莫用加倍难以置信的迟疑看向我,像在小心缓慢地接近猎物,他难得和父兄类似的灰眼睛里闪着我捉摸不透的光。

“所以你还不知道,”他轻声说,“我早该发现的,你甚至还把祂的名字挂在嘴边。母亲,您为我找了位怎样天真的扈从啊。”

我本能地感到脊背发凉,被狩猎者盯上的兽类大概也只能体会这种程度的恐惧。提耶科莫的眼睛像某种矿物,但他嘴角扯开的笑却越来越大,最终定格在几乎斜飞的巨大弧度上,灿烂极了。他维持着这样可怖的笑容几个呼吸的时间,转而爆发出又一阵大笑,甚至比先前取笑我声称的“保护”时还要夸张,他呛咳着蹲到地上,眼角流出泪来。我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这份听上去像个好差事的护卫任务,对于年轻精灵的首次工作来讲还是太过刺激了些。提耶科莫花了很久才控制住自己,再抬起头时眼角仍残留着笑意。不得不说,我为此感到了些许的放松,至少他站起来做的第一件事不会是试图扼住我的喉咙。

“跟着我吧,”他说,拍拍我后背,声音有点哑,“你这样的蠢小子,得要聪明人照看着才好。”

尽管对“聪明人”一词的指向保有怀疑,但奈丹妮尔已经要求过对提耶科莫的绝对忠诚,我也只好闭紧嘴巴,跟在他身后从城市边缘走向更远处的森林。当然是森林,难道还会有比粗壮的树干和哗哗作响的叶子更得提耶科莫喜爱的去处吗?想想露出鹅卵石的溪流和它旁边生长起的、稚嫩的柳树,遑论新鲜的刺梨、覆盆子、树莓和叫不上名字的小浆果。得要承认,我自己也确凿无疑地喜爱这里,否则便不会对奈丹妮尔的请求做出应允。

提耶科莫背着弓和箭筒,自如地深陷在斜生的横枝和繁茂的灌木深处,那些叶子啊花刺啊只是轻飘飘地拂过他身边,连划痕都没能给他的衣服留下。森林在获知他的到访时战栗着欢呼,饱含我无法理解的期待和畏惧。他在深入巨木之间以前告诫我,放轻呼吸,格外留心脚下,模仿野生动物一样循着他踩过的地方走。“像穿着鹿皮靴子,让你的步子柔软而富有弹性。”很抽象,他似乎喜欢这样讲话,不肯给出个确凿的论断,害你只好像解谜或者猎鹬那样,小心翼翼地追寻,抓住任何线索像那玩意能救你的命。提耶科莫的话只能被以这种方式理解,别无他法。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从草地到灌木再到乔木,时时有荆棘、藤蔓和边缘锋利的叶子挂到眼前。提耶科莫的身影在我面前晃动着,依然步履轻巧,自在得要融进林子。这趟漫长的徒步并不比习武轻松,我开始理解他从哪里练出副好身材。在经过一段极其难走的地带之后视线逐渐开阔起来,树木和其他植被也稍稍稀疏,我看到鹿从不远处的树丛掠过,枝头上跳跃着红松鼠。提耶科莫不可能看不到这些,但他仍向前走着。耐心,他压得很低的声音被风送过来,为了打到真正的猎物,耐心。我本以为鹿就够不错了,如今也只好收起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跟随他行走。提耶科莫逐渐不再注意脚下,故意搞出动静似的重重踩着步子,碾压枯叶细枝,像是要吓走那些胆小的生灵。这番徒步枯燥无味,我正想着是否要说些什么,他突然加快脚步奔跑起来,弓箭随着动作相互撞击,使得提耶科莫看上去明亮、吵闹又无畏,像团滚烫的火呼啸着蔓上山岗。我瞧入了迷,直到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别看呆了!”他叫嚷着,呼啦啦地惊起一片飞鸟,“到这处来,到你应在的地方来!”

我循声跑去,眼前更加开阔,有溪水在视线不能企及处流淌,水声清越。溪水的源头在一片山谷间的开阔地,雨和群山巅峰上融化的雪水滋养出小小的、流动的湖泊。提耶科莫把头扎进水里,野兽似的,分不清在饮水还是冲凉。这场面有点奇妙,任何生命在拥有语言、工具和衣服之后都不太应该仍然保有如此原始的姿态。可是由提耶科莫做来却并不显得太过粗野,反倒有种漫不经心的魅力。我忍不住猜测是自然、欧洛米还是他自身为提耶科莫赋予这样的特质,他利落地把自己拉出水面,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衣也湿了多半。

“你终于赶过来了。”提耶科莫说,水珠顺着他脸孔的轮廓从眉梢滑到下颌,“会捉鱼吗?”

我愣住了,而他像大猫一样甩甩身上的水,毫不在乎地再次扑进这个及腰深的湖,很快就抓着条不停挣动的鱼出来。那鱼滑溜溜地从他手里逃离,啪地砸在地面上,朝着湖水的方向挺动身子、甩着尾巴。提耶科莫好整以暇地端详它无谓的挣扎,直到鱼快要真的把自己送回水中,他才闪电似的拽起它的尾巴往反方向一摔,银色小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里,转瞬间结果了地上这倒霉家伙的生命。

林子边上一只鹳发出怪异的叫声,提耶科莫皱着眉听了一会,奇迹般地用自己的嗓子模仿出相似的声响,翅膀拍击空气的动静传来,随后重归寂静。

“是个懒家伙,”提耶科莫难得乐意解释,“问我能不能分它些。可是自食其力才能好好生存,何况这鱼还要填两个精灵的肚子。”

我咽口唾沫,看提耶科莫娴熟地把它开膛破肚,刮下鱼鳞、掏出内脏扔作一堆,又折了树枝洗洗,预备搭个火堆烤它。变故就是这时发生的,远处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缓慢却持续。提耶科莫把手里的鱼朝远处用力抛过去,扯着我甩到石头后面,自己猫着腰解下弓抓在手里。粗重的呼吸声一点点接近,猩热而狂乱。

是熊。 

它当然杀不死我们,但纠缠起来也平添麻烦。我下意识地看向提耶科莫,想示意他悄悄一同离开。可入眼的却是拉开的弓,箭头平稳而不容置喙地指住那只熊。

本该如此的恍然席卷我全身:这才是提耶科莫的目标。

熊被地上的鱼肉吸引,低吼着向我们的反方向走去,每一只脚掌落地的声音都格外清晰。该松手了吧,我用眼神示意提耶科莫,再远时箭的威力也会被削弱更多,兴许穿不透那头熊被松脂保护的皮毛。不急,提耶科莫用口型说,不急。

熊站定了,俯身嗅闻那条如今惨不忍睹的鱼。提耶科莫这个时候终于松手,箭几乎紧贴着地面飞去,嗡地扎进熊的后脚。被激怒的棕熊当即人立而起,骤然拔高让视野也跟着扩大,它轻松地发现了我们两个的藏身之处——只有我在藏,提耶科莫站得没什么遮掩,活叫人怀疑他是不是打算把喜悦的欢迎海报贴到那熊脸上。

一股巨大的力量凭空把我推出去几米,我这才完全懂得了他对“保护”的不屑一顾从何而来。待我踉跄着转过身子,只看到提耶科莫蹿出去,三两下就跃上棵小白杨,熊在下一瞬扑过去,暴躁地摇动树干。

提耶科莫的应对堪称精彩绝伦。

在剧烈的晃动中,他飞快地从箭筒里反手抽箭,搭在弓上不加瞄准地射出。他把弓拉得极满,紧绷的弦不堪重负地在他手下颤动。箭在连续不断的嗡鸣声中射出,我看到那些黑铁炼成的尖锐箭头有如被赋予生命,精准地插进熊与身躯相比小得可笑的头颅、后仰时暴露出的柔软腹部和两只黑色的小眼睛。吼叫由愤怒的变作痛苦的,接着转为恐惧的呜咽,熊转身想要逃往森林深处,提耶科莫却一跃而下,抓住插在它双眼的箭矢,借着前冲的势头用力捅去,证明那熊活着的所有声音不甘愿地彻底消失。一条生命终结在我面前,突兀而残酷,我为此四肢寒冷,心口却滚烫、稳定地向外泵出血液。那是他对我造成的第一个影响。他让我知道死亡也可以值得兴奋。

战斗在提耶科莫身上仅存的证明就是他散乱的头发,这精灵埋头回收着尸体上的箭,没再动用水源,只是用树叶长草擦拭,就再丢回了箭筒。他忙活的时候我站在原处,品味这场前所未有的教学。但提耶科莫把我的沉默当作惧怕和怯懦,他打点好自己之后嗤笑,轻蔑地挥手,像要把一切森林和旷野囊括在怀抱中。

“嘿,听着,别把我当作什么恶人。”他说,“大家总是这世上有善良也有邪恶,有时善良多点,另一些时候邪恶占据上风。”

“可真实与它们都不相干,因为善恶不过是埃尔达给予它们的定义和称谓,就好像南原本能念成北,野草原本可以读作火焰。重要的只有目标,你想拉开一张弓或杀死一只雁,想拥有自由还是想守卫珍宝,这些才是重要的东西。盯住它,小子,剩下的步骤就很简单了,只需要把拦在你与它之间的阻碍全部除尽就好。别太犹豫,你是个诺多!”

提耶科莫说得愈发激昂,到最后几个单词时简直在叫喊。山谷里隆隆地传来回声,每一番厚重如雷的响动都重复着低吟,每一缕声音都在念诵我们种族的名字,诺多,诺多。他背对着小丘一样的棕熊尸体,因情绪激动而加快呼吸,比杀死那只熊的时候更像刚结束争斗。这金发精灵意气风发、骄傲不已,前所未有地肖似费雅纳罗身上演说家的部分,很难想象这位以火爆脾气闻名的殿下竟有这样一面。他的话语声好像锻造锤,把我头脑里停留的某种观念驱赶出去,叫它溶在森林的空气里、溶在天的蓝色里。我此前从未以他给出的方式看待过问题,原来提耶科莫眼里的世界如此简单、如此直接并且高效,生命被压缩成骨与血与呼吸,狩猎和掐灭一根蜡烛的光没什么区别,无非是伸出手去,行下事端,并安然快活地等待结果。

提耶科莫说完话便不再看我,他转过身去,轻巧地跳跃到溪流对面,避开嶙峋的山岩和凸起的滩石,轻飘飘地踩在一根倒下的枯木上。木头没有晃动着发出叫人牙酸的吱嘎声,而是像被钉在地面,维系着微妙的平衡。

“走吧,”他说,抬眼打量天上大颗低垂的星辰,“我想了想,打算回去吃晚饭。”

他率先沿着来路走去,把鱼、熊、争斗和见证一切的山谷抛在身后,只有金发阻拦了他彻底融进森林。提耶科莫只字不提他的战利品们,什么都不带走,不禁让我怀疑他此行只是单纯的为了猎杀些什么。我摇摇头,把所有顾虑晃出头脑,小跑几步紧跟在他身后。

随他们去吧,提耶科莫只需要他为自己攫取的全部。

或许由于路线变得熟悉,返程比到来时快了不少,我们离提力安的中心越近,就有更多认出我们的精灵报以招呼。在见到费雅纳罗工坊的灯盏前,我和提耶科莫就各自喝下几杯苹果酒,在郊野度过半日后城中的生活几乎像个幻觉,或许提耶科莫平日里也一贯这样觉得。对他而言荒野才是真实,人潮则虚假不已。

中心广场上有精灵在筹备着宴会,他们燃起篝火,丝毫不管天色明亮如在维林诺的全部时间。火焰吞噬木头,发出噼啪的声响和略带焦苦的气味。提耶科莫走在我身前,离火堆很近,飞溅出来的火星挺危险地擦过他摆动的衣袍。我在背后注视着他,提耶科莫,费雅纳罗和奈丹妮尔的第三个孩子,穿着棕色的猎装,没有斗篷,长发甩散如流动的黄金。这就是我未来确凿效忠的对象了,我想着,轻快地跟上去,苹果酒在血液里沸腾。

他想必会是位了不起的精灵。

穀乙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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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raChl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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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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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的三白小視頻!(指路b站up Lyra_inBeleriand或微博Lyra_在貝烈瑞安德彈琴)

主要的思路就是覺得這個歌詞真的很搭!nobody else so we can be free,因為我流三白就是一種,兩個人都非常執著於追求自由,但是是一種極度理想化不現實的自由的概念,是林中的獵手追逐風但是永遠只是within their grasp,用到的台詞也是為了配合這個概念...

#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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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的三白小視頻!(指路b站up Lyra_inBeleriand或微博Lyra_在貝烈瑞安德彈琴)

主要的思路就是覺得這個歌詞真的很搭!nobody else so we can be free,因為我流三白就是一種,兩個人都非常執著於追求自由,但是是一種極度理想化不現實的自由的概念,是林中的獵手追逐風但是永遠只是within their grasp,用到的台詞也是為了配合這個概念“Why do u flee?  If you desire freedom freedom is before thee” "one day you're going to get your killed! That's rather the point."是永遠奔馳的自由和免於誓言的自由,但是小白就是,"none was her heart's love given" →“you cannot have my heart”

Cast: 

Aredhel: Kristen Stewart

Celegorm: JCB

Eol: Richard Armitage

Feanor: Mark Ryder 

生煎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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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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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养两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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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ssiah

[Silm]先行半步

【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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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行半步


概要:在进攻多瑞亚斯之前,凯勒巩再一次加入了两位兄长之间的小游戏。


这主要是两位兄长的小游戏,凯勒巩心知肚明。他头一次撞破现场时还很年轻,成年礼也不过是两次圣树光芒更替前的事,他或许在更早以前就察觉到某些端倪,只是少年时期的提耶科莫将更多热情倾注于游猎上,待他探索的地域还那样广袤,他能用弓弦和小刀做到的事情也那样多,只消从父亲那混来外出的许可,就无需勉强自己在兄长的看管和说教下寻乐子。他只是在那时才看见,在他不常光顾的花园旁,在偏廊的阴影下,两位...

【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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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行半步


概要:在进攻多瑞亚斯之前,凯勒巩再一次加入了两位兄长之间的小游戏。


这主要是两位兄长的小游戏,凯勒巩心知肚明。他头一次撞破现场时还很年轻,成年礼也不过是两次圣树光芒更替前的事,他或许在更早以前就察觉到某些端倪,只是少年时期的提耶科莫将更多热情倾注于游猎上,待他探索的地域还那样广袤,他能用弓弦和小刀做到的事情也那样多,只消从父亲那混来外出的许可,就无需勉强自己在兄长的看管和说教下寻乐子。他只是在那时才看见,在他不常光顾的花园旁,在偏廊的阴影下,两位兄长的身形几乎重叠在一块儿,歌者的指尖穿插进铜发的末梢、紧密地纠缠住。他们互相亲吻的方式不全似平素对待自己时那样,也不全似父亲和母亲,生着情欲亦伴着某种更原始的、更为激烈的宣泄。玛卡劳瑞的手指攥紧又放松,贴着另一位兄长的脊背缓缓下滑,他们的头颈微微错开时,他的眼睛越过麦提莫的肩头,向他们的小兄弟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瞥。

片刻之后他们就近钻进麦提莫的房间,掩上门扉,合上插销,却没有将窗也锁好。厚重的帘幕留下一道中缝,初成年的精灵好奇地贴近了继续窥探。那道帘幕就像是这荒诞关系的定义本身,他被阻拦在外,却未完全与之隔绝。他屏住呼吸,出于讶异而非礼貌,房间里不开窗洞、不点灯盏,将秘而不宣的情事也藏匿在暗处,麦提莫罕见地表现得粗野,他在床笫间有太多不必要的拉拽,喉咙里挤出的声息近似咆哮,不似他衣冠齐整时那般守礼,如有一层面具倏忽间剥落下来。

彼时费艾诺的长子已经替他那长期扎在工坊里的父亲背负起许多职责,早早变得稳重自持又能言善辩,理完政事还得回头帮忙照管仍然年幼的卡尼斯提尔。奈雅芬威当然会疲惫也会厌烦,然而他在更年幼的弟弟们面前总还是一副完美长兄模样。同他年纪最为相近的一个大抵见过他尚且不够成熟时的模样,一个被封锁于记忆的秘密。然后费艾诺的第三子扬起眉梢,翘起唇尾,自以为又寻到了一个有趣的游戏。


双梅前提下的一/三/二一锅炖,顺序有意义。费诺连周三天份一次交完。

完整版红白站/随缘搜标题“先行半步”。


九面風四方歌

风既渡我

【提椰壳莫日24h产粮活动·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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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宝钻,一个欧洛米和三的故事。

概要:风既渡我,风若渡我!待我死时,风不渡我!


风既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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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宝钻,一个欧洛米和三的故事。

概要:风既渡我,风若渡我!待我死时,风不渡我!


风既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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