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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尔庄园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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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部分把喜歡的時空組劇情塞在了一起!草稿時的取捨真的好痛苦全都想畫一遍🫠

  

雖然過一陣子了但真的很開心可以跟各位媽咪參加到這次企劃😭

  

乙女群的大家真的都好溫暖又很可愛

可以像這樣跟大家有個共同創作的成果還能成為其中的一份子真的好榮幸🥺👊❤️‍🔥

  

最喜歡⋯⋯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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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喜喜

《游戏Ⅱ平行的岔路》第十一章

  《神秘预告危险游戏》系列第二部重写。第一部在我的合集里有。


  故事围绕RK展开,附带R她、瑞r等等。


  在遵从官方情节(与手游剧情无关)的基础上,由于淘米有太多坑没填,所以我有比较多的私设,慎入。


  剧情核心是平行世界、红龙之战、正义基因、遗忘。


  写这个系列是为了替淘米给RK一个交代。


  ooc属于我,人物都属于他们自己。


  附读者q群650464260,感兴趣可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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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开始呜...

  《神秘预告危险游戏》系列第二部重写。第一部在我的合集里有。


  故事围绕RK展开,附带R她、瑞r等等。


  在遵从官方情节(与手游剧情无关)的基础上,由于淘米有太多坑没填,所以我有比较多的私设,慎入。


  剧情核心是平行世界、红龙之战、正义基因、遗忘。


  写这个系列是为了替淘米给RK一个交代。


  ooc属于我,人物都属于他们自己。


  附读者q群650464260,感兴趣可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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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开始呜咽,拨弄着窗檐的玻璃,冷气顺着缝隙渗透进来,悄悄爬上RK的手背。

  

  RK把窗子打开,随时准备逃走。他的视线在简的方向暂停。对方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睡裙穿戴整齐,毛毯好好盖着,入梦的面容很是乖巧。

  

  他抬头直视佐伊,眼底弥漫出一丝凉意。他似乎在警惕着什么,如同一只听到异响的黑猫,绷紧了身上的肌肉。

  

  但是,他的心脏没有遭受到预想中的折磨。

  

  RK眼底的警戒消失了。

  

  他的诅咒没有生效。看来,面前的人不知道他是谁。

  

  这时,那套属于他的衣服从佐伊手里滑到了地上,打破了缄默。佐伊弯腰捡起衣服,把它们摊在手心拍了拍灰,随即夸张地扬起眉毛。

  

  “呀,原来你是个男孩子呀。”

  

  RK忽然有不好的预感。男式校服这件事,她肯定早就发现了,此刻却故意点出,让他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你很聪明,把现场收拾得很干净,还把这套校服藏进了衣柜里。”佐伊的目光扫过简,停在RK的脸上,“那么,你为什么要去扒人家女孩的衣服呢?”

  

  “我……”

  

  一抹红晕浮上了他的耳尖,他脑海里出现的是不小心抱到她时的柔软触感。羞耻感涌上心头,他暗自命令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同时飞快地转动脑筋,试图用合适的话去解释这一切,“这……是因为——”

  

  “哦——,不用多说,我都明白。”佐伊直接剥夺了他解释的机会,歪着脑袋,露出明了的神情,“看来你们度过了愉快的一夜。”

  

  预想中的指责没有出现。RK面露困惑,很显然,他没有明白佐伊的话中含义。

  

  佐伊却没有解释,只是行云流水地把RK的校服叠好,并把它塞进RK怀里,露出挪揄的笑容,“你还挺绅士,完事儿了,还知道给人家姑娘穿好睡裙、盖好被子。”

  

  她故意强调了“完事”两个字,似乎认定了某个事实。

  

  RK起先没有动作,只是疑惑地眨了眨眼,之后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苍白的面颊开始肉眼可见地变红,红得像涂抹了新鲜的蔓越莓汁液。他张了张嘴,发现脑海中的完美说辞在此刻统统不翼而飞,局促塞满了他的身体,滚烫而生涩,令他不知所措。他的目光躲闪着佐伊,看向了简,又快速移开。

  

  趁这个时候,佐伊返身走向房门,速度快得像一条泥鳅,似乎想要尽快离场。RK暗叫大事不好,赶紧向前追上几步,“等一下,你别误会,我们不是——”

  

  但佐伊完全不给他机会,逃出房间,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

  

  正当RK以为一切结束了的时候,门又打开了,佐伊把脑袋探了进来。RK立即抓住机会,“我这么做是因为——”

  

  “啊,差点忘了告诉你,如果你需要换衣服,可以直接在这个房间换哦。”佐伊开口的速度比他还快,她对他诡秘地一笑,“毕竟现在谁也不比你们两亲密了,对吗?”

  

  “咖嚓”一声,门再次关上了。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

  

  RK感觉自己作为捣蛋鬼的尊严受到了打击。同时他也开始担心,担心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望着身侧睡得正香的简,只觉得对她既愤恨又羡慕。

  

  没有她,他何必摊上这么一桩破事。

  

  然而她居然在这里睡得那么舒服,简直十分欠抽。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佐伊不知道他是谁。

  

  RK恨恨地咬着牙,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命令它赶紧冷却下来,把门窗反锁,熄灭了灯。

  

  在确认现场没有监控设备后,他脱下简的校服,并刻意去忽视这具身体带给他的不适应感,但效果并不理想。曾经的绝大多数时刻,他都是依靠易容,极少利用魔药去真正拥有别人的身体,尤其是一个少女的身体。

  

  RK胡乱地穿上自己的校服,尺寸竟宽了好几码,活像小孩穿着大人的衣服。他挨着床脚坐下,把解药灌进嘴里。

  

  热浪顷刻间扑面而来,疼痛蔓延至身体的各个角落,仿佛火焰将他团团包裹。他双手抱住自己,手指骨节被他捏得发白,脸颊血色尽褪。一滴液体沿着他的脸颊向下,滑落到下颌,流过紧绷的胸锁乳突肌,隐入校服的领口并与其他的汗液汇聚在一起,打湿了他胸前的白衬衫。

  

  与此同时,床上传来了奇怪的动静,很细微,在寂静与幽暗中却无处遁形。

  

  RK睁眼,他已经变回原样。他擦擦额头的汗,有些踉跄地起身,发现简双手抱在胸前,正在微微发抖,像是着凉所致。他伸手朝窗边探去,却没有感受到丝毫冷风。

  

  估计是做了噩梦吧。他探上她的肩,想要把她叫醒,但他停住了。他差点忘了,自己不能被任何人看见。

  

  他看着简,思绪在脑海中重新凝聚。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即使目前的结果于他而言并无不利,但刚才发生的一切有些反常。直觉告诉他,这个便利店可能隐藏着某些秘密。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仔细去想。佐伊随时可能进来,他随时可能暴露真实的样貌。

  

  他抓起自己的校袍,急匆匆地爬上窗口。即将离开时,他停住脚步,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简已经缩成了一团,似乎在拼命地抱住什么东西,身上的毛毯也被掀掉大半,睡裙的一角掀起,在月光与路灯的映照下,漏出了那个面目狰狞的疤痕。疤痕还未完全结痂,很显然中午的药效已经过去,急需涂抹新的药膏。

  

  他犹豫了一瞬,又退了回来。他茫然地在床前站了会儿,之后选择去取那只黑猫玩偶。

  

  当他拿着玩偶靠近她,准备把它塞进她怀里时,他的手被她紧紧握住,黑猫从他手中掉落,滑落到床角去了。

  

  RK不自觉地紧绷起来。他们的皮肤碰触于他而言,仿佛在触摸滚烫的热水,让他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佐伊的挪揄。奇怪的是,他竟同时想起了伤疤的触感,她那粗糙的、温热的、并不柔和的伤疤。

  

  他动了动手臂,试图把手抽出来,却没什么用,她抓着他的手铆足了劲。他不敢强行抽出,生怕把她惊醒,只能深吸一口气,坐在床沿,等待她放松下来。

  

  

  

  

  

  她在晨雾的朦胧里醒来,却没有急着睁开眼睛。

  

  她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空气里飘散着木头发霉的味道,混杂着雨后落叶的清苦。她脑海里随之勾勒出了某个秋季,那是一片遍地枫叶的森林,以及被落叶覆盖的木屋。一场秋雨似乎堪堪路过,将一切都染上潮气。

  

  她终于睁开了双眼。

  

  蝴蝶眼镜落在她的枕边,布满裂痕。

  

  他圆睁着钴蓝的双目,眼底流光不再。那双眼仿佛承载了太多的眼泪,沉郁堆积在灵魂深处,阻断了微风、阳光与朝露,形成蒙蒙灰蓝的死海。

  

  他就这么看着她,眼睛里甚至无法出现她的倒影。

  

  她错愕地从床上爬起,樱色的长发垂在他的身体四周,将他团团包围,好似春天来临,樱花瓣叶洒满他的全身,哀悼着死于朝阳的灵魂。

  

  他紧环着她的双臂从她身上无力地滑落,“嘭”地一声砸在床上。伴随着这一声响动,窗外秋雨停滞,乌云蜂拥而来,昏暗布满大地。阳光被完全阻隔,无法冲破一丝黑暗。

  

  她抱住他凉透的身体,想要透过这死去已久的躯壳,去抓住他的哪怕一丝灵魂。四周的一切消失了,她开始坠落,落入沼泽,沉入深渊。

  

  忽然间,一切都戛然而止。

  

  露西亚!露西亚!

  

  有人在拍她的背,她猛然抬头,电脑屏幕亮着,她的手臂被脑袋压得酸痛。

  

  “露西亚,你在干什么呢!”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朋友,是卡密尔。对方穿着白色的运动鞋,背着双肩包,扔给她一块手帕。“怎么趴在桌上就睡着了,又做梦了吧。快起来啦,不是说了今天一起去登山的嘛。”

  

  “啊……谢谢。”她接过手帕,才发觉自己脸上的泪还没完全干透。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清晨,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厨具碰撞声,让她的心神暂时安定下来。好友说完话就急匆匆地去厨房帮忙了,她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天蓝色的眼睛,樱色的长发。

  

  她的名字是露西亚·莱斯特,17岁,就读于圣安德鲁斯中学,普通的高二学生。

  

  她把头发盘在脑后,洗漱完毕后,重新回到电脑前。电脑播放着温柔的背景音乐,画面停留在她睡着前的游戏界面,屏幕的角落里写着“摩尔庄园”。

  

  奇怪,她为什么在玩这个游戏,甚至还能玩睡着?

  

  她挪了挪鼠标,打算关机。这时,她突然注意到画面里不只有她,还有另一个“玩家”。他的穿着很奇特,墨蓝色的头发和风衣,脸上带着引人注目的蝴蝶形眼镜。画面上的两人正坐在一片花海里,相对无言。

  

  他是谁?

  

  不知为何,露西亚对他产生了兴趣。她把鼠标移到他身上,想知道他的名字,但她很快发现,他身上没有显示任何名字。

  

  父亲在厨房喊她吃饭,她只能着急地寻找到地图的名字,记在脑海里。

  

  “神秘花海……”

  

  真是个好名字,和背景音乐很适配。

  

  她不假思索地想着,心情雀跃起来。她把电脑合上,匆匆赶到饭厅,饭桌上已经摆满食物,鸡蛋芝士培根烤吐司、黑豆浆、杂粮煎饼、切成小块的西瓜等等,一应俱全。

  

  父亲从厨房里走出来,轻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你看看你朋友,你怎么好意思起晚的?”

  

  “哎呀,对不起。”露西亚吐吐舌头,“妈妈呢?”

  

  “她在阳台上给花浇水呢。”

  

  他们愉快地享用了早餐,随后露西亚和卡密尔带上旅行包,踩着登山车奔向山中的树林。清晨的山风清新自然,沁人心脾。她们愉快地寻找着各处角落的美景,拿相机拍摄珍贵的照片。

  

  “露西亚,附近好像有山茶花!”卡密尔的鼻子活像一个小型探测器,仔细地辨认着气味的来源。

  

  “卡密尔,你的鼻子真是堪比狗子。”露西亚看见卡密尔翻了个白眼,于是笑着也搜寻起那气味来,“你看,我就闻不到,说你是狗子你还不信。”

  

  “这里这里!”卡密尔开心地奔向一丛山茶花,它们鲜艳的红色昭示着春日的降临。露西亚跟上去,小心翼翼地凑近其中一朵,吸了吸鼻子,却依然什么都没有闻到。

  

  “奇怪,为什么我还是闻不到?”她再次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早饭的时候,她也没有留下对气味的印象。

  

  “你不会是鼻塞了吧。”卡密尔拿着相机咔咔地拍,“别凑那么近,小心虫子钻你鼻子里哦!”

  

  露西亚撇撇嘴,识趣地放弃,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你不会在做梦吧?”

  

  卡密尔冷不丁地开口,露西亚一愣,“什么?”

  

  卡密尔收起相机,回过身来,露出一个坏坏的笑,“我听说,人在做梦的时候是闻不到任何气味的哦。”

  

  ——人在做梦的时候,是闻不到任何气味的……

  

  就像是弹球突然落入水中,眼前的一切扭曲了起来,她的意识似乎想要奋力挤出她的身体,逃到另一个世界去。

  

  露西亚倒在长椅上,她瞪大眼睛,感到身体失去了知觉。她茫然地看着卡密尔焦急地冲过来呼喊着她的名字,然后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天地碎裂成块又糅合汇聚,像卡带的磁盘。伴随着一阵震动,失重感再度消失。

  

  她再次睁开了双眼。

  

  晨曦朦胧地透进房间,在枕边留下微弱的白斑。太阳照常升起,黎明代替了黑夜。

  

  简有些迷茫地从床上坐起身,发现毛毯被仔细地盖在她身上,那只黑猫玩偶躺在她的怀里。

  

  啊……又做梦了。她揉揉有些昏沉的脑袋。

  

  她试图去回想起梦中的内容,记忆却如退潮般消逝,只留下一些零星的片段。她转而去回忆昨夜睡前的情景,大脑却一片空白,脑海中的画面停留在瑞琪送她回家的时刻。

  

  就这样发了五分钟呆以后,她选择放弃思考,一骨碌滚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拉姆。拉姆已经醒了,睁大眼看着她。她爱抚地摸了摸小拉姆的脑袋,换上叠整齐的校服,抱着他下了楼。

  

  佐伊早早就起床了,正忙着给窗台上的花花草草们施肥,厨房里传来搅拌机碾碎食物的声音,着装各异的行人零星地路过窗口,其中有好几个摩尔大学的学生。简给小拉姆准备着新的一餐,食品包装袋被撕开,哗啦啦的声音吸引了佐伊。

  

  “早安,大小姐。”佐伊头也不回地说道。

  

  “早早早。”简用上扬的语调回应道。佐伊挑挑眉,想着,看来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

  

  手上的花枝还没有修剪完,一盘水果切片被端到佐伊面前。她简短地道谢,将一片橘子瓣送进嘴里,酸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

  

  “我好像梦见我回家了。”简忽然说道。


  佐伊的动作顿了顿,“是吗?”

  

  “我记得梦里有爸爸妈妈,还有我的好朋友。虽然不太记得我们做了什么,”简歪着脑袋回忆着,似乎满怀着期待,“但我好想他们。”

  

  “你总有一天会见到他们的。”佐伊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她翻开了新的账簿,把电脑打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简没有发出声音。她转过脑袋,发现简正在看着她,紧皱着眉。

  

  “有什么问题吗?”佐伊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如果我回去了,还能见到你吗?”

  

  简问道,声音听起来有些犹疑。

  

  “……我不知道。”佐伊面无表情地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平静,于是对简翘了翘嘴角,决定转移话题,“学校怎么样?”

  

  “我猜没有人告诉你这件事。”简忽略了她的问题,盯着她的脸,“你真是笑得越来越自然了。”

  

  佐伊闻言,故意露出假笑,明知故问地说,“你昨天见到他了吧?”

  

  简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表情像是不小心喝了变质的水,“别提了,丢大脸了。”

  

  “说说看?”

  

  “我居然第一节课就在他面前睡过头!我没有流哈喇子吧?”简有些抓狂地抓了抓头发,柔亮的头发被她揉得乱糟糟的,“不过根据我昨天的细致观察,他应该没有恢复关于我的记忆,所以他是不会在意我的,忽然觉得放心了呢——”

  

  “你确实不用思虑过多,据我观察,你每一百次的睡眠里只流十次哈喇子,而且基本都是在你不小心吃撑或睡姿不当的情况下发生的。放过你那可怜的头发吧。”佐伊幽幽地看了一眼简的大腿,“比起这个,你的腿怎么回事?”

  

  “一辆摩托车引发的惨案,不太好解释。”简翻了个白眼,掀开裙摆一角,露出伤疤。佐伊快速扫了一眼,完全不惊讶:“看来昨晚上过药了。”

  

  “什么?”简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有新的伤药遗留的印记。安迪给的药膏被她放在校服裙子的口袋里,她掏了掏,药膏还在,“是你给我上的药吗?”

  

  佐伊嘴角浮现出大人准备吓唬小孩时的诡异笑容,“不,昨天晚上有入室盗窃,是小偷给你上的药。”

  

  “什么玩意?”简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佐伊,她没有把佐伊的话当真。“你昨天不是说要采集新的食材嘛,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对,我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瑞琪送你回来的,你太累了,就直接上床睡觉去了。”

  

  “是吗?”简略带狐疑,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真奇怪。”

  

  “你可以自己去问问瑞琪。”

  

  佐伊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瓶,取出一根黑色的花茎。

  

  “这个,是我昨天晚上找到的。”

  

  “这是……囧鲍花花茎?”简并没有第一眼就认出来,因为正常的囧鲍花花茎是金黄色的。她伸手去摸,佐伊却猛然拉住她的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指尖触碰了花茎,一股电流从脊椎穿过她的脑干。简整个人僵在原地,便利店消失了,她来到一个木屋。闪电劈开夜空,床上躺着少年冰冷的尸体,他被樱色长发的女孩紧紧地搂在怀里,蝴蝶眼镜在床角碎裂成块。殷热的液体从屋顶流下,把一切都染成鲜红,她双脚踩在血泊里,身边满是骑士的遗体。弗兰克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她,血痕从眼角淌进地面。

  

  简的呼吸急促起来,肾上腺素在体内疯狂涌动,她张开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有人紧紧扣住了她的肩膀,拼命地摇晃着。她眨了眨眼,噩梦般的一切消失了,便利店重新出现在眼前。佐伊的脸离她很近,正紧皱眉头,花茎则被扔在了地板上。

  

  恐惧与压抑似乎形成了看不见的拳头,紧紧攥住了简的心脏,一瞬间,她内心的光芒被摧毁得一干二净。她用力地抱紧了佐伊,浑身上下止不住地战栗,像是刚从结冰的湖中被打捞上来。

  

  “……我无法在这个地方叫你的名字。”佐伊轻柔地拍打着简的脊背,安抚她的情绪,“不论你看到了什么,相信我,那都不是真的。”

  

  简依然颤抖得厉害,她双眼充满不安地瞪着地板上的花茎,“……我看见,我看见所有人都死了,就在我身边……我回到了猎人小屋……我看见了他……就连弗兰克都……”

  

  “那不是真的,大小姐。”佐伊语气坚定地说,“你只是碰到了花茎上的黑魔法,产生了幻觉。”

  

  “黑魔法?……”

  

  听到这个词之后,她缓缓地松开佐伊,难以置信地看着花茎,“这么快就出现了吗?”

  

  佐伊徒手去拿花茎,简还没来得及阻止,她竟顺利地将它拿了起来,没有产生任何反应。她转了转花茎,看着简说道,“有趣的是,它变成这副模样并不是黑魔法导致的。昨天我去黑森林的时候,那片区域的囧鲍花大部分都坏死了,看样子大概率是反常的天灾所致。但因为某些原因,它同时沾染上了黑魔法。”

  

  简的注意力在另外的事情上。“你为什么可以碰它?它对我做了什么?”

  

  “它会将你内心的恐惧与晦暗具像化,会摧毁你的快乐,吞噬你的精神力。”佐伊将花茎装进玻璃瓶,锁进柜子里,“这个花茎上残留的黑魔法比较微弱,我可以应对,但于你而言它仍然是致命的。千万不要去碰它。”

  

  见简依然有些恍惚,佐伊带着少见的温柔,用温热的湿毛巾给她擦干净脸,“你现在还能工作吗?”

  

  简摇了摇头,她的耳朵似乎在嗡鸣,像炮弹炸开后产生的余波,令她暂时听不太清周围的声音。“我觉得我需要洗个澡。”她小声地说。

  

  食品窗口的铃声响起,佐伊前去迎客,外面已经排起了队。简慢吞吞地沐浴完,简单换了药,缩在沙发里闭上眼。她已经冷静许多,但那噩梦般的画面仍不绝如缕。她想,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不太好看。

  

  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接触到如此可怕的事物,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绞刑架上,被丢弃到一个黑黢黢、冷冰冰的空间里,看不到一丝亮光。她的恐惧已经被成功唤醒,让她意识到,她将来要面对的一切会有多么可怖。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那些给予她快乐的记忆,把它们从脑海里一件一件地翻出来,用尽解数去哄好自己那颗颤抖不已的心脏。

  

  直到墙上的布谷鸟时钟开始咕咕地叫,提醒着简,必须出发去学校了。她把脸从双腿里抬起,佐伊已经来到她面前,把背包放在她身边。

  

  “好点了吗?”

  

  佐伊深邃的眉眼里透出一丝关心。

  

  简对她笑了笑,苍白的脸上面露顽皮,“嘿,看来这黑魔法确实很厉害,你居然会露出关心人的表情。”

  

  “还能贫嘴,看来是我多虑了。”佐伊恢复了面瘫,扔给简一块热腾腾的糯米鸡肉卷,指了指店门口的自行车,“正好买了新的自行车,早高峰也过了,你腿伤还没好,我送你一程。”

  

  “等等,我们为什么不买电摩托?”简一边坐进车后座,一边迷惑地问。

  

  佐伊提了提装着简的车子,纤细的胳膊看上去毫不费力,“不要依赖高科技。”

  

  

  

  

  

  RK昨夜回到家时,发现父母面色带上了一丝凝重。他十分清楚,这和此次紧急会议的内容相关,但他没有多问。到目前为止,父母都很少让他插手工作上的事,他若突然刨根问底,只会起到反效果。

  

  于是,继夜晚的轻度失眠以后,RK一大早就走出了家门,在半路遇见了弗兰克。两人最先来到教室,并且在丹尼尔一进入时就将其逮了个正着。在RK轻松自若的威逼利诱以及弗兰克慈眉善目的警告之下,丹尼尔很快就哭丧着脸,把一切都招了。

  

  “哦——你的意思是,你用我的车肇事逃逸了,并且没有告诉我,撞上的还是我的同桌,是吗?”

  

  RK笑得很优雅,但是丹尼尔几乎要被他身上散发的恐怖气场吓哭了。RK忽然话锋一转,脸色变魔术一般黑了下来。

  

  “你,和另外那几个人,以后别再跟着我。我和你们的老大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我再发现你们跟着我,我手上有足够的证据把你们送进警署的拘留所,未成年人保护法也帮不了你。”

  

  丹尼尔吓得说不出话。这时候弗兰克凑了过来,笑眯眯地说,“不要紧张,你只需要和简道个歉并提供赔偿,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怎……怎么赔偿?”丹尼尔带着哭腔问道。

  

  RK和弗兰克默契地对看了一眼。

  

  于是,简姗姗来迟时,在教室门口被一个陌生人怯生生地拦住了。

  

  “呃……你好?”

  

  见对方面色煞白、欲言又止,简试探着先打了个招呼。

  

  “对……对不起!”丹尼尔直接鞠了一躬,却用力过猛,头差点撞到简的肚子,吓得简后退了一大步。丹尼尔看到了她腿上的伤疤,脸色变得更白了,嘴里不停地道着歉,简被他弄得一头雾水:“等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要道歉?”

  

  但丹尼尔好像已经没心力解释了,他把一个小药箱塞进简手里,“对不起,这是我刚刚去买的,一整套药效最好的,我预支了一个月的生活费……不,我的意思是求你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似乎话还没念叨完,就飞也似的逃了,留下简在原地不知所措。上课铃声响起,简只能拿着小药箱走进教室。

  

  自从简出现在教室门口,RK就注意到她了。当她走进教室,并朝他的方向投来视线时,一丝忐忑从他的心底窜起。他把头扭开,装出昏昏欲睡的样子,指尖却悄悄地捏紧了手里的笔。

  

  不对劲的感觉挥之不去。总有某种直觉告诉他,佐伊也许知道他的秘密。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他的诅咒毕竟没生效。他相信佐伊不会把昨晚的事告诉其他人,但是佐伊会告诉简吗?他无法预估这一点。到目前为止,佐伊的所有行为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对这个人更是完全不了解。

  

  耳边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背包塞进抽屉的声音,以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离他很近。简已经坐在了他身边。

  

  看来她今天早晨沐浴了,他的大脑自动产生了推断。他像往常一样把玩着手里的笔,看也不看她一眼,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早上好呀。”

  

  上扬的语调带着快乐的氛围,音量却又控制得恰到好处,像黑色墨水里忽然混入的一点牛奶,将压抑的气氛神奇地消减。简在说话时不自觉地又朝他靠近了些,他并没有躲开,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睨了她一眼,发现她面色比昨天苍白了些,但没有其他异常,对他更是没有产生怀疑。

  

  简环顾四周,确定教授没来以后,指了指手里的小药箱,压低声音问道:“不好意思,你知道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吗?”

  

  “或许他是良心痛了吧。”RK冷淡地说。

  

  然而简并没有听懂。但RK似乎没兴趣和她说太多,她于是不再自讨没趣,自觉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注意力很快转移到手中的箱子上。

  

  是什么人的恶作剧,还是带来惊喜的礼物?会蹦出来一个弹簧小丑砸中她的脑门?会有一条蜈蚣咬伤她的手?亦或是会出现她没见过的美食?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精致的金属锁扣,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出现。箱子里摆放着四瓶上好的外伤药膏、消毒液、消毒纱布、大号创可贴、棉签、三角巾、一次性手套、迷你电筒、生理盐水,还有剪刀和镊子。在箱子的角落里,放有使用说明书。

  

  她被这丰盛的一切惊呆了,忽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她朝弗兰克看去,对方冲她点点头,比了个V字,表示事情已经妥善解决了。她于是朝他回了个感谢的手势。这时,物理课教授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两人立即停止了互动。

  

  她悄悄地看向RK,发现他已经闭上双眼,将一切都屏蔽在外了。


龙喜喜

《游戏Ⅱ平行的岔路》第十章

《神秘预告危险游戏》系列第二部重写。第一部在我的合集里有。

  

故事围绕RK展开,附带R她、瑞r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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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核心是平行世界、红龙之战、正义基因、遗忘。

  

写这个系列是为了替淘米给RK一个交代。

  

ooc属于我,人物都属于他们自己。

  

附读者q群650464260,感兴趣可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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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预告危险游戏》系列第二部重写。第一部在我的合集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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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安静地闭着双眼,安静地呼吸,安静地将周身的空气化为无声的墙。

  

  瑞琪站在餐桌边,弗兰克在厨房收尾,其其在卧室闭门不出。

  

  只有他,可以让她一伸手就触碰到。

  

  简十分清晰地感知到两件事:RK是清醒的;在他附近环绕着一层阴郁的低气压。

  

  “到吃饭时间了……基德,睡着了?”

  

  瑞琪说着,试探性地朝RK走了两步,然后顿住了,因为对方忽然睁开了眼。同一时刻,他的低气压魔术般地消失无踪,几乎是无缝衔接地嘴角上扬,来到餐桌前仔细地端详,看样子心情很不错,“看起来,弗兰克手艺又精进了是吗?”

  

  简愣了一下,她看见瑞琪也愣了一下。

  

  “是的,他最近又研究出了一些新的菜式,都是你和我喜欢的。”瑞琪的声音轻柔低沉,他摸摸下巴回忆道,“食材的外观可远没有这么诱人,这方面弗兰克像个魔术师。”

  

  瑞琪的声音里充盈着对弗兰克由衷的赞赏。RK正想着该如何接话,忽然间似有一股力量托住他的手,牵引着他拿起餐叉,他自然而然地拾起了一块鱼肉,鲜美的汤汁顺着叉柄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他的指缝。

  

  “老规矩,我先给你们‘试毒’。”

  

  滚烫的汁液烧灼着他的掌心,他好像忽然清醒了些。

  

  他刚刚在说什么?

  

  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他下意识用指尖摩挲餐叉,试图去理解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但一声轻笑捕捉了他的注意力。

  

  他抬眸,见眼前的瑞琪眉目含笑,眼底盈满让他陌生的温和,“好,那你先吧。”

  

  他忽然间失去了食欲。

  

  于是敷衍地把那鱼肉塞进嘴里,生硬地咬下去,味蕾罢工,味同嚼蜡。

  

  厨房的门打开,弗兰克大跨步走出,有些不耐烦地解下腰间的围裙,“每次都说试毒,我的菜又不是从你爸实验室端出来的。”

  

  每次?RK挑挑眉,丝毫不生气,“抬举你了,你没那个本事放毒。”

  

  “得,想第一个吃就直说,今天的苦瓜毒不死你。”

  

  瑞琪右手虚放在唇前咳了一声,“咳,基德,弗兰克改良了有苦瓜的菜,你会喜欢的。”

  

  RK沉默片刻,唇角扬起,语调抬高,眉眼弯弯,“谢谢你的用心,弗兰克。”

  

  他言罢背过身去,笑脸消失无踪,只剩冷漠。

  没人注意到简的短暂离去。她从弗兰克房间出来时,牵着其其的手,而其其显然不太情愿,试图偷偷往回溜。

  

  简稍一使劲阻止了其其,低头小声道,“只要你乖乖吃饭,我就帮你把玩具借过来,前提是你要在期限之内完璧归赵,好吗?”

  

  其其思考了一下,听话地点点头。简满意地摸摸他的脑袋。两人来到餐桌旁,她用力裹了裹校袍,“那什么,我饿了,你们不饿吗?”

  

  再不吃饭,菜要凉掉。简一边想着,一边充满期待地望着三个人。瑞琪心领神会地把另外两个人拖过来,五人一落座,餐桌就围得满满当当。

  

  简伸了伸脑袋,很不情愿地发现,以这三个男孩的身高,要把她堵死在这墙角,根本毫不费力。都怪弗兰克的桌子,出生的时候为什么不把直径长长一点,肯定是基因不好。

  

  但她看着满桌诱人的美食,马上把小九九抛诸脑后了。男孩们正在闲聊,饿坏了的她并没有加入的兴致,索性埋头苦吃。毕竟,以弗兰克的厨艺,不好好品尝一下实在有些浪费。

  

  “你确定那个刮伤你的人在学校里吗?”

  

  话题最终还是抛向了她。弗兰克手上还不忘折腾桌面的咖啡机。

  

  简顿了顿,嘴里嚼了一半的牛肉被她迅速咽下,话语间有些含糊不清。“八九不离十吧,穿着这个学期的改版校服呢。”

  

  她回答着问题,同时有趣地发现,瑞琪正忙着劝RK吃弗兰克的“改良苦瓜”,RK则是一脸冷若冰霜的嫌弃,但还是把苦瓜艰难地往嘴里送。

  

  弗兰克朝她递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那就好办了,红色闪电纹理的摩托不多见,尤其在学校。”

  

  “其实你不用浪费精力去调查,这伤养养也就好了。真的很谢谢你,弗兰克。”简赶紧说道。

  

  她并没有那么渴望找到罪魁祸首,就算找到了,她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况且,她的愤怒早已烟消云散了。

  

      她对弗兰克真诚地道着谢,却没有注意到身边的RK在不知何时陷入了过分的安静。

  

  RK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他的双眼被温热的雾气遮掩,却清晰透亮。

  

  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瑞琪已经被新的话题吸引,弗兰克正在和简滔滔不绝地聊天,其其正满足地往嘴里送着美食。这一刻,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变化。

  

  RK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突然出声。

  

  “摩托车是我的。”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于他。

  

  “你说什么?”弗兰克疑惑地看着他。

  

  RK从容不迫地喝了一口咖啡,声音低低地、慢悠悠地开口:“是我的摩托车,把她划伤的。”

  

  他将所有人扫视一圈,丝毫不避讳。

  

  “那确实是我的车,就在校内停车场。需要我明天带路去看看吗?”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清晰可辨,像是在承认自己的某项罪证;他的神情冷漠麻木、不以为意,仿佛正漫不经心地等待着暴雨来临。

  

  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期待,期待他们在看向他时,掐灭眼底的光。

  

  这才是他们本该赠与他的眼神,也是他本该拥有的眼神。

  

  “所以,你果然把车借人了?”

  

  预料中的风暴没有出现,RK愣愣地看着弗兰克,对方则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第三辆与我们都无关的车。”瑞琪看着RK说道,“但你这么说的话,这个可能性可以排除了。”

  

  “既然确定了是你的那辆,刮伤简的人你肯定认识,找他就容易多了。”弗兰克说着,伸手他的肩上安慰性地拍了拍,“但如果解决不好的话,你可能得为自己随意借车付出点小代价。”

  

  “……等等,你们知道我有一辆同样的车?”

  

  瑞琪和弗兰克不约而同地点点头。“你和我一起买的,你忘了?”

  

  RK却没有接话,默默地把弗兰克的手拍下去。

  

  弗兰克翻了翻白眼,“我只是想提醒你,以后不要随便借车给别人了。”

  

  “我也是好意提醒你,你错过了最佳的可能性。”RK的语调冷了下来。

  

  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他与所有人拉开了千万米的距离,似乎他们本都在阳光下,他周身却忽然飘起冰冷的雪。  

  

  “最显而易见的可能性,就是我亲自撞伤了她。显然你们的脑细胞都在沉睡,竟无一例外地跳过了这条。”

  

  瑞琪愣愣地看着RK,对方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在他的记忆里,基德毒舌是常有的事,但是这次的冷酷,他从未感受过。

  

  RK的心脏在同一时刻出现了轻微的钝痛。他拿着咖啡杯的手一僵,咖啡液在杯里晃了晃,迅速地变凉。他眉间皱起,好像在控制着什么。不知为何,他看向了简。

  

  他想他大概产生了错觉,因为他似乎在她眼底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担忧。

  

  然后他听到扑哧一声,是瑞琪在笑。

  

  “基德,你是在闹别扭吗?”瑞琪笑得有些无奈,伸出手哄小孩般轻拍了拍RK的脑袋,“乖,这个玩笑的水准可不是很好。或许你身体还是不太舒服,一会儿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心脏的不适感忽然消失了。

  

  他想把瑞琪的手推开,但他沉着脸,没有动。

  

  “不,我觉得他发挥得不错,可把我吓了一跳。”弗兰克拿手帕擦了擦其其掉在桌面的污渍,“这家伙可能准备拿下摩尔大学表演比赛上的一等奖。”

  

  RK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没记错的话,那人跟我道歉了好几次。用一种细小、胆怯的声音。”

  

  简冷不丁地开口。RK看向她,她用期待的眼神回看他,“这样吧,你现在跟我说两声‘对不起’,让我给你辨认辨认?”

  

  RK没有给出回应。

  

  “对不起,我可能破坏了你的幽默。”察觉到他的冷淡,她适时地停止玩笑,并对他露出真诚的笑容,“但我知道不是你干的。”

  

  她的笑脸似乎产生了神奇的效应,RK散发出的敌意悄然消失。他没有出声,似乎在观察什么。

  

      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简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但他很快不再看她。

  

  “很好。”自知目的无法达到,RK识趣地放弃。他回到座位,背靠椅背,将右腿搭在左腿上,方才的低气压消失不见。“看来明天你们有客人要来访。”

  

  “你知道是谁了?”弗兰克把鸡蛋壳剥开。

  

  RK点点头,“明天把人带给你。”

  

  弗兰克很满意,“有劳。”

  

  简有些懵地看着现场,她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可以让气氛说变就变。弗兰克看了她一眼,又看看RK,“那简呢?”

  

  “嗯?”RK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下意识望向她的大腿,触目惊心的伤疤若隐若现,堪堪躲在校袍内侧。

  

  他看向她的眼睛,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最后平静地说道:“你放心吧,车是我的,我会负责。”

  

  她的脑袋仿佛被一颗小小的弹球顽皮地击中,于是鬼使神差地开口:“怎么负责?”

  

  话一出口,她有些后悔,生怕他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RK却以为她不信他的话,挑挑左眉,回答道,“你的伤,我会负责治疗,直到它痊愈。”

  

  


  

  “您的伤,我们会负责治疗,直到它痊愈。”

  

  “所以,您还记得自己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阳光被巨大厚重的窗帘阻挡大半,医用照明灯的冷光在科林脸上留下略带狰狞的线条,额头上新鲜的伤口暴露无遗。

  

  “不记得了。”

  

  那胆怯如糨糊的声音使么么抬起脑袋。她注意到科林紧紧咬着下唇,手在抑制不住地颤抖,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一双温暖的手忽然握住了他,如火一般的红色闯进了惨白冰冷的世界。

  

  “先生,不要担心。我们只是想要多了解您的健康状况,为了让您得到更好的治疗。”

  

  一线阳光悄然藏进了湖蓝的双眼。

  

  像伴随着日升日落呼吸的海洋,在金色的沙粒边缓慢温柔地摇晃。

  

  科林呆呆地望着么么,感觉自己的呼吸短暂地停滞了。他苍白的面容、线条紊乱的五官,终于出现一丝平顺。

  

  见科林终于镇定了一些,小女孩的笑容更加绚烂。

  

  “会没事的,请不要害怕。”

  

  但很快,有人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悄悄拉回去。洛克一边将么么护在身后,一边用低沉优雅的语调说道,“是的,我想您完全可以相信公主殿下的话,科林先生。”

  

  “我明白,大人。”科林疲倦地看着洛克,他已经暂时寻回了镇定。他试着进入回忆,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我只知道自己一直在沉睡,还做了个很长的梦……醒过来我就在病床上。”

  

  艾尔对身旁的警员丢了个眼色,警员拿来一卷录像带,打开电视机。

  

  “请您看看昨天晚上监控拍到的画面,科林先生。”

  

  黑白的画面上,醒目的白字显示着凌晨五点半。科林打开房间大门,对门口的骑士说了什么,然后从走廊离开。洛克忽然抬手,画面暂停。

  

  “从这里开始,您就再也没有回到房间了,先生。其他的监控也没有拍到您。”洛克站在科林身边,俯视着科林,灰绿色的眼睛里,压迫感逐渐蔓延,“据我所知,您说您要去访客专属的阅览室,去借一本书。可很显然,您没有去过那里。并且,在城堡西边离您房间最近的阳台,在处于监控死角内的围栏上检测到了您的指纹。那么,请问您是否有意避开监控摄像头的监测范围呢?”

  

  一连串的拷问让科林再度慌乱起来,“不,我真的没有,大人!我发誓,我从未踏出过您为我安排的房间!半步都没有!”

  

  洛克却没有回他的话,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只有科林无助的喘息声。他胡乱地看了一圈,忽然朝么么扑过去,“公主殿下,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求您,为我说句话,我说的都是真的!”

  

  洛克抢先一步挡在么么面前,一名骑士冲过来,他于是绵软无力地撞在了坚硬的盔甲上,然后被其他骑士按着坐回病床。

  

  科林此刻不动了,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手死死护着头部。

  

  “洛克叔叔,您有点吓着他了。”

  

  么么从洛克身后绕了出来,躬身对他施了一礼,“能让我与他说说话吗?我保证,不会有什么事的。”

  

  洛克眉间挤出深深的沟壑,没有马上答话。

  

      “洛克叔叔,我只是觉得,科林先生的状态有些不寻常。所以,请让我和他说两句话吧。”么么见洛克不回应,不死心地说道。

  

      他费尽心力保护长大的公主,身高已经到了他肩膀下方,此刻却躬身弯腰,请求他的准许。洛克叹了口气,挥挥手,骑士们散开。“去吧,公主殿下。”

  

  么么抬头,眼里毫不掩饰地绽放出喜悦的光。在所有骑士略带紧张的盯守下,她亲自上前抚慰科林崩坏的情绪,她似乎拥有某种神奇的力量,科林很快镇定下来,但他依然坚持自己昨天晚上只是做了一个奇怪漫长的梦。

  

  “或许,您可以尝试着告诉我们您梦见了什么?”么么灵光一闪。

  

  科林捂着脸,好像看见了某种东西,让他感到难以名状的痛苦。

  

  么么于是转向医生:“先生,让他把梦见的东西写下来吧。”

  

  “公主殿下,只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梦,和我们要调查的事并无关联。”洛克低沉地说道。

  

  “但是行政官大人,他这个模样,是不会有进展的。”么么回头看他,正色道,“不如让他平复一下情绪,这样才能更好地进行调查。何况我们目前并没有遭遇什么损失,不是吗?”

  

  洛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有理由阻止她。他于是收敛起自己的压迫感,语调平缓地说道,“那么,就请科林先生仔细回忆一下吧。公主殿下还要上课,我们先告辞。”

  

  从医疗室出来,么么就被洛克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公主殿下,您应当知道,在我们查清真相前,科林属于危险因素。”洛克坐在椅子里,看着站在对面的么么。

  

  面对洛克严厉的眼神,她抓了抓衣袖,下意识地想低下头去。但她鼓起勇气,抬头直视着洛克的眼睛。

  

  “洛克叔叔,我只是觉得我作为公主,必须要起到作用。而且我觉得我的想法未必……”

  

  “您只要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就是起了最大的作用,公主殿下。”她的话被洛克打断了。

  

  沉重的石头忽然压在了她的心上。好一会儿,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洛克一言不发地起身,走到房间的另一边,望着墙上巨大的油画。

  

  摩尔王八世和哈娜王后怀里抱着两个孩子,簇拥着捷克王子,安静地站在画布中央,用平和的眼神看着洛克,一如既往。

  

  “请你原谅我的无礼,么么。”

  

  么么的肩膀动了动。自她稍微长大些开始,洛克就极少这样称呼她。

  

  洛克回过头,看着她,像看着一个石沉大海的诺言。

  

  “作为行政官,我必须想到任何事最糟糕的可能性,并加以防范。科林的事反常之处太多,而我们摸不清他的目的,这很可怕。所以我不敢让他靠近您,不敢让他有伤害您的机会。”

  

  

  

  

  接过玩具的时候,其其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兴奋。

  

  “期限只有两天哦!两天以后你得还给弗兰克哥哥,知道吗?”简弹了弹他的脑瓜崩。

  

  其其点头如捣蒜,蹦蹦跳跳地出了弗兰克的家,瑞琪赶紧跟了出去。

  

      至于RK,他在一小时前就先离开了,理由是身体不适和家中有事。瑞琪本想护送他,但由于他十分抗拒,瑞琪最终只能作罢。简看着正在收拾餐桌的弗兰克,帮他把餐具一起整理到厨房,朝弗兰克说了声再见,也出了门。

  

  外边的温度比屋里凉,简原地跳了跳,发现瑞琪正牵着其其在不远处等她。

  

  “瑞琪团长,我家就在这附近,其实不需要麻烦您送我的。”

  

  “这个时间点,怎么也不能让一个女孩独自走大街,对吗?”瑞琪看着她说道,笑容在路灯影影绰绰的交接里格外温柔,“况且,你的店离这里很近,我只是顺路而已。”

  

  “谢谢你,瑞琪团长。”简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擅长对付这种如水一般的温柔,但她却不想把视线从那对美丽的眼里移开。

  

  或许,任何人都没办法无视瑞琪的眼睛。

  

  “这个好难,我拼不回去了。”其其气鼓鼓地拿出颜色乱糟糟的小魔方。瑞琪成功被吸走注意力,帮他拼了起来。简松了口气,悄悄观察着瑞琪的侧脸。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瑞琪了,久到她快忘了他的样子。

  

  “你还好吗?身体不舒服吗?”

  

  瑞琪突然出声,把简跑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眉头拧起,赶紧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啊,我在想,你和R……你和基德是好朋友吗?”

  

  “基德啊,那当然是的,毫无疑问。”

  

  瑞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打小就非常聪明,所以他最后离开了前哨站。”瑞琪把拼好的魔方拿给其其,在其其的惊呼声中笑了笑,像是在怀念什么,“说实话,在科研的才华上,他可真是令人艳羡的对象。”

  

  简有些吃惊,“真的吗?完美的瑞琪团长,居然也会羡慕别人。”

  

  瑞琪却摇摇头,“不,我怎么会完美呢。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太弱小了,不能多发挥点儿作用。”

  

  简沉默良久,低低说道,“你对自己太苛刻了。或许你可以自私一点。”

  

  瑞琪正要接话,简却忽然定住了,低呼一声,“糟了,我掉东西了。对不起瑞琪团长,你先回去吧,我去弗兰克家把东西拿回来!”

  

  说罢,她就一溜烟跑远了。瑞琪远远地朝她喊道:“注意安全,我在这儿等你!”

  

  

  

  

  弗兰克收拾厨房的动作忽然顿住。  

  

  是他的错觉吗?屋子里好像有异常的声响。

  

  所有客人都走了,不应该有人,他的房子里也没见过老鼠。

  

  他把水龙头拧到最大,让水声掩盖自己的动静。他准备好防身的利器,将厨房的门开了一条缝,悄悄往外看。

  

  关了灯的客厅,黑暗把一切动静吞没,没有其余生物的气息。

  

  弗兰克正要松一口气,却听到了脚步声。

  

  那声音轻如鬼魅,转瞬即逝,却没有逃过他的耳朵。他循着声音来源追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所有的灯,屋内大亮,但他没有看到任何人。

  

  弗兰克握紧手里的刀,直觉告诉他,不能放松警惕。他环视客厅,一切都是他去厨房前的样子,没什么变化。

  

  他注意到大门内侧的墙角。他走上前,用手指揩起地上的一丁点白色粉末,视线上移,发现早上还完好的墙皮,被剐蹭掉了一块。

  

  弗兰克皱起眉头。他的大门在这个位置刚好有一个勾,如果关门太急,就会蹭掉墙皮。之前他已修补过这一小块墙壁,很久没有剐蹭掉了。

  

  他进屋,把手里的刀换成了骑士佩剑,从猫眼往外看,没有任何异常。

  

      或许是客人们关门太急吧。他转身要往回走。

  

      叩,叩。

  

      身后响起了敲门声。

  

      弗兰克脚步定住了。他将手里的剑放在身前,“是谁?”

  

      门外的人没有说话,仍旧有节奏地敲着门,弗兰克不开门,对方似乎也不着急。

  

      弗兰克于是悄悄握紧了门把手,打算先发制人。他算准时机,猛拉开门,将剑挡在身前。

  

  下一刻,金属物撞进他的视线,占满了整个视野,在他眼前一分一秒地摇晃。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一个低沉舒缓的声音从非常遥远的天边传来,像悠扬歌唱的提琴,在轻柔地呼唤着他的灵魂。   

  

  然后他就身体瘫软着倒了下去,一动不动了。

  

  “咔哒”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收回了。那人从房檐跳了下来,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屋内的暖光叮在那只金色的怀表上,反射出冰冷的色泽。

  

      RK看着倒地不起的弗兰克,嘴角挂着近乎得意的微笑,放在这个场景中,却有一丝病态的味道。他提着弗兰克的手臂,让其靠墙而坐,对着弗兰克睁开的、空洞的双眼,垂下怀表。

  

  但他的动作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身后的楼梯之下,女孩的声音在呼唤弗兰克的名字。

  

  “弗兰克,我突然想起来,基德借我的校袍被我丢下了……”

  

  该死,她怎么回来了。RK咬咬牙,以最快的速度把弗兰克拖进屋里,然后他惊觉自己没把灯关掉。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简注意到了亮着灯的屋子,开始轻敲弗兰克家的大门。  

  

  “弗兰克,你在吗?”

  

  RK把弗兰克高大的躯体扔在床上,把剑放好,关好房间门,打开窗子溜了出去。他坐在屋檐上,没有作声,盯着站在门口的简,期望着拖一会儿没人开门,她可以自己离开。

  

  但让他头疼的事情发生了。简在叫了好几声没人回应以后,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直接推开了没有锁好的大门。

  

  RK有些无语地看着她就这么进了屋,然后认命地重新掏出了怀表。

  

  “弗兰克?”

  

  简看着有些散乱的客厅,很显然弗兰克还没来得及收拾,她要找的外套还摊在原本的座位上。厨房门大开,水龙头在哗哗地喷射,弗兰克却不见踪影。

  

  一丝警觉在她心底升起,她后退几步,想要远离现场。

  

  一只手从她背后伸来,力道恰好地掐住了她的下巴。指尖冰凉的温度让她浑身一僵,她想要发力挣脱,来人已经从背后把她整个身体圈在了怀里,她动弹不得。掐住她下巴的那只手强硬地将她的视线抬起,下一刻她似乎看见了金属的反光。

  

  “忘掉吧。”

  

  轻柔的嗓音是无处不在的蛛丝,将她的灵魂牢牢捆绑。女孩的身体绵软下来,RK稳稳地把她接在怀里。

  

  “……得罪了。”

  

  他低低地说道,语调平静。

  

  他保持着接住女孩的姿势,看着她,像是在透过她回想着什么。

  

      而后,他关了灯和水龙头,将她抱起,顺手拿走摊在椅子上的外套裹在她身上,走出门并把门关好。他决定先把这个麻烦的因素送走,再折返回来处理接下来的事。

  

  但他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颗金光闪闪脑袋,脑袋的主人和一个孩子一起,正站在路灯下面。

  

  RK心中警铃大作。糟了,他差点忘了,简是和瑞琪一起离开的。如果瑞琪长时间等不到她出现,肯定会折返回来找她!

  

  但他思考了不到一秒钟,很快镇定下来。下一刻,他就几步蹿上了身旁高大的树,然后不停在各种屋檐和小巷中穿梭,景色在他身边迅速切换。他用了不到两分钟,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简的房间。他站在窗外的大树上,发现整个便利店的灯都早早关了,房子内一片漆黑。

  

  但他来不及多想,为了防止惊动店里另一个人,只能尽量不发出声响,小心翼翼地进入,把简放在床上。刚把门锁好,轻微的杂音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循声望向简的写字桌,第一眼看见的是他送她的黑猫玩偶,倚靠在打开的木箱边。声音是从木箱里发出的。

  

  他走上前,往箱子里瞧了瞧。

  

  他的瞳孔震动起来。

  

  箱子里,是一只浑身漆黑、尚未脱盆的拉姆。他正在低吟着,试图去够放在自己身边的食物。

  

  无数的画面在一瞬间涌入他的脑海,那个似乎永远无法消逝的雨夜,黑森林里斑驳无尽的树影,被闪电划破的黑压压的夜空,又一次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他眼前。

  

  他就这样呆立着,直到拉姆的低吟声开始变得急促,他才回过神来,把食物往小拉姆嘴边推了推。小拉姆饿坏了,开始大快朵颐。

  

  RK晃了晃脑袋,说服自己集中精力,他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握住衣柜的把手,看了简一眼,之后打开了她的衣柜,试图找到另一套女式校服。

  

      但老天似乎存心要与他作对,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另一套校服。他绝望地想到,她是第一天来学校,另一套校服估计还没有下发。

  

  RK把手捂在眼上。

  

      他并不是没有在紧急时刻易容过,但是他可以发誓,遇见如此离谱的状况,确实是第一次。

  

  但时间不容许他犹豫。他的手认命般地从脸上垂了下来。没办法了,只能走下下策。

  

  他从衣柜里面找出一条围巾和一件睡裙,来到简的床前。她此刻睡得很香甜,就好像做了一个甜蜜的梦,而不是因他的催眠而陷入昏迷一样。

  

      他望着她恬静的睡颜,似乎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然后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围巾牢牢地绑在自己的眼睛上。

  

      他的指尖开始摸索,从她的脸颊开始,到嘴唇,到脖颈,终于,他摸索到了第一颗纽扣。

  

  他的手指向来十分灵巧,实验室最细微的精确操作也难不倒他。但此刻,眼前一片漆黑,四周一片静谧,他只能依靠其他感官来判断,尤其是,他的触觉。

  

  他感觉到女孩的衣服在他的手指之下,一件一件地褪去,滑落。他尽力避开任何肌肤接触,但似乎都是徒劳,她的皮肤总能在不经意间与他的手指触碰,然后又顽皮地躲远。

  

      很快地,他触碰到了那个伤疤。伤口还未完全结痂,那是一种湿漉漉的、粗粝不平的触感,和她其他部位的光滑细腻完全不同。

  

      不知为什么,他竟暂停了下来。

  

      他一反遇见她干净皮肤时的躲避姿态,手指短暂而虔诚地停留在那条疤上,像是在感受着什么。夜晚黑暗而冷清,他模糊的轮廓立在床沿,微弯着腰触碰沉睡的少女,安静得像一座庄严的雕塑,正在做一份隐秘的祷告,祈望着那一小片隐于伤疤之后的残魂。

  

  但他没有忘记时间的流沙。最终,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她的外衣拿干净,躺着的她却牢牢地压住了衣服。他不得不用手指捏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起,抽走衣服的瞬间,他失去了手心的平衡,她于是身子一倒,软软地瘫进了他的怀里。

  

  她倒下时,他下意识地揽住,柔软的触感毫无保留地贴满了他的胸部。RK一直以来都镇定自若的表情,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即使他看不见,他也很清楚,自己和她的距离只剩下了他身上那层薄薄的校服。

  

  血液和羞耻感一齐涌向他的大脑,他下一秒就赶紧把她推回了床上,恨不得马上用怀表把自己的记忆抹去。

  

  

  

  

  瑞琪抬手看了看表。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他又看了看道路的尽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瑞琪团长,简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呀?”

  

  其其停止了对玩具的研究,不安地看向道路尽头。

  

  瑞琪闻言,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他露出安抚的笑容,“不用担心,她不会有问题的,弗兰克家离我们那么近。”言罢,重新看向道路尽头,眼底浮现出担忧。

  

  如果再过一分钟,简还是没出现,他会马上折返回去找人。

  

  但瑞琪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因为他很快看见简出现在前方的路灯下,身上披着落在弗兰克家的校袍。其其率先冲过去,使劲地招手,喊道:“简姐姐!我们在这里!”

  

  其其跑到简面前,向前一扑,被她轻易接住。他抬起亮亮的眼睛,“姐姐,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被坏人抓走了呢!”

  

  不知是不是其其的错觉,他好像看见简的嘴角抽了抽。随后简就牵住他的手,动作不算温柔地把他朝瑞琪拉去,全程都没有说话。

  

      “你终于出现了,我差点上去找你。”瑞琪迎面走来,“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完全没问题,不劳烦你操心了,团长大人。”简抬眼看着瑞琪,把其其扔给他,“便利店里面还有卫生等着我打扫,我们快些走吧。”

  

  十分钟后。

  

  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开门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耐心。

  

      少女模样的人披着过大的外袍,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随手把身后的门一推,墙角的白色粉末又增加了些许。

  

  天知道,易容成比自己矮一个头、性别和自己不同的人有多为难他。

  

  RK掏出一个透明的小药瓶端详,他很庆幸自己上次去见了尼尔拉,尽早进行了储备。平日里的易容都需要提前准备,而魔药可以在紧急时刻发挥作用。

  

  取来DNA不难,可惜,衣服无法还原。

  

  “或许,可以想办法改良一下。”

  

  RK来到弗兰克的卧室,对方正安分地躺在床上,一动未动。他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外表,确认和简别无二致,这才把弗兰克从床上提起来,让其正对着自己坐好。之后他坐在对面的小凳子上,搭起二郎腿,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刻,弗兰克悠悠转醒,他有些迷糊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唔……我这是怎么回事……简?你怎么在这里?我是不是还没醒……”

  

  但弗兰克没有思考的机会,RK毫不犹豫地凑前,一手扯住弗兰克的领带将他的脸拉近自己,另一手掏出了怀表开始摇晃,嘴里念着催眠的咒语,弗兰克刚清醒的双眼马上变得空洞。

  

  “亲爱的,告诉我吧,”

  

  嘀——嗒——嘀——嗒——

  

  “今天紧急会议的内容,是什么?”

  

  嘀——嗒——嘀——嗒——

  

  “……会议内……容是……”

  

      嘀——嗒——嘀——嗒——

  

      “是……是……”

  

      弗兰克的话到嘴边,似乎卡壳了,一直停留着不肯往下。RK眉头皱起,对方似乎触发了某种防御机制。他于是耐下性子,将弗兰克的脸拉近自己,在弗兰克的耳边低声细语,加大了催眠的力度。

  

  “9月8日……地震……熔岩火山突然……喷发,险些……伤亡……”

  

  “夏秋季……作物……大片坏死……突发性……”

  

  “使臣……科林……9月28日……掉入湖中……凌晨离开房间……毫发无伤……已……他杀……他杀……”

  

  RK捏紧了弗兰克的下巴。“什么他杀?”

  

      “已……他杀……已……”

  

      中间这两个字,弗兰克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RK又和他耗了一会,却毫无进展。

  

  弗兰克的自我保护机制较为强硬,整个催眠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他却只能提取到这些模糊的信息。RK不耐地将弗兰克推开,怀表一收。看来,只能从其他渠道想办法了。

  

      他将弗兰克拖到厨房,并将其安置在厨房的凳子上。再次检查了现场后,他站上窗沿,打下一个漂亮的响指。

  

      “忘掉吧。”

  

      眨眼间,他消失在窗口。

  

  当RK回到便利店,看见里面的灯依旧黑着时,放下心来。他熟练地翻窗进入了简的房间,打算悄悄地把她的衣服还回。

  

  在他拉上窗帘的那一刻,房间内灯光大亮。

  

  RK惊异地回头,银灰长发的女孩正悠哉地坐在小沙发里,对他弯起唇角,手上还维持着开灯的动作。她举起他脱下的校服,在他眼前晃了晃。

  

  “欢迎回家,二号大小姐。”

  

  

  

PS:RK行动时必须避免任何人看见他。

余晖下的豹子
之前搞的小东西,想起来还没发过...

之前搞的小东西,想起来还没发过,于是发一下。

RK:私の悲鳴が、聞こえる

之前搞的小东西,想起来还没发过,于是发一下。

RK:私の悲鳴が、聞こえる

余晖下的豹子

【20:00】最佳拍档

翻出了去年的草稿于是混一下(

写出来的东西或许真的是我神志不清罢。

【20:00】最佳拍档

翻出了去年的草稿于是混一下(

写出来的东西或许真的是我神志不清罢。

摩尔阮的思考
介绍(一)见上一篇动态。 今天...

介绍(一)见上一篇动态。

今天日服官方介绍的摩尔庄园NPC是RK。

与简体中文服确定的2月8日不同的是,这里的生日设定为不详。

【角色情报】

突然出现在摩尔庄园的怪盗,到处引发混乱。仍然无法理解他的行动的本意。 ​

介绍(一)见上一篇动态。

今天日服官方介绍的摩尔庄园NPC是RK。

与简体中文服确定的2月8日不同的是,这里的生日设定为不详。

【角色情报】

突然出现在摩尔庄园的怪盗,到处引发混乱。仍然无法理解他的行动的本意。 ​

⤜𝓚𝓲𝓪 ⤀

害真的好喜歡南桐凱恩🫵😩

肉肉臉畫得特別開心🥵🔥

  

濃眉大眼的寶貝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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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眉大眼的寶貝小少爺⋯⋯⋯⋯

⤜𝓚𝓲𝓪 ⤀

最近忙就沒什麼時間畫圖🫠

第二本書的時空組真的好甜⋯⋯⋯⋯


一邊說要把斗篷借主角一邊走這麼近

這絕對是幫人家披上了吧!!!!啊!!!!!

是吧凱恩你披上了吧!!!!!!(好吵)

  

真的超近根本要親了吧

  

好扯從最一開始就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偷偷幫助主角,最近看RK態度對主角軟好多真的好好⋯⋯⋯⋯⋯

  

昨天跟玉璽寶聊,看到昨天劇情我直接被引爆嗚嗚嗚嗚嗚嗚嗚太喜歡啦⋯⋯⋯⋯⋯⋯

  

摩爾莊園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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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是幫人家披上了吧!!!!啊!!!!!

是吧凱恩你披上了吧!!!!!!(好吵)

  

真的超近根本要親了吧

  

好扯從最一開始就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偷偷幫助主角,最近看RK態度對主角軟好多真的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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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小主角因為時空錯亂回到過去遇到在黑森林的南桐怪盜的故事


畫得好快樂ㄚ南桐🥵🔥

  

回頭看P2 感覺被畫得不夠幼😫更像動畫偽裝版的樣子

大概是小主角因為時空錯亂回到過去遇到在黑森林的南桐怪盜的故事


畫得好快樂ㄚ南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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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下的豹子

【摩乙乞巧节 21:00】风止

上一棒@空城 

下一棒@酒酿酿 

【摩乙乞巧节 21:00】风止

上一棒@空城 

下一棒@酒酿酿 

路过的神灯

哦我的天他好可爱啊啊啊

哦我的天他好可爱啊啊啊

宋李

我是叫你RK,还是叫你老婆呢?各位帮我参考一下

我是叫你RK,还是叫你老婆呢?各位帮我参考一下

墨水团子
好今天的剧情再次转折 不过主角...

好今天的剧情再次转折

不过主角反应很真实哈,毕竟当时那个情况再相信的朋友都会怀疑的更别说才认识一会还是突然冒出来的摩尔了


这里画的是那个

“我明明那么相信你,你们居然是一伙的?!”

“你做的很好”

好今天的剧情再次转折

不过主角反应很真实哈,毕竟当时那个情况再相信的朋友都会怀疑的更别说才认识一会还是突然冒出来的摩尔了


这里画的是那个

“我明明那么相信你,你们居然是一伙的?!”

“你做的很好”

小苓

RK×主角 剪了个时空组的合集

原曲有点短,到后面素材堆的太多越来越乱,但是还在忙其他的,不想改了…

赶在今天发出来了,5.20快乐!!请这对继续发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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