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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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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拉真2021
#撒沙 这两人如果生活在现代,...

#撒沙

这两人如果生活在现代,会是怎样的呢?他们会不会下了班后,也去rooftop bar 喝上一杯,晚上叫个外卖,如果不加班的话,谈谈情说说爱?也许他们周末也会上午睡懒觉,中午起来出海,晚上去看个电影约个会? 

无论如何,祝撒老大和大王生活性福 XD

偶这个月亮位置没画好,挡住了R 的一条腿, 哈哈

#撒沙

这两人如果生活在现代,会是怎样的呢?他们会不会下了班后,也去rooftop bar 喝上一杯,晚上叫个外卖,如果不加班的话,谈谈情说说爱?也许他们周末也会上午睡懒觉,中午起来出海,晚上去看个电影约个会? 

无论如何,祝撒老大和大王生活性福 XD

偶这个月亮位置没画好,挡住了R 的一条腿, 哈哈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谕

社恐一辉x

chapter 9

“书里的悉达多把自己的身躯交给了爱与欲,他以此去追寻他究极的路途。”

他像一幅油画——文艺复习时期的画家们幻想出古代希腊人认知中神明的样貌,用鲜艳明丽的色彩描绘出的阿波罗。只是这位不会老老实实呆在画框里,他把书放在沙加身边。他们之间的相隔比生疏更近、离暧昧又远,“你会选择这么做吗?”

沙加并不会因撒加之前冒昧的话语而避嫌,也不会为此动容,他依然直视撒加,“找寻道路的方法很多,静观世态,或者身试红尘都是可行之径。作为人,爱与欲是本能,一切爱欲痴嗔是五阴炽,避无可避。若有一个人投身爱欲,他最终看见的是迷人的俗世还是动乱后的自己的灵魂,都不是定数。于......

社恐一辉x

chapter 9

“书里的悉达多把自己的身躯交给了爱与欲,他以此去追寻他究极的路途。”

他像一幅油画——文艺复习时期的画家们幻想出古代希腊人认知中神明的样貌,用鲜艳明丽的色彩描绘出的阿波罗。只是这位不会老老实实呆在画框里,他把书放在沙加身边。他们之间的相隔比生疏更近、离暧昧又远,“你会选择这么做吗?”

沙加并不会因撒加之前冒昧的话语而避嫌,也不会为此动容,他依然直视撒加,“找寻道路的方法很多,静观世态,或者身试红尘都是可行之径。作为人,爱与欲是本能,一切爱欲痴嗔是五阴炽,避无可避。若有一个人投身爱欲,他最终看见的是迷人的俗世还是动乱后的自己的灵魂,都不是定数。于爱欲中求道也需要缘分,缘分不到,强求不得。”

“沙加。”撒加看上去很无奈,“其实我本意是……算了。”

沙加一派浑然不知,无视撒加的欲言又止,指着书扉页上的字迹,“这位‘艾俄罗斯’,在这本书里留下了很多见解,或许你可以看一看。”

“没什么好看的。他已经死了很多年。”听到这个名字,撒加就习惯性地揉揉太阳穴。

沙加点点头,似乎并不把生死看作什么稀罕事。

“想活动活动吗?”撒加扯开话题,“楼下的靶场重建好了。”

沙加:“靶场?”

 

撒加的私宅地下一层是娱乐区域,有台球桌、吧台和靶场,很少用,只有阿布罗狄、修罗、迪斯马斯克偶尔会过来。

撒加挑了一支枪——不是真枪。他递给沙加,“用过吗?”

沙加摇摇头。撒加还没有忘记他资料上的“常识认知有缺失”,心情很好地一笑,“很简单,我教你。”

他握着沙加的手,他的手心覆盖着沙加的手背,他盯住远处的靶心,扣下扳机。

他感受到沙加被后坐力震动,撞在他胸膛上,很快自己调整过来,学他的姿势托起枪,对着靶盘。

这一枪擦在最外环——不过也不能指望初学者能有多好的成绩。

撒加退开一步,“多练习就好,我出去回复电话。”

吧台与靶场隔着一堵玻璃墙,但绝对隔音。撒加点开迪斯马斯克的未接来电,“什么事?”

“坏消息,修罗说‘gemini’被‘hades’和加隆联手针对,有些损失。”迪斯马斯克可能在抽烟,他的声音低哑,“以及,可能有‘上一位’的人混进里面了。”

“savior”背后的财团不见得有那么团结,起码撒加和“圣域”的上一位主人就不是那么合得来。

那位观念传统,对生死相当执迷,他就像从前自认丰功伟业的皇帝,追求延长寿命。“莫尼克”计划就是其推进的人体改造计划的一部分。有些就连撒加这样自知没什么道德底线的人都看不下去,就任后立即喊停。而事实上,他享年七十二,并不长寿。

“遇到‘hades’记得避其锋芒,我们要在荒土做的是防范而不是独占。”撒加透过玻璃看了眼还在摆弄那支枪的沙加,“至于那老家伙的人,有多少揪多少,一个都别放过。”

“好。”

撒加挂断电话,回到靶场,在沙加背后五米看着。

沙加上膛都还不是很熟练,他闭起一只眼,按照当时撒加的姿势摆弄,还颇有几分样子。

这一次叩动扳机,沙加站得很稳。可以看见靶盘上的痕迹,是正中靶心的。

沙加不紧不慢地上膛,又瞄准下一个——十环。

简直是惊人的学习能力。撒加不知道这是“莫尼克”计划带来的效果还是沙加天生如此,但他明白,哪怕不能为他所用,也绝不能放沙加离开。

他不允许这样的人成为“圣域”的敌人。

 

找到弟弟后,一辉就已经摸清楚了瞬在哪所学校、几点上下课、住在什么地方。像个变态一样跟着人家。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打扰弟弟的生活,但还是会很诚实地跟着弟弟走。

瞬在甜品店打工,一辉就坐在甜品店对面。

他看着瞬熟练地招待客人、摆放桌椅、打包甜品……然后打开店门,“对面的先生——”

一辉茫然地看着他。

“要进来坐坐吗?”瞬笑着问他。

他在跟我说话?一辉慢半拍地想,这里没有其他人。

“先生?”瞬又喊了一遍。

一辉只好不那么自然地走过马路,又一次走进甜品店。

应该是被发现了——一辉不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到底构不构成犯罪,也许他即将获得“被亲弟弟当成变态送进警察局”的殊荣。

“我总觉得我们很有缘分。”瞬脾气很好,还对他笑,“我们以前认识吗?”

一辉当然不想得到那项丢人的“荣誉”,他终于摘下兜帽,忐忑地把自己的面容暴露在瞬面前。

“你是……”瞬惊讶起来,“哥哥?”

他还记得。

时隔多年,瞬也没有忘记那段遥远的时光,那段被一辉惦念了十年的时光。

瞬突然伸手,抚摸他的鼻梁,却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下,“我记得的……哥哥这里的伤疤……”

一辉说不出话,只好看着瞬眼睛里忽然积了水,像是要哭出来。

“瞬!巧克力盆栽怎么——”里间的帘子被一把掀开,先前和瞬说笑的那个年轻人忽然走出来打断他们,“你……怎么了?”

“没事的。”瞬连忙擦干净眼泪,“星矢,这是我哥哥一辉。这是我的朋友星矢。”

星矢的反应好像比瞬本人还大,“……你哥哥!”

 

“十年前,我被‘圣域’的人带走,在一个封闭的区域进行实验。”

瞬和他的三个同学——星矢、冰河、紫龙合租一间房,这时候冰河紫龙都不在,只有瞬、星矢和一辉。瞬倒了热茶,讲起他们分开后的事。

“那是一个关于脑部的人体改造实验,被称为‘莫尼克’计划。”瞬坐在沙发上,看着依然无法放松下来的一辉,“只有我成功了。我的一位朋友帮助我引爆了实验室,我们成功逃了出来,但是我与他失散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一辉听得难受,“改造对你有什么影响?”

瞬笑笑,“并没有什么负面影响,只是记忆力更好,头脑更好。”

在热茶的氤氲下,瞬的眉眼被模糊了,“哥哥呢?哥哥怎么样?”

这十年他过得怎样呢?

悲惨吗?可他又算是幸运,遇见了加隆,在荒土有了立足之地。

可他也说不出好。他被迫和弟弟分离,抛却习以为常的文明,去到“圣域”的权力够不到的世界,又怎么能算好?

“……还不错。”一辉心想,至少他现在安然无恙地活着,他的弟弟也安然无恙地活着,已经不错了。

瞬:“哥哥……去了荒土吗?”

一辉点头。

这时候星矢插嘴,“荒土是什么样?我以前也想去荒土,可是还要在‘圣域’里找姐姐。”

瞬:“星矢的姐姐星华,也参与了‘莫尼克’计划,我不清楚那些改造失败的孩子都去了哪里……”

一辉不会安慰人,他只好说,“荒土和‘圣域’不一样,那里不适合弱者。”

星矢:“我可不是弱者啊!我爸爸可是军人,我五岁就会军体拳!”

瞬笑出了声。

不管恼羞的星矢,瞬擦了擦眼角,看着一辉,“看到哥哥没事,可真是……太好了。哥哥现在回到‘圣域’,住在什么地方?”

一辉:“……随便住。”

瞬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哥哥和我一起住吗?我可以加一个铺位。”

一辉摇头,“习惯了。”

瞬也不强求,“好吧,那以后我在哪里能找到哥哥呢?”

一辉:“我会来找你。”

他感觉喉咙有点发干,更加剧了他坐在温馨的房间内的不适,“你都……怎么过来的?”

无亲无朋地在“圣域”生活,甚至冒着被“圣域”追寻的风险,隐姓埋名地活下去。

他的弟弟,到底是怎么走过这十年的?

“我逃出来已经是八年前的事。”瞬放下茶杯,“我进入户籍系统修改了自己的身份,开始上学,靠奖学金上了高中。”

他还是笑,仿佛是给一辉一颗定心丸,“不用担心我的,我都很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门响了两声,从外被打开。还穿着快餐店工作服的冰河和紫龙抱着购物袋出现在门口,和屋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明明一辉才是瞬的家长,他却像是误入别人家的小孩那样无所适从,甚至想要落荒而逃。

瞬拉起他的手,把他领到自己的朋友面前,“紫龙、冰河,这是我的哥哥,一辉。”

这两位就不像星矢那样一惊一乍,紫龙把一袋子蔬菜放下,“我是紫龙,很高兴认识你。”

冰河刚想说点什么,一辉把兜帽一戴,用他在荒土练就的跑障碍赛的好本事晃出了门,真的落荒而逃了。

冰河:“?”

瞬:“嗯……哥哥他大概……不喜欢人?”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谕

感觉哪里有病……

chapter 8

阳光只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一缕,照在撒加脸侧,照在沙加发梢。

撒加又一次在客房的床上醒来,看着侧对他盘坐在地的沙加,他感到诡异——难道沙加当真一夜没睡?

沙加仍然盘坐在地毯上,合掌闭眼,像是虔诚的信徒。

“沙加。”撒加听见自己的声音还是哑的,以至于念出沙加的名字都只是缥缥缈缈的气音,“做我的情人吗?”

沙加没动静。

撒加用力地碾了一下指尖,目光没从沙加身上挪开半寸,在自己的呼吸声中计算着缓缓流逝的时间。

二十个呼吸过去——快要两分钟了,沙加才打破这沉静,转过头来,“什么?”

“没什么。”撒加平淡地否定。他整好自己的睡袍,扯平床单...

感觉哪里有病……

chapter 8

阳光只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一缕,照在撒加脸侧,照在沙加发梢。

撒加又一次在客房的床上醒来,看着侧对他盘坐在地的沙加,他感到诡异——难道沙加当真一夜没睡?

沙加仍然盘坐在地毯上,合掌闭眼,像是虔诚的信徒。

“沙加。”撒加听见自己的声音还是哑的,以至于念出沙加的名字都只是缥缥缈缈的气音,“做我的情人吗?”

沙加没动静。

撒加用力地碾了一下指尖,目光没从沙加身上挪开半寸,在自己的呼吸声中计算着缓缓流逝的时间。

二十个呼吸过去——快要两分钟了,沙加才打破这沉静,转过头来,“什么?”

“没什么。”撒加平淡地否定。他整好自己的睡袍,扯平床单的褶皱,像之前那样离开,关上房门。

不得不说,每每在沙加身边,他抽魂一样的头疼都会去得无影无踪。更让他觉得有趣的——哪个野心家不曾做过将神明拉下神龛的梦呢?

沙加自称不是圣人,却发那样的愿、做那样的事。

就算无法为他所用,只要不添乱,当个安眠药放着也无所谓。

 

子弹穿透粘腻的血肉,血洒在沙地上,黑得像是一团污脓。

加隆给手里的枪补上子弹,“该死,那玩意是诱饵,我们上当了!”

拉达曼提斯给面前有铠甲般坚硬的外壳的蝎子补上一枪,“我知道。”

加隆:“撒加手底下的人果然不会办好事。”

“第一,”拉达曼提斯靠到他身边去,数十只庞大蝎虫包围他们,他们几乎背靠背,“是你先去找上‘gemini’的。”

“第二,”他的子弹撞上蝎尾,被弹开,炸起星星点点的火花,“也是你想要把那只蝎子抓回去的。”

加隆手里的枪也被改装过,简直像个小型火炮,炸得血肉和火尘齐飞。幸好他们远离了他们的车,否则那辆车也得遭殃。

“它们越来越多了,”加隆从被他自己炸起的烟尘里辨认出奔袭而来的一片片黑,他拽着拉达曼提斯的衣摆,“你能联系上你们的人吗?我们怕是捅了蝎子窝!”

其实应该是“我”,不是“我们”,但拉达曼提斯还是回答,“通讯设备在车上。”

“走。”加隆拍了拉达曼提斯一把,从腰上掏出一颗手雷,朝着他们车的方向一扔——

多么庆幸!加隆只是炸飞了五六只蝎子,又在蝎子的残骸上烧起了火,凭他惊人的准头没有伤到车一片玻璃。

巨大的属于节肢动物的足腿横冲进他们之间,眼看那只不知死活的蝎子就要扑向加隆,拉达曼提斯居然摸出一把军刺,一节节从蝎背上钉进去。

通常来说冷兵器很难在与这些壳甲坚硬的变异生物的对决中派上用场,加隆带匕首是为了防人,没想到拉达曼提斯还带了这玩意,能在这时候救他一命。

蝎子被拖延住,加隆趁机瞄准它的脑部开枪,血溅得到处都是。

“你的刀不错。”加隆看着拉达曼提斯收回刀,收在风衣下,“我欠你一次。”

拉达曼提斯径直跑向他们的车,从后座底下翻出一个电线乱缠的方盒,在上面输入指令。

哪怕求援了也不能指望“hades”的人这么快赶到,他们仍然要面对这片荒野上源源不尽的怪物。

加隆翻进驾驶座,一脚油门下去把车开得几乎飞起来。

惯性驱使下,拉达曼提斯一头撞在座椅上,他扶着座椅靠背直起身,看加隆把汽车开成过山车。

加隆:“先前你还死活不愿意和我组队,说什么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跟我同队的感觉不错吧。”

“我一定是疯了……”才向米诺斯松口答应你。

让加隆开车太浪费人才,拉达曼提斯和他换了位置,把开路的重任交给加隆。

加隆仿佛是天生适应这片荒土的人。拉达曼提斯在荒土出生,他小时候就听说过加隆的名字——从“圣域”来到荒土,像个传奇。没有人知道他从前是什么人,过着怎样的生活,但自从他踏上这片荒芜的大地,他就已经成为了无序法则的践行者。

拉达曼提斯与加隆交手多次,也有过合作。他认为加隆在“圣域”时的身份必不寻常,哪怕到了荒土中也能提供如此强大的资源支持——比如在军火几乎被艾亚哥斯垄断的这片地方弄来那么多改装武器。

“嘿!拉达曼提斯!加隆!”

拉达曼提斯抬头看向太阳晃眼的天空,白得刺眼的天空中停着一架直升机,大门敞开,艾亚哥斯扒着门框望下来,“你们还好吗?”

加隆扯开嗓子回应他,“不错——但如果你能搭把手那就更好了。”

艾亚哥斯把梯子放下来,悬在他们前方。加隆准备伸手去拉,又纠结起来,“那我的车怎么办,这些大虫子一定不会善待我的车。”

“就像他们也不会善待你。”拉达曼提斯把梯子拉下来,塞到加隆手里。

他们登上直升机,远离一片狼藉的战场。加隆还依依不舍地望着他的车,当他看见一只蝎子爬上驾驶座时,眉毛都拧了起来。

艾亚哥斯给他们水,“米诺斯有事要找你们,可能关于‘gemini’。”

拉达曼提斯:“恐怕他又有了什么想法。”

艾亚哥斯拍拍他的肩膀,“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他是来通知而不是商量。”

 

到“hades”总部乘坐电梯向下,到达地下三层——实际上那是米诺斯的办公室。

米诺斯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摞文件,而他在不紧不慢地烧水泡陈皮。

“请坐,想喝什么自己拿。”他把一片陈皮干放入口中。据艾亚哥斯说米诺斯就连到了荒土也要求生活质量,比如说每天摄入维生素等等……极大地推动了荒土种植业和乳畜业的发展。

艾亚哥斯从他手底下摸了片陈皮走,也不坐下,就站在他身后,“什么事叫他们来?”

“我有一个想法。”米诺斯拿起手边的文件,“荒土想要发展下去,必须要有规则,绝对的规则。我们必须得到统一。既然可以确定‘gemini’是属于‘圣域’的势力,那便没有转寰的余地。”

拉达曼提斯:“所以你想铲除‘gemini’。”

艾亚哥斯:“还想要在荒土建设法制社会?”

“等一下!”加隆打断他们,“你想把‘hades’变成一个政权?像‘圣域’那样?”

米诺斯不说是不是,他只是笑,“我们都是因为不认同‘圣域’而来到这里,谁也不想把这里变成另一个‘圣域’。但没有秩序的状态是无法长久维持的,荒土的资源有限,我们的时间不多。”

加隆:“你怎样保证不把‘hades’变成另一个‘圣域’?”

“我想这并不难。”米诺斯十指合握,撑在胸前。看不见他的眼睛,但并不妨碍他流露出胜券在握的气势,“‘圣域’的政治问题根源于它的统一,它没有势均力敌的对手,并且军火垄断下难以产生内部分裂。但如果‘hades’成长为一个可以和它想抗衡的势力呢?”

加隆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想怎么做?”

米诺斯把文件推到加隆面前——那上面写着的是“hades”派出的线人收集起来的情报。

“‘gemini

’成员疑似秘密进行实验?”加隆念出其中一条。

米诺斯:“我现在需要的……证据,不仅是关于这项实验,还有‘gemini’和‘圣域’之间关联的证据。我要它们在荒土永无立锥之地。”

拉达曼提斯忽然道:“米诺斯……你的想法经过潘多拉大人同意吗?”

米诺斯笑道:“这是对‘hades’百利无害的事,潘多拉大人又为什么不同意呢?”

在场唯一状况外的加隆问:“潘多拉?什么潘多拉?”

米诺斯和艾亚哥斯都看着拉达曼提斯。

拉达曼提斯:“……是我忘了说。潘多拉大人是‘hades’的创立者,不过不太参与日常事务。”

加隆:“看来是甩手掌柜。”

米诺斯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陈皮茶,“那么,就交给你们了。对了艾亚哥斯,上次你答应的那批枪还没拿来吗?”

“去分部三天,一回来就打发我去接人,这会儿又来问公务,好无情啊。”艾亚哥斯给米诺斯捏肩膀,“放心,明天就到了。”

加隆:“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拉达曼提斯:“走。”

三品不良

[撒沙][哨向]杀死太阳 12 凝视者将失去光明

“你真的希望他来吗?”

撒加看着眼前这个略显紧张的银发男人,沉声问道。

他们现在身处普鲁托中心商业区最大的花园里,离他们大概四十米远的阳台上,沙加正和据称是人力资源部的家伙在谈话,但因为被植物遮挡了大半,完全看不清对面有几个人。

“为什么不?”米诺斯收回了目光,“难道你认为我会嫉妒他?”

“那谁知道?”撒加笑道,“毕竟他是现在的首席,你什么都不是。”

哨兵和向导的席位,不一定严格代表能力强弱,更多时候和威信有关。比如史昂当了几十年首席,不仅仅是因为能力强,也因为他执教多年,大部分高阶向导都是他的学生,没有几个人真的想去挑战他。

所以用席位来嘲讽人并不怎么有格调,尤其是对于哈迪斯的继......

“你真的希望他来吗?”

撒加看着眼前这个略显紧张的银发男人,沉声问道。

他们现在身处普鲁托中心商业区最大的花园里,离他们大概四十米远的阳台上,沙加正和据称是人力资源部的家伙在谈话,但因为被植物遮挡了大半,完全看不清对面有几个人。

“为什么不?”米诺斯收回了目光,“难道你认为我会嫉妒他?”

“那谁知道?”撒加笑道,“毕竟他是现在的首席,你什么都不是。”

哨兵和向导的席位,不一定严格代表能力强弱,更多时候和威信有关。比如史昂当了几十年首席,不仅仅是因为能力强,也因为他执教多年,大部分高阶向导都是他的学生,没有几个人真的想去挑战他。

所以用席位来嘲讽人并不怎么有格调,尤其是对于哈迪斯的继任者而言。

米诺斯揉了揉太阳穴,悠然而柔和地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撒加。关于我们,确实有很多不好的传言。”

“何止不好而已。”

米诺斯握拳,又缓缓放开,“别忘了,你,为这个传言贡献了不少力量。”

撒加冷哼了声。确实,普鲁托九条向导的命还挂在他账上。如果不是预料到了对方的台词,可能还真的会被戳到痛处,“法律已经裁定我无罪,如果你想报仇,就该想办法重启对真凶的调查,如果你不想……那我觉得他对你的评价过高了。”

米诺斯摊手道:“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对我来说,就算他会来这接替我,我今后只能给他端茶送水,我也愿意。”

“为什么?”

米诺斯叹了口气,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我不想再去校招,不想坐在密涅瓦隔壁,也不想……再去面对逝者家属。”

撒加脑海中又浮现出沙加的评价,他发现米诺斯确实不像想象中那么讨厌,也许对普鲁托的众人来说,这个人确实是个不错的领袖。

“我对你的境遇表示同情,然而这也是你管理不善的后果。”

米诺斯开心地笑了,“我懂了,我会不计代价地把他挖过来,等着搬家吧。”

撒加报之以更加欢快的笑容,“他绝不会来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然而等米诺斯走后,他就笑不出来了。谁知道沙加怎么想的,以前加隆总说自己的哥哥反复无常,那是因为还没认识那个首席向导。

总不可能为了这点破事静坐抗议,把脑袋当赌注吧。

他再次看向对面大楼的阳台,突然发现那里空空如也,沙加不见了,人力资源部的什么人也不见了。

而他一点都没察觉,只能说明他的向导是主动断开链接的。

——终于还是被甩掉了。

心中浮现的情绪不是生气,倒更像不祥预感终于应验的如释重负。

虽然一开始就觉得这次出访不单纯,但他也实在想不出沙加把自己甩掉的理由。

难道是别人要求的?“救世主”不擅长拒绝,万一这群人抓住他的弱点,诱骗他答应某些离谱的事,鬼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这就不能怪我没礼貌了,撒加想着,深吸口气,开始毫无顾忌地展开自己的精神力场,逐层扫过每一条街道和每一个房间。

经过一年的深海囚禁,这里的水网式屏障对他来说根本没多大意义。

在别人的地盘做这种事,虽然不能等同于宣战,也跟踢门差不多了。周围的路人骚动起来,纷纷向他投来警惕的目光,他则对此视若无睹。

如果真的有哪个勇士冲上来攻击说不定更好,那就能光明正大地打一架了。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憋屈至今的情绪,急需一个发泄的渠道。

很快撒加就得出了初步的结论。普鲁托的地下部分整体呈倒金字塔形,上方三分之二是街道和建筑。落在草原上的雨水通过设计好的管网渗流而下,最终顺着外缘的四个斜面汇聚向最下方的空洞,就像一口巨大的尖底水窖。

那里有高强度的人工屏障,能自由扫描的区域也到此为止。

他的向导不在上面,那就只能在下面了。

下面有什么?从粗略的回波判断,不过是一大池子水。总不可能是个集体泳池吧?

就在他试图敲打人工屏障的时候,一个力场强硬地切了进来,向导波型,却意外地像刀刃般锋锐,妄图斩断他的精神触梢。从强度判断,八成就是刚才被气跑的米诺斯。

真沉不住气,撒加想。

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力场频率不同,彼此间的交锋并不像同类间那么直接,通常以干扰为主,不过这种干扰需要相匹敌的输出强度,而哨兵的力场强度天然就比向导高得多。

因此,米诺斯的攻击就像钢丝划过强风,达不到任何效果。

当然,他的本意大概只是警告,因为向导对哨兵,最有效的攻击是摧毁精神屏障,但这样,就等同于向现在的链接向导宣战。

如果能让这两个人打起来,就有意思了。

撒加对一个想靠近自己的低阶哨兵露出微笑,那人立刻像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跑。

现在看起来,沙加的首席拿得名副其实。虽然大多数人没胆量在上任首席惨死后立刻递交申请,但他的精神力场强度比米诺斯高不少,能轻易压制哨兵未完全展开的精神力场,让对方无法进入战斗状态。

普遍说来,“救世主”的力场广度大,“暴君”的力场强度大。一个强度甚至能超过“暴君”的“救世主”,无疑是己方哨兵最可靠的守护神,以及敌方哨兵最可怕的噩梦。

他渴望并肩战斗的那一天。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的希望不大。

撒加快步离开餐桌,收起力场,走到天井前纵身跳下,随即钻进了下层混乱的人群。

有几个高阶哨兵正在快速靠近,恐怕米诺斯被惹急了。在别人的地头以一敌众实属不智,还不如干脆去找人,顺便看看下面的游泳池里到底养了什么东西。

甩掉那几个追兵后,他小心地测算着自己的位置,突然发现自己的向导就在附近。精神力场本能地延伸了过去,然后他才注意到,还有另一个向导在沙加身边。

不是米诺斯……

他的思维就此中断,因为一道极强的白光猝然占据了他的视野,随之而来的是烧灼般的剧烈疼痛,不是来自视网膜,而是被那光照耀的所有感官。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悲鸣就失去了意识,那种源自每一条神经的痛苦实在太过强烈,以至于最终吞噬他的黑暗也成了一种安宁的救赎。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谕

生病惹所以更新缓慢……

chapter 7

在一辉的记忆里,他唯一的弟弟和他长得并不像,那个小孩的面庞柔和,总被人当成小女孩,自然也受了不少欺负。

他并不知道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但这并不妨碍他一眼就认出来他阔别多年的弟弟。

那个男孩子留着半长不短的头发,校服整齐,胸前除了校徽还有一根五芒星项链——是他们父母的遗物。

但是……一辉很难相信,居然真的有人会扶着那些慢吞吞的老人过马路。

瞬小时候就是蚂蚁都舍不得踩的孩子,能做出这种事好像也不怎么奇怪。

一辉就坐在马路边,没人注意他。他把大半张脸掩藏在兜帽下,在不被关注的角落注视着瞬。

那个老头的拐杖折断了,瞬跑去找了根新的......

生病惹所以更新缓慢……

chapter 7

在一辉的记忆里,他唯一的弟弟和他长得并不像,那个小孩的面庞柔和,总被人当成小女孩,自然也受了不少欺负。

他并不知道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但这并不妨碍他一眼就认出来他阔别多年的弟弟。

那个男孩子留着半长不短的头发,校服整齐,胸前除了校徽还有一根五芒星项链——是他们父母的遗物。

但是……一辉很难相信,居然真的有人会扶着那些慢吞吞的老人过马路。

瞬小时候就是蚂蚁都舍不得踩的孩子,能做出这种事好像也不怎么奇怪。

一辉就坐在马路边,没人注意他。他把大半张脸掩藏在兜帽下,在不被关注的角落注视着瞬。

那个老头的拐杖折断了,瞬跑去找了根新的,好脾气地把人送走。

他还是那样,心肠软得不像话。谁都能轻而易举地从他这里得到帮助,他甚至真的像道德家假想中高尚的圣人。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已经太久远,连瞬能不能记得他还有个失散的哥哥都值得怀疑。但是一辉能看到瞬已经成为了超乎相信的美好的人。

马路对面的瞬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对他笑了一下。

今天是周末,哪怕是还穿着校服的瞬应当也不用上课。瞬穿过街道,走进了一家甜品店。

难道他爱吃甜品?一辉站在街对面,看着粉嫩的标牌沉默——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欢什么,该干些什么。甜品这东西在荒土属于奢侈品,何况加隆不喜欢,他就只在“hades”的总部见过一次。

一辉在店门口来回走了两圈,拉开门走进店里。

一声铃响,瞬从桌后走来,问道:“您好?需要些什么呢?”

原来他是在这里打工——刚刚还在和瞬聊天的年轻人马上开始擦桌子。一辉顿时不自在起来,“随便。”

瞬愣了一下,“好的,店里的新品您看看吗?”

“嗯。”

一辉拘谨地坐下。他一面抱有警惕地看待这里的一切,一面又忍不住觉得这是瞬工作的地方,危机四伏的“圣域”沾上他的弟弟都变得不那么面目狰狞了起来。

瞬:“需要打包吗?”

一辉点头。

他找到了瞬,也看过了瞬的生活,没必要让自己在无所适从的地方多待。

避开与瞬的对视,他拿着甜品离开,记下了店址。

自动驾驶系统操纵车辆有序前行,一辉绕开人来人往的大道,拐进一片烂尾楼盘。

他惯于把自己掩藏在灰蒙蒙的水泥柱后,在没有亮色的世界独自生活——这段日子他就是这么过来的。甜品包装盒是这片空间唯一的鲜艳,一辉把它拆开,拿着里面精巧的糕点,左看右看,无从下手。

好甜——这是一辉唯一的感受。

对于他们这些在荒土生活的人来说,糖分只是维持生命的需要,很少有人为此着迷,但在“圣域”不是,这样的甜品司空见惯。一辉还是觉得不适应,但他还是努力吃完。

“你们……你们都会死!神会拯救……神会拯救我的!”

这片地方通常不会有人来,几乎被一辉独占。偶尔出现的声音在空阔的钢筋水泥间回荡,每一个字音都能被听清。

一辉将自己掩藏在柱后,看着突如其来的意外。

三两个戴着“异次元”眼镜的年轻人把一个身形瘦弱的中年人踢开,吵吵嚷嚷地骂了几句。那中年人想要去抢什么东西,却被拎起衣领拖开。

一个年轻人不屑地把手里的东西丢下,拍拍手离开。

没有人发现一辉,一辉看见飘落在地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金发的男人。

中年人跪在地上,向照片跪拜,含混不清地念道:“拯救我……请拯救这个世界吧……”

他足足在那里念了十分钟,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一辉不想和他多待,决定趁早离开。

“你们都会死的!”

一辉察觉到危险,下意识把背后扑来的人挡开,扼住他的颈脖。

那家伙——那个神神叨叨的瘦弱男人从肺里咳出声,双眼却并不看着正威胁他生命的人,而是无目的地飘转。他咧开嘴,像是竭力呼吸又像是在笑,“神谕已经降下,你们——‘圣域’里的所有人,都会被神降罪,在终极地世界到来前,神会摧毁——”

一辉把他丢开,捡起掉落的甜品包装盒,快步跑离。

 

撒加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给新法案签字。他把文件收到一边,偏头看着落地窗外灯火通明的“圣域”。

这是他一手缔造的王国,给他带了了财富、声名、权力与无穷无尽头痛的夜晚。

就仿佛是艾俄罗斯刻意报复他在夜晚展开的追杀一样,这恼人的痛楚只伴随夜色到来。

忍无可忍。撒加开了一瓶白兰地,但以他的酒量不会轻易被醉倒。风华正茂的“圣域”主人像辗转反侧的失眠中年一样,他在书房踱步,从书架上拿下六七本书,又一本都没有翻开。

撒加把怀里的书都晾到一边,走出弥漫着酒香的书房。

他需要——一点安抚,关于他的头疼,比如说沙加那里不知何来的檀香味。

他毫不顾忌,因为他从未见过沙加休息,客房的床似乎到现在为止都只有他用过。

这静悄悄的深夜,也与往常一样,走廊里能听见细微的木鱼声,含混着经文与撒加的脚步,构成寂静的夜色的一部分。

知道他来,沙加也不看他一眼,任由门被轻轻关好。撒加又一次闻见那股檀香味,环顾四周,依旧找不到来源。

他捡起地毯上的书,随手翻了两页,想来是沙加看完了,放在一边。

沙加停了木鱼。

“你在愧疚什么?”沙加望过来,“身负罪孽而为此痛苦之人常常来找我,你也有这样的痛苦。”

撒加浑然不顾失不失礼,只手把书一合,坐在沙加身侧,弯腰低近他,“你从前就做这个?神棍?我不觉得这能维生。”

“我并不以此维生。”沙加并伸出食指中指,点在自己喉结位置,“我不需要进食,故而没有生存需求。”

撒加想起来——沙加是“莫尼克”计划的试验品,很有可能接受过改造,毕竟“圣域”这方面的技术已经足够发达。

只是沙加的身上是看不出丝毫痕迹的——比起有些人选择刻意保留非人体天然组织的外观,沙加看上去与天生天养的人类没有区别。他甚至与“圣域”格格不入。他身上满是旧时代的影子:衣着、生活、神学观……但他又像是不属于尘世,比世界慢下太多。

就像是在流水一样残忍、一去不回的时光长河里,他是能被握在手中的一片浮萍。

沙加:“我不是给你逃避的地方,撒加。如果你心中确有迷障,问我也无益,你从不听进。”

撒加:“或许呢,或许我愿意听听你说的。”

“人的灵魂是神也无法拯救的。”沙加道,“神不会赦免罪人,唯一能赦免你的只有自己的心。既然你不信神佛,又以什么衡量你的道德、你的罪恶?你的道路不彻底,摇摆在两极之间,所以痛苦。”

撒加听他说完,摊开了交握的双手,摆出无可奈何的姿态,“你在劝我做个彻彻底底的恶人?我知道有些人称我为‘暴君’。”

“不,撒加。”沙加直视他的双眼,“规劝你是你的民众的职责,而我仅仅是为济世救人而来。”

济世救人——撒加都几百年没听过这个词了,上一次还是在新义肢技术的发布会上,而现在沙加说,他为济世救人而来。

有些荒谬。撒加却笑不出来,仅仅因为这荒谬放在沙加身上是成立的,这是几乎真挚的明志,使他笑不出来。简直是痴人说梦,对他来说足够震撼。

沙加大概根本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人的话,只是静静看着撒加,像一面古老而沉默的镜子。

令撒加最触动的也是这点——人常说眼睛通往一个人的灵魂,可他每每看着沙加的眼睛,能看到的只有自己。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你简直不像是人。”撒加端详过沙加的面庞,他瘦削的脸颊和皮骨相贴的颈脖,没什么血色,并不鲜活,“你们教徒总是把成为‘圣’作为自己的目标,看来你也不例外。”

沙加摇摇头,“圣人是人们在缺少秩序的时代塑造的最高道德模范,注定不合时宜。而我只是去做我不得不做的事。”

撒加:“你也不合时宜。”

这回沙加不说了,也不看他,目光不知道落在哪,像是走神。

看沙加这样,撒加感觉到一种不知何来的快意,像是终于从沙加手中扳回一城,让他不那么稳重地得意起来。

“我的乔南卡,”撒加拍拍他的肩背,心情很好地笑起来,“希望你不会真的成为乔南卡。”

三品不良

[撒沙][哨向]杀死太阳 11 野花盛放的天堂

“周末陪我去个地方。”

向导递过来一张窄而长的请柬,精致的灰色暗纹卡纸上写着花体的烫金文字,姓名、地址,措辞谦卑却没有写明具体事项。

撒加翻到背面,依旧没有署名,只印刷着一片黑色的心形叶脉。

他见过这个图案,那是三塔之一普鲁托的标志。

“葬礼?”

“猎头。”

“不去。”撒加不满地把卡纸扔回给它的主人。

“那可是婚纱胜地。”

“每次都拒绝得那么干脆,现在又来说这种话。”

“好吧,”沙加倾身向前,用请柬磕了磕桌面,然后放下,“要么跟我去,要么在这,炸成一颗烟花。”


和耸立于阳光最盛处的密涅瓦相反,普鲁托位于地底,利用属地丰富的地下水系形成天然的屏障,不仅能阻隔外来干扰,对内......

“周末陪我去个地方。”

向导递过来一张窄而长的请柬,精致的灰色暗纹卡纸上写着花体的烫金文字,姓名、地址,措辞谦卑却没有写明具体事项。

撒加翻到背面,依旧没有署名,只印刷着一片黑色的心形叶脉。

他见过这个图案,那是三塔之一普鲁托的标志。

“葬礼?”

“猎头。”

“不去。”撒加不满地把卡纸扔回给它的主人。

“那可是婚纱胜地。”

“每次都拒绝得那么干脆,现在又来说这种话。”

“好吧,”沙加倾身向前,用请柬磕了磕桌面,然后放下,“要么跟我去,要么在这,炸成一颗烟花。”


和耸立于阳光最盛处的密涅瓦相反,普鲁托位于地底,利用属地丰富的地下水系形成天然的屏障,不仅能阻隔外来干扰,对内部背景干扰的降噪也做到了极致,对精神力场敏感的人来说算是个好地方。

也因此,其地面是被钢丝网和红外报警系统包围的直径达十数公里的军事禁区,那是飞鸟和小兽的乐园,清澈的溪流一刻不停地流过草原,缤纷的花朵能从初春一直开到深秋。

大概因为塔的名字,这里被人们戏称为爱丽舍乐园。

最初在这里拍摄婚纱的人已不可考证,中间也有人因擅闯禁区被拘留,不过现在已经成了半公开的旅游地,钢丝网上大大小小的破洞也不再被修补。

忍不住摸了摸锋利的钢丝断口,撒加拢起头发钻进去,以免被挂住,“你真的想跳槽?”

“了解一下,给童虎一点压力。”

“我觉得他压力够大了,再大得住院。”撒加下意识看向西方,虽然哪怕凭他的视力也看不到什么,但当年出事的地方离这里不算太远。那是一次联合行动,普鲁托方牺牲的九位向导甚至至今都没有找到遗体。

沙加笑出声,“你不希望我过来?”

“最好不要,不然我怎么办?”

“作为随行人员?”

撒加干笑了一声,“我才不当土拨鼠。而且你不知道吗,很多向导不喜欢这里。”

“没错。据统计,普鲁托的向导平均寿命比密涅瓦少十三年左右。”

“你的数据哪来的?”撒加警觉地问。哨兵和向导的个人信息都是军事机密,这么敏感的内部信息,就算军方真的统计过,也不可能公布出来。

“来自不科学不全面不严谨的统计。”沙加笑了笑,“民间有不少人想解明这道题。”

“那更不能说了,传播这种数据,搞不好要上军事法庭。”撒加看了眼远处地下城市的入口,那是道仿古代遗迹的石门,上面浮雕着神话中属于冥府之门的语句,“你不觉得吗?这里有种令人讨厌的傲慢。”

“你是指以神自居?”沙加走向最近的溪流,清水中满是机警的小鱼,在水底投下星星点点的黑影,“我也差不多,所以不予置评。”

如今正是鲜花盛开的季节,草原上随处可见艳丽的花毛茛和野罂粟,茎叶在宜人的长风中摇摆,多彩的花瓣泛着丝缎般的光泽,吸引着蹁跹的蝴蝶。

泥土和水汽混合着野花的淡香,就是春日荒野的气息。

狮鹫在花丛里扑跃了几下,欢快地飞上天空。

“世界不需要神,我很高兴你们只是想想而已。”

“也不都只是想想。三塔创始人的代号,最初就是神的名字。”

沙加说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密涅瓦那时候还叫圣域,创始人是当时的首席向导雅典娜,而同一时间的普鲁托名为冥府,创始人为次席向导哈迪斯。

近50年前,雅典娜受邀参加冥府的建成庆典,在席间遭到哈迪斯的暗杀,幸而护卫得力,对方不仅没有得逞,反而失去了性命。

谁也不知道哈迪斯为什么这么做,最终政府定性为次席对首席的嫉恨。为了减少丑闻的影响,同时消除双塔之间的仇恨,三塔同时更名,并不再继承创始人称号。

“你现在说这个,就像坐船的时候聊泰坦尼克。”

虽然不算很极端,但雅典娜也是救世主属性浓厚的向导,似乎从她开始,救世主系领袖就成为密涅瓦的传统,如同暴君系领袖是普鲁托的传统一样。

沙加笑着折下几枝野罂粟,停在溪边,“米诺斯是个不错的人,很重视部下的需求。我跟他认识多年了,他一直致力于劝我加入普鲁托,但最终我在金钱和生命之间选了后者。”

“他们应该去海底挖暴君,我记得北大西洋里就有一个。”

和杀人如麻的暴君杀人狂同一待遇,一直是撒加最不满的事。

“其实,一个团队内不能都是同类,都是暴君会变成斗兽场。人与人之间的配合就像拼图,史昂很擅长这个,他把哨兵组进向导的精神网络中,是个颇有创造性的做法,能极大提高交流效率。”

结果却是一败涂地。

撒加自嘲地笑了笑,看向悬浮在头顶的蜻蜓,它们小小的复眼有着不亚于哨兵的动态视力。

“那不是你的错,只是敌人用你当突破口,就算换成我……”沙加顿了顿,把手上橙白相间的花环放在同伴头上,“也不一定会有更好的结果。”

撒加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嘲笑这个向导对自己物理攻击过分的自信,还是嘲笑那个过分可爱的装饰品。

“为什么不放自己头上?”

“颜色不合适。”沙加转身朝向大门的方向,“有人上来了。”

撒加有些慌张地把挂在头上的东西拿下来,然后就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人独自走上了台阶,那正是普鲁托现任领袖米诺斯。

看到这个熟悉的面孔,撒加想起在一年半之前的事故现场,这个人的悲愤反应确实符合沙加的评价。

“恐怕我在这不是个受欢迎的人。”

“我跟他讨论过那件事,比起你,他更想抓住真凶。”

比起出众的个人能力,米诺斯更著名的是高雅的仪容和贵族风度,因此他走得不快,但确实很端正。

“他走过来还要三分半。”撒加轻叹,叫回自己的精神体,拍了拍那粗壮的喙,把花环挂在它头顶最长的羽冠上,“我们过去吧。”

狮鹫宽大有力的翅膀扇动起来动静超过直升机,不过它们灵活的骨骼和强韧的肌肉,能让降落轻巧无声,仿佛优雅的舞蹈。

米诺斯停下脚步,微笑地看着他们从天而降,“欢迎二位贵客远道而来。”

“半年不见了,塔主。”沙加居高临下地打了个招呼,翻身落地,“劳您亲自迎接,不胜惶恐。”

“这称呼太怪了,还是叫学长吧。”灰紫色的眼睛审视着他们,随后看向狮鹫头上的花环,微微眯起,“不要在冥土上方采花,小心大地裂开。”

沙加笑道:“贵塔不会连安家费都不想出了吧?”

传说中,冥王从裂开的大地中驾驶马车冲出,掠走了采花的春神并强行封为王后。

撒加听着他们微妙的玩笑,怀疑此行目的并不像一开始说的那样单纯。

三品不良

[撒沙][哨向]杀死太阳 10 不求救赎便不需祈祷

“我得去开会,你在这休息,有事喊你。”
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撒加没意识到问题,直到他的向导走远,环绕他的屏障渐渐淡去,他才从突然鲜明的蛛丝马迹中察觉到异常。
沙加不是一夜不眠,而是一夜不归,房间中的向导素早已因通风系统的运作变得淡薄而陈旧,一丝不乱的床单也显示卧室在短期内根本没使用过。
只有浴室和洗衣机里残留着最浓厚的气息,说明房主只是在清晨回来换了身衣服。
撒加突然发现自己像个跟踪狂,或者寻找配偶出轨证据的精神病。
怪不得有些人不愿意找哨兵当对象,虽然仅仅转一圈就能得出结论,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太侵犯隐私权了。
可密涅瓦的向导一直处于过剩状态,哪来这么多工作需要彻夜加班?
他在洗衣机前徘徊了好几次,最终还......

“我得去开会,你在这休息,有事喊你。”
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撒加没意识到问题,直到他的向导走远,环绕他的屏障渐渐淡去,他才从突然鲜明的蛛丝马迹中察觉到异常。
沙加不是一夜不眠,而是一夜不归,房间中的向导素早已因通风系统的运作变得淡薄而陈旧,一丝不乱的床单也显示卧室在短期内根本没使用过。
只有浴室和洗衣机里残留着最浓厚的气息,说明房主只是在清晨回来换了身衣服。
撒加突然发现自己像个跟踪狂,或者寻找配偶出轨证据的精神病。
怪不得有些人不愿意找哨兵当对象,虽然仅仅转一圈就能得出结论,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太侵犯隐私权了。
可密涅瓦的向导一直处于过剩状态,哪来这么多工作需要彻夜加班?
他在洗衣机前徘徊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决定屈服于好奇心,拿起衣服闻了闻。
因为经过彻底的清洗和烘干,除了工业香精外,只剩下极微量的向导素,但还能勉强分辨出属于不同的人,和几乎无法察觉的电子元器件发热的气味。
对方没有夜夜笙歌,而是整夜呆在机房里,撒加不知道应不应该感到安慰,可问题变得更奇怪了。几个顶级向导不睡觉在干什么?联机打游戏吗?
那可太离谱了。
在人类过去漫长的历史中,哨兵是极重要的战斗力,甚至可以说是国防的根基。因此哨兵的地位要远高于向导,甚至高级别的哨兵可能拥有好几名私人向导,就像主人与奴隶一样。
但随着近现代机械科技的发展,哨兵的很多能力逐渐有了替代产品,虽然还不够智能,统筹方面也有明显缺陷,但他们人格的不稳定性也相应突显出来。
同时,随着对精神力场的进一步探索,尤其是脑机接口技术的几次突破,向导更快地适应了信息时代,开始在新的领域崭露头角。
也许这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吧。
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哨兵会成为必须生存在玻璃柜子里的生物,而向导,会拥有更温顺无害的机械哨兵。
——又或者,哨兵会得到一个更高级的,能让自己得到自由的项圈,就像此刻脖子上的炸弹一样?
撒加躺在床上漫无边际地想着,本想小睡一会,没想到却突然被开门声惊醒了。
“你没出去过?”询问的语气有些微的惊讶。
他睁开眼睛,发现窗外金红的夕阳已经只剩余晖,一整个白天就这么溜走了。
沙加在大门口放下钥匙,金属和玻璃敲击出刺耳的噪音,然后脚步声靠了过来,停在门边按亮了顶灯。柔黄色的光不至于耀眼,但浓厚的肉类油脂混杂着烟熏火燎的气味扑面而来,却让撒加深深皱起眉。
三个向导和一个哨兵。
他简直就能看到这四个人穿过城北落差最大的小巷,路两旁是淹没在无数种香辛料和柠檬汁里的烤肠和羊排。道路起点是公共图书馆前的下沉广场,终点是市政府前的组合喷泉。
对大部分人来说那是条受欢迎的街道,对嗅觉灵敏的哨兵来说简直是灾难。
可他们当中居然有个哨兵。
屋主举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自己退出了卧室,“我去洗洗。”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这种规模的机房城里不多。”
沙加表情微妙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动作顿住了,“你怎么……又结合热了?”
撒加突然清醒过来,下意识深吸口气,没想到却引起了一阵咳嗽,有些狼狈地抓起枕头捂在脸上,含糊地说,“我有抑制剂,出去。”
沙加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过来看看他,但还是放弃了,“这情况正常吗?我不太了解……”
“正常,”撒加烦躁地挥了下手,打断了对方的问题,“高发于……失恋人群。”
他不知道这个不通情爱的向导能不能理解,总之对方什么也没说就走开了。等水声响起,他便自暴自弃地爬起来,去拿自己刚买的抑制剂。那种无色的液体会让哨兵变得迟钝且嗜睡,但总比在信息海洋里溺死强多了。
明明预想到了尴尬,现实却能比想象中更尴尬,这算不算墨菲定律呢?
他原本就不喜欢被本能控制的感觉,现在简直是痛恨。
其实不该这么复杂的。结合热是对恋人的呼唤,和对结合的邀请,要么得到回应,要么被拒绝,而他二者都没有得到。
虽然他的大脑很清楚得不到反馈的原因,但显然他的本能并不这么想,所以在呼唤失败后,便再次发出了更强烈的呼唤。
这并不是因为通常意义上的失恋,而是它的字面含义,失去了恋人——过于快速的病亡或意外死亡是最常见的诱因,仿佛造物主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对求爱置若罔闻。

撒加手中的纸盒被抽走了,甚至因为想得太专注,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根本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你坐在我的床上,压着我的衣服,注射这种东西,是不是太侮辱我了?”
“给我,同情解决不了问题。”
“这更解决不了问题,你能一直用它吗?”沙加把针剂放在桌上,摇了摇头。抑制剂只能推迟结合热发生的时间,以免影响日常生活,并不能将之取消,“我知道,你把感情看得非常神圣,我达不到你的要求。”
“不是这样。”撒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思维中的异常。也许因为共享同一个秘密后,这个人终于不必再伪装自己,然而这绝不是能用“对”与“错”回答的问题。
“不管是不是,我恐怕都没时间去学那些概念了。既然你需要我,哪怕只有一部分,我也很高兴。”
撒加想说,你这种感觉迟早会害死自己,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如果靠语言就能改变“救世主”的想法,他们就不会被单独写进法条里了。
似乎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在对方钻进怀里的时候,尽可能给出热烈的反应,让精神浮于肉体的欢愉中,忘记心中的不甘。
水珠从金色的发梢不断滴落,在床上晕染出无数的斑点,肌肤冰冷的触感甚至让撒加感到刺痛。
然后他总算理解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救世主”被囚禁,那可能是旁观者能做出的最理智的选择之一。
但他做不到。
他坚信,每个人都应该自由地诞生,自由地生存,哪怕自由地陨灭。

“你有没有什么愿望?比如……”撒加梳理着自己的向导的头发,湿和乱把它变成了一团乱麻,“把自己当做需要拯救的对象,你会怎么满足他?”
沙加沉默了很久,长叹道:“他想成为神,谁也满足不了他。”

图拉真2021

天上人间 5 - 撒沙/穆沙

本更的情节以哈沙为主

哈迪斯,作者又双叒叕对不起你了,这次让你拿了苻坚+高欢的剧本 orz

先立个flag : 下次写个香港金融圈的故事,资深买方大佬哈迪斯 x 萌新书呆子分析师沙加的HE甜文,来补偿伟大的哈迪斯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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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沙加和米妙三人离开了突厥后,一路南下。半个月后到了一片松林,青松屈曲,翠柏阴森。再过几个山坡,就是平州了。

沙加却突然停下,转头对身后的米妙说到,“你们先回去,先帮着穆哥哥。告诉他,沙加不久就会回来。”

两人一头雾水,米罗赶忙劝到,“少爷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何不进城与...

本更的情节以哈沙为主

哈迪斯,作者又双叒叕对不起你了,这次让你拿了苻坚+高欢的剧本 orz

先立个flag : 下次写个香港金融圈的故事,资深买方大佬哈迪斯 x 萌新书呆子分析师沙加的HE甜文,来补偿伟大的哈迪斯陛下 ~~  

++++++++++++++++++++++++

话说沙加和米妙三人离开了突厥后,一路南下。半个月后到了一片松林,青松屈曲,翠柏阴森。再过几个山坡,就是平州了。

沙加却突然停下,转头对身后的米妙说到,“你们先回去,先帮着穆哥哥。告诉他,沙加不久就会回来。”

两人一头雾水,米罗赶忙劝到,“少爷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何不进城与老爷家人们团聚?“

“我自有道理。你们回去吧!记得告诉穆哥哥,我一定会回去找他的!”沙加说完,便挥鞭纵马,朝西南的洛阳径直驰去。

洛阳城,市井闹热,人烟辏集,车马駢驰。千门万户,纷纷朱翠交辉;三市六街,济济衣冠聚集。满目军民相庆,乐太平丰稔之年;四方商旅交通,聚富贵荣华之地。花街柳陌,众多娇艳名姬;楚馆秦楼,无限风流歌妓。

沙加进了洛阳城,找了个热闹的酒家住下。白天就在人多处晃悠,等了几日,终于听到了人们口中开始交谈千金公主已经被杀身亡,突厥即将发兵的消息。他知道时机已成熟。

不知不觉中,沙加走到阿庞宫宣阳门前,踌躇了许久,心中默想着,“打小从懂事起,就不得不小心翼翼,以前在南陈皇宫,除了穆,整天要防着其他皇子。后来在哈迪斯或撒加处,每日都得谨小慎微,稍微差池,掉的不止我一人的脑袋。今天终于无牵无挂了,就让我放肆一回吧!“

沙加把心一横,大步上前,对着阿房宫门口的守卫们说到,“我是沙加,请求面见哈迪斯陛下。“

“去去去,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野小子,哟,长得还不错!别以为几分姿色,就在天子脚下放肆!阿房宫是你想进就能进的?还要见天子,我看你是活腻了!”一个士兵拔出佩刀,就要赶走沙加。

“等等!”旁边的士兵认出了沙加,当年哈迪斯经常带着沙加出入阿房宫,宫里不少的人都远远都见过那惊人的容貌。卫兵队长又看了看沙加,便把消息报了进去。

御书房内的鎏金百合大鼎中漫出袅袅缭绕的轻烟,幽幽不绝如缕。哈迪斯半倚在御座内,宰相米诺斯端坐在一旁,君臣二人正商量着突厥进犯的事情。千金公主突然身亡和突厥异动的消息已经传入北齐朝中好几日,哈迪斯心中甚是烦躁。只听得侍官来报,“陛下,沙加在宫外请求觐见。“

“你再说遍,谁?“哈迪斯听到沙加的名字,眉毛一挑。

“回陛下,是沙加。“

 “快宣!” 哈迪斯顿时惊喜不已,喜笑颜开,从御座上忽地站了起来,“等等,带他去寝殿。“

一旁的米诺斯急得亦站起身,顾不得礼仪,大声说到,“陛下,无召不得入朝,这是规矩。更何况,是到今日,为何还不杀了这个反贼!”

“爱卿不要急,朕去去就回,你在这儿等着。“哈迪斯草草敷衍,径直去了寝殿。

米诺斯气得瞪着眼,直摇头跺脚。

时隔一年,沙加跟着侍官入了那金砖铺地的明黄色寝殿。所有的布置陈设,和他入宫的那天毫无一丝改变。透过层层薄雾似的朦胧鲛纱,沙加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端坐在御榻中间的身影。

“陛下。。。“沙加刚刚开口,还未来得及行礼。

哈迪斯便一步冲上前,把沙加拉入怀中,紧紧搂住,一手抬起沙加的下巴,对着沙加的脸仔细瞧了半天,“沙加,你长大了,真是越发动人了。。“说罢,又爱抚着沙加细腻的脸庞,”平州苦寒之地,你还是肌肤胜雪,看得朕好生心动。。“ 

哈迪斯说着就把沙加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在御榻上,温柔的亲吻随即覆上。只是沙加的嘴唇和舌头皆是冰冷的。

耳鬓厮磨间,哈迪斯对着身下的金发佳人耳语道,“沙加,你想我了,是不是?朕也日夜想你,后宫佳丽三千人,都不及你。。。“

哈迪斯潮水般的温柔,瞬间淹没了沙加,他不由得恍惚了几秒钟,便清醒了过来,手中紧紧握住青玉簪,任由哈迪斯纵情索取,身体却一动也不动。见沙加并不回应自己的亲热,哈迪斯渐渐停了下来,抓住沙加的下颚,问道,“怎么了?“

沙加终于开口,清朗的声音传入哈迪斯耳中,清光夺目,冷气侵人,“陛下,突厥兵是我引来的。是我设计让撒加可汗亲手杀死了你的姐姐。“

“你说什么!“哈迪斯漆黑的双眸中有沙加从未见过的杀意腾起,似地府烈火。

“没错,哈迪斯,你也马上要尝到亡国为奴的滋味了!“沙加眼中毫无畏惧之色,不卑不亢的语气冷冷回道。

“你!“哈迪斯眼中要喷出火来,右手高高举起,落下的一掌却变成一拳,重重地垂在沙加耳边的枕头上。哈迪斯一把掐住沙加的喉咙,“朕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朕!你为什么要和突厥一起谋反?“

 “咳咳,“沙加被哈迪斯掐得脸色青白,连连咳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里还是牢牢攥住那支玉簪。

哈迪斯不由得愣了一愣,手上刚松了几分力气,却见沙加眼中似有几丝快意闪过。哈迪斯的恨意和怒火又猛地燃起,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比方才更重。

“咳咳,哈迪斯,今天能看到你这个表情,我死也瞑目了。“沙加徒劳地试图掰开住哈迪斯的手腕,嘴角有一丝鲜血流下。

“沙加,朕对你不好么?你为什么这么待朕!”两人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那两年对沙加而言,不是什么隆宠,是满满的屈辱!“沙加用力睁开天青色的眸子,眼中已满是血丝,凌厉中有着几分凄凉的眼神,划过哈迪斯的心尖,一如以往。

哈迪斯眼中的怒火同眼底的光芒一同黯淡了下去,“你如果能安心做朕的宠臣,该多好!该多好!“

“宠臣?哈迪斯,你想知道,时时细微谨慎,以身体换取全族人性命的滋味吗?若稍有差错,咳咳。。“

“原来只是以身侍君吗,你果真对我从来没有过半分情意。。。“哈迪斯的手从沙加脖颈间慢慢滑了下来。

一圈狰狞的青紫印记在沙加雪白的头颈上徐徐泛出。温和的秋日余晖下,像是一条索命北齐国祚的妖蛇。

“所以你这次特地回来,就是想亲口告诉朕,你终于报仇成功了?“哈迪斯扼住沙加的双手,抵在他的头两边。”你一直抓紧了这个发簪,是想刺杀朕么?方才为什么不动手?“

“是的,哈迪斯。你的命我要了!”沙加发狠地想举起手臂,向身上的男人刺去,却被他压制得无法动弹分毫。

“你这样就承认了?沙加,你真是个老实人。你就不怕朕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哈迪斯突兀地大笑起来,“爱的对立面不是恨,是冷漠,你能亲自跑回来找我,说明你对我并不是你想那样,你对我终究是有些感情的。方才亲热,你虽然装得冷漠,你的身体还是诚实的。。。不然你回来白白送死么?”哈迪斯的一只手顺着沙加的身体摸了下去。

“哈迪斯,住手。。”

“放肆!竟敢直呼朕的名字!“身上的黑发男人发髭皆张,瞬息间,近在咫尺的哈迪斯与方才判若两人。沙加被震慑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的蜜意柔情,是他独有的错觉。在那副深情面具之后,一位有着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振长策而御宇内,威振四海的帝王,才是这个男人的真正面目。

”当初朕从兄长手里接过北齐,亲自选拔各族以一敌百用力绝伦的勇士,组成百保。五年内御驾亲征十一次,四周势力无不城府。朕露髻肉袒,昼夜不息,行千馀里,逾越山岭,为士卒先,唯食肉饮水,壮气弥厉!”回忆起登基之初的岁月,哈迪斯不由得声音激昂。

“陛下想说什么?“

“北齐江山,就算是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复何恨!”哈迪斯脸上已无半点的温柔,刚毅漆黑的双眸似无尽的黑夜星空。

这时,不知怎得,有人在寝殿外突然大声叫喊,“陛下,陛下,为何还不赶快了这个妖孽反贼!”原来米诺斯居然闯入了后宫,正对着哈迪斯的寝殿内高声喊道。

“米诺斯,不许动他,朕要御驾亲征,让他亲眼看到,谁才是真命天子!”哈迪斯从床上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寝殿。

沙加呆愣地看着哈迪斯离开的挺拔背影。这位君主曾经在短短五年内统一北方,对投降的人,甚至对反复叛降的人都极为宽容。励精图治,文治武功,北方百姓人心莫不归顺。一时间,北齐人才济济,满朝上下皆是新气象。比起豪门士族相互勾结,鱼肉百姓的南陈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直到门被吱呀一声关上,沙加的思绪才被拉回,心似被千寻铁索拉沉入江底,洛阳城深秋的寒意悄悄爬入他的肌肤,一种陌生的彻骨寒冷摄住了他的心,“为什么杀不了他,为什么,我究竟。。。“过了会儿,他开始心中又暗暗叫苦,“为逞一时之快!这次该如何脱身?!悔之晚矣!“

 

不久之后,撒加带领着十万突厥士兵,直扑洛阳而来。双方在北齐境内你来我往,各有胜负,战事逐步胶着,在潼关一带开始了拉锯战。

哈迪斯兵分三路,自己率领一队人马在蒲坂搭建浮桥,摆出西渡黄河的姿态,拉达曼迪斯领军攻潼关,路尼攻上洛。

消息传到突厥一方,突厥众将领数次商议,迟迟无法定下对应之策。而撒加笑着对众将领道,“拉达曼迪斯,哈迪斯之骁将,今大军攻蒲坂,则哈迪斯据守而拉达救之,吾表里受敌,此危道也。不如选轻锐潜出小关,拉达性情急躁,必来决战。哈迪斯持重,未必立刻会去救,我急击拉达,必可擒之。擒拉达则哈迪斯势自沮,回师击之,可以决胜。“

果然,撒加率领一支奇兵出小关,与大将军拉达曼迪斯直接短兵相接,拉达立足未稳,无所依托,交战不久便士卒死伤殆尽。拉达曼迪斯含恨自杀。北面的哈迪斯来不及搭起浮桥渡河,只能赍恨退兵。

随着天气渐冷,河水冻结,条件对来自北方的突厥骑兵越发有利起来。哈迪斯再次集结了二十万大军,与撒加四万大军在渭水旁的沙苑对峙。

撒加从容笑道,对众将领分析道,“哈迪斯若坚守,未易可图。今悬师渡河,只因前几日折损了拉达曼迪斯,所谓忿兵,可一战擒也。”

他接着说到,“有人曾经告诉本汗孙子兵法上的一段话: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故明主慎之,良将警之。此安国全军之道也。“

撒加说着,心中情意大动,万种情思,悉堆眼角。那个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沙加。

大将修罗献策道,“敌众我寡,不可在平地处列阵。向东十里有渭曲,可以先据而待之。“撒加欣然纳之。

沙苑处渭水和洛水的交汇处,以沙地为主,地形起伏不平,水草丰茂。撒加将军队分成左右中三军,命士卒藏身芦苇之中。三军约定闻鼓声,同时出击。

哈迪斯本想火烧芦苇,可是部下却有人进言道,“如果烧死了撒加可汗,尸体面目全非,如何让北齐臣民信服,是陛下击败了突厥可汗!”

一旁也有人起哄,“我军二十万,敌军区区四万,何况我军以一敌百!优势在我军!“

哈迪顿时斯有些飘飘然,便同意大军直接进攻。北齐军队见芦苇丛中的突厥兵稀少,个个向前冲锋,想争头功。军队秩序大乱,与撒加的中军短兵相接时,撒加亲自擂鼓,埋伏在左右两翼的大军骤然杀出。

然而,由于兵力悬殊,突厥兵开始陷入苦战。撒加的大将修罗见状,带领百余名骑兵,径直冲入北齐大军阵中,修罗反复冲杀数十次,甲胄尽赤。因争功而无序的北齐军队被撕出裂口,拦腰截断。北齐军队首尾难顾,顿时兵败如山倒。撒加追至黄河边,方才班师。

此战之后,洛阳的门户大开,撒加率领突厥骑兵一路狂飙猛进,不久就到了洛阳城下。

与此同时,拉达曼迪斯手下大将巴比隆领了密令,率领三千精兵剿灭仍在平州的史昂和穆。被穆击败,穆将巴比隆斩首,传首洛阳。穆率领从南陈被迫迁移到北齐的万余户士族旧部们,一起返回建康。南朝重新独立。史昂第二次登基,为南陈文皇帝,穆为昭明太子。

就在北齐把全部精力放在与突厥的作战上时,曾经被北齐降伏的周围库莫奚,山胡,后秦,西燕诸国纷纷独立,天下再现乱世景象。

中原群雄并起,相互间攻伐不断。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哈迪斯登上洛阳城墙,环顾四周,所及之处,烽火狼烟,已是无力回天。从来不信神怪之说的他,居然相信了谶言:帝出五将久长得。便留下太傅艾亚哥斯守洛阳,自己则带着沙加和几百亲信出逃五将山。

才离开才半日,冲入洛阳的突厥士兵便放火烧了阿房宫,几十里外都能看到冲天火光透洛阳。此始正值隆冬时节,关中平原上,无边树木萧萧下,黄河凝绝,西风猛烈,卷起千堆雪。

晚上,哈迪斯一行人来到山间的一处破庙,打算在此过夜。此始,哈迪斯身边只剩下几十随从。米诺斯握紧佩剑,准备众人入睡后刺死沙加。

破庙外,彤云密布,朔风渐起,纷纷扬扬卷下一天大雪来。

风雪中,一队后秦的士兵突然出现,他们见哈迪斯穿着气度皆不凡,知道他是位高权重的人物,便把哈迪斯押去见后秦国主迪斯。

后秦国以羌人为主,迪斯是羌人首领。他曾经向北齐臣服,被哈迪斯封为龙骧大将军。如今乘着乱世,后秦再次独立。迪斯见到哈迪斯落魄的样子,毫不念昔日的恩德,只是厉声说到,“今非昔比!吾等眼中亦有铁!哈迪斯,交出传国玉玺来!可饶你不死!”

哈迪斯毫无惧色,怒斥道,“尔等小羌敢逼天子,五胡次序,无汝羌名!玉玺汝必不可得!”

迪斯面露愠色,随即命士兵绞杀哈迪斯于郊外的佛寺之中。此时距离他意气奋发地登上望尽神州的北固楼,饮马长江,仅仅过去了三年。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如今是非成败转头成空。纵使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嗟乎,一代雄主,就此陨落!

大丈夫死中求生,败中取胜,若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哈迪斯必觉得此生无憾。虎落平阳,龙游浅水,才叫人扼腕。

沙加和其他人被关在破庙一侧的厢房里,只听得佛寺正殿里一阵响动。过了会儿,见一个人被抬了出来,身上盖了块破布。沙加一眼便认出,那是哈迪斯。黑暗中,一颗晶莹的泪珠从沙加的脸庞划落,如流星般转瞬消失,这个男人早已是他生命中抹不去的一笔。

沙加突然想起了当年和哈迪斯一起下江南,哈迪斯是如何的雄姿英发。沙加的嘴唇动了几下,又念起了那首诗,却一个声音都没有发出: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陛下!等等臣!”一旁的米诺斯见到哈迪斯被抬出,知道大事不妙,悲愤地一头撞向墙壁,血流满面。直到临死前,他的手一直定定地指向沙加。

迪斯召见了其他的俘虏,见沙加生得天姿绝色,又带着股浑然天气的傲气,便与他攀谈起来。

沙加对迪斯说道,“迪斯,吾乃南陈六皇子沙加。你若把我送回建康,我的兄长穆太子定会重重酬谢。“

迪斯思量了一番,想着卖个人情,与南陈做盟友也不错,便派人把沙加送回江南。半路上遇到了被穆派出寻找沙加的米罗一行,沙加便和米罗一起回到了建康城。


不生法相

【撒沙穆】《miss》

《miss》

*架空,撒沙/撒穆/沙穆要素齐全,内含严重ooc和阴间缺德口味,三个人一起幸福生活,撒沙前提,真的很雷慎入!

————开始————

隐藏于街角的书店里,阳光颤巍巍地穿过叶隙,只恍惚地落了一点在那段金发上。

穆忍不住驻足,玻璃那一端,与他隔着两排桌椅的沙加随意地把长发拢在一侧,那面庞被阳光勾画,像是象牙般洁白的雕塑被镶上金边。

这么多年,沙加像是一点没变。

他还坐在书店靠近盆栽的角落,穿着款式老旧的风衣,捧着厚重晦涩的书一看就是半天,时间从他身上流过,却不能留下一丝痕迹。

十年前,就在这面玻璃后,沙加在这间书店买下一本泰戈尔的诗集,作为穆去往新城市的临别礼物。...

《miss》

*架空,撒沙/撒穆/沙穆要素齐全,内含严重ooc和阴间缺德口味,三个人一起幸福生活,撒沙前提,真的很雷慎入!

————开始————

隐藏于街角的书店里,阳光颤巍巍地穿过叶隙,只恍惚地落了一点在那段金发上。

穆忍不住驻足,玻璃那一端,与他隔着两排桌椅的沙加随意地把长发拢在一侧,那面庞被阳光勾画,像是象牙般洁白的雕塑被镶上金边。

这么多年,沙加像是一点没变。

他还坐在书店靠近盆栽的角落,穿着款式老旧的风衣,捧着厚重晦涩的书一看就是半天,时间从他身上流过,却不能留下一丝痕迹。

十年前,就在这面玻璃后,沙加在这间书店买下一本泰戈尔的诗集,作为穆去往新城市的临别礼物。

穆漂泊在外的这些年间,那本诗集被翻到毛边发褶,干干净净的封面也泛出旧色。那些诗他看了一边又一遍,就好像这样就能把曾经在这座城市中经历的那些沉静又暧昧的时光重温,捞回一些往日的幻影。

那段时光——记忆角落的那段时光,穆总是无法忘记,即便不是一个多么圆满的结局。

记忆里有放不下的人,有忘不掉的事。

他记得书店角落里的沙加,记得那本诗集的每一个字,记得许多年前果实长结的枫杨树下孤立的身影。

他承认,早在沙加在晃眼的日光下,俯身拾起一串枫杨果实时,他就不自觉地动了心。

沙加和穆同在历史系,只不过方向不一样。他是大学里引人注目的一位,但从来独来独往,穆自认算是与他相熟,也不常与他同行。在大学里的枫杨树林中、活水池边、图书馆里都常能看见他,他总是安静地在无人打扰的角落,和喧闹嘈杂的一切割裂开。

那时候穆还青涩,把这份爱意一留就是许多年,不显露出端倪,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知己。

而后来……

毕业前一年,穆已经决定将来要离开这座城市,回到遥远的他父亲的故乡。那一年,沙加毫无预兆地和撒加在一起了——那是和穆邻居多年的朋友,穆的童年有几乎一半的时间和他一起度过。

后来他们各赴前途,天各一方,谁也没联系谁。

穆也没有想到,他回来的第一天就会遇到沙加。

沙加搓起一张苍白的纸页,将密密麻麻的文字翻过一篇。他忽然抬头,用蓝得透亮的眼睛看过来,没有丝毫错摇,就是在看着穆。

穆的脚步忽然迈不开了。

 

“听说你去了西藏。”沙加摇晃咖啡勺,腾起的白雾模糊了他的眉眼,“我想那是个美好的地方。”

“嗯……和这儿很不一样。”穆感到自己的目光无处落放,只好低头看着咖啡上的拉花,“那里牛羊成片——我家也养了些羊。我父亲教我放牧,他说我学得很快,像是天生要做牧人的。有时候羊养出感情了,就也不舍得宰来吃……”

“怎么回来了?”沙加截断他琐碎的话语。

穆只看见沙加垂落的一段晃动的长发,那明晃晃的一截,却勾住了他的视线。

“我父亲准备搬走,我就想着搬回这儿来。”在沙加拨开长发,将其拢在身后时,穆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他告诉自己:这叫非分之想,无论如何也不该生出的非分之想。

“也好。”他听见沙加轻飘飘的声音,“我想我们会常见面。”

穆被咖啡烫了一下,他轻咳,“撒加呢?撒加最近怎么样?我们也很久没联系了。”

咖啡勺撞在瓷杯壁上,细碎的声响将穆的视线引到沙加身上。沙加一只手勾着缕缕发丝,抵在下颔,他的目光毫不避讳的看着穆,甚至带着一些浅淡的笑意,“或许你很快就能见到他。”

沙加仿佛很随意地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按灭手机,向穆笑了一下。

这样的沙加他许多年没见过了,或许从没见过——这样摄人心魂的沙加,在记忆里也是前所未有。

咖啡从滚烫放到温热,再到温凉,穆的杯里还有一半。

书店玻璃门前的晴天娃娃“叮啷”一响,意想不到的人走进门,一眼就望向角落的他们——恐怕是来这找了沙加许多次。

穆和撒加也有许多年不见了,在他们的少年时代之后,撒加仿佛一夜间成熟起来。身上没有半点学生气,总是穿着妥贴体面的西装,每根发丝都整齐打理好。这时候也是,撒加就像是刚从什么商务会议回来,每一寸都是得体严肃的,与陈旧的书店格格不入。

撒加很有礼貌地对他笑笑,“好久不见,穆。”

穆说不出什么,只好也笑:“好久不见。”

“今天能见到你,我很高兴。”沙加结了账,把一本他刚买下的书推到穆面前,“作为重逢的礼物。”

穆看着那本《恶之花》,想起来沙加从前就喜欢这本书,买了许多版本。他一抬头,就看见撒加正给沙加整理风衣的领子,亲密的耳语什么。

“再见。”

晴天娃娃摇摇晃晃,他们走出了街角,走出了穆的视线,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漫起的尘埃里。

“演得不错。”

沙加摸到床头的烟盒,走到落地窗旁,看着城市霓虹闪烁的夜景,“连我都险些以为你不在意了。”

撒加从背后抱着沙加,吐出一口烟雾缭绕的气,把闪着火星的烟头对上被沙加随意咬着的香烟,为他点起一支火。

“他还像原来,干净、温和,又让我怎么不在意呢?”撒加牵起沙加的一截长发,发丝湿润而柔顺,还挂着水珠,滴落在撒加掌心,“你不也还记得。”

“记得你错过的初恋?”沙加轻捏住撒加面颊,喷了一团烟在那英挺的鼻梁上,“他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你曾经也不是。”撒加吻在沙加肩窝,目光流连落在氤氲的灯光间。

“不,撒加。”沙加轻轻地笑起来,“我一直是你的共犯。”

撒加吻他。在没有月亮的夜晚,他们在城市的高点接吻,点燃所有孤注一掷的火。

除了微弱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撒加以为沙加已经在怀中睡去时,沙加忽然出声,“不去追求吗?”

“嗯?”

“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煞风景的情人?”

沙加闭着眼,手摸上撒加面颊,抹去一滴汗珠,“我认真的。”

撒加无奈:“有谁劝自己的情人去追求别人的?”

“我不介意。”沙加勾着撒加的手指,凑到唇边咬了一口,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我也很喜欢他啊。”

“你帮我?”撒加描着他的唇褶,划到他微微扬起的唇角。

沙加不再多言,握着撒加的手,在掌心吻了一下。

十年前,穆和沙加也偶尔约着出去,通常是不能让沙加选地方的,他只知道那么几个地方——图书馆、书店、咖啡厅、酒吧。

十年后,沙加终于有了长进,开辟了新地图——奶茶店。

穆早了三分钟到,看到沙加已经坐在桌前,喝着杯百香果茶。

穆不浪费时间和沙加寒暄——他知道沙加不喜欢,于是自己去点了奶茶就坐下来。

“这边的青稞和西藏的不大一样啊。”穆拿出带来的书,递到沙加面前,“是回礼,《飞鸟集》的。”

封面素雅的书,那是穆小心递出的迟到的心意,借仓央嘉措之口说出。

“谢谢。”沙加就像没看到书名似的,淡定地收好,“你现在住在哪?”

“四季广场。”穆收回自己黏在书上的目光,“临江,风景很好。”

沙加点点头,“离我很近。”

穆:“诶?你们也住在那边?”

沙加:“撒加在四季广场有房产。”

“说到撒加。”沙加拿出一张票,按到穆面前,“他想邀请你去听一场音乐会。”

撒加?

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下了这张票,“谢谢……我会考虑。”

沙加果断扯开话题,和穆聊起藏区生活、藏传佛教以及藏族文化历史。穆从小就对这些了解不少,又在西藏生活十年,一被问起能滔滔不绝地谈。那张票就被叠在衣兜里,没人提起。

 

人群中,穆一眼就看见了撒加。

实际上穆并不懂得欣赏西方古典乐,他并不感兴趣,但他知道这是撒加喜欢的。于是坐在会场中,大小提琴的交鸣也不那么震耳了。

他看着台上投入的指挥家,又看看发出乐声的各种乐器,觉得没什么意思。他收回目光,正好与撒加对视。

撒加几乎是在注视他,在穆挪开目光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突然覆盖上来,穆想抽开手,却僵在扶手上。撒加甚至用指尖点在他的手背上,穆的知觉慢半拍地回归,才反应过来是写下几个字:你很冷。

穆摇摇头,收回手。

撒加也不在意,只是转而面向前方。

穆手背的残温被空调吹散。小时候他也没少这样拉着撒加的手,现在反倒不自在了,甚至是无所适从的。

其实他和撒加早就有了隔阂吧,或许都无关沙加,仅仅是少年时代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离开了,他们谁也找不回谁而已。

他食不知味地听完这场音乐会,随着人流走出音乐厅,被夜风撞了满怀。

背后一沉,穆的视线被扬起的长发遮挡,他才发现自己的发带松开,被风带走了。

白色的发带被撒加握在掌心。

长发稍歇,撒加把发带重新给穆绑好,十指搓磨过如水的长发,轻微地牵动穆的知觉。

撒加把他的长发放下,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拿出一束浅紫色的勿忘我,交到穆手中。

“很配你。”撒加目光温柔,轻轻拍抚着穆的后背,“我们很多年没有聚过,希望你不会感到生分。”

“……没有。”穆把那束小花拥在怀中,向撒加笑了一下,“你还是你呢,撒加哥哥。”

撒加怔了片刻,别过头去,带着穆坐进他开来的车,向四季广场开去。

这一路,穆看着车窗外沉默的城市,他和撒加是黑夜里静默的背影,在霓虹把月光都吞没的城市里穿行。

手里的勿忘我精巧可爱,穆想起很多,从前的很多,好像无声的一切,过往像是一段斑驳的默片,与色彩斑斓的现实割裂。

导航指引车来到穆留下的地址处,车被停在路边,穆下车绕到驾驶座的窗前,“再见。”

撒加笑笑,“好好休息。”

穆走向高矗的楼房,很快就隐没在黑夜里。这诡谲的夜色,夜色粉饰了多少荒诞。撒加点了一支烟,等到烟雾填满驾驶座,才发动汽车。

end.(其实是tbc)

露娜丽

重生之我是处女座黄金圣斗士沙加(下)

* 德释/撒沙

* 重生or穿越我也搞不清楚

(上) (中)

-


他没想到,这话虽然决绝残忍而充满悲剧结束的意味,但属实还是说得有点早。初春将至,十二宫彻夜点灯,沙加(182)被一辉那小比崽子(175)架着升天,穿过对流层,他想着撒加在教皇厅怕不怕;穿过平流层,他已经在眼花缭乱的走马灯之中,剥开各种淫秽色情擦边球的回忆做好又死一次(“为什么又?”)的心理准备;穿过中间层,他才发现处女圣衣这个薄情寡义的女的竟然压根儿没跟着他往上飞,很气,很烦;穿过暖层,他想回头问一辉,是否他们还没断气是因为他真知道去往十万亿佛土彼方的路,但是那小子早晕了;穿过散逸层,沙...

* 德释/撒沙

* 重生or穿越我也搞不清楚

(上) (中)

-


他没想到,这话虽然决绝残忍而充满悲剧结束的意味,但属实还是说得有点早。初春将至,十二宫彻夜点灯,沙加(182)被一辉那小比崽子(175)架着升天,穿过对流层,他想着撒加在教皇厅怕不怕;穿过平流层,他已经在眼花缭乱的走马灯之中,剥开各种淫秽色情擦边球的回忆做好又死一次(“为什么又?”)的心理准备;穿过中间层,他才发现处女圣衣这个薄情寡义的女的竟然压根儿没跟着他往上飞,很气,很烦;穿过暖层,他想回头问一辉,是否他们还没断气是因为他真知道去往十万亿佛土彼方的路,但是那小子早晕了;穿过散逸层,沙加已经彻底疲倦,星屑在身边热烈地炸开又消逝去,即使阖上他灿烂银河一般的双眼,光辉也穿过他薄嫩的眼皮直直照进他的脑海里,他以为他终于要死了。


世尊的教诲在耳边轰响,成为最后淹没沙加全部七感的坟塚,车撞墙上知道拐了,股票上涨知道买了,死到临头知道什么叫人之一生不过刹那想悔改了。但沙加的任性已被佛祖和教皇一同骄纵成为本能,再想念一句如露亦如电,都反而显得矫情、假惺惺。他想,还不如就这样悬在天上,一轮如梦如幻月。*

 

于是眼一闭,一睁,爱琴海畔波影皎洁。沙加发现他可能还没死,低头看到自己双脚离地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原来是还没死透,回光返照得过于长久。不过谁会拒绝一秒还未过去一秒又来侵袭*呢,他试着驱动身体,发现能在世上自由飞翔,又有什么似乎指引着他,从远方传来似曾相识的呼号,定睛看去,卡农岛的轮廓浮在夜海飘摇的黑色荧幕中,有人坐在高高的冷却岩浆堆上,自言自语着:“最近稀客真是多,连死人都来了啊……阿释密达。”


此话可比一辉的凤凰幻魔拳有用得多,直直扎入阿释密达的额心,刹那就摄人心魄。他被佛祖哄着骗着忘了的事情在这一刻又涌进他的心壁,这比在黑诊所做美容抽了鲜血又打回去还要玄,阿释密达有一瞬间的了然和无奈,心想道:这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想来还是福更多一些,因为他那一双明亮的蓝眼睛没有被收回,终于看清德弗特洛斯的长相。


他赶紧端详了一下,他英俊的情人,除了轮廓浓重的脸庞是更沧桑深沉的肤色、唇角边稍露一颗虎牙,其余眉眼骨相,几乎都与撒加一模一样。阿释密达的情绪被喜出望外与悲从中来裹挟,一会儿感叹虽然没和他一生爱了千百回,但千百生是都和他爱了,一会儿又遗憾自己非得绕这么远的路才看清他的容颜,看清生生世世。两种体会如季节更替,催促阿释密达这片荒野复生一些新芽,他心思活络,嘴巴不受控制,以一个45°的抬头仰望天空,“今夜月色真美。”


德弗开始跟他扯献血,扯有的没的。


起初阿释密达还有些难过,但他立刻又发现了问题的所在,至少一百二十四年以后他那句话才会拥有更多意义*,他的德弗没能接梗实属正常。阿释密达笑了笑,从德弗的说辞中飞快挑拣出重要信息,串在一起之后明白了地上那小倒霉蛋儿躺在这儿的缘由,两百多年之后的天马座在双子座面前扑街,这场面他没能亲眼所见,倒在这里找补了回来。


但是他们的畅谈并没能太顺利地进行,因为德弗话少,这是从小养起来的性格,没一会儿人又变得无言,只是屁股悄悄往阿释密达那边挪了几寸,眼皮往阿释密达那边抬起几分。阿释密达又笑,觉得他和撒加在大浴池子里跟沙加陈情时一模一样,他们都需要有人在杂乱的低语中将他们的真心真意敏感地捕捉,连呼救都还记得要矜持。


阿释密达决定顺了德弗的意愿,作为早早战死的沙加为仍在教皇厅孤身一人的撒加的补偿,“羡慕他吧,你想要为他人而战。”德弗扭开了脸,他继续说,“战斗吧……你多想要,为正义而战呀。”


德弗彻底将头扭到阿释密达再看不到他脸庞的方向,轻声低语:“你的那串珠子,有点硌。”


黎明又将至,海浪拍上德弗脚下的碎石,催促着阿释密达的魂魄回到他应去的地方,一股无名的力量将他抽走,耳边开始轰鸣,眼一闭,再睁,穿着破烂老头背心儿的一辉飘在身边呼呼大睡。


“佛祖佛祖几点了?”饶是最接近神的人,遇事不决也想叫妈。而佛祖拈花微笑,用下巴指了指,那是圣域占星楼的方向,星盘上摇曳灯火只余一朵还在做困兽。


是雅典娜的大限将至,还是撒加?


他聪明非凡,拥有至少两世的智慧,当然已提前感知到了答案,但理性与感情难分难舍,再回到地上,他赶紧把一辉给弄醒,使出毕生所学的哄骗之法,把这本就瘸了的少年忽忽悠悠送上了前往教皇厅的台阶。然而,人那颗寻死之心才最是无力回天,撒加在女神和这天下正义的注视中给了自己最后一擂,整个圣域都感知到那亦温柔亦暴烈的小宇宙倏地消失,沉默的沉默,悲哀的悲哀,庆幸的庆幸,只有沙加微微一笑没有抽*,此中缘由,或许就是他已在二百年前的上一世,哄动了那人去完成他的真心真愿。于是,他因为这份从容被推举为登殿收尸第一人选。


——于是,沙加抱起撒加的遗骸向十二宫山下走去,口中念念: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念到此处,他忽地停下来了,心中似又有一道幻魔拳打过般的震撼却没其他用处。他抱扶撒加的手从双子圣衣的胸口伸了进去,摸索两次,终于摸到他想要的那东西,扯出来是沉甸甸的一串,百八颗木栾子。颗颗都还沾有撒加未褪的热度,颗颗温润。


沙加抬头仰望天空,角度是标准的45°。他面向圣域山间猎猎的夜风,心想着:感谢你没在第一次穿上双子圣衣时,就因为它的硌人将它踩在脚下。你多珍惜它……你多爱它啊。



End.


带*的就是烂梗,就不具体写出处了嗷🥺

(撒加:穿双子冥衣我可就踩了啊,踩了!)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谕

一款撒加送上去给沙忽悠

chapter 6

撒加是在客房的床上睁开眼的,而这么多客房,好巧不巧就是沙加那一间。

他第一眼看见天花板,第二眼看见沙加——盘腿坐在地板上,闭目不知是醒是睡的沙加。

这场景尴尬极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叫醒沙加还是偷偷离开,他难得生出这样的窘迫,让他无所适从。

而沙加先一步替他做了决定。

沙加睁开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要九点半了。”

很好,激烈的头疼连撒加的生物钟都压了过去。

撒加勉强坐起来,看着沙加既不疲倦也不轻松的样子,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看上去好歹体面些,“抱歉,昨晚我偏头痛犯病了,并不知道我会到这来。我有做什么失礼的事吗?”......

一款撒加送上去给沙忽悠

chapter 6

撒加是在客房的床上睁开眼的,而这么多客房,好巧不巧就是沙加那一间。

他第一眼看见天花板,第二眼看见沙加——盘腿坐在地板上,闭目不知是醒是睡的沙加。

这场景尴尬极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叫醒沙加还是偷偷离开,他难得生出这样的窘迫,让他无所适从。

而沙加先一步替他做了决定。

沙加睁开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要九点半了。”

很好,激烈的头疼连撒加的生物钟都压了过去。

撒加勉强坐起来,看着沙加既不疲倦也不轻松的样子,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看上去好歹体面些,“抱歉,昨晚我偏头痛犯病了,并不知道我会到这来。我有做什么失礼的事吗?”

沙加摇头,“比起你的肉体,我想你更需要治愈你精神的苦痛。”

撒加警惕起来,他并不希望沙加从他昨天那样浑噩的状态里知晓什么不该得知的,“怎么说?”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沙加莫名念起了这四句偈,他垂下眼,不看撒加,也不看任何物,“为已注定之事痴扰,是入魔怔了。”

撒加无法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他到底知道多少,只觉得自己大概是头疼未消,脑子还昏昏沉沉,沙加的劝告自然一个字也听不进。

“谢谢。”他离开床铺,“很抱歉打扰你一夜,好好休息。”

好在十二部任何人都可以需要上班打卡,唯独他撒加不用,故而没有迟到的风险。

他关上沙加房间的门,瞥见沙加是闭上了眼,立掌低念着什么的。那时候房门隔绝了他与沙加,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一直身处于一片檀香气中,只在沙加身边才闻见。

 

撒加的头疼不是一两天了,他也习惯了头疼后的第二天继续投身工作。

修罗报告他——秘密在荒土安插的“gemini”组织接连两次遭到了“hades”和加隆的袭击,恐怕他们已经决定联手。

撒加当年没有对这个弟弟赶尽杀绝,但是也不会给身在荒土的加隆过多的关注。这一次加隆闹到他面前来,他需要好好斟酌这个兄弟的去留。

对于“圣域”来说,加隆很危险。他唯一的兄弟,对他了如指掌,却并不认同他的理想。

他们谁都不高尚,只是加隆渴望自由大于权力。

但是于私,撒加想,自己已经杀了那么多人,连至亲也不放过,未免太过残忍。只要加隆不挑战他的底线,他不介意放加隆一马。

他通知修罗——先让“gemini”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如果放任“hades”在荒土发展,它势必会成为“圣域”的敌人。所以他早做打压,免得将来养虎为患。

修罗又传来一份文件。他说这是“gemini”最新的研究结果。

对核变异生物的研究——这是撒加下达给“gemini”的任务之一。他点开文件,一目十行地扫过长篇大论的研究报告,差不多明白这说的是什么。

荒土中有部分物种出现了不同的进化倾向——它们获得了更高级的智力、超越常规的耐受能力、对于氧气需求的下降,它们的进化速度极快,没有人能预料它们下一步会如何发展。

这些生物无疑会成为荒土人类生存的极大威胁,但在撒加眼中,这未尝不是一场机遇。

这个星球已经被破坏成了这样,资源总有被彻底耗尽的一天,而到了那一天,这些穷途末路的人类该怎么做呢?

撒加并不想看到他建筑的“圣域”走到那一天,他想要人类看的更远,走入更广阔的世界,哪怕还遥远,他也必须未雨绸缪。

他给迪斯马斯克和修罗安排好任务,等他再处理完“圣域”的一干事务也已经入夜。撒加凑合着吃完晚饭,收到阿布罗狄的来信——给他的私人手机。

阿布罗狄:我的好酒到了,要不要一起来?

阿布罗狄在“圣域”中心商业街有家酒吧,他是甩手掌柜,只在有好酒的时候把他们一起叫过去。

阿布罗狄:你难道还在十二部?没有下班?

撒加:谁不知道第十二部部长是下班最积极的一位。

阿布罗狄:来不来?不来可就被迪斯马斯克喝完了。

撒加:来。

 

晃动的灯光照亮四面八方的玫瑰花,阿布罗狄的酒吧花香扑人,花酒味撞在一起,差点让撒加踉跄出门。

酒吧几乎没什么人。阿布罗狄就坐在吧台后,胳膊架在迪斯马斯克肩膀上,他瞥见撒加来,笑眯眯地喊,“老板,这边。”

迪斯马斯克试图逃离他,“喂喂!你喝醉了吗?手别压着我啊!”

阿布罗狄转而勾住他肩膀,“我千杯不醉!”

“修罗!”迪斯马斯克当机立断请求外援,“快来帮我!”

比修罗先来的是撒加,他走到吧台前,“酒呢?”

“给你留着呢。”阿布罗狄从柜台下拿出一支酒,戳在撒加面前。

等撒加把酒开了,修罗也加入了半醒不醉的阿布罗狄和无法逃离的迪斯马斯克的斗争中,阿布罗狄一边用力拍着迪斯马斯克的背一边喝酒,场面一度混乱。

将“阿布罗狄的拐杖”这个重任转交给修罗后,迪斯马斯克扑到撒加面前,他浮夸地挤眉弄眼,“他情人惹他不高兴了,借酒消愁呢。”

撒加笑道:“想不到阿布罗狄也有这一天。”

他们交谈声不小,也没准备避开阿布罗狄,自然被听到了。阿布罗狄被酒意朦胧的目光略过迪斯马斯克,落在撒加身上。他几乎可称是颠倒众生般地笑了一下,只不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见到他这样的笑的人很可能就要倒霉了。

“局外人似的……撒加,我记得……”阿布罗狄一杯子扣在吧台上,酒都差点溅出来。他离撒加近了,戏谑地笑,“我记得你初恋呢,那时候我们还打赌你什么时候跟人家表白,结果到现在,什么事也没发生。”

撒加心里默念不跟醉鬼计较,“那还挺抱歉,没遂了你们意。”

初恋么……对如今的撒加来说,这个词也太遥远了,那个人也太遥远了。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喜欢那人,只是单纯地迷恋那人身上不多见的气质:纯粹、神秘、宁静。因此他年少时就没有把隐秘暧昧的心思宣之于口,就连分别后也几乎没有怀念。

阿布罗狄锐评,“可见你也是个纯情的家伙。”

撒加当然不认,可他懒得搭理醉得不清醒的阿布罗狄,只是喝自己的酒。

 

“‘爱’不过是物质成本、时间成本与情感成本的累叠物,只要愿意舍弃付出,没什么不可替代。”

深夜,撒加和沙加谁都没有入睡。他们一个一身酒气,一个敲着木鱼,诡异地对坐,谈着诡异的话题。

“如果你说的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爱,恐怕我暂时无法给你确定的答复。”沙加还闭着眼,只是在敲木鱼之余给出回应,“若你说的是广博的‘爱’,那么,它是平等而独一的。”

“那是圣人,几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圣人。我指的是对于普通的一个人而言的‘爱’。”

“可你既然笃定‘爱’并非不可替代,又何必问我?”

“沙加……难道你没有体会过?”

“没有。”

撒加哑然,但想想也并不值得意外,沙加看上去与情爱无关。

“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说你感受到的爱是由某个人身上的某些吸引你的特质带来的,而这些特质并非不可替代。”

“没错。”

“但是,撒加,”沙加睁开眼,像是洞悉了什么,“那是爱欲,而非是‘爱’。”

“若入无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之境,以无为法观之,你仍然能感觉到‘爱’吗?”

那双眼睛简直空得可怕,撒加能从其中看见微小的自己的影,仿佛被引入虚空,陷入无边天地。那里能看见众生万物,飞鹰、游鱼、走兽、草木构成轮回。撒加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他曾去过一次的南亚的高原,那里绿色成荫,鹰鸟啄食野兔腐烂的骨肉。那里万物自由死生,血肉不过是载体,草木鱼鸟都有不被束缚的魂灵。

木鱼骤地一响,撒加才被惊动,后知后觉地想起沙加的问话,他如梦方醒一般,慢吞吞地反问,“爱情难道可以和欲望割离吗?”

“何必再问。爱有千般姿态,不应拘泥。”沙加叹道,“难道肉体交媾是爱,生情止礼便不是爱么?”

“沙加。”撒加终于合上了手里那本拿来故作深沉的书,他低近沙加面前,两人只有一只木鱼的距离,“你用了香料吗?”

沙加:“嗯?”

撒加想想自己问的也怪,沙加身无一物地被带来,连木鱼都是托电子管家买的,又哪来的香料呢?何况这话问出了倒叫人尴尬。

“没什么。”撒加从地板上起身——在沙加这里,他们没边没际地对话,撒加不用在乎自己的形象,也不用拿捏自己的言行,沙加不会在意这些。他看着依然盘坐的沙加,看着灯光下金子般的长发,莫名想到在南亚的神话里,神佛身周久萦香气与紧那罗的乐响,背后自生华光。

“晚安。”

那时候沙加的木鱼声停了一拍,而撒加站在走廊上,还隐约能听见空灵清脆的敲击声。

露娜丽

重生之我是处女座黄金圣斗士沙加(中)

* 德释/撒沙,这部分没有德释

* 重生or穿越我也搞不清楚

(上)

-


最后,沙加决定跟佛祖谈谈,到了这份上,他终于肯承认自己的确就是比那些布衣僧众们、比阿释密达更容易到达彼岸。他不怕世尊见他冲撞或幼稚,因为这就是他的特权——他也很少真为什么烦恼魔障走到这步,偶尔任性,合该被体谅成全。


“佛祖。”沙加说,他又背对着一切,垂下滴溜溜的眼睛去瞧一只破碗,取巧地撒娇,显惨,“沙加该不该听信那人的一面之词?沙加该不该跟他去?沙加仿佛有所痴妄,认为他是前世之人,才会心有悸动。”


佛祖眼皮也没抬一下:“沙加啊,你忘了吧……”


“佛祖,您又说沙加忘了。”......

* 德释/撒沙,这部分没有德释

* 重生or穿越我也搞不清楚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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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沙加决定跟佛祖谈谈,到了这份上,他终于肯承认自己的确就是比那些布衣僧众们、比阿释密达更容易到达彼岸。他不怕世尊见他冲撞或幼稚,因为这就是他的特权——他也很少真为什么烦恼魔障走到这步,偶尔任性,合该被体谅成全。


“佛祖。”沙加说,他又背对着一切,垂下滴溜溜的眼睛去瞧一只破碗,取巧地撒娇,显惨,“沙加该不该听信那人的一面之词?沙加该不该跟他去?沙加仿佛有所痴妄,认为他是前世之人,才会心有悸动。”


佛祖眼皮也没抬一下:“沙加啊,你忘了吧……”


“佛祖,您又说沙加忘了。”


“我是说你忘了罢!”若不是一尊金身塑像,佛祖大抵还是想往这颗金灿灿的小脑袋瓜上来一下,“沙加啊,忘了他,拨云见日,方知你的真心。”佛音回荡在大殿的廊柱之间,如野风一般席卷沙加瘦弱的小身板,而孩子终究是孩子,少有人没得那个不左就右的坏毛病,沙加在阖眼带来的黑暗中想着,忘了他,不如也忘了我,否则也是无法真正忘记了的。


一夜斗转星移,沙加已然忘了自己曾是阿释密达,再次盯着撒加看了半晌,他将自己的小手放入那少年粗糙的掌心。又过不久,沙加到达雅典古迹高山上那秘境,入了圣域的门,做了雅典娜的人,现成的处女座圣衣在等他,忘了她长什么样的灵童一推门发现金面少女跪地祈祷,吓得差点以跳车之姿态*从处女宫背后山崖跃下,最后才迷迷糊糊地照单全收,躺在正殿前的莲花座心,仿佛又能感受一次自己出生时的光景。从此以后圣域第六宫又有了生机,杂兵们议论道听说又是一位与佛结缘的大人,殿前一左一右的佛像都不用拆了重塑,真是体谅工人阶级,谢地谢天。这或许是后来他在圣域里作威作福也少有杂兵真心埋怨的原因之一,大家敬他是最接近神的人,犹如敬神,就好像后来,他也分不清失踪的撒加与教皇大人,这二者的小宇宙又有什么不同?


沙加用行动证明了他的确可堪一次又一次的特权。他来到圣域的第一个月,就学会了用指甲盖干碎食堂硬得硌牙的大列巴;来到圣域的第二个月,就把巨蟹宫的马斯克先生展览会超度成了雅诗兰黛面膜体验馆;来到圣域的第三个月,他将手伸向谁也不敢冒犯的高贵的双子座,只见沙加大人一个天舞,裹住那人毫无防备的身躯,光芒在刹那间从撒加的双眼中消失。于是沙加始终记得,在危机解除之后,撒加脸上满目伤悲,显然是在白天就懂了夜的黑。*


我就是太聪明了,沙加想,但智者不入爱河,如果让我重新来过……*这一如果,就如果了十三年,沙加始终也没有给自己一个答案。他按照教皇的安排,在他已经基本掌握所有处女座战斗技艺的时候又回去恒河修炼,别人修身他修心,日日和佛祖抬杠,夜夜同梦魇作战,在终于习得靠一张嘴直接把人喷死的毒招之后他光荣返岗,入了教皇厅,第一眼就感受出来那老头子不太对劲。他不知道自己敏感过人的下意识大抵是上辈子曾为神经病执行安乐死(?)修来的福分,还以为这是为天命,既让他觉察这一切,他就要拯救这一切。


沙加心中的涟漪,蔓延蔓延就成为暴风雨,他一辈子的慈悲也许都交代在了这儿,才叫他后来阴险狠毒,毒得像演的。也许他不仅天生是个圣斗士,同时也天生是个演员,他一下就在脑袋里写好了自己剖析角色的小作文,甚至替撒加也拟了一份,自信满满,信誓旦旦——除了他罹患分离性身份障碍,还能是什么?难不成是有鬼上身?可这世上竟然有鬼会不怕他默诵佛偈嚒?


于是沙加顺理成章成为了撒加口中那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撒加的大浴池子里。*本来,撒加是企图用洗个热水澡的时间和沙加好好谈谈,劝阻他,警告他,既然你想演,那就演得一无所知,好歹离他心里那块黑远一点,给你这条漂亮的小命再续一段,但他低估了终日在破庙里接灰接了十年的脸皮,沙加在硫磺气味的雾水中得寸进尺,自信得好像真能如民间传闻一样和撒加打上一千个日夜,哪怕他和撒加真正的交手,实则只有儿时那一次天舞宝轮的假盲。


沙加说,普度众生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而为爱痴狂是他后天触发的反应。哪个他都放不下,哪个他都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史昂已经躺平,好在撒加还有值得爱护的大半魂灵,他们除了将错就错,还能做什么?


撒加快被洗澡水泡晕了,迷迷糊糊地答道:“你爱我,还是爱他?”沙加摸了摸他的脸,烫,圣域的煤球大概全烧了教皇厅的热水,“亲爱的教皇大人,成年人不做选择。”


撒加觉得自己被蒸得只剩再说一句话的力气,片刻之后,他开口:“请你在我想死的时候杀了我。”


他终究没有选择“那你为什么爱我”,不过,反正最接近神的人一向不爱说人话,哪怕真的问了,他八成还要从宇宙洪荒开始讲起。讲到刹那,讲到因果,讲到轮回,讲到好吧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而沙加回答:“我只能,在下次天舞宝轮的时候留你一双眼睛。”



tbc.

三品不良
用《杀死太阳》和基友换的图 太...

用《杀死太阳》和基友换的图

太忙了没空画金合欢了

就这样吧

用《杀死太阳》和基友换的图

太忙了没空画金合欢了

就这样吧

野枝

枯荣岁

 复活背景 *但撒加没复活  


      闭上眼的时候,他能想到很多东西。

      在圣域的十几年里,沙加总是把视觉封闭,这样利于修行,也能少看一些世人悲苦。但他的心总能感受到更多,包括佛祖的叹息。

      直到二十岁的时候,沙加也没有见过雅典娜。只有一种模糊的信念,或是身上沉重的黄金圣衣,让他记着自己是离女神最近的圣斗士之一。但在双树园里,他听见树叶之间摩...

 复活背景 *但撒加没复活  


      闭上眼的时候,他能想到很多东西。

      在圣域的十几年里,沙加总是把视觉封闭,这样利于修行,也能少看一些世人悲苦。但他的心总能感受到更多,包括佛祖的叹息。

      直到二十岁的时候,沙加也没有见过雅典娜。只有一种模糊的信念,或是身上沉重的黄金圣衣,让他记着自己是离女神最近的圣斗士之一。但在双树园里,他听见树叶之间摩擦产生的细碎声响,心中充斥的,是我佛悲慈。

      不管心里在想什么,沙加的神情总是平淡,闭眼会让他更难展现情绪。刚到圣域时,其他的小黄金对活佛更多是敬而远之,从来不会打扰他冥想。长大之后虽然大家亲近了许多,但一心修行的沙加,更多的还是呆在双树园,去冥想,去领悟。

      因为是世尊转世,因为常年修行佛道,不用双眼去看人的他很容易就看得见他人的本质。用心去看,他窥得见天机,更何况是人心善恶。在死亡皇后的遇见凤凰座时,他知道对方内心仍是向善的,因此留人一命。

      后来处女宫战与一辉重逢时,事实证明了他看人的确很准。但那时的他为了教皇,险些和凤凰座同归于尽。

      他对教皇完全的信任源于自己看不见对方心中有恶,与世人评价相比,沙加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但直到撒加弑君篡位甚至企图抹杀雅典娜的阴谋败露时,沙加才惊觉自己也会看错。

      难道善恶在一人身上能如此无边界?

      沙加觉得自己并没有真正悟透。

 

      大战之后尚未恢复完全的圣域显出一些潦倒,但潦倒里也有生机。

      复活之后,黄金圣斗士们难得地开始走动。处女宫受损严重,乃至双树园的修缮都提上议程。于是沙加堂而皇之地去双子宫冥想。

      十二宫里唯一没有复活的是撒加。因此双子宫十四年如一日的冷清。

 

      在很小的时候,沙加对圣域没有太多感情。于他而言更像是换了一处修业地,只是这里更凉一些。

      大他八岁的撒加总是造访处女宫,像一个不速之客,还时常督促沙加好好吃饭。但沙加从来没有反对过。他甚至对撒加抱有一些孺慕之情,也许是对方身上那种温暖与善良让他忍不住去靠近吧。

      圣域的子民都说撒加是神的化身。

      沙加想,难怪我这样喜欢他。

 

      撒加死后,沙加偶尔去双子宫走走。但这时他的冥想会陷入凝滞,思绪在脑海里百转千回。沙加会想起自己在修业地的日子,想起老教皇还在的日子,也想起自己刚认识撒加的日子。

      刚到圣域的时候,沙加虽小,老成的神情让其他的小孩子们觉得不好接近,连艾俄洛斯都不太情愿与他多说几句。刚成为双子座圣斗士的撒加替史昂出来接他,热情地摸了摸他的头。沙加至今记得那种感觉。

      尚且年幼的活佛睁眼看过撒加。

      ——他有一双沙加见过最清澈纯粹的双眸。

      不过去双子宫的时候,沙加经常会遇到加隆。撒加没有复活,可他的弟弟却好端端地在这里。连雅典娜都无法解释这个可笑的事实。

      面对加隆,沙加是更不愿睁开眼的。

      不想看见一模一样的脸,却见不到想见的人。

      但在一次次前往双子宫时,沙加越来越能忍受加隆对他冥想的干扰,甚至能在听到对方讽刺自己是来给撒加守灵时都心无波澜。他试着去和加隆和睦相处,在偌大又安静的双子宫里,他好像与曾经的撒加融为一体。

      就当是悟他之悟,能破能立。

 

      习惯性跨过狮子宫和巨蟹宫,成了沙加复活后的执念。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见到撒加,但心又驱使他去漫无目的地等。

      穿着黄金圣衣去双子宫,就像背负着什么走上朝圣的路。念珠与臂甲摩擦碰撞,年轻的活佛不禁思考自己朝圣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爱是苦行的终点吗?

 

      幼时沙加悟法,在双树园里日思夜想。

      拘尸那城裟罗双树是当年释迦摩尼入灭之处。东西南北各自双树,一生一灭,是四枯四荣之意。年幼的他不禁会想,这世间诸多苦处,何来茂盛与枯萎一分?佛祖的入灭之境又有何根源?

      后来修行见长,沙加终于参得涅盘四徳。

      去除四颠倒,悟世生死法,才有常乐我净。

      但即便已经身近神佛,沙加也舍弃不掉内心深处一些细小的情感。他问自己,何苦要把四颠倒当作真理与囹圄。

      情欲饶人,他早该学佛祖只爱众生。

      可撒加也是众生之一。

 

      沙加最近时常在打坐时睡过去,然后梦到自己再年少一点的时候。梦里的他早就知晓撒加的所作所为,但奇怪的是他又默许了这一切。

      沙加忍不住睁眼去看撒加,仔细地用目光描摹脸庞与蓝发,还有那双让他心心念念的眼睛。多么纯善,多么美好。

      “用心看不清你的话,用眼好了。”让我沉醉吧,让我折服吧,让我永远铭记你吧。至少此刻睁开眼,还能留下些皮相之欢。

      在梦里他听不清撒加对他说了什么。沙加眯了眯眼,决定还是堵住他的嘴好了。反正在这里,只有我和你,无论佛祖还是冥蝶,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吧,沙加有些顽皮地想。

      此刻生灭变化与他无关,哪怕下一秒要在八境界之间入灭,佛者的非枯非荣非假非空,留给莲花台上穿着黄金圣衣的自己去吧。佛家言依法而不依他处,难道现在的他不算一种大彻大悟吗?

      至于他的情与爱,就全部藏在梦里吧。

 

      梦醒的时候已经入夜。圣域的夜风比恒河凉一点,却正好适合沙加的苦修。

      身后的裟罗林正更替枯荣,树叶丛生间,他又睁眼,清澈的蓝色眼眸往向双子宫。

      沙加笑着低语。

      “你还从没陪我在双树园冥想过吧。”

 

END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谕

chapter 5

被太阳照得滚烫的沙地上,橡胶车轮拖压出长长的辙印,让人怀疑这人不是在开车,是在画沙画。

拉达曼提斯时时踩着油门,才算跟上加隆那辆改装车的速度。

加隆答应和“hades”联手对付“gemini”,那就是不掺水分的对付。他叫上拉达曼提斯,一早就去了“gemini”大本营埋炸药,顺道拐去这一片唯一的淡水泉边截了“gemini”的胡。

要说做他也没做什么很过分的事,就是给“gemini”添添堵。

“拉达曼提斯!”加隆回过头喊他,“你别要你那车算了,来我这啊!太慢了!”

拉达曼提斯看他那惨不忍睹的改装车,“你的车更破!”

加隆:“你懂什么!这叫经得起岁月的打...

chapter 5

被太阳照得滚烫的沙地上,橡胶车轮拖压出长长的辙印,让人怀疑这人不是在开车,是在画沙画。

拉达曼提斯时时踩着油门,才算跟上加隆那辆改装车的速度。

加隆答应和“hades”联手对付“gemini”,那就是不掺水分的对付。他叫上拉达曼提斯,一早就去了“gemini”大本营埋炸药,顺道拐去这一片唯一的淡水泉边截了“gemini”的胡。

要说做他也没做什么很过分的事,就是给“gemini”添添堵。

“拉达曼提斯!”加隆回过头喊他,“你别要你那车算了,来我这啊!太慢了!”

拉达曼提斯看他那惨不忍睹的改装车,“你的车更破!”

加隆:“你懂什么!这叫经得起岁月的打磨!”

拉达曼提斯没接话——他架起枪,瞄准从右边包抄来的“gemini”的车的轮胎,叩动扳机,把直直冲向加隆的车打偏。

“准头不错。”加隆甚至吹了个口哨,一晃方向盘把车冲上公路。

“神谴”降临的时候,地球上许多土地被高涨的海水淹没,平原几乎不复存在——而曾经的高原、山地就成为了新的平原,甚至这条曾经海拔平均2000米的公路有一段在现在的海面以下。

加隆最喜欢荒土的一点——这是混乱的世界,毫无秩序可言。所以,也没有交通规则。他开着改装车,油门能踩到120码,从海水里飞驰而过时溅起爆炸般的水花,溅后面的车一身。

那个被溅了一身的就是拉达曼提斯。

拉达曼提斯不甘落后,一脚油门冲上去和加隆并排,把压根没车顶的加隆淋成了落汤鸡。

他们早就把“gemini”的追击甩开了十万八千里,但此时一个开得比一个快,在没在浅水中的笔直的道路上飞驰。

太阳烫人,在水面上反射的光也晃眼,但加隆摘了墨镜,慢慢放缓了车速直到停下。

他停在海水里,海水大约没过十公分的轮胎,差不多淹到他的脚踝。加隆把墨镜别在T恤的领口,踩着拖鞋,他像是来海边度假的。

拉达曼提斯倒是没停下,很快他就驶进灼眼的阳光里,不能被加隆看清。

确保拉达曼提斯已经不在,加隆按了两下墨镜的边,墨镜上忽然亮起一点红光——这是个通讯设备。

加隆把墨镜架在鼻梁上,“上次我麻烦你帮忙那小孩怎样了?”

另一端传来声音,“能怎样?总归在‘圣域’饿不死他。”

“没说这个。我怕他搞点什么事出来,在撒加眼皮底下反动他可就完了。”

“没什么事,他挺安分。那是你儿子啊?这么上心。”

“去你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玩意。”加隆笑骂着,“算是我看大的小孩。‘圣域’里最近有什么动向?”

“撒加说会加大对‘异次元’的开发力度,以及‘圣域’在生物领域取得重大突破,他们想着手修复荒土生态。”

“扯淡。撒加还不如寄希望于移民火星。荒土核污染成这样,我天天被大号阿猫阿狗撵着跑,这群人做什么梦呢。”

“这可不归我管。”

“算了,这回多谢你了。”

“不客气,给钱就行。”

加隆掐了通话,又把墨镜收起来。面前是浩瀚无边的大海,咸湿的海水还在轻浅地拍打他的脚踝,要不是这片海域不比核废水干净多少,这几乎算是大海轻柔的抚摸了。

来了荒土的人,根本就没有“活久点”这个想法。这是一半以上的土地被污染,连水都可能成为催命符的世界。来这的人只有想死的和想活得更好的。

这里危机四伏,疯狂无序。

“圣域”是罂粟,它用虚幻的美好麻痹人的理智,挑选它的信徒,不,是祭品。

荒土没有信仰,人类回归原始,只遵从本性与欲望。

一辆车缓缓推开海水,向加隆驶来。

车里坐着拉达曼提斯,他把车停在加隆面前十米远,也不下车,一言不发。

加隆:“你不回‘hades’吗?”

拉达曼提斯:“等你一起。”

加隆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他夸张地笑起来,从车后座搬出一个箱子,“喝酒吗?”

他带了半箱啤酒。在太阳最烈的时候,他们站在明亮得刺眼的海面上,靠在改装过的车前盖上碰杯。

他们好像站在了阳光之外,耀眼的世界不属于他们。加隆被发苦的啤酒冲得头晕,但是他仍然一口喝下半易拉罐。

拉达曼提斯倒是,抿了一口就再也没喝。

他们认识也已经很多年,基本上不是在耍阴下绊就是你追我跑,许多人都知道加隆和拉达曼提斯是对冤家。他们从没有一次能这么平心静气地并肩站在波光浮动的大海前喝酒。

“唉,”加隆望着海平面,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死后骨灰洒海里就好了。”

“看来你想和变异海洋生物作伴。”

加隆从纸箱里摸出一罐啤酒,塞给拉达曼提斯,而拿走他原先手里那罐,“这个适合你。”

拉达曼提斯低头一看——那是一罐菠萝啤。

 

无边无际的黑暗在滋长、蔓延、席卷。那是“圣域”的夜晚,不同于每一个在荒土的深夜……“圣域”的夜空像是深渊,月亮是深渊中巨大的凝视地球的眼瞳。

撒加把这轮月亮看了许多年。

偶尔,他想起荒土——他的年少时代,和友人共度的年少时代里,月亮是纯白的,满天的星点是灿烂的。

阿布罗狄、迪斯马斯克、修罗、穆、加隆、艾俄罗斯,还有他撒加。

他记得阿布罗狄培育出一种被命名为“星河”的玫瑰,黑丝绒般的花瓣上有不规律的白色斑点,不过阿布罗狄不喜欢,因为那种花确实不够好看。

迪斯马斯克顺走了一枝,被收到花的小姑娘嫌弃了。

那个在西藏生活了十多年的少年常常望着原野沉默,手里不停地晃着镶嵌南红的合铜转经筒。

他们并非全然是“何不食肉糜”的精英阶层——他们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在荒土度过,接受军人般的训练。

夜晚常常是加隆偷了摩托车溜走的时候,而那些夜晚也是撒加生命中少有的安闲时光。他戴着眼镜,捧着厚重的《资本论》坐在昏黄的灯光边。艾俄罗斯看不下去,把他的灯给灭了。

撒加就借着若有若无的月光看——艾俄罗斯合上他手中的书,邀请他去外面走走。

吹着荒土夏夜里灼热的风,撒加望着那时候的夜空,每一颗星星都是鲜活的,它们在浩瀚的宇宙里无声无息地生死,这过程远比人的一生漫长。

他想起来,原来他和艾俄罗斯还有那样的好时光。

其实这时光本该是于他们中的任何人都一样,但艾俄罗斯显然占据了撒加心中特别的地位——用死亡来成就。

当年派出修罗杀死艾俄罗斯的时候,撒加想,自己大概也是心软了一瞬,才不忍心看到艾俄罗斯的尸体。

那是这个野心家迈出的第一步,奠定了他不择手段的往后。

“圣域”的月亮是注视着他的眼睛,在这注视下他无所遁形。

撒加知道自己的意识已经不算清醒。熟悉的剧痛与昏沉包裹他,他分不清深渊在上还是在下,感觉每一步的行走都如履薄冰。

艾俄罗斯——他亲自下令杀死的第一个人,自那之后就成为他的梦魇,在最黑暗的深夜降临。

撒加的头很痛,就像是被长钉刺破血肉,又一锤锤凿进大脑深处,每一次呼吸都是为痛苦增添养料。

许多年了,他依然无法习惯这痛楚。

艾俄罗斯呀,他还会戏谑地想起这个名字,他在心底对那个亡魂说,可惜了,撒加的“圣域”不允许任何人与理想背道而驰,哪怕是你。

这痛楚几乎让他疯狂,他陷落于浓稠漆黑的梦境,仿佛那就是他的十字架,他被钉死其上。

撒加摸黑走出了房门,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夜色与混沌融为一体,他只知道自己被痛意驱使,又下意识想要逃离那轮月亮,并不知道自己的脚步迈向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

一丝香气撞入他的思维里。那香气并非甜腻花果气味,也并不冷冽刺鼻,而是又浅又淡,让人想起神龛前老旧香炉寂寞的一捧灰,想起寂静无声的深林。撒加用所剩无几的理智辨别出,那是檀香味。

檀香味。他在哪闻见过呢?

他又想不明白了,只是知道这香气能暂时抚平他混乱的意识,甚至连尖锐叫嚣的头疼也被安抚了。在这样不明的境地里,他暴露出些飞蛾扑火般的本能,想要循这香气而去。

可他无法更进一步。这檀香味不近不远,仿佛恰到好处,让撒加连着他的头疼都倦惫起来,逐渐让昏沉占了上风。

他彻底闭上眼,以人类原始的本能中索取安全感的姿态入睡。

————————

其实给撒加安排了个初恋但是对剧情完全没有影响纯属是个人口味所以写不写看命()

三品不良

[撒沙][哨向]杀死太阳 09 让我漫步于水上

“失眠吗?”
撒加走过去,拨开对方额前的碎发。在沙加眉心有一颗小小的鲜红胎记,就像刻意点上的朱砂,让他略显凌厉的眉眼柔和了许多。鸟羽般的睫毛下确实有一丝夜的痕迹,诉说着主人的一夜不眠。
即使只有浅层链接,他还是能感到对方情绪上的些许变化,“你在悲伤什么?”
沙加抓住他的手,“因为我无法拯救世界。”
一个听起来像玩笑的烦恼,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又让人笑不出来。
“世界好好的,不需要你拯救。”
沙加睁开眼,静默地凝视着他,许久才说:“不好,你们都很不好。”
“从诞生开始,人就是独立的个体,独自承担各自的命运,那不是你的义务。”撒加道,“而且,如果没有你,我已经被处死了,这是最大的拯救。”
“没有我也会有别人去救你的......

“失眠吗?”
撒加走过去,拨开对方额前的碎发。在沙加眉心有一颗小小的鲜红胎记,就像刻意点上的朱砂,让他略显凌厉的眉眼柔和了许多。鸟羽般的睫毛下确实有一丝夜的痕迹,诉说着主人的一夜不眠。
即使只有浅层链接,他还是能感到对方情绪上的些许变化,“你在悲伤什么?”
沙加抓住他的手,“因为我无法拯救世界。”
一个听起来像玩笑的烦恼,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又让人笑不出来。
“世界好好的,不需要你拯救。”
沙加睁开眼,静默地凝视着他,许久才说:“不好,你们都很不好。”
“从诞生开始,人就是独立的个体,独自承担各自的命运,那不是你的义务。”撒加道,“而且,如果没有你,我已经被处死了,这是最大的拯救。”
“没有我也会有别人去救你的。”沙加的笑容中带着嘲讽,“我帮你,不过是一种本能。”
“这没什么差别。”撒加握着那只伸过来的手,低头印上一吻,“很多人无法理解,哨兵对向导的情感总是迅速而强烈,轻率得好像比一见钟情更肤浅。但精神链接的速度和光速相同,短短一秒的交汇,交换的信息便足以判定命运。那同样是一种本能,作为功能残损的个体,对失去部分的漫长的渴求……和终其一生的找寻。也许世界能运转至今,依靠的本来就是本能。”
年轻的向导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后莞尔,“没想到你是个诗人。”
“哨兵不能当诗人吗?”
“恰恰相反,你们敏锐的感官,天生就带着诗意。你的图景非常美,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死亡与痛苦表达得那么优雅。你应该仔细看看你的精神体,它被污染的羽毛,就像星河一样灿烂。以至于我一直觉得……”沙加撩起垂在眼前的蓝色发丝,“你的秀发里藏着星星。”
撒加笑道:“如果我是诗人,你的诗集都可以拿奖了。”
沙加眯起眼睛,欢乐的情绪在房间中漫溢,“如果我知道爱情是什么,一定会爱你,胜过我的生命。”
撒加沉默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解读这句自白,似乎任何思考都是一种惊扰。
他感到对方的精神力场像花一样展开,其强度甚至晃动了视野,无数触梢像邀请般环绕着他,又如随水流轻轻摇曳的海葵,等待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有那么一瞬间,撒加担心自己会掉进水里。
虽然精神图景中的环境并不真实,也不一定遵循现实中的物理规则,但人毕竟会被常识禁锢。就像大部分向导进入加隆的图景中,虽不至于淹死,但会被深海围困寸步难移,最终不得不断开链接。
沙加的适性是全域,就这么贸然链入,遇到尴尬的概率有三分之一。
然而和想象中不同,他看到的是宇宙。
光辉的星辰和拱形银河横贯天际,没有一丝云,但能看到彩色的星云和星系,在远超人类肉眼可见的波段范围中,如燃烧在天幕上的绚烂火焰。
地面是完美对称的镜面,如果不是行动时带起的涟漪,它丝毫无法让人联想起真实的水面。
“星辰之镜。”撒加对伫立一旁的身影说,“当真空无一物,很适合你无欲无求的特性。”
“我并非无欲无求。对救世主来说,他人的满足就是所求之物。”
“在我看来,这种纯粹的利他简直缺乏人性。”撒加托起沙加的下颌,仔细地舔吮着,直到对方给出同样热情的回应,平静的呼吸变得急促,才满意地放开,然后凑到那有些潮红的耳边,暧昧且含糊地问,“你真的会实现所有的愿望吗?”
“当然不,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杀死你,我也不会答应。”
“听起来你有自己的判断准则,不过这个例子令人费解。”
沙加笑着无视了他的后半句,“‘利他’而非‘害他’,人类经常会做出不利于自己的选择,尤其是你。”
“我?”撒加皱眉重复道。
“你有一种,藏得很深的自虐倾向,让人担心……你会不会在注意不到的时候,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胡说,”撒加简直是气笑的,“我什么时候自虐过?”
沙加没说话,挥手示意他看向夜空。撒加依言看过去,随即明白了对方暗示的是什么——他的图景,那个已经崩毁却依然存在的地方,一个被怀抱的巨大伤痕。
他忽然发现天空中出现了晨光,原本黑丝绒一样的夜色混入了越来越多的蓝与橙,在旋转的星幕下,朝阳似乎正在为跳出地平线做着准备。
于是在并不遥远的前方,渐渐显出一片岛屿的轮廓。
原来这里并不是空无一物。
“那些河流就像你的血与泪,既无法稀释,也不会冷却。如果有朝一日,你的图景能恢复往昔的样子,我希望你能做出更多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什么叫有利于自己?”撒加不满地说,“如果我的图景恢复正常,第一件事就是要求与你结合,你会答应吗?”
沙加低头笑了,“这真是我听过最奇怪的求婚。”
“你不回答吗?”
沙加长叹,继续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但是已经无法纠正。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将错就错。”撒加跟了上去。
“那会错得越来越严重。”
“我不认为这是错误。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感情,如果它是幻觉的话,那就告诉我什么是真实。”
“真实就是……我可能有时候看起来像个理想的伴侣,但只要有人比你更需要我,我就会离你而去。”
撒加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借此缓解语言带来的窒息,“我不会让那种人……”
“不。”沙加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不要胁迫我。”
“抱歉。”配合“救世主”的欲望,满足他们的需求,并非理智做法。
“你知道死亡天使和佯病症吗?”
“有所耳闻。”
沉溺于救治他人,为此不惜制造病痛,让人久病不愈,或为了最终的拯救而将病人杀死,这便是死亡天使。同时,为了迎合死亡天使的欲望,他们身边的有些人,会本能地装病以换取同情。
这是成对出现的心理扭曲,就像硬币的正反两面。
“那是‘救世主’的末路。”
“你在侮辱自己,同时侮辱我。”撒加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那片阴影。它已经变得很清晰了,显出茂盛的叶片和卷曲的枝蔓,和无数仿佛落雪的花朵。
就像感应到他的注视,一只美丽而威严的生物从花丛中站起,并晃了晃形态繁复的角,然后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在它头上,有一圈闪烁不定的光环,金色的光芒将它纯白的皮毛染上一层淡黄。
白色的雄鹿。
森林的主人,传说会出现在迷途之人面前的仁慈的指引者。
撒加仰视着那高大的精神体,从玻璃球一样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伸出手,雄鹿低头用角最前端的分枝碰了碰他的手指,便又悠然地走开了。

露娜丽

重生之我是处女座黄金圣斗士沙加(上)

* 德释/撒沙

* 重生or穿越我也搞不清楚

-


一百一十八年之后,一位阿释密达的老乡在恒河支流的东岸降生,又四十九年之后,他老人家写下“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的名句,为世上无数中学生书写大作文而用,孩子们背诵、想象,少有人真见证过此句之中壮绝的生死,更别说去亲历一次。当然,热烈地生本就不算容易,死得不那么惊天动地倒是勉强可以,阿释密达在高原之夜燃尽之时,其实比起他各位战友血肉横飞缺心少腿的死状,确实也可堪称静美。钵昙摩华绽放灼灼之姿,金丝长发如瀑淌尽,果真在凉凉黑夜里死出深秋苍野一般风景。


燃烧!燃烧!燃烧!燃烧他的一切,燃烧他的生命!*......


* 德释/撒沙

* 重生or穿越我也搞不清楚

-


一百一十八年之后,一位阿释密达的老乡在恒河支流的东岸降生,又四十九年之后,他老人家写下“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的名句,为世上无数中学生书写大作文而用,孩子们背诵、想象,少有人真见证过此句之中壮绝的生死,更别说去亲历一次。当然,热烈地生本就不算容易,死得不那么惊天动地倒是勉强可以,阿释密达在高原之夜燃尽之时,其实比起他各位战友血肉横飞缺心少腿的死状,确实也可堪称静美。钵昙摩华绽放灼灼之姿,金丝长发如瀑淌尽,果真在凉凉黑夜里死出深秋苍野一般风景。


燃烧!燃烧!燃烧!燃烧他的一切,燃烧他的生命!*


“天马座,你的脸庞比我想象中更稚嫩。”阿释密达浅笑,当近弥留之际,他不再是盲人(也从未是过哑巴),黎明提前在他的双眼中苏醒,从旧馆眺远方,也有纷乱的光线正在地平跳跃。


然而,璀璨俗世也挽留不得他消逝的生命,在倾城而来的光辉灿烂之中,阿释密达死了。


但凡是人,就一定会死,偏偏阿释密达心窍更多,越缺这玩意儿越不看重生死,在彻底断气儿之前,他开始大方地回光返照:我得怀念些什么吧,我得遗憾些什么!但究竟是什么呢,是上个月圣域食堂的点心没来得及尝一口,还是两年前骂那家伙没骂得再温柔点?


那家伙,那家伙呀。德弗特洛斯。默念之后,阿释密达终于有了些赴死之前的悲恸,视力正如潮汐倒灌一般回注他的双眼,但这清明也只能有片刻了,他无法见到一位心有挂系的人,只好用力在脑海眼前构想。想那家伙天真,二十多岁了还被兄亲PUA;想那家伙迟钝,在岩浆里上蹿下跳不嫌烫;想那家伙胆怯,要村民妹妹哄骗许久才折一朵花塞在自己手心;想那家伙凶猛,把自己衣服扯得——


太阳高升,小美人鱼当化成泡沫,阿释密达一朵清丽的大男人花,在他的脑袋正处于一种淫秽色情擦边球的状态时,灰飞烟灭了。


在死后,他深知他将堕入轮回,天、人、阿修罗、地狱、饿鬼、畜生之六道,总有一条道道是他永远滴家呀。于是他超脱,他无畏,他半梦半醒地在六道光景之中游荡,甚至生起开盲盒的兴味,口中念念有词“三界众生,轮回六趣,如旋火轮”,又“有情轮回生六道,犹如车轮无始终”,再一睁眼,又是一片光辉灿烂。


淡淡水波清漪,阿释密达发现自己正踮脚立于莲心,一手抚天,一手指地,那光辉灿烂不是无影灯烈烈的照耀,是他将他自己生了出来。雅典娜崩裂她爹的脑壳,他绽放他妈的……严格说他好像没妈,又好像这世之真理都可以是他妈。


糟糕啊。阿释密达想,我怎么还记得我是阿释密达?


但他一开口,又仍是初生孩童咿呀的声响,这更叫他的出生万众瞩目,仿佛天命,僧徒信众唤他作“沙加”,议论世尊转生于世,阿释密达用透彻的双眼从他们皈依的眸中看到一股渴望,比自己参悟时更加荒芜。那一刻,阿释密达又悟了,他在前世所修得的,都该在这一世为苦海中的有缘人解脱,他原本的早死未必不是一种善果。


他决定不装了。所以当他刚刚突破人类应有的正常发育节点,也就是终于差不多会说话了之后,他张嘴就把僧众们吓了一大跳,而受惊之后是大喜,在那个还没有一个叫炒作的词儿能概括他们行为的年代,他终于没花几年就成为恒河畔20世纪中的一大5A级旅游景点。


做旅游景点,自然和做圣斗士不同,不过总有一件事是一样的:他必要受很多远大于旁人所受的依附。好在前世他没在一声声“处女座大人”的呼唤中迷失,此生也暂且还能在一个个求取真经诚心诚意的面庞前保持冷静,但是,一般来说这里都该有个但是——凡事总有例外,正如圣斗士总有一天也将慷慨赴死,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黄昏,最后一位信众踏进大殿参拜他,他鬼使神差地抬眼一瞥,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


那是看似十几岁光景,意气风发的少年,好像同样感到被神佛凝望,开口就大放厥词起来:“沙加,跟我走吧,你是圣域的处女座的黄金圣斗士!”


“嘶——”沙加失态了,但要求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时刻庄重也不太人性,哪怕他的内核实则是一缕早已参过人之大欲的亡魂,“沙加竟不懂您所言为何,请换一个烦恼吧。”


那人之前还单膝跪着,这下子整个站了起来,“沙加,跟我走吧。”他缓缓靠近,此时日暮四合,大殿内仅有零星灯火,沙加看不清他的脸,只觉眼前是茫茫的黯淡一片,似有似无的错觉爬上心头,“我是双子座的……”


没有熔岩灰烬的刺鼻气味。


“撒加。”


但他突然止不住地想,即使自己未曾真见过那家伙的面容,也就该是这个模样。



tbc.


带*的就是烂梗

不辞痴绝驻黄昏

神谕

鉴于本人高中哲学只有七十分,所以这篇文里的大部分内容是造谣啊大家看个大概就行(()

chapter 4

沙加被带去了撒加的私宅——应该说公馆更为恰当。那是位于“圣域”布局最中心的建筑,是“圣域”主人的所有物,是权力的象征。不仅作为住所,也招待一些特别的客人。

沙加不是第一位。他被领进一件设施完善的客房,几乎被软禁起来。

既然撒加有用人之心,必定不会把人再放在牢狱中,这种做法对沙加这样的人来说毫无意义。

撒加坐在书房里,虚捧着一本书,在想沙加的事。

沙加确实能够指出“圣域”政策的积弊,尽管难免带有立场,也不能否认其中意义。但撒加更看中的不是这些,一个人文社科学者也可能分析......

鉴于本人高中哲学只有七十分,所以这篇文里的大部分内容是造谣啊大家看个大概就行(()

chapter 4

沙加被带去了撒加的私宅——应该说公馆更为恰当。那是位于“圣域”布局最中心的建筑,是“圣域”主人的所有物,是权力的象征。不仅作为住所,也招待一些特别的客人。

沙加不是第一位。他被领进一件设施完善的客房,几乎被软禁起来。

既然撒加有用人之心,必定不会把人再放在牢狱中,这种做法对沙加这样的人来说毫无意义。

撒加坐在书房里,虚捧着一本书,在想沙加的事。

沙加确实能够指出“圣域”政策的积弊,尽管难免带有立场,也不能否认其中意义。但撒加更看中的不是这些,一个人文社科学者也可能分析出这些,并不是非他沙加不可。撒加想要的,是他和“圣域”在路途中的一道牵绊。倘若他做出什么,他需要有人叫他回头。

沙加是很好的人选。

他能够跳脱野心、抛却欲望地看待这个世界,他是佛教徒,自认为身负度人之责。

撒加甚至不需要他了解政局,至多是偶尔就事论事谈几句就够了,扣下他最根本的理由还是撒加想为“圣域”添上一重保险。

“撒加先生。”电子管家的合成音响起,“沙加先生问您,他是否能拿一些书看。”

撒加愣了一会儿,“带他来书房。”

“好的。”

如果一点娱乐生活都不给未免太残忍……撒加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上,摸起防蓝光眼镜戴上。

不久沙加就来敲门,撒加同意他进入。他的手腕上还戴着贴合的镣铐,但是去掉了不太体面的锁链,只留下银白色的手环。

沙加的白袍让他看上去就像是古代雕塑里的人物,甚至就像是沉默的石像。他扶着门框,衣摆曳叠在地。

“很不错的书房。”他简单地评价。

“谢谢。”撒加展示给他一排又一排满满当当的书架,“请便。”

沙加慢慢走到书架面前,他扬起头,从一排排书前走过。当他站定下来,就卷起松松垮垮的袖子,抬手从书架上层抽下两本书,揽在怀里。

撒加瞥了一眼,那是一本《圣经•旧约》和一本《悉达多》。

“可以吗?”沙加这么问。

撒加笑道:“当然没问题,如果你不想在你的房间,可以就留在书房看。”

“谢谢你。”但沙加摇头,他缓慢地走出房门,不忘把门关上。

在只有他一人的书房里,撒加摘下眼镜,关上了台灯。

 

“老板,听说你养了个情人?”

撒加险些被一口咖啡呛住,看着面前把他的办公室当作休息室的阿布罗狄,“你说什么?”

阿布罗狄笑眯眯的,“昨天你不是带了个人回来嘛,现在十二部都快传疯了。”

撒加:“要是他们工作也能像传播桃色新闻一样积极就好了。”

阿布罗狄:“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前任主人带情人回去的次数太多了。”

“没有的事。”撒加皱起眉,整理手里的文件,“任何关于我昨天带回的人的消息都要处理掉。”

阿布罗狄比了个手势——公关和信息处理是他的工作。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撒加:“请进。”

新来的助理托索小心翼翼地探进来,“撒加先生,您下午三点在世界之心有一场演讲,您最好半小时内动身。”

“嗯。你现在去安排,十分钟后出发。”

阿布罗狄正是为了这场演讲而来,“都安排妥当了,只要你到场就可以开始。”

撒加点头。

 

尽管撒加是“圣域”的主人,但他在公众面前露面的次数其实不多。这是他的第三次演讲。

演讲将会实时同步到所有媒体,“圣域”的分部总部的大厦荧屏都会播放。撒加是“圣域”唯一的治理者,他的政治态度会直接影响“圣域”的方方面面。

一辉还没有见到过这么多人——数不清的人挤在世界之心这庞大建筑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围绕在会场边。他被人流推挤着上前,感觉就将要在这汹涌的人潮中被湮灭。

不知道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没有任何切实可得的利益,但“圣域”的民众仍然像是信徒朝拜那样络绎不绝地来。有人不屑,有人崇拜。但他们都像被一种狂热笼罩了,连试图置身事外的一辉都被这狂热裹挟着向前,靠近世界之心。

一辉自然不会花这冤枉钱进世界之心内,他随便找了个大荧幕前站着,看巨大的时钟投影上分针指向正上方。

画面一闪切换到世界之心内部,正对着“圣域”现在的主人。他长发银白,却并非老人,面貌年轻得难以置信。撒加笑起来时能让人感觉到信任,简直像魔力一样调动人的情绪。

一辉觉得这张脸他似乎见过。

荧屏里的撒加说着“废话”。他谈“圣域”的成就和发展,谈世界形式,谈新的科技成果。他谈吐得体,言辞恰当,态度也不亢奋激动,而是十分温和。

一辉感到无趣。他完全不关心“圣域”的经济如何发展或者法律如何完善,他的心还留在高墙外的荒土,天空中有星河的荒芜世界。他甚至想,如果能找回瞬,把人一起带去荒土也是不错的选择。

“圣域”是虚伪的霓虹世界。那些雾气一样氤氲的光会让他头昏,他不适合“圣域”。

实际上荒土并非完全是混战——尽管他和加隆的大多数时间是在各方势力混战中度过。但对于难以在其中自保的许多人来说,荒土还有可以安心的地方,比如说“hades”的收容所。荒土中的大势力提供收容所给无家可归的普通人,荒土的日子是辛苦点,但在大势力庇护下他们也可以性命无忧。

一辉跟着加隆,学习让自己变得强大也是因此。

比起囚笼一样的“圣域”,他更想带着家人在荒土自由地活。

“‘圣域’已经建立起了有效的防止资源紧缺的供应系统,我们——人类已经足够强大,哪怕是被称作‘神谴’的灾难也能安然度过。‘圣域’的外墙可以完全抵御荒土中那些疯狂的怪物,在混乱的地球上,我们无疑仍然是地球之主。”

一辉抬起头,看着荧屏上清晰的撒加的脸……那五官,和加隆简直一模一样!

他还不死心地反复看了好几遍,确实,抛却神情气质,那五官和加隆没有差别。

撒加和加隆是什么关系?

哪怕他们朝夕相对很多年,加隆也没有透露过自己的来意,但他对“圣域”非常熟悉,他说的很多事物一辉听都没听过。

他们实在是太像了。

要不是撒加没有加隆那样蓝色的长发,一辉几乎要将他们认成是同一个人。

“你东西掉了。”

一辉听见有人在他耳边,用压低的声音这么告诉他。他抬起头,只看到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从他身边走过,很快就混迹入人群中,找不见踪影。

在地上,一辉看见一张卡片,他捡起来,那居然是他的身份证明。

那应该是加隆的人——天知道加隆怎么能这么手眼通天,在荒土就算了,哪怕在“圣域”里也能动作。

这很难不让一辉想到,加隆和撒加,这两个人究竟有什么联系?

荧屏上,站在“圣域”权力最高点的男人在数亿人面前发表他的政见。这并非商讨而是宣告,他的言语不容置疑,他想做的都必然达到,这个“圣域”将随着他的想法而铸造。

一辉没有再听下去,他拉低了自己的兜帽,逆着人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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