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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拉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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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玄檀

 进行一个靠背的贴贴。P2慎点。合十/。

5.20节日快乐。@看那人间 


细化不动了,就这样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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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节日快乐。@看那人间 


细化不动了,就这样罢。

弋生物

好耶,520!

但是最近忙着考试,偷偷蹭个热度就走。

友情提示,不要看P2,快跑——꒪꒫꒪)

好耶,520!

但是最近忙着考试,偷偷蹭个热度就走。

友情提示,不要看P2,快跑——꒪꒫꒪)

浮游水葷獸奶茶

作者然先生@yun_ooyun

「是浣熊!」

P4授權證明

作者然先生@yun_ooyun

「是浣熊!」

P4授權證明

温室时髦猫

【钟空现代PA】暗恋钟结者(下)

指路:暗恋钟结者(中) 

-------------------------------

   空又是一晚上没睡着。

   当他卡着时间匆匆忙忙赶到约定的甜品店时,刚好对上了钟离投来的视线,温和的目光带有几分说不清的调笑意味,空没来由有些心慌。

   难道是自己晚上偷偷听了几十遍聊天的语音被发现了。

   不不可能,谁会没事一直盯着同一个人的微信聊天界面啊,还是钟离学长这样的大忙人。他定了定神,快步走到钟离面前落座。...


指路:暗恋钟结者(中) 

-------------------------------

   空又是一晚上没睡着。

   当他卡着时间匆匆忙忙赶到约定的甜品店时,刚好对上了钟离投来的视线,温和的目光带有几分说不清的调笑意味,空没来由有些心慌。

   难道是自己晚上偷偷听了几十遍聊天的语音被发现了。

   不不可能,谁会没事一直盯着同一个人的微信聊天界面啊,还是钟离学长这样的大忙人。他定了定神,快步走到钟离面前落座。

   “看来理工科确实如传闻中一样辛苦,”眼前人的单边耳坠随着讲话的动作微微摇晃,他拿起空面前的杯子,慢慢地添了一杯水,“似乎每次见到学弟,都是前一晚通宵学习过的样子。”

    空摸摸眼眶,除了昨晚,最近好像没怎么熬夜,黑眼圈居然还这么明显吗。

   “两位想吃些什么,直接微信扫码点单就可以。”服务生的出现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气氛,空急忙抢过话头。

   “学长想吃什么,我来点就好……”

   手机屏幕亮起,空的脸蓦地变红,一股热气直直上涌到头顶,让他几乎不敢抬头去看钟离的眼睛。

   早上起床匆忙并没来得及看手机,此时空一打开微信,跳出的就是自己和钟离的聊天界面,不过在历史聊天之外,还多出来一些新的对话框。是自己发出的四五句意义不明的字符串,发送时间是凌晨3:42分。还有一句来自钟离的“?”,时间是4:50分。

   昨晚过度兴奋,不知道是凌晨几点才昏昏沉沉睡去,想来这是睡着之后自己无意识的杰作。

   钟离看着眼前金发的男孩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向他解释自己可能是晚上睡觉压到了手机,不是故意发骚扰短信打扰他休息,只觉得格外可爱。他轻笑一声,“无妨,我也只是醒得早。”

   “这家店的桂花糕味道很好,软糯适中,甜度刚好,可以一试。”钟离岔过话题,向他推荐了几样甜点。

   接下来无非就是讨论一下国学社招新活动的事宜,大致内容就是要在招新当天穿汉服上台做几个动作,其他细节他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桂花糕味道真的很好,是甜的。

    然后空就被领着去见了现任社长。胡桃仔细端详了他一番,直到看得空心里有些发怵,才满意地对钟离说,“不错嘛,本社长现在宣布你可以光荣退休啦!从现在起,本社团的新任社草就由空空学弟担任!”

   ……?找我的时候好像没有提到过这一条?

   钟离看到空投来求助的眼神,无奈地向胡桃解释这位小学弟下午还要上课,空这才逃过一劫。

   简单商量过排练等事宜之后,他向两人匆匆道别。

   从方才起眼神就在两人之间来回探索的胡桃看着金发少年快步离去的身影欲言又止,最终故作深沉地拍了拍身旁前任社草的肩膀:“记得请我吃喜酒。”

    钟离:“……”

  

   空发现最近和学长见面的次数愈发频繁,即使是几乎天天满课的自己,也能在各种恰到好处的闲暇时间恰好遇到钟离。

 (和钟离同宿舍但是作为空的直系学长所以被要求弄来大一课表的迪卢克表示很淦)

   然后他就发现钟离的生活比自己想的要简单许多,每天除了喝茶看书,就是在宿舍养花,不像传闻中日理万机的璃月集团未来CEO,倒像是已经退休的老干部。

   原来之前消息回得慢是因为不习惯用智能手机吗,空撑着头,看着座位对面的钟离有些为难地用手机输入了几个字后又删掉,最终还是选择了发语音这种方式,他的心突然动了一下。

   “学长要出国读研吗?”按照小说的设定,年轻的总裁一毕业就立刻奔赴国外,几年之后回国接手公司开始一番伟业。

   “我研究的方向是本国历史,所以没有出国的打算。”钟离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对面的空,“上学期拿到了Q大的保研名额,差不多九月就要入学。”

   “唔…这样吗。”好像和小说里写的不太一样。Q大是国内另一所顶尖高校,距离T大也就二十分钟车程。

   这样的话…

    空回过神,发现钟离正在看着自己,棕黄色的瞳孔里蕴含着一些看不懂的情绪,空有些慌张地移开视线。

   “…明天就是招新大会了,学长早些休息吧。”

    “好。”

   四月的夜风还带着些许凉意,将空脸上的烫意吹散,他背着书包有些沮丧地回到宿舍。

   明天…也许就是和学长最后一次见面了。他默默地想,招新大会一结束,他就再也没有找钟离的理由了,就像两人各自的专业,化学系和历史系,不会有什么交集。


   

   社团招新大会赴约如期,本就如火如荼的气氛伴随着一阵尖叫声更是吸引了一大批目光。

   “快看!是钟离学长!”

    “好帅啊!诶,他旁边那个白衣服是的新来的学弟吗,也好可爱啊!”

    “看他们穿的汉服!快把公屏打在般配上!”

    嘈杂声中,空抬眼看向钟离。由于时间冲突,他并没有同钟离一起排练过,所以今天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一身古装的钟离。

    比想象中的还要耀眼。他长发如瀑披下,本就俊美的脸上画了淡妆,眼角丹霞似的一抹红衬着淡漠神情,一袭黑袍平添了几分威严,腰间还悬着一枚玉佩,看着倒像是谪仙人坠入红尘。

   空不知道自己同样是台下尖叫的原因,少年一袭白衣,精致的娃娃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手里折扇半开,像是谁家钟鸣鼎食的小公子外出踏青归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台下的叫声很快变成了节奏整齐划一的“抱一个”。

   空耳根泛红,他无助地看向台下,却发现胡桃正带头起哄,眼里的星星激动得快要冒出来。

   他只好求助地看向钟离。

   钟离看着眼前金发的少年,小鹿般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知所措和慌张,突然心神一动。

  人声鼎沸中,空听到眼前的人轻轻说了一句,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即使他自高中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语文困难户,也知道这句诗后面的两句是什么意思。

   鬼使神差地,他主动拥住了眼前的人,在钟离略微惊讶的目光中,他听到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他被反抱住,紧紧搂在怀里。

   无视掉骤然放大一倍的背景欢呼声,空默默地想,利用碳十四的半衰期可以在考古学中用来大致测定一件古物诞生的年代,化学与历史其实并不是毫无交集。

   当然,现在的他们也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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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一张聊天截图


    

   


   


     

   

   

   

   



Mulissa

赶上520画完了

先生你怎么这么温柔啊啊啊😭

赶上520画完了

先生你怎么这么温柔啊啊啊😭

常磐苹果派
虽然觉得520很形式主义,但是...

虽然觉得520很形式主义,但是突然想画这个画面并且做成了拍立得的形式😚

那就祝我cp520快乐吧

虽然觉得520很形式主义,但是突然想画这个画面并且做成了拍立得的形式😚

那就祝我cp520快乐吧

꒰ঌ🤍໒꒱

【帝诗】打什么电竞,直接组团出道啊!(1)

520快乐!!!!

就是想在520的时候给帝诗发点糖(虐狗)

天才电竞队长温迪×小白只有脸的新入队成员钟离

轻松沙雕甜饼,不甜围殴我

巴巴托斯和摩拉克斯是艺名,温迪和钟离是本名

ooc有

文笔废

通篇自设!!

因为写文的时候没有列大纲,所以后面可能会出现bug

因为写文的时候没有列大纲,所以更新速度会非常缓慢

因为写文的时候没有列大纲,所以可能写完后我亲妈都不认识

因为写文的时候没有列大纲,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篇文需要写多少emmm反正肯定不短(坚决不立flag)

ok开搞

……………………………………………………

–1–


“嗷~”

一只黑白相间的二...

520快乐!!!!

就是想在520的时候给帝诗发点糖(虐狗)

天才电竞队长温迪×小白只有脸的新入队成员钟离

轻松沙雕甜饼,不甜围殴我

巴巴托斯和摩拉克斯是艺名,温迪和钟离是本名

ooc有

文笔废

通篇自设!!

因为写文的时候没有列大纲,所以后面可能会出现bug

因为写文的时候没有列大纲,所以更新速度会非常缓慢

因为写文的时候没有列大纲,所以可能写完后我亲妈都不认识

因为写文的时候没有列大纲,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篇文需要写多少emmm反正肯定不短(坚决不立flag)

ok开搞

……………………………………………………

–1–


“嗷~”

一只黑白相间的二哈啪叽一声扑到了床上

天知道将近四五十斤的大型犬压在人身上的感受是多么酸爽

反正温迪并不想感受到这份酸爽,甚至想宰了它炖汤

“特瓦林,我要被你压死了!!”

特瓦林不懂,特瓦林只想把主人弄醒,特瓦林要带着主人去遛弯!

可惜主人只想睡大觉!


你这个年龄你怎么睡得着的jpg.










–2–


最近队里新来了一个成员,无趣的很,实力还不怎么好,但是颜值高


温迪不知道老板把他招来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那张脸??确实,他也只有那张脸了


温迪想了想自己的团队赛冠军梦,又想了想现在的队员


魈——一中二少年,每天都想着降妖除魔,拿着个塑料面具喊打喊杀

胡桃——一古灵精怪的少女,每天不是在恶作剧就是在恶作剧的路上,打游戏?呵,那还没有搞恶作剧有吸引力

万叶——孤僻少年,只喜欢唱歌,来队里是被老板骗过来的

现在又来了一个只有脸的钟离


温迪恍惚间觉得这是一个颜值团,而不是电竞队


因为这个队——除了温迪全TM不会打游戏


温迪沧桑脸jpg.


打个屁的电竞啊!直接组团出道啊!!










–3–


只要是电竞圈的,就没有人不知道璃蒙战队


这个战队……怎么说呢,颜值冲破地心,实力菜的抠脚,人气直逼顶流


你要说这个队全团不会打游戏,还真有那么一个会打的,还打的特强

你要说这个队会打游戏吧,还真有那么个一二三四个人不会打


全队会唱歌会跳舞会编曲颜值一个赛一个的顶

就TM不会打游戏

倒是这一年出了三张专辑,还贼好听


——喂喂喂!!你们还记得你们是电竞队吗???!!出什么专辑啊喂!!!!









–4–


钟离其实早就和温迪相处过了——在小学的时候


没想到时隔十年,还能再次相遇


按理来说吧,小学的记忆应该不会过了十年都记得那么清楚


但是钟离不一样啊!这狗东西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馋温迪的身子!!


要不是后来温迪转学,钟离还TM能缠着他


钟离都想着一辈子守着那一箩筐的照片和日记本过活了,谁知道刚打开手机温迪的战队大头照就糊在了钟离脸上


然后钟离吓的直接把手机扔了


等缓过来后赶紧去拿手机,这手机已经稀巴碎了


钟离:让我死,就现在


还好钟离有一个过目不忘的脑子,找到了这个战队直接买了下来,否则这一辈子只能当孤寡老人独守空巢呢~









–5–


凝光最近遇见了一个怪人——当然这个怪人现在已经是队内成员了


当时他直接破门而入喊出“我要买下璃蒙战队”的场景着实是把凝光吓一跳


当然这还不足以让凝光称他为怪人


之所以称他为怪人,不过是买下战队后不让凝光公布自己是老板;提条件时只说了要和他们做队员;买下不管事儿直接扔给凝光让凝光以前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等等一系列骚操作


着实让凝光开了眼


钟离开不开心不知道,反正凝光不开心,甚至想骂娘


md老娘不想做打工人!!









–6–


温迪沧桑的打开电脑登录游戏,没别的,就是不开心了想虐两把菜


为了不显得特别欺负人,温迪特地拿自己的小小小号玩呢!


感不感动?


等温迪排进游戏,满脑子都是“这个队没救了这个队没救了”没仔细看随便选了一个角色,选完了才看到自己选的是盗贼——一个公认的超级难的角色,十个人用九个菜还有一个特别菜的那种


但是温迪显然不是在这十个人里,他是那第11个人——用什么都强爆炸的那种


温迪在键盘上敲了两个字:“躺好”


队伍频道沉默了

过了三秒才有人道:

“天上牛在飞”

“地上人在吹”

“装逼如风”

“刮得脸疼……”


温迪……温迪怒了!温迪弹起来了!温迪又坐下了!温迪要砸键盘了!温迪又放下了!温迪打字了!


“呵”


不是,温迪大哥,你做这一系列动作最后打出来的字就一个“呵”????








–7–


要说温迪这个人啊,那还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秀翻天的脸,骚短腿的实力和贼记仇的心


咱们一件一件说


先来说那张脸——真真是把清秀可爱体现的淋淋尽致

双眼皮杏花儿眼,两侧各绑着条小辫子,脸颊肉嘟嘟的,皮肤清透如玉,笑起来两边会有个小小的梨涡儿,鼻子小巧,凡是见过温迪的人第一印象都是他怕不是个瓷娃娃吧?

事实证明他还真就不是




再来说说他那实力——

我就说一句话,他是提瓦特大陆上实力最强的没人反驳吧?


公认的好不好!


你想想他那战绩,虽然人家团队不行但是人家个人赛出彩啊!自从参加世界级单人赛以来那第一的宝座就没换过,风吹不动雷打不动的,都逼的人家其他战队的苗子参加单人赛教练都说不要奢望第一第二就足够好了


温迪瞅瞅你把单人赛的孩子们都逼到什么地步了!





咱们再来说说他那颗记仇心——


温迪属于那种:你如果想欺负他他能乐呵呵的劝你不要这么做,你如果想欺负他的队员他能直接揍到你怀疑人生的人


咱也不拿一两年前的例子,咱就谈这几个月


就前两天,古华战队的行秋约魈一起打游戏,魈单纯的应了,等登游戏了才知道行秋约的是1v1,魈这个人也是死脑筋,应下了就受着,就导致行秋单方面虐杀魈整整三个小时


温迪知道后那个怒啊,直接飞去古华战队那边拎着行秋把他绑在了椅子上逼着他和自己1v1,然后嘛——就是温迪拿着整整72个角色单方面虐杀行秋六个小时


最好笑的是古华战队那边儿从教练到队员就眼睁睁的看着行秋被绑,拦也不拦一下子,甚至还笑呵呵的说:“好好玩啊!”



温迪是好好玩了,还玩儿的特开心

行秋只能mmp









–8–


最近队内成员明显能感觉到队长和新来的那个人不咋对劲

准确的说是那个新来的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


钟离煮饭每次都煮温迪喜欢吃的,至于其他三人——呵呵!


钟离每次都跑到温迪房里请温迪带他打打游戏,然后找借口说很晚了回去不方便就歇一晚上——明明回自己屋子只需要几步路的距离!温迪还应了!就歇一晚上更是笑话!因为钟离每天都去温迪房里!!每天都歇!!!



钟离每次晨跑,都要拉着温迪一起,平时起床困难户的温某人更是神奇的每天早起晨跑遛狗,给特瓦林整的看见钟离温迪直接撒腿跑,追都追不回来那种


……


以上种种,皆是钟离的温水煮青蛙的计谋!是为了和我们抢队长的不正当手段!!——胡桃如此说道





……………………………………………………

有后续,等着吧!!


救——第一次写这种,感觉写的不是很好


另外本文纯脑洞!我自己也不知道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儿,所以——!


因为写的太嗨我挖了好多坑呜呜呜dT-Tb


520快乐呀!!!!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还作溪中水

岩花(3)

3.

奉献了自己所有的思想来接受质问。

——记


   “金鹏,引愁度恨指你无故滥杀凡人。可有其事?”


   “回您的话,确有其事。”


这孩子被我托在石莲之上,却不看我,而是垂眸于地。我满以为他会再说些缘由、隐情,也好叫我为他脱罪。于是我便在座上等。众仙陪我等了又等,殿上计时的柱香已矮了约莫一盏茶,我也没等来他的辩解。


罢了……真是半点不叫我省心。


“有何缘故?若有隐情,你也说来。”


“回您的话,缘由便是我本性乖戾,愧对您教养之恩,并无隐情。请您责罚。”


“众仙在此。若有隐情,你可俱陈,我自......

3.

奉献了自己所有的思想来接受质问。

——记


   “金鹏,引愁度恨指你无故滥杀凡人。可有其事?”


   “回您的话,确有其事。”


这孩子被我托在石莲之上,却不看我,而是垂眸于地。我满以为他会再说些缘由、隐情,也好叫我为他脱罪。于是我便在座上等。众仙陪我等了又等,殿上计时的柱香已矮了约莫一盏茶,我也没等来他的辩解。


罢了……真是半点不叫我省心。


“有何缘故?若有隐情,你也说来。”


“回您的话,缘由便是我本性乖戾,愧对您教养之恩,并无隐情。请您责罚。”


“众仙在此。若有隐情,你可俱陈,我自决断。”


“回您的话,确无隐情。请您责罚。”


  ……我倒是从不知道,这小崽子竟如此肯担罚。好在我已授意了留云借风等人,只等他们开口为这崽子求情,我自可顺水推舟。只是这崽子但凡多辩解一句,也叫他们更好开口……此番我也不知他们该如何为他求情了。


  柱香一直燃着。小崽子不辩解,他们纵是有心也难开口,我更是问不下去,殿内便这么僵着。


  我淡淡看了一眼留云借风。那向来巧舌如簧、锦心绣口的仙鹤,此刻也正心急如焚呢。


“……帝君,金翅鹏王想来不过一时冲动,请您念他……念他……念他已知错,从轻发落……”


  倒是真难为了她来救这无米之炊。


“金鹏,你可认罪?你可知错?知错能改,亦为大功德。”


“回您的话,我认罪,却不知错。此后也不改。”


 ……得庆幸我今日并未戴什么宝饰在手上,否则早该捏碎了。


“你可知错?”


 我再问一遍。饶是他再笨也该懂了——


“知错。”


 我忽感欣慰。看来尚有转机……


“可知错在何处?”


 甚好……只等他认下错,理水叠山、削月筑阳、歌尘浪市,还有瑞麟甘雨,此几位德高望重的仙众一并说情,我便可轻轻发落他,不必重罚了。甚好啊……


“错在下手不够狠,只是粉骨碎身,应该挫骨扬灰才是。还弄坏了您赐的清心铃。”


 荒谬!真是荒谬!!!


 满座哗然,我怒而拍案,众仙纷纷跪下,请我息怒。这小崽子还低头坐着,既不看我也不说话,手放在胸口摩挲着清心铃佚失的七宝链,——我真想敲开他的脑门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


“众仙家平身。”


“帝君,我有一言……”


“说。”


 我话音才落,便有人多嘴。比那油盐不进的小崽子还要叫我烦躁。


“帝君,金翅鹏王如此不知悔改,您须得重罚才可服众啊……”


 这痴梦钟情……真真是没一点眼色。


“哦……如此,钟情大士,我倒记得前些日子你私改凡人命簿,还未及领罚呢。今日便按律罚你到岩牢去思过三旬,你可有话要说?”


   我不置可否。既有他为例,便是再没眼色,也都该知道我的意思了。


  “这……小仙知罪,还请帝君开恩——”


   我不再顾他,调整了一下心绪,垂眸看理水叠山与削月筑阳。


“……帝君……如此想来,金翅鹏王许是年少无知罢了……请您念他年幼,且是初犯,给他……”


“我已有两千余岁,虽不及帝君项背,但便是在仙人中也不算年幼了,何来年少无知?正是我本性暴恶难驯,有负帝君厚望,请帝君降罪就是了。”


“帝君,金翅鹏王虽有错处,还请您念及他曾领您敕命镇守人间千年,令他功过相……”


“功是功,过是过,如何能相抵?请帝君降罪。”


“——金鹏,你可知何谓「食岩之罚」?”


 我走下高台,将他从石莲上放下,一步一步行至他身前。他俯首而跪,依旧不看我,我只能捏着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那双无知无畏偏偏又无辜至极的双眼与我对视。


 这小崽子如此乖张任性,却偏偏长得这样美……便是此刻他锁链在身、待罪而跪,我眼前看到的依旧是他倚在我怀中时通体雪白却艳杀牡丹的绝色。


  “甘之如饴。”


   他神色温驯。


   我松开了手。


   或许一切都不是我起先想的那样……这小崽子大概早料到我必定会袒护他,如此才多作妄言,以此求得我在众人面前亲自处罚……


   既如此,如他所愿。


  “取盐石与我的斫峰刃来。”


   我背过了身,没人能看见我的表情。


   很快,掌刑狱的法兽便将器物呈到了我手边。歌尘浪市与瑞麟甘雨还欲开口,我抬手止了。


  “契约既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今日我以食岩之刑罚你,可有异议?”


  “并无异议。请您赐刑。”


  “众仙家,可有异议?”


  “帝君圣明,我等皆无异议。”


   他跪在我身前,顺从地仰起了脸,几乎要习惯性地含住我没入他口中的指尖。此刻既不在鸳鸯榻上,也不在华清池里,——我便是在如此的众目睽睽之下,握着斫峰之刃,第无数次捏住了那条湿润、温热、灵巧,却又娇嫩无比的舌头。


   我本不欲发落。似如此大罪,当在他口中刃十余道,再灌以盐石,令他含于口中,直至化尽。我于心不忍。


   这刀刃冰得足以让他发颤。这孩子最怕冷,年幼时却总是跑到屋外去挖满满的一捧雪,揉成一个又一个的雪球,再跑回我桌案前举得高高的,苍白的小手也被冻出嫣红,说献给我。我又岂会不知,他来我身边以前日日忍饥挨饿,便以为雪是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这双小手为向我的承诺而提起沉重的兵刃斩向邪魔时有多么决绝……握在我手上的时候又是多么柔弱……


   我将此刃握于手中,使其生温,才在他舌上轻轻划下一道裂口。我割得极轻,这孩子其实是害怕的,娇小的躯体微微发着颤,——他胸口穿的两个金铃发出了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微弱铃音。


   便是这极纯的盐粒浸入新鲜的伤口时,他也未发一言。我又怎会不知……他来我身畔以前日日夜夜都在承受比这还要煎熬百倍的折磨。血积在他口中,他又克制着疼痛伸手捧起了我刚刚才被他吻过的那只脚,想要吻一吻,却顾忌将血迹留在我脚上。于是,他便以前额反复摩挲我的脚底,以示心悦诚服。


   无论多久都一样……这孩子永远需要我的使用、命令,乃至虐待,才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我怜惜着。


  “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金翅鹏王年幼无知,一时冲动,酿成大错,今已知罪。念其初犯,且护璃月千年有功,今功过相抵,令其受食岩之罚,免其鞭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于此当结万乘莲花之善果。众仙家,可有异议?”


   “帝君圣明。我等皆无异议。”


    我脱下了身披的白袍,将这孩子裹入其中。在我身边养了几百年,还是像片羽毛一样轻……


    我便是这样,于众目睽睽中抱着这孩子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岩王殿。只有他那双幼白、娇嫩的小脚始终暴露在空气里,趾甲上殷红的丹蔻向所有人张扬着我独一无二的偏爱和不容侧目的占有。


——都看着吧,这具软如春泥的身体已现莲华万朵。这双漂亮的小脚永远只会踩在我的膝上,永远只会轻盈如风地、欢欣鼓舞地,走到我的怀里。


他又被我放在了鸳鸯榻上。我的白袍披在他身上显得太过宽大,摊开之后,他的肩裸着、腿光着,身上我钉下的环和链也隐约露着,衣摆和发丝散乱在一起。食岩之罚本非我所愿。到了现在,我才向他加诸我本来想要降下的惩罚。我以不息的雨水浇灌的这株莲,早该向我报答露水了——


“魈。告诉我,为什么。完整地说一遍。”


“——记住,我不是要你用嘴回答。”

还作溪中水

岩花(4)

4.

借黛蓝点蕴观音草,讨灵泉哺饲娇山茶。

——记


我醒了。


帝君已起身了,不在我身侧。他留在枕上陪我的是一束鲜摘的清心。发而幽香,香远益清,令我安心。


这岩王殿内日月同光,昼夜轮转只凭帝君心意。此时……应当才过殿外一昼夜,我舌上却已不觉疼了。想来当是昨夜帝君亲自捧匙喂进来的连理清心饮起了效。


按帝君的习惯……此时大抵在饮茶。太阳还不大烫,应当是我还没醒的缘故。只是不知为何,今日帝君未等我醒来便起了身……昨夜睡下以前,也不为我系好寝衣的束带……我便是这样衣衫凌乱地在他怀里睡了一夜。往日帝君都是等我睡醒后吻一吻我的眼睛,将藏在我睫毛里的倦意温柔地拂去,才会起身的……......

4.

借黛蓝点蕴观音草,讨灵泉哺饲娇山茶。

——记


我醒了。


帝君已起身了,不在我身侧。他留在枕上陪我的是一束鲜摘的清心。发而幽香,香远益清,令我安心。


这岩王殿内日月同光,昼夜轮转只凭帝君心意。此时……应当才过殿外一昼夜,我舌上却已不觉疼了。想来当是昨夜帝君亲自捧匙喂进来的连理清心饮起了效。


按帝君的习惯……此时大抵在饮茶。太阳还不大烫,应当是我还没醒的缘故。只是不知为何,今日帝君未等我醒来便起了身……昨夜睡下以前,也不为我系好寝衣的束带……我便是这样衣衫凌乱地在他怀里睡了一夜。往日帝君都是等我睡醒后吻一吻我的眼睛,将藏在我睫毛里的倦意温柔地拂去,才会起身的……


那我便再去向他认一次错好了。


我将身体从榻上支了起来,款款伸了个懒腰。该去添殿中的大海灯了……还未及我开始思虑,——今日该以哪副心相去见帝君,我便察觉到腕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条金链,另一端牢牢束在床沿。


……我的摩拉克斯大人啊,都整整一夜了,还没玩够。真是的。不过,既如此,想来是已不生气了。我便在榻上等他回来就是了。


昨夜……他应当是真动了怒,将我放在榻上后立刻动手来撕我身上的白纱,我从未见我的摩拉克斯大人如此失态过。我正怕着,他想了想,又停下来,伸手到床头抓了一把清心塞住我的嘴,然后便不动了。还是我自己黏到他膝上用嘴唇摩挲他的颈侧,以仅向他敬献的温顺和驯服,请求他的宽恕。


我才刚要开口告罪就被他制止了。我的摩拉克斯大人说,昨日我在大殿上说的每句话几乎都把他气昏过去,他暂时不想再听我说话了。


好……那我不开口就是了。嘴里还疼着呢……不过,既是帝君亲手赐下的,我便也不觉那么疼了。何况,此时已有了清心在口中,我的伤处清凉无比,想来很快便可痊愈,不日就又能与帝君同饮桂花澄心酒。


这纱只轻轻一撕就不能穿了。我也不大在意,将挂在身上的残片往地上一丢,按照习惯俯身咬开了摩拉克斯大人的衣结。那些藏在我覆体的白纱里的、昭示着摩拉克斯大人对我无微不至、无孔不入的占有的器物,此刻便昭然若揭。


我胸口原本钉着一对出自「主人」之手的铁环。摩拉克斯大人将它们从我身上毁去的时候,是我抓着他的衣摆,恳求他为我钉了一对新的。它们属于他,我也是。后来我在摩拉克斯大人怀里把七情六欲都尝遍了之后,他又亲自添上了两颗金铃。我把脸埋在他胸口,铃舌颤动的声音只有我们能听到。


——我多么爱我的摩拉克斯大人啊……在他怀里,我永远是娇弱的花朵,永远渴望着他洒下的每一滴于他而言微不足道的朝露和春雨。


没过多久,我脐下也多了一个金环。大多数时候它只是安安静静地睡在我的小腹上。只有我在摩拉克斯大人怀里餍享极乐之时,我的小腹被过多的露水撑得鼓胀起来、几乎成了饱满得透明的果实,它才会被我小腹上不堪恩泽的汗滴湿透,最后在底端坠下一颗沉重如熟果的汗珠。


在摩拉克斯大人身边待了一菩提后,某天我醒来,他以朱笔浸了丹蔻,正在描摹我的趾尖。我不知何故,摩拉克斯大人却说只是为了悦目。我只当是以此闺阁之乐取悦摩拉克斯大人,便无挂碍,欣然接受了。现在想来……那丹蔻也应当是剖取三途河边的曼珠沙华与琉璃世界中生的红莲之好色而成。他将灼灼莲华绘于我的趾尖,以此佑我,诸苦灭尽、无灾无害,今后所行之路全都一步一生莲、一步一生香,永不再受失道旷野、恶兽毒虫之难……


每每在思绪被强烈得恐怖的快感抽干之后,感激与餮足便是我空白的大脑里仅留存的意识。我的摩拉克斯大人一定也怜爱着我吧……否则他怎么会在我的身躯上刻下诸多他的印记、又在我身体里留下他恩泽的雨露?此身本是无边苦海中微末一浮萍,如今却于摩拉克斯大人慈爱的怀中遍饮七情、遍尝六欲、遍受雨露,我情愿以莲华不动之光明法相,绕琉璃宝树三万六千匝,报此神恩浩荡。


“魈。床头的甜梦糕用过了么?伤处可好些了?不要说话,点头或摇头就是了。我方才是去十二愿王那儿取甘露了。”


  远远地我便望见了。光彩熠熠的宝屏后,那个无比令人安心的身影带着方才在净琉璃世界中沾染的清净莲香,正在不紧不慢地向我走来。


  我的摩拉克斯大人啊……若您言及,要在金乌西落之时回到我身边,那我会从玉兔东升起便心怀期待。月光暗下去一分,我便会多期待一分。每一颗在远天黯淡下去的晨星都是我焦灼得过了头的思念,与明与亮的阳光则令我感到坐立难安。而当您的脚步声终于踩着暮霭时最后一缕日光踏入门扉之时,我一定会立刻扑进您的怀里,以嘴唇上殷红的爱意向您述说我绵延了一整天的、所有的思念。但您像现在这样,为了给我带回止疼利病的甘露,于是不发一言地离开我、又一言不发地回到我身边,我就不知道该从何时起、以何种心情期待、迎接您的到来了。


 “魈?噢……每次都是,要我喂你才吃。真是宠坏了——,张嘴。”


  十二愿王钵中的甘露,怀其为众生解除疾苦之壹拾贰种大愿,一滴便可令秽土重生、生机重显,有起死回骸、化腐朽为神奇之大功德。我的摩拉克斯大人前去净琉璃世界为我取回来了,却仅仅是为了我舌上那一条微不足道的伤口。我……


  我的摩拉克斯大人在我身边坐下后,抬手化去了系于我腕上的锁链。那妙善明澈的甘露就这样被他随手浸入了那盘用以安抚我的零嘴……他又执起银匙了,将盘中为甘露所感的美梦一勺一勺喂进我嘴里,与他昨夜喂我喝连理清心饮时如出一辙。


  似如此种种,已有千般。我怎能,不心怀感激呢……


“我知错了,摩拉克斯大人……”


“无妨,已摆平了。不过像前日那些话……若你还想说,便说与我一人就是了。”


“不……帝君,魈真的知错了……”


  我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地述说了完整的经过。言及那几个死有余辜的罪人时我依旧怒意难消,摩拉克斯大人取了清心在我额上一点,我才温顺下来。


“你这孩子……就为了这个?”


 摩拉克斯大人有些无奈地笑了,轻拍我的发顶。


“就为了这个。”


“我便是要受食岩之罚。若与您的英名相较,我就是粉身碎骨也不算什么。”


 我固执地仰起了脸。


“罢了……近日正暇,你随我再去看看,你我离去之后,如今人治的璃月,如何?”


“愿随君往,陪侍左右。”


“既如此,化只小团雀,到我袖中来吧。”


“谨遵您的旨意。”

还作溪中水

岩花(1)

1.

违约是美人的天性,而您是我的天性。

——记


   “你可曾听闻?岩王爷亲手救回来的那个夜叉犯了大错,今日他老人家便要亲自判罚了。按例,众仙皆须到场,你也快快更衣,莫要误了时辰。”


   “帝君救回来的夜叉……你说金鹏?我瞧着他倒不像是会犯大错的样子……他性子虽傲些,却是最敬重帝君他老人家的,可曾听闻是犯了哪条戒?”


   “这个我已听引愁度恨真君说了。前几日他不知是怎么了,外出时竟对璃月凡人动起刀兵。她苦苦阻拦,奈何这金鹏一身武艺全是岩王爷亲自教出来的,她一个司情爱的女仙如何拦......

1.

违约是美人的天性,而您是我的天性。

——记


   “你可曾听闻?岩王爷亲手救回来的那个夜叉犯了大错,今日他老人家便要亲自判罚了。按例,众仙皆须到场,你也快快更衣,莫要误了时辰。”


   “帝君救回来的夜叉……你说金鹏?我瞧着他倒不像是会犯大错的样子……他性子虽傲些,却是最敬重帝君他老人家的,可曾听闻是犯了哪条戒?”


   “这个我已听引愁度恨真君说了。前几日他不知是怎么了,外出时竟对璃月凡人动起刀兵。她苦苦阻拦,奈何这金鹏一身武艺全是岩王爷亲自教出来的,她一个司情爱的女仙如何拦得……便眼见着他杀了好几个凡人……岩王爷最见不得这样的事,何况这金鹏还是他一手栽培的……你资历浅些,没见过。他当年遍体鳞伤地被带回来的时候就剩半条命了,连璃月话都不会说,字更是一个不识,正是岩王爷将他带在身边日日夜夜亲自教养看护着,如今才有了他这神通广大的金翅鹏王。这小崽子,可惜了岩王爷对他一番栽培……都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他如此行事岂不正是下岩王爷的脸面?也不知岩王爷会如何裁量……”


  “帝君最是公正圣明不过,定不会偏私。我只是想,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隐情?金鹏断断是不会不遵帝君旨意的……多说无益,你我且快快前去就是了。”



  这岩牢是专为收押犯了大罪的仙人所造。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到这里来。


  待在这个地方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虽说不见天日、枷锁重重,但它却是摩拉克斯大人亲手所塑……纵是要为他所厌了,我也还是和他的痕迹分割不开。摩拉克斯大人本就对我有再造之恩,此身所有欢喜忧惧都不过是他在我身上种下的莲花。我的一切,从身体到心灵,全都属于摩拉克斯大人。我永远不可能忤逆摩拉克斯大人。


前些日子的事,我同样不觉得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途经地中之盐,偶然听见了几个凡人围坐在一起谈论摩拉克斯大人。我本不欲多作停留,——摩拉克斯大人英圣嘉惠、众生亲爱,本就是不争的事实。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敬重、更深爱我的神,我也无太大的兴趣再听凡人对摩拉克斯大人的溢美之辞。


偏偏我将欲离去的时候猛地察觉到了,这几个凡人并不是在赞誉我的摩拉克斯大人。而是在诋毁他、侮辱他,颠倒黑白、是非不分,肆意地给他加诸不存在的恶行。


“照我说,我们的盐之神定然就是为摩拉克斯所害。”


“我说也是!我们的「盐之魔神赫乌莉娅」如此强大,想必摩拉克斯是用了不少阴谋诡计才得手……”


  我听不下去了。这几个愚民空受摩拉克斯大人浩瀚如海的恩泽,却不心怀对他的一丝敬畏,还聚集在一起如此诬陷他……我绝不容许有人一边承受着摩拉克斯大人的神恩浩荡一边辱没他的神格。不只是人类……魔物更不行……即使是其他魔神也不行!!!无论是谁胆敢污蔑摩拉克斯大人,哪怕是废了我这条命,我也要让他用血来偿还!!!摩拉克斯大人是这世间最最圣洁、最最慈悲的神,所有的杀孽和罪业就由我这以杀戮为生的夜叉来承担!


 「和璞鸢」知我已动杀念,锋芒毕露。也是此刻,摩拉克斯大人亲手挂在我颈上的清心铃猛地颤动了起来。——那时他说我业障在身,杀孽又重,恐我不在他身畔时不慎酿成大错,便以此物约束我。可我又岂敢不听他的教诲、妄动杀心……便只有今日,这铃铛第一次在我胸口发出清鸣,摩拉克斯大人的雨露顷刻间便使我通身清凉、心静如水。我绝不能违逆他抚着我的发顶赐下的戒律,绝不能。我不与这些愚昧不堪的蝼蚁计较。


  我本已欲速去。可……


“真是想不到啊——,摩拉克斯现身尘世的时候总是一副大慈大悲的样子,背地里却如此阴险、歹毒、龌龊,根本就不配称……”


  清心铃碎。


“魈。我并不是永远正确的……当你在修行之路上产生疑问的时候,便信守你真心做出的承诺。只要遵循你心中的正理,即使你的敌人是神明,也不要害怕……”


此身,本就是手下白骨堆积如山的恶鬼阿修罗,领摩拉克斯大人之命镇守此方千年,所猎怨鬼以万亿计。此身尽受摩拉克斯大人恩泽……尝卧于摩拉克斯大人膝上遍饮六欲之水,来歆极乐……


清心铃已碎。我不是摩拉克斯大人,不识慈悲二字,不知宽恕何解。岩王帝君退位后,此身已许久未显暴恶杀戮之相,如今解禁——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全都给我去死!!!!!!用你们的血去向摩拉克斯大人永世忏悔!!!!!!


“金鹏!你疯了?!他们是凡人!!!”


  我疯了?即使再来一千遍我也会把他们的头全都砍下来、提在手里、敬献到摩拉克斯大人脚边去!我把他们全都杀了,——用的正是摩拉克斯大人钦赐给我的昭理之鸢。就让他们曝尸在此荒野吧,用血清洗自己的罪恶,生生世世跪在这里为自己的愚昧和不敬向摩拉克斯大人乞求宽恕!


  随后,我便被赶来的仙众押到了这里。引愁度恨说,我犯了大戒,竟以夜叉之身向凡人出手,帝君必将大怒降罪于我。


  其实本不用这么多人来擒我。我怎么可能逃跑呢?我能去哪儿?我离得开摩拉克斯大人吗?


我知道,此番我躲不过「食岩之罚」。我只求摩拉克斯大人决不要对我心慈手软,以免有伤「岩王帝君」的公正与圣明。


 “金鹏!金鹏……”


  是甘雨。她来做什么?


 “金鹏……呼……我好不容易才说通守卫放我进来……呼……时间不多,你听我说……稻妻的狐仙宫司八重神子是我的好友,她曾赠我一道留念镜……前些日子我怎么问你都不肯说,我便以留念镜看了当时的经过。稍后帝君垂问,你便将那些凡人污蔑、诋毁他老人家说出来,我为你作证。帝君平日里一直对你疼爱有加,如此便定然不会重罚……”


 “甘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不要多事。我做了就是做了,无需找什么理由。帝君向来赏罚分明,英明公正,此番若不重罚我,叫其他人如何看?你走吧。”


 “可……「食岩之罚」……金鹏你……”


 “我再说一遍,你的好意我心领。我不需要。不要多生事端。”


“瑞麟大人,我等奉命押金翅鹏王前去听罪……”


“金鹏——”


“你们来了?走吧。”


 我已整整三日未见摩拉克斯大人了。不知,他是否曾想起我……


 我早已迫不及待了。

还作溪中水

岩花(5)

5.

取一盏明灭的萤光,照亮谁尘世中模样。

——记


   “帝君,您看,您的庙宇。”


   “帝君,您看,您的祭坛。”


   “帝君,您看,您的塑像。”


   “帝君,您看,您的画像。”


    想来是海灯节将至,璃月张灯结彩,璨若天街。按人间的历法算……海灯节应是明日。我也有许久不问世事了……只在岩王殿之上俯瞰人间。若是海灯节当日再带这孩子来,兴许更有意思一些……无妨,岩龙与金鹏皆寿数长久,此后还有很......

5.

取一盏明灭的萤光,照亮谁尘世中模样。

——记


   “帝君,您看,您的庙宇。”


   “帝君,您看,您的祭坛。”


   “帝君,您看,您的塑像。”


   “帝君,您看,您的画像。”


    想来是海灯节将至,璃月张灯结彩,璨若天街。按人间的历法算……海灯节应是明日。我也有许久不问世事了……只在岩王殿之上俯瞰人间。若是海灯节当日再带这孩子来,兴许更有意思一些……无妨,岩龙与金鹏皆寿数长久,此后还有很多很多机会,我可以再带他来看人间的灯火。


……这孩子。逛遍了偌大的璃月港,既不要我买零嘴,又不要我买玩具,只会盯着我的绣像一类的东西看,又嫌这个画得不好、那个雕得不精,总之没有哪个能及上我就是了。逛了一整天下来,就只要我给他买了一只很是时兴的仙祖法蜕玩偶,才刚抱到怀里,听到一旁茶博士在讲从前我的故事,就又非拉着我去坐下了。


   “彼时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扰,山间有恶螭盘踞……岩王帝君召集众仙,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我要了盘杏仁豆腐。这孩子化了个更年幼些的模样,坐在我的膝上,玩偶放在腿上,小手捧着个比我小一号的茶杯,杯中盛着甜牛奶。听到茶博士赞我,他便高兴。听到些他觉得说得不好的,又碍着正在我怀中,便只能低下头,嘟着嘴,朝我小声说,他觉得茶博士讲错了。


唉,这孩子。我带他来尘世,本是想于芸芸众生中点化他,令他再生一相,此番看来倒是还不到时候,只当带他来散心了。


   “……时,有一夜叉名「魈」者,领帝君之命,护璃月千年,为众生受业障缠身之苦,人却不知……”


   “魈,你听。他们一样没有忘记你。”


    我低声向怀中这只小团雀说。他似有所思,又若有所悟。


   “……有帝君的璃月,至此便说完喽。诸位客官,这马上便要请仙了,且快去占个好位置罢!老田我也去了……”


   “要请仙了,阿姐!快来!”


   “哎唷,你这小丫头……我等你阿柱哥买香嘞——”


请仙……?仙人不是早或隐山林、或随我回离恨天之上了么?海灯节……也当是明日才对……莫不是我这许多年未踏足尘世,一时记错了?也不像……


“这位小妹妹,烦问一下:今日便是海灯节么?这请的又是哪位仙人?”


“你这先生呀,瞧着倒像个我们璃月本地人,怎么是外国来的?罢了,我见你与这小阿弟觉得面善,便说与你好了。”


“我阿娘说,百年前帝君仙逝后,为了纪念他老人家,这海灯节便添了一日,专为抬他老人家的金身与护佑璃月的众仙之像游长街,让所有后来的、没见过帝君与仙人的璃月人也将他们的恩德铭记于心。全璃月所有人都会来迎的……也叫他老人家看一看,如今的璃月并不负他所望,请他在高天之上安享极乐,不必挂心我们了……我不与你说了,阿姐喊我嘞!我要抢头几柱香去!阿姐——”


  原来我们已走了这么久了。


原来璃月的人们,始终没有忘记我,也没有忘记他们。


“随我去看看吧,好孩子。”


 我将这孩子抱在怀里,被浪潮般的人群挤到了那数百人所抬的大轿前。我的仙祖法蜕被供奉于最前,紧随其后的便是瑞麟甘雨、留云借风、理水叠山、、削月筑阳、歌尘浪市、金翅鹏王……远远望去,数十里长街,花灯、红烛点得如火树银花、银花雪浪……笙箫齐鸣、锣鼓喧天……长街上挤满了人,每个人手中都握着线香与愿烛,孩子举着心爱的玩具,大人攥着贵重的钱币与首饰,老人捧着默默抄诵的经文,争抢着要供奉到每一个仙人的香案上……愿望与追思,就是这样从无数只朴素的手中,涌向了他们触摸不到的天空……


“帝君。时至今日,他们对着仙祖法蜕念诵的祝祷、许下的愿望,您还听得见吗?”


“我听得见,魈。我一直都听得见。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人、每一个生灵的心愿,我全都听得见。”


“太古时候,人们还未形成祭祀的传统,便取几个石块垒起,生一个火堆,然后向我祈求安身立命与风调雨顺,我听见了。”


  我听见人们的愿望了。于是我搬走了数以万亿计的石块,斩杀了所有带来瘟疫与洪水的灾神,使人类这群脆弱的花儿在大地上,——也就是在我的身躯上生根发芽。


“后来,人们逐渐学会了简单的彩画与泥塑,便点两支红烛在我的壁画与泥像前,然后向我祈求丰衣足食,我也听见了。”


  我听见人们的愿望了。于是我遣身具祥瑞的仙众下界,使每一片土地上都长满了金黄的稻米、结满了丰硕的果实,绝不吝惜春天的甘雨与冬天的瑞雪。这片大地上从此再无干旱与饥荒。


“再后来……人们得知,我割下血肉交到他们手中,黄金是我的血肉,石珀是我的眼泪。于是只要他们路遇珍贵的矿石,就会停下脚步向我祈祷。我也听见了。而我不慎遗落人间的三两鳞片,总会被偶然捡拾到的人类郑重地供奉进庙宇里,然后他们便向我的遗珠祈祷。我全都听见了。”


“那样的祈祷……您也听得见吗?”


“我听得见,魈。我可是他们的神啊……”


“那,我对您的祈祷呢?”


“我当然能听见……你也是我的众生,不是么?”


“他们的愿望我已全都听到了,但还没有听到你的,魈。向我许个愿吧,我会为你完成。——我是契约之神,这句话是有效力的。违约者,即使是神,也应受食岩之罚。”


 。


 我的摩拉克斯大人啊……


 此身唯一之愿,不过是常常伴您左右,承您雨露,得您恩泽……再,常常为您添殿中大海灯,令其苗焰明亮,烛火昼夜不息……


  今日,三眼五显仙人,夜叉之金翅鹏王,魈,便发大愿。愿以此身,生生世世显莲华不动、光明增长之相,绕琉璃宝树三万六千匝,以报此神恩浩荡!


 我第无数次跪倒在我的神明面前,五体投地。


  “魈,我听到了。”


  “‘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凡此身,今为我佑,无忧无惧,无灾无害,一念生莲,一念生香。便是:本在尘世力降魔,始受甘露觉道成。琉璃宝树三千境,妙济群生大海灯。不动增长如莲华,诸苦灭尽入虚空。已于诸法得自在,其身本来……”


 “——万莲生。”


    契约已成。岩王帝君之恩典下,我跳脱出了本具足的三十二相。再起身的时候,此身已现妙善莲花。悬于我颈上的、清心铃佚失的七宝链,亦已成净琉璃世界中莲花一朵。


    便以此身,作岩上莲,使岩上生花。以莲华不动之相,绕琉璃宝树三万六千匝……


便以此身。生此岩花。



“……后,金翅鹏王经岩王帝君之点化,诸苦灭尽,性行平等,发千种愿,竟使岩上生花,其身亦化石莲,成大功德。修行者若见树下生莲,便得至净琉璃之妙境。”


“……岩王帝君身化岩龙,卧于石莲之畔,盘三万六千转,以成其愿。其身又化琉璃宝树,花开满身,福泽苍生。常有鹏鸟龙蛇绕树,又结善因,又成善果诸多……是以为‘岩上生花’之功果,遂令后人记之。”


(全文完)

还作溪中水

岩花(2)

2.

种一万朵莲花,在众生中发芽。

——记


   “把那孩子带进来罢。”


众仙皆颔首而立。高座上的岩王帝君,身披白袍,无悲无喜,妙身暂显,宝相威严。


那帝君亲自教养出的金翅鹏王犯下大错,今日便要于此听罪,众仙皆知。不过今日众仙云集于此,也不单为了听帝君圣裁,我这云游四方的散仙更是如此。——如是我闻,金翅鹏王之少年相容颜绝世,凡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经岩王帝君之点化后更是莲华不动、光明增长,令人神往。奈何这金鹏随帝君摒弃红尘归于离恨天之后便甚少外出,除却偶随帝君巡游大千之时,日日都只侍奉在帝君座前、半步不出岩王殿,许多资历浅些的仙人都无缘得见。......

2.

种一万朵莲花,在众生中发芽。

——记


   “把那孩子带进来罢。”


众仙皆颔首而立。高座上的岩王帝君,身披白袍,无悲无喜,妙身暂显,宝相威严。


那帝君亲自教养出的金翅鹏王犯下大错,今日便要于此听罪,众仙皆知。不过今日众仙云集于此,也不单为了听帝君圣裁,我这云游四方的散仙更是如此。——如是我闻,金翅鹏王之少年相容颜绝世,凡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经岩王帝君之点化后更是莲华不动、光明增长,令人神往。奈何这金鹏随帝君摒弃红尘归于离恨天之后便甚少外出,除却偶随帝君巡游大千之时,日日都只侍奉在帝君座前、半步不出岩王殿,许多资历浅些的仙人都无缘得见。今日正好一见,叫我这散人也瞧一瞧,究竟是怎样一番绝色能惹得我们无情无欲、戒贪戒嗔的岩王帝君都更偏爱一分。


帝君一开金口,便有二仙把持着那金鹏朝殿内来。远远地,还不见人影,一串清脆的梵铃声便踩着莲花一步一步地舞到殿内来了,悦耳得像是有两只这世间最善歌吟的鸾鸟傍依在那金翅鹏王肩上,随着他脚步落下而鸣,且行且歌、且歌且行,为帝君唱琉璃宝辞、为众生求喜悦之福。


殿内极静。岩王帝君在上,纵是仙人阵列如麻,亦无人敢多言一句、多咳一声。那脚步似乎是刻意放慢了,人人都只听得那活泼的铃声不断飘来,又在这极宽广的大殿内不断回响,好似一只颈缠宝铃的凤正在玉屏后揽衣推枕、起理晨妆,只闻其环佩玎珰,却如何也瞧不见模样。有胆大的抬眸瞥一眼帝君,他老人家一手扶头,眼观远处,倒无丝毫不耐,只是静听。同时,也静待着那双脚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去。


那铃音越来越近了。众人皆屏息凝神,只待一见那传闻中具足三十二相、凡有八十种好的金翅鹏王那卷积微尘、无明增长的法相。


那清澈的梵铃声回响如三十三歌音天载歌载舞。谁人能不神往?这样一对俏皮的铃铛究竟是系在怎样一双娇美、幼白、嫩滑得如初生莲藕的小脚上啊……那双脚的主人又该是怎样流盼生光、顾盼神飞,那双普世红尘中最最天真、最最波光万顷的眼睛呀,连众生都会为之倾倒……


他终于来了。茕茕孑立,亭亭玉立。那张脸逆着光,看不清面貌,如白纱覆面行于尘世的吉祥天女,——凡人莫可观其容颜。他一点一点穿过阴影,随后周身所有裸露的肌肤都在烈阳下变得雪白。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为这在三途河边徘徊千年也难得见的令人惊异的美丽。我这散人,且以我这枯瘦之笔勉强记下他万分之一的容颜吧……


如所有人所想,那双眼瞳的色泽比黄金还要耀目——,纵是与烈日相较也毫不逊色。沐浴在这样好的阳光下,它们闪耀得透明,清澈如水晶。那两扇睫毛泡在太阳里如同金枝,弧度又婀娜得像是有新月抱着它们睡过,最终又不堪它们的美丽,在他的眼角碎成了两颗泪珠,为他的眼眸里浸入又一缕月华。至于他眼尾的红,那是岩王帝君亲手执笔画就,提笔是曼珠沙华的妖冶,落笔,却是勘破众生的红莲。


无人再留心他系于踝上的梵铃了。那铃声再如何飘荡,也不及他匿于步云履中的双脚令人遐想……


“金鹏。今日你既待罪,便脱去那步云履罢。”


“谨遵您的旨意。”


  此言一出,满座皆哗然。帝君以目淡淡一扫,整座大殿又陷入了一种令人心生畏惧的静谧。只闻得,金翅鹏王颈上七宝相碰,腰上珠缨相绺,踝上梵铃作响,那双纤白如玉、趾甲上的丹蔻又艳若曼珠沙华与红莲共生的小脚便如此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了。


  从未闻得还是待罪之身便要受赤足之辱……帝君的圣意也无人敢肆意揣测。想来……想来应当是金鹏犯下大错,帝君震怒,才会如此……可这金鹏怎么也无半点羞赧之意……难不成,难不成他以往早与……住——,住,住。帝君天威,吾辈不可妄自揣测……众人大多因非礼勿视侧过头去,却也有那么些浮花浪蕊便盯着他那双熟果般娇嫩丰盈的小脚目不转睛了……


  罢了,今日众仙云集于此自是该当……以听罪为重。那两仙正要按着金翅鹏王跪下,他却一扬手将他们俱甩开了。而那立于帝君座下的法兽,一句“不得在帝君面前放肆”还未脱口,他已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以赤裸着的、难以不引人想入非非的双脚,朝着高座之上的帝君一步一步去了。众又哗然,帝君却换了正襟危坐之相抬手止了那欲喝止他的法兽,还以广大慈悲在他前路造了一朵又一朵触之生温的石莲……在他的脚尖落下以前,定然已有一朵石莲在他脚下盛开,使他的双脚不必贴着冰冷的地。石莲被他踏过后又碎成了一捧一捧清心的花瓣,他便这么一步一生莲、一步一生香地走到了我们的岩王帝君脚下……可今日本该……本该……


  无人敢揣测帝君之圣意。也正因如此,更无人知晓,为何帝君分明令他受赤足之辱,却又赐他这待罪之身以莲花生之荣耀……


  岩王帝君威严却又慈爱的目光落下了。落在这赤足于众目睽睽之下的金翅鹏王身上……被唯一之神和所有人一起注视着的金翅鹏王,朝着我们这怒如雷霆却也爱如雨露的神明跪拜之后,又捧起神明的一只脚,以前额反复摩挲、以嘴唇虔诚一吻,以示拜服。只是不知为何,他分明已去了系有梵铃的云履,行过我们身畔时却仍能听见微弱的铃音…… 


  他途经我们的时候,所有人都更仔细地看清了他环绕周身的耀目金饰……就连他腕上和踝上的锁链都是纯金的。它们在阳光下更耀眼地反着光,在肆无忌惮地向所有人炫耀着以血肉铸成黄金的岩王帝君唯一的偏爱。


  至于他步履间带动衣摆时,那些偶然一现的、攀附在布料与他白生生的肉体之间的金器……圣意难测,无人敢去猜测那究竟是些什么。——我们只敢叹惋,这样一具柔软、雪白、细腻如鱼脂、弹性如春枝的躯体,这样一具衣裳楚楚也难掩春色的躯体,竟要当众受「食岩」之刑……


 “既已跪过,现在便不必跪了。坐下听吧,金鹏。”


  此言一出……饶是仙众深惧帝君之威严,也纷纷出言阻拦。


“帝君,如此太过不合礼法……此前从未听过有谁是坐着听罪的……这……”


“帝君,您已恕金鹏不必跪听,让他站着便是了,坐着如何使得……”


“摩拉克斯大人,如何能让罪人与您平起平坐……”


“帝君,我这待罪之身怎可——”


  便是连金翅鹏王自己都不敢轻易接下这……似乎是恩典,却足以令他一瞬便成众矢之的的、太过不加掩饰的偏袒。可我们的岩王帝君啊……我们这些信徒微末一样的谏言,他时时刻刻都俯身以慈悲之相一一拾起,这是他唯一一次对所有人的进言都充耳不闻。连金翅鹏王自己都不敢听命坐下呢,他便以他那足以号令千岩共震、山崩地裂的双手造了一朵几乎与他的尊位等大的莲,将赤足立于地面的金鹏慈爱地托起,几乎与他照面而坐。


“坐着,金鹏。”


  我们的岩王帝君神色淡漠。


“谨遵您的旨意。”


  此刻,便是恃宠而骄的金翅鹏王也露出了温驯如羔羊的神色。


  看来,此番……才是这听罪,真正的开场。

晨夕

[岩魈] 化蝶

原著向,有私设


——————————


     今年的海棠花开的有些晚。


     钟离坐在那棵巨大的海棠花树下的石桌旁喝了口茶,虽已是春末,院里的这棵海棠却也只是满树花苞未曾开放,若是放在往年,现在正是海棠花最盛的时候。


     远处飞来了一只风晶蝶,半透明的翅膀映着阳光闪烁出细碎的光芒,风晶蝶落在了钟离的茶壶上。钟离轻轻伸出手,风晶蝶便落在了他的指尖。这是一只很漂亮的风晶蝶,似乎比普通风晶蝶的颜色要绿一些,而且十......


原著向,有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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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海棠花开的有些晚。


     钟离坐在那棵巨大的海棠花树下的石桌旁喝了口茶,虽已是春末,院里的这棵海棠却也只是满树花苞未曾开放,若是放在往年,现在正是海棠花最盛的时候。


     远处飞来了一只风晶蝶,半透明的翅膀映着阳光闪烁出细碎的光芒,风晶蝶落在了钟离的茶壶上。钟离轻轻伸出手,风晶蝶便落在了他的指尖。这是一只很漂亮的风晶蝶,似乎比普通风晶蝶的颜色要绿一些,而且十分通人性,也不怕人,钟离轻轻地将手凑到面前,那只风晶蝶扇动着翅膀轻巧的往他的眼睫一落便又飞回了他的指尖。


     钟离不由得想起了魈。那孩子腼腆得很,哪怕是二人剖白心迹之后也极少会做些亲密的动作,虽说最亲密的事也已经做过,但那孩子平时还是羞的厉害。有时候钟离会向他的爱人讨一个吻,他喜欢看魈羞红脸却又不忍心拒绝他的样子,这个吻多半会是一个落在眼睫上的吻。魈说他很喜欢他的眼睛,曾经那里面有他的信仰和他想追寻的光,而现在,他喜欢那双眼睛里都是他的样子。


     风晶蝶安静的待在钟离指尖,钟离抬起另一只手,岩元素在指尖凝结成一只金色的岩晶蝶,两只晶蝶翩翩飞舞,相伴相随,像极了他和魈。


     魈刚被他救回来的时候就像个残破的娃娃一样,满身是伤瘦弱的不成样子,他把魈留在身边悉心照顾了数年才堪堪有点常人的样子,后来他教那孩子识字,教他枪法,带他走这人世,那孩子单膝跪在他的面前,右手握拳放在胸口向他立誓,誓死为他效忠,护他,护璃月。如今千百年过去,故人也纷纷远去,留在身边陪伴他的竟只剩了魈。


     他是喜欢这个孩子的,从一开始就喜欢。只是不知何时这份单纯的喜欢慢慢地变成了一种更为细腻也更为深厚的感情,后来钟离才知道,那份感情名为爱。那孩子一直对他尊敬有加,他怕那孩子对他无意,贸然表达这份爱意怕是会有损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想着来日方长,褪去神职后的钟离有的是时间来追寻他的爱人。


     直到那个暴雨倾盆的深夜,淋透了的魈出现在了他的房门前。魈平时并不会主动来寻他,先祖法褪之后便一直未曾见面,魈的出现着实让钟离惊讶了一下。不过还没等钟离惊讶完,那孩子就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口中喃喃的诉说的全都是千百年来的爱意与思念,钟离这才明白,原来落花有意流水亦有情。那孩子不停地往他的怀里拱,钟离这才发现是这孩子业障发作了,将人圈进怀里,神力缓缓流转缓解着业障带来的痛苦。那孩子一直在唤他,帝君,帝君,帝君。一声接一声,满是眷恋与爱慕。钟离便应着,魈唤一声他应一声,直到那孩子在他怀里睡去。


     后来魈醒来后的反应我们姑且不提,总之二人便顺理成章的住在了一起。


     钟离喝了口茶,那两只晶蝶在不远处飞舞嬉闹。


     魈似乎早就暗示过的,只是他并未明白。


     那时大约是刚将魈带回约百年的时光,魈给他带回了一束海棠花。魈说路上看这花开得正好,便摘了几支,自己不会养花,便赠与帝君吧。后来摩拉克斯便种了一棵海棠树,如今数百年过去已成参天大树的模样,每逢花期风吹过时便能落下一阵花雨。只是那时的摩拉克斯并不知晓海棠花之意,褪去神职化为钟离翻阅花籍时才知道,海棠花又名相思草。后来也将这事去询过魈,那孩子只是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也不肯多说,倒是可爱的紧。


     魈喜欢在清晨练枪,钟离便坐在树下喝茶看着他。少年身姿矫健,枪花挽的也很是漂亮,若是恰逢海棠花期时,微风吹过纷纷落下花瓣与那舞枪的少年放在一起,当真是一副极美的画面。一套枪法舞毕,魈掐诀收了鸢枪走过来,钟离便递上去一杯温热的茶,另一手取了桌边放着的软布轻轻地给魈擦去额间的薄汗。而后便拉着人进屋用早饭。


     尘世闲游的岩王帝君已不在忙碌,人治时代的降魔大圣也不需要再天天去除魔,于是早饭过后两人便会亲手为对方描红。少年时的魈其实并不化啼妆,只是后来看到摩拉克斯眼下的描红很是新奇便自己试了试,只是第一次上手并无经验,描红画的歪七扭八,倒真像是哭了一场般的啼妆。摩拉克斯看到后哭笑不得,便亲手为少年描了红,自那以后,魈的眼尾便多了一抹红。


     钟离也很喜欢魈的眼睛,宛如最晶莹剔透的石珀,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描红时那双眼睛轻轻闭上,敛去了其中的光芒,但也使整个面部柔和下来,描完红的钟离总是忍不住轻轻捏一下那张稚气未脱的脸,然后那双眼睛便会睁开,带着一丝委屈和疑惑,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风晶蝶又飞回了他的指尖,钟离从回忆里回过神来。今日还有仙家筵席要去,可不能迟到了。钟离轻轻抬手,蝴蝶从指尖飞离却又落在了他的肩上,钟离觉得有些新奇,对着那晶蝶问道:“你要随我一起去吗?”那风晶蝶似是听懂了一般扇动了两下翅膀,便乖乖的停在了他的肩头。


     钟离轻笑,也好,就当是路上做个伴了。


     距离宴会其实还有一段时间,钟离也不急,慢悠悠的在路上走着,这处风景倒是不错,以后带魈来看看,那只花似乎从未见过,回去时带一支,魈应该会喜欢,路边的果子清甜可口,带几个回去给魈……


     钟离到时众仙家已经都到齐了,理水叠山真君、削月筑阳真君、留云借风真君,就连萍姥姥和一向忙碌的甘雨都在场,这阵仗属实不小,钟离在主位落座,留云借风真君没忍住开口:“帝君,降魔大圣……”


     钟离知道她想说什么,仙家宴席作为降魔大圣的魈不在确实是不太合适,便解释道:“魈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今日便不来了。”看着众人古怪的脸色钟离也不好说是魈不喜这般场合便不来这事,不过好在宴席最后算是圆满,钟离告别了众人也带着肩头的风晶蝶回了家。


     那风晶蝶似乎很喜欢钟离,一直在他肩头不肯离开,只是夜晚总是要休息,人类的居所并不适宜风晶蝶,于是钟离便小心的将肩上的风晶蝶接下,送到了院子里的海棠树上。海棠花苞个个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明天就会开了。


     钟离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都是他和魈千百年来的一点一滴,温暖和甜蜜占据了这个梦境,算是个极好的美梦了。


     清晨钟离被飘进房内的花香唤醒,海棠花都开了。钟离下意识的唤魈一起去看花。“魈,海棠花开了。”


     “魈?……魈”


     无人回应,床榻的另一侧冰凉,没有人宿眠过的痕迹。


     钟离推开门走到院子里,满树的海棠花盛放却又极快的凋谢,清晨的风吹过落了满地的花瓣,只是那花雨下舞枪的少年却不见了踪影。


     钟离觉得头有些痛,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是什么来着……漆黑的夜晚、低哑的呼唤、被紧拽着的衣襟……是什么来着……


     哦,他想起来了。


     那一晚魈的业障爆发,剧痛使他几乎完全失去感知。魈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襟,涣散的瞳孔想要寻找他的身影,他唤他,帝君,先生,先生……钟离一声声的应着,神力源源不断的输送着,却是丝毫不起效果,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孩子痛苦的挣扎,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业障是夜叉的宿命,钟离想着为他制药用神力压制便会好些,却不曾想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那孩子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身体的温度也渐渐的冷了下去,而他只能一声声的应着,紧紧地抱着他为他输送神力,然而直到他神力枯竭也没能救回那孩子。最后那孩子的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那双石珀般的眸子对上了他的眼睛。


     “先生……”


     “我在……”


     “………………”


      随后怀中那人便失去了生息,在他怀中化作了一缕风,散进了春风里。


     原来,原来……原来他的魈已经不在了……


     这漫长的神生,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和那份短暂的记忆了……


     神明的眼角落下一滴泪,那只没来得及落在神明指尖的青绿色晶蝶也随之破碎,伴着凋谢的海棠花瓣,散在了春风里。





一点注释:

*海棠花语为苦恋,又名断肠花,有生离死别的含义。

*死去的人会化为蝴蝶陪在爱人身边,当爱人意识到他已经死去不会再回来时,死去的人便会永远消失。

*在遭遇巨大痛苦时出于自我保护机制可能会忘记这部分痛苦的记忆,钟离先生就是因为过于痛苦忘记了魈宝死去的事






钟离的狗

最近看的新番里一个梗图p2,闲的没事画了个公钟版的,左下角那个瓜神脸是看着p3搞得。

啧……不过动画这梗是上周更新的那集的了,所以要是有人已经画过了就画过了吧……我发疯一向滞后。

最近看的新番里一个梗图p2,闲的没事画了个公钟版的,左下角那个瓜神脸是看着p3搞得。

啧……不过动画这梗是上周更新的那集的了,所以要是有人已经画过了就画过了吧……我发疯一向滞后。

时零

不要摸龙角(下)

#咳咳,下来了

#预警:三人行(钟离X荧X摩拉克斯)

#总之就是很不正常

#ooc严重

——————————————————————

荧小姐已经有三日没来冒险家协会了。

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不可思议。

旅行者作为效率最高也最乐于助人的冒险家,每日都会来找凯瑟琳小姐兑换任务完成的奖励,风雨无阻。

凯瑟琳有些奇怪地看着笑嘻嘻的胡桃

“向着星辰与深渊。胡堂主,怎么近日都是您来替旅行者?”

胡桃摇了摇头

“本堂主也不清楚,前几日钟离叫我替荧来做一周任务……我猜,大概是荧生了什么病,所以他在照顾她吧。”

凯瑟琳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感谢您完成今日的委托……”......


#咳咳,下来了

#预警:三人行(钟离X荧X摩拉克斯)

#总之就是很不正常

#ooc严重

——————————————————————

荧小姐已经有三日没来冒险家协会了。

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不可思议。

旅行者作为效率最高也最乐于助人的冒险家,每日都会来找凯瑟琳小姐兑换任务完成的奖励,风雨无阻。

凯瑟琳有些奇怪地看着笑嘻嘻的胡桃

“向着星辰与深渊。胡堂主,怎么近日都是您来替旅行者?”

胡桃摇了摇头

“本堂主也不清楚,前几日钟离叫我替荧来做一周任务……我猜,大概是荧生了什么病,所以他在照顾她吧。”

凯瑟琳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感谢您完成今日的委托……”

 

 

连派蒙都被赶出了尘歌壶,荧把这个小家伙送到万民堂,她就很快乐不思蜀了。

“说起来,近日确实没见到钟离先生呢。”

香菱有些可惜地戳了戳锅巴

“我近日刚得了新菜肴,本来还想请钟离先生品鉴一番……”

派蒙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点了点头

“旅行者让我来找你的时候就说了,她少则十天多则一月,让我在你这儿等着她来接。”

“看来旅行者这病确实很严重,连博学的钟离先生都要治这么久。”香菱啧了两声。

“香菱,这边在加一碗摩拉肉!”

远远的传来客人加菜的声音。

“好嘞!”香菱赶紧从凳子上起身往灶台边跑。

 

尘歌壶内。

……

不要招惹龙,龙性本淫,但凡被龙缠上了,你就再也无法逃离出祂的手掌心。

———————————————————————

时零有话说:

总之就是,下出来了(榨干)

注意预警啊!!!

顾焰

帝君,盛世美颜。

@催更中你要的帝君长头发图片。

帝君,盛世美颜。

@催更中你要的帝君长头发图片。

墨子浔阳

岩王帝君·摩拉克斯

漫长的岁月中,他已与无数人相遇,还将和无数人相逢。

若人们以“通古晓今”来形容钟离,他只会无奈地一笑,叹道: “我只是……记性很好。”

有关坎瑞亚灭国一事,始于“一份诞生于一切开始之前的契约”;而以神之心为代价的,这“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冰之神到底压上了何等筹码,才让交易的天平到达了平衡呢?


*这幅画磨了我17个小时,真的是画的最久的一幅画了

背景墙里有现存几乎所有的璃月角色,已经离去的,我可能会再画一幅,应该也有很多吧


岩王帝君·摩拉克斯

漫长的岁月中,他已与无数人相遇,还将和无数人相逢。

若人们以“通古晓今”来形容钟离,他只会无奈地一笑,叹道: “我只是……记性很好。”

有关坎瑞亚灭国一事,始于“一份诞生于一切开始之前的契约”;而以神之心为代价的,这“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冰之神到底压上了何等筹码,才让交易的天平到达了平衡呢?


*这幅画磨了我17个小时,真的是画的最久的一幅画了

背景墙里有现存几乎所有的璃月角色,已经离去的,我可能会再画一幅,应该也有很多吧



艾姆M
是若陀哥哥带摩拉克斯弟弟玩仙女...

是若陀哥哥带摩拉克斯弟弟玩仙女棒。

我吃若钟跟我觉得两位都是仙女有冲突吗,没有(

最后为我cp发电一次,润去为期末考试发电了,后会有期😇

是若陀哥哥带摩拉克斯弟弟玩仙女棒。

我吃若钟跟我觉得两位都是仙女有冲突吗,没有(

最后为我cp发电一次,润去为期末考试发电了,后会有期😇

咕咕

摸了坨子和帝君,原作是哪位太太已经不记得了,帝君原图在最后

摸了坨子和帝君,原作是哪位太太已经不记得了,帝君原图在最后

钟离的狗
社会废人2000岁的时候———...

社会废人2000岁的时候——————

画了某受害者第一人称视角。


发病:“啊,帝君!插我!用力插死我吧!对,就这种眼神,看狗的眼神,我是你的狗…”


(画了好久,能不限流吗)

社会废人2000岁的时候——————

画了某受害者第一人称视角。


发病:“啊,帝君!插我!用力插死我吧!对,就这种眼神,看狗的眼神,我是你的狗…”


(画了好久,能不限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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