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操丕

23.7万浏览    369参与
好吃的水果

【操丕/昂丕】覆水(十二)

一直一直发不出来,凹三吧。


一直一直发不出来,凹三吧。


Lin's field

all丕文补档说明

欲辨已忘言 和 Take What You Want 这两篇,国庆节终于把档找回来了,不过墙内大家都懂放不出来,麻烦移步嗷3搜索文名看了~


[图片]
[图片]

欲辨已忘言 和 Take What You Want 这两篇,国庆节终于把档找回来了,不过墙内大家都懂放不出来,麻烦移步嗷3搜索文名看了~





好吃的水果

【操丕/昂丕】覆水(十一)

曹操第二天就带他下楼来公司办些手续,他喊秘书带着他去人事和财务,又去了趟前台,给了他一张能刷开门禁的工卡和一张工资卡,他说曹丕是勤工俭学的实习生,他爱来就来,不要记他考勤。


曹丕给这样带了一圈回来,曹操在最深处的办公室里等他,坐在办公桌后头问:“记着路了吗?下次也可以直接来这里找我。”


曹丕点点头,他暗地里觉得这样的操作还真是很精打细算,有张工资卡,金钱往来就可以走公司账面,私盐变官盐,但曹操又道:“那就好。这个月晚了些,下个月开始给你交社保和医保。”


曹丕怔了片刻,不由自主道:“那,能换成给昂哥的吗?”他想到昂哥的工作,想到昂哥才需要这个...

曹操第二天就带他下楼来公司办些手续,他喊秘书带着他去人事和财务,又去了趟前台,给了他一张能刷开门禁的工卡和一张工资卡,他说曹丕是勤工俭学的实习生,他爱来就来,不要记他考勤。

 

曹丕给这样带了一圈回来,曹操在最深处的办公室里等他,坐在办公桌后头问:“记着路了吗?下次也可以直接来这里找我。”

 

曹丕点点头,他暗地里觉得这样的操作还真是很精打细算,有张工资卡,金钱往来就可以走公司账面,私盐变官盐,但曹操又道:“那就好。这个月晚了些,下个月开始给你交社保和医保。”

 

曹丕怔了片刻,不由自主道:“那,能换成给昂哥的吗?”他想到昂哥的工作,想到昂哥才需要这个,他因为病已经失掉了工作,失掉的实在太多了。

 

他看到曹操的目光冷了下来,身体反应是想要跑的,甚至都后退了半步,但还是没放弃自己的念头:“他很好的,他温柔又认真,没有人不喜欢他。”

 

【凹三】

 

曹丕感到那种无形的压力又朝着他罩下来了。曹操说到底只是出钱的金主,他只要听话就够了,现在是有点越界了——

 

也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了,曹植边敲门边欢快地喊他爸爸。门上了锁的,曹操起身,绕开曹丕去给他开。

 

曹丕不愿意见到曹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对曹植有这么大意见,人家又没招惹他。他明白自己这样不对,该滚的是他,奈何已经没出路可以让他滚了,曹植杵在那里。

 

曹操抱着儿子原地兜了三个圈,转过身时才发现曹丕不见了,这办公室大,但一目了然,不太有藏人的地方。他松开曹植,转身回到办公桌后头,前倾着身子,左手撑在桌子上,右手去捏捏曹植可爱的小脸,桌子底下右脚往桌子底下伸,勾住了曹丕的下巴,一面还在跟曹植讲话。



【凹三】


曹操把他放在沙发上休息,拿过自己的外套给他裹着。他接了个电话,是之前找的医生朋友,告诉他搭上了业内顶级,马凡综合征的专家,不过人家要先看过病人的档案,还有遗传给他的直系亲属的病历。

 

曹操匆匆答应了,说明天就要来都给你扫过去。他转过头,想问问曹丕具体情况,曹昂的病历在现在的医院里,是现成的,但直系亲属,也就是他过世的母亲,牵扯到二十年前的旧事,可能未必齐全。但他走到曹丕跟前,蹲下看他时,曹丕脸红红的,沙发上也睡得安稳,就没忍心叫醒他。

 

何况,他也有那么一点阴暗的私心,希望曹丕是想着他睡着的。

tbc

好吃的水果

覆水(十)

【凹三】

他意识到现在曹操是有点喜欢他的了,他可以再稍微放肆一点。


这件事了了之后,他们算是和解了,曹操要他捡个空闲的日子搬家过来,虽然他觉得曹丕并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西。曹丕心里算了算能剩下的房租,几乎立即就觉得这样是可以的。他不好说曹操能对他有兴趣到什么时候,但多存一点钱总是没错的,多存一点钱以后就多一点带昂哥走的希望,他的尊严实在算不得什么。但目前还是有个问题要解决的。


“那,我算是……什么呢?”曹丕憋着这句话憋了好久,他本身不想问的,因为听起来很像是别有用心要上位似的,可是又不能不问,因为他并不想哪天被揪着头发光着身子被拖出去丢脸,曹操这么有钱,他的合法妻子也应该是势均......

【凹三】

他意识到现在曹操是有点喜欢他的了,他可以再稍微放肆一点。



这件事了了之后,他们算是和解了,曹操要他捡个空闲的日子搬家过来,虽然他觉得曹丕并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西。曹丕心里算了算能剩下的房租,几乎立即就觉得这样是可以的。他不好说曹操能对他有兴趣到什么时候,但多存一点钱总是没错的,多存一点钱以后就多一点带昂哥走的希望,他的尊严实在算不得什么。但目前还是有个问题要解决的。


“那,我算是……什么呢?”曹丕憋着这句话憋了好久,他本身不想问的,因为听起来很像是别有用心要上位似的,可是又不能不问,因为他并不想哪天被揪着头发光着身子被拖出去丢脸,曹操这么有钱,他的合法妻子也应该是势均力敌的存在。


但这个问法还是太奇怪了,曹丕急着找补,可越着急越没法委婉说话,他最终道:“我……不想给人拖出去当街打。他们不指责你,但是会指责我。”


原来曹丕以为他是结了婚的,毕竟他儿子这么大了。说实在的,曹丕遇到的大多数都是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在别人家里,他觉得多少还是得顾及一下女主人的。


“我家没有女主人,”曹操说,“我很早就离了婚的。”


难怪搞起男大学生那么没压力。曹丕内心吐槽了一句,但那种担心和道德压力一下减轻了很多。他当然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曹操仿佛看穿了他的腹诽,挨近了他,开他玩笑:“是啊,我一直在搞男大学生。我会在同一条河里栽两次的。”


曹丕不想听了,他问清楚了,心里觉得轻松了,对中年男人的丰富情史没有兴趣。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最终只会和昂哥在一起的,习得那些乱七八糟的教诲没有必要。


可他没想到曹操想说。非但是曹操,他接待过的客人有七八成都能说,大抵是没有把他当人,不觉得需要在他面前顾忌什么了,他们什么都会说,曹丕就只能听着。有些人甚至会来他这里悼念亡妻,看样子比潘岳和苏轼还深情,但念完悼亡诗就上了他。


“当时本来是该结婚了,我也需要她,但我变心了,”曹操想起来,把烟按灭在烟灰缸,停顿了片刻来缓和一时有些波动的情绪,“这是常有的事,没什么好装的。但他很好,他没有错。”


他还同曹丕比划了一下:“那时他还在念大学,和你同校。”


曹丕当然明白这个,毕竟男人不管什么年纪都喜欢二十上下的,男高中生涉嫌犯罪,男大学生刚刚好,要是读个博形容枯槁了生意可能就差点,但也有人就好这口。


他见识过的男人太多了,对曹操谈不上失望,很平常心地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所以未婚妻当然很不高兴,她取消了婚约,真难啊,”曹操苦笑道,“后来又追了两年我才把她追回来,我跟她说我改了,毕竟那时候我很需要她——但更需要我的爱人,我一直没想过跟他分开,所以最后还是离婚了。”


他又补充道:“你不用担心,她只捅了我一刀,没碰我的小狐狸精。”他把曹丕的手拉到自己衣服里,让他摸摸肋骨中间那道刀疤,摸得曹丕心惊肉跳,对婚姻彻底下头。他瞪大了眼,又摸了一摸,情不自禁吐出极煞风景的俩字:“……活该。”


所以曹操的情感生涯等于是被一个男大学生划过两笔,这该怎么说呢,三观不正的真爱?他没资格评价金主,曹操是有点渣,但比曹操渣的他还是见过一些,他没有觉得曹操特别的渣,就是一般程度的渣而已,毕竟男人不管什么年纪大概都喜欢这个岁数的大学生。


曹丕被自己脱口而出的吐槽吓了一跳,他很小心地看曹操脸色,意外发现他没有因为要生气的样子,急忙往回找补:“那你们之后一定过得很开心。”


曹操盯着他看,但又似乎完全没在看他,曹丕好像现在是透明的,他在看一个不存在的人。曹丕在他眼睛里看不出针对自己的情绪,他意识到了什么,并明白这时候自己应该冷眼旁观的,但他第一次注意到了曹操眼角的细纹,就像安娜第一次注意到卡列宁的耳朵。他沉默着拍了拍曹操的肩,把烟盒拿过来,递给他一根。


曹操没有接,他越过曹丕的手,去亲吻了年轻人的嘴唇,他有点恍惚,分不清自己正身处在哪一年。


好吃的水果

【操丕/昂丕】覆水(九)

突然就无了,还能这样。


那就还是凹三。

突然就无了,还能这样。


那就还是凹三。

好吃的水果

【操丕/昂丕】覆水(八)

曹操将曹丕折腾到这般田地,心内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比起那几个荒唐残忍的二世祖也不遑多让。他去抱曹丕时,明显感觉出他的害怕了,曹操应该为此感到满意的,他需要给曹丕一个教训,免得他还以为自己的小聪明可以保证自己在形形色色的男人之间游刃有余。他得让他害怕,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但他又矛盾地不想要曹丕害怕他。恐惧也许会让曹丕暂时不敢逃走,但并不会把他们的关系拉近,就像手中的一捧沙,握得越紧它便流得越快,那样他也许会完全失去曹丕。

【凹三】

他是真的很能招惹变态啊。

曹操又点了一根烟,吹着夜晚的凉风,让自己又升腾起来的欲/望慢慢冷下去,但仍是盯着曹丕,想他是不是死了,怎么在陌生的床上也睡得这般无知...

曹操将曹丕折腾到这般田地,心内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比起那几个荒唐残忍的二世祖也不遑多让。他去抱曹丕时,明显感觉出他的害怕了,曹操应该为此感到满意的,他需要给曹丕一个教训,免得他还以为自己的小聪明可以保证自己在形形色色的男人之间游刃有余。他得让他害怕,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但他又矛盾地不想要曹丕害怕他。恐惧也许会让曹丕暂时不敢逃走,但并不会把他们的关系拉近,就像手中的一捧沙,握得越紧它便流得越快,那样他也许会完全失去曹丕。

【凹三】

他是真的很能招惹变态啊。

曹操又点了一根烟,吹着夜晚的凉风,让自己又升腾起来的欲/望慢慢冷下去,但仍是盯着曹丕,想他是不是死了,怎么在陌生的床上也睡得这般无知无觉。

曹操这下是真的睡不着觉了。


曹丕是站着吃饭的,他坐下来还是太疼,事实上他浑身酸疼,算起来居然还是曹操给他留的伤更重一点。

曹操便把餐盘都端到吧台上,桌子一高,站在吃饭也就不必费力了,曹丕咬了一口烤得有点干的餐前面包,牵扯到嘴角的裂口,皱着眉安静地疼了一下,曹操伸手想碰,也被他躲开了,曹丕现在实在是不敢让他碰自己。

但是又不能得罪曹操。无论如何,曹操帮了他很大的忙,这是一个人情。而且,二世祖们再不成人,能嚣张跋扈也是有背景的,曹操为着他得罪了人,不知道要不要紧,但,那又是一个人情。所以就算曹操把他弄死在床上,他也没那个脸去拒绝,不然一句话就能堵死他:“不是你哭得梨花带雨求我的时候了啊”。

曹丕左右看看,新场景解锁,他没话找话:“新的房子?”

曹操语气很是平静地道:“我家。”不是平时跟情人们约的酒店,也不是在近郊偶尔去过周末的别墅,是他时常住的大平层公寓,朋友都知道来这里找他,所以,倒也可以算个家——要是再有条狗就好了。

曹丕怔了一下,低着头慢慢吃饭,他嘴角还是很疼,撕咬用不上力气,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谢谢。”如果曹操能够好人做得更彻底一些,不是把他折磨得现在浑身伤痛的话,他肯定会说得更诚恳些,还会给他鞠躬,像对待一位真正值得尊重的长辈一样。可惜他和曹操成不了那种关系,他们的关系太下三路了。

曹操是很难满足的资本家,活该被挂路灯的那种,他绝不肯拿一个好人的名号做亏本买卖,他每一次付出都必须看见回报。他道:“那你应该做点什么表示感谢,不能一直都是我在做,你只顾享受。你不知道现在楼下就有几百个人排着队求我听他们的故事。”

这话就太厚颜无耻了些,曹丕脸红了一红,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好像也不那么紧张了,小声嘀咕了一句:“知道了,甲方爸爸。”

“马凡综合征。我男朋友得了马凡综合征,那个病很严重,他会死……”曹丕试图解释一下这个病,但完全不需要,曹操皱着眉道:“一种基因遗传病,极高的发病率和死亡率,一般寿命大概是二十五到三十岁……他的父母根本就不应该生孩子。”但他随即想到,如果对方的父母能为此担负一点责任的话,曹丕的处境也许还不至于如此困苦,他绝望得像个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

“昂哥……没有父亲,母亲也过世很早,就是因为这个病。但她是个好人,”曹丕很是坚持地辩白道,“昂哥把我捡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病得很厉害了,其实根本顾不了我,但没有赶我走。”

曹操相当随意地打断了一下他的讲述,就像在会议里打断他手下经理的汇报:“那是什么时候,你几岁?”

“刚出生,我……是个弃婴。”曹丕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出来了,话一旦出口,心情反而平静了很多,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那时他在陪他妈妈住院,在医疗废物的垃圾箱里把我翻了出来。”

他想他若是昂哥的话就不会这么做。以他当弟弟这些年的经验来说,弟弟一点用都没有。他拖累了昂哥的人生。他虔诚地爱他,但他的真心根本一文不值。

“我是收养的。所、所以,他也……不完全是我哥哥。我们……算是那种……青梅竹马的分支,”曹丕心怦怦跳着,词不达意地试图解释,“他……当然可以是……我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他最后的声音压得极低,红了脸,差点说不出来。

“青梅竹马最后多半死透——算了,”曹操皱着眉吐槽了一句,然后偏过头去,“我不觉得你真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你根本就没有尽力。”

他盯着曹丕,那目光让人很不舒服,就好像在他衣冠楚楚而你一丝不挂般的。他说:“你没有来求我。”

“很久以前,我就听说过一句话,”曹操扶着扶手,坐到了沙发上,不紧不慢地道,“‘不要考验人性’。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因为人性根本就经不住考验,还是因为提出考验这种行为本身就已经偏离了人类公德。但我现在就是想试试。”

他知道那个故事,一对感情很好但没什么钱的新婚夫妇偶遇了一位富豪,富豪愿意出他们无法拒绝的大价钱要新娘陪他一晚,他们得到了那笔钱,但感情再也不会恢复如初。这就是那个不要考验人性的故事。

“我给你钱,足够治好你的青梅竹马小男友的钱,我甚至可以帮你联系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帮他做手术,然后,”曹操道,“你就归我了。”

他非常耐心地解释了一遍:“归我了的意思是你完全属于我。我想见到你就必须出现,我想要你就必须接受,我不喜欢你接触的人你看都不能看,我的任何要求你都不能拒绝,我要把你关起来就会把你关起来,叫你去你死你就得去死,不准你再见他你就永远都不能见他,你们不再有任何联系——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曹丕垂着头,想了一想,也就不意外了。他从没指望过曹操是个慷慨不求回报的慈善家,他是资本家,不愿意做亏本买卖是很自然的,何况曹操对他又没有任何义务。不但没有,其实对他还算得上不错,就算他现在趁火打劫,给的价格也不能说欺负人,其实曹丕觉得自己根本不值那么多钱。

可是他依然痛苦得想要死去。他并不拥有多少东西,也就无所谓一一失去,但曹昂比他拥有的一切的总和都要重要,他从出生起就和曹昂在一起,根本无法想象与他分别。若他之后的生命里没有曹昂,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那样能救曹昂的命,他不能只考虑自己。只要昂哥能活下去,活在和他一样的蓝天下,他可以忍受这些痛苦,他还能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他。他早就决定了的,只要昂哥能活下去什么都愿意做,那么现在他有这个机会,即使他会失去曹昂,但那对曹昂来说是件好事。

曹操看见他垂着头不言语,似乎能感到那种痛苦似的,感到有些后悔,也许他是把曹丕逼得太急了,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容易偏激行事。曹操不愿表现出这种后悔,但他声音确实柔和了一些:“其实你也不必想得太过可怕。我向来喜新厌旧的,不会乐意养你一辈子,也许三年五载,我寻着了下一个,就放开你。那时你爱去找谁,我都不管。”

他顿了一顿,到底忍不住,又刻薄地道:“只是那时他还要不要你,就难说得很。”

他看见年轻小孩儿抬起头来,眼睛发亮地看向他。他虽然达到了目的,但心里不舒服极了,满怀的烦躁无处发泄,他左右看看,把边桌上的台灯砸到地上,吓了曹丕一跳,眼睛里的光暂时消了,可也没觉得解气。

tbc


是亲的,但大家互相不知道。曹总风流债太多。

Yuen_226

【操丕】无解

“父亲,你也不想冲弟没解药吧?”

接上次抹布炼铜丕《弃我遐迁》,大概操丕,有批

雷人玩意写得养胃。每句都在自己意料之外,疯言疯语


正文


房里苦涩的药味关不住,曹丕方到门口已吸了满鼻,里面的曹操怕早是入髓入骨。
曹冲躺在榻上。曹操伏在榻边,像一座碑。
像一座墓碑。
“父亲。”
“子桓来了。”曹操顿了顿,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曹丕看着曹操。看他抬眼之后又垂下去,眉头在支撑的手上凝成一个结。看他昏暗下刺目的几多白发……是因儿子病痛折磨几夜没合眼的父亲。
曹丕自然是心疼的。又有些泛酸。
曹操再抬眼看他,似是承住了曹丕的一滴泪。曹操头更疼。
“厨下做了汤饼,父亲吃点吧。”曹丕担忧的语气里带了...

“父亲,你也不想冲弟没解药吧?”

接上次抹布炼铜丕《弃我遐迁》,大概操丕,有批

雷人玩意写得养胃。每句都在自己意料之外,疯言疯语


正文


房里苦涩的药味关不住,曹丕方到门口已吸了满鼻,里面的曹操怕早是入髓入骨。
曹冲躺在榻上。曹操伏在榻边,像一座碑。
像一座墓碑。
“父亲。”
“子桓来了。”曹操顿了顿,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曹丕看着曹操。看他抬眼之后又垂下去,眉头在支撑的手上凝成一个结。看他昏暗下刺目的几多白发……是因儿子病痛折磨几夜没合眼的父亲。
曹丕自然是心疼的。又有些泛酸。
曹操再抬眼看他,似是承住了曹丕的一滴泪。曹操头更疼。
“厨下做了汤饼,父亲吃点吧。”曹丕担忧的语气里带了点遮遮掩掩的哭腔,幽幽地从深渊钻出来,刺得曹操厌烦。
曹丕的伪装,总是拿捏得精细。曹操突然这么想,想起曹冲初病时亲信的耳语。他猛地站起来,头晕目眩中打翻了曹丕手中的案盘,然后撑着他的肩膀勉强站住。
待眼前清明,曹操微眯起,沉声道:“是你。”
曹丕一怔。
“你瞒着我。”
曹丕心下大骇。他总有件事瞒着他的,或许埋入他的坟墓,或许埋入自己的坟墓……或许哪天完全展露。
轻微的表情裂痕被曹操捕捉到。曹操捏紧他的肩头,又凑近了些。
“你瞒着我。”
强烈的压迫让曹丕身体僵直。这会儿他方与甄氏温存完,并未尽兴,只是惦念父亲还未休息,匆匆结束来表孝心了。甄氏不同于别的女子,她能得到卞氏的肯定,在外温婉贤淑;于内能让压抑多年的曹丕交出自己的秘密,在她手中……。曹丕自当是会珍惜她的……。
曹操的气息就打在他颈上,曹丕竟有些兴奋,眼下泛出浅浅的红晕。曹操看他,只当是被揭穿的羞愤。
“为何要毒害仓舒。”曹操这话没有很重的语气,像是一声绵长的叹息。
曹丕没有听懂,微微侧头将这话反刍。然后跪倒在地,慌声道:“父亲明鉴,丕儿从未……定是有人构陷——”
“这种事,你总是最乐意看到的。”曹操任他跪着,“那年在宛城,你那模样给谁看呢。”
曹操拧开了这个开关。曹丕想到……想到曹昂。他一直记着,但不如此时深刻。
天亮后曹操带人折回,只顾找典韦曹昂尸体。原来曹操看见了,那当时为什么没有问问自己呢。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小仓舒,也许他也不能太贪恋父亲的爱,受得多了,便要早早离开了。他们总会要在差不多的年纪失去父亲的爱的。
这爱怎么延续呢,或许是转成另一模样吧。
和甄氏做总还缺一个感觉,吴质也好,都缺那个感觉,和曹昂牵连的感觉。
曹丕想着……。
他想起曾经有人埋在自己身体里说:“……”
曹丕抓着曹操的衣摆往上,隔着布料抱住他的腿。
“父亲,我没有,丕儿没有。”
曹操脚尖动了动,没踢上去。
曹丕看着父亲满眼的失望心下一横,破罐子破摔,……。
“曹丕!”曹操愤怒出声,想到病榻上的曹冲又压低了声音,“你在做什么!”
曹丕已比父亲高出半个头,此时曹操多日没合眼,……,气势上竟输了些。他大抵是真想弄明白曹丕在做什么,……。
曹丕跨坐在曹操身上:“父亲,你也不想冲弟没解药吧?”


省略号和后文,嗷三同名——诶然后发现随便取的这名能搜出好多篇。那人名也同名的:Yuen_226

好吃的水果

【操丕/昂丕】覆水(七)

全文在凹三。


【凹三】

他们还试了一些道具,开始是常规的,后来便没有那么常规,曹丕看见吧台上还有刀和开瓶器。曹丕竭力让自己别太害怕,恐慌一眼就能被识破。他很乖顺地通过了服从性测试,在那些非常规的道具要用上来之前,他很有礼貌地问他能不能上厕所。

地下室的这间房布置得很舒服,为的是能让主人更好地享受,他们通常会玩上一晚上,甚至几天,所以当然配有洗手间的,而目前还不想这么快就把床单弄脏。

曹丕爬起来的时候甚至有个人还拉了他一把,他晃晃悠悠地走进洗手间,而拉他的那个人在后面跟着他,他想看。

曹丕一进去就反抵住了门。他动作已经够快了,那只拉过他的手还是伸了进来,他用力夹住那只手,它惨痛...

全文在凹三。



【凹三】

他们还试了一些道具,开始是常规的,后来便没有那么常规,曹丕看见吧台上还有刀和开瓶器。曹丕竭力让自己别太害怕,恐慌一眼就能被识破。他很乖顺地通过了服从性测试,在那些非常规的道具要用上来之前,他很有礼貌地问他能不能上厕所。

地下室的这间房布置得很舒服,为的是能让主人更好地享受,他们通常会玩上一晚上,甚至几天,所以当然配有洗手间的,而目前还不想这么快就把床单弄脏。

曹丕爬起来的时候甚至有个人还拉了他一把,他晃晃悠悠地走进洗手间,而拉他的那个人在后面跟着他,他想看。

曹丕一进去就反抵住了门。他动作已经够快了,那只拉过他的手还是伸了进来,他用力夹住那只手,它惨痛地缩回去时立刻反锁了门。

外面咚咚敲得震天响。但这里布置得实在很好,洗手间的门又大又厚,靠手是敲不破的。曹丕紧紧抵住墙,目光不断搜寻着能多抵挡一阵的物品,他打湿了毛巾堵住门下的缝隙,心里知道他挡不了多久,富二代要找个锁匠难道还找不到吗?他们根本不怕传出去,一切都能用钱摆平。

而他的手机在还没进门的时候就被抢走了,他为此还挨了一下,后脑勺现在还疼,嗡嗡地不甚清醒,也不太清楚地听见他们隔着门骂他,骂了很多难听的话,甚至说要放把火把他烧死在这里。

曹丕不怀疑他们干得出来。他想起曹操也是每次都很着急,好像他会飞了一样,然而他哪里也都去不了。

他们隔着门又开始说些好听的话骗他,让他出来,不愿意用的我们就不用。曹丕一个字都不信,于是他们自讨没趣了一会儿,暂时安静了。

但很快锁孔就响了起来,娴熟的锁匠开这种门可能不要一分钟。曹丕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脸色苍白,死死地抵住门,像行将溺死的人。

他不能落下残疾,成为一个没用的废物,如果那样,他就去死。他和昂哥,最后总会见面的。

锁已经被打开了,他抵住了门,但他们在往里撞,曹丕能挡住第一下,但很快他就不能再抵挡了。

那撞门的动静忽然消失了,曹丕听见一声巨响,似乎是外面的房门整个倒了下来似的。他听到很多杂乱无章的声音,但不能去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静默地等,背对着门十指交叉,紧紧握在一起,滑腻的全是冰冷的汗。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又安静了下来,他听见有人敲了敲门,似乎就敲在他后脑上一样。他犹豫着,还是不敢开,直到听见曹操那不冷不热的声音:“是我。开门。”

曹操把门挡住了,让曹丕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那似乎也没有必要,曹丕现在除了他什么都看不见,他瞪大了眼,里面全是曹操。

曹操皱了皱眉,对于曹丕现在狼狈的处境似乎很不耐烦,【凹三】他又低头看见那双白皙的脚,鞋早就没了,便挡了一挡他要走出来的动作,提醒道:“地上有碎玻璃,”随即一沉腰把他抱了起来。

还不忘提醒一句:“老实点,别回头。”曹丕便果真乖乖地埋在他怀里,闭紧了眼睛不去看。

曹操一直把他抱到车里去,一路上都不准他抬头。曹丕乖乖地照做,但莫名想起小时候他和昂哥去鬼屋的经历。现在想来那些设备真的很粗糙,可当时他又害怕,又想看,进去就被吓哭了,昂哥没办法,只好抱他进来,曹丕紧闭着眼钻进他怀里,耳边仍是那些可怕的鬼哭声,但它们好像都无法再伤害他了。

曹操脸色很不好看,只顾着开车,曹丕不敢吭声,拉紧了身上的衣服,心里觉得很歉疚,低声说了谢谢。

“为什么不找我要钱?为什么宁可做这种事也不跟我求助?”曹操不听那个,他自顾自地问。但这自然是明知故问,曹丕根本不相信他,他们只是卖和嫖的关系,何况即使曹丕开口,他也未必就会答应。

曹丕无法回答。他其实想说他已经向曹操求助了,曹操也帮了他,他觉得很感激。但曹操不要听这些,他把车停在小巷里,铁青着脸色,说,现在你可以滚了。别再让我见到你。

曹丕一言不发,到这个地步他能说什么呢?他默默除了外套便要下车,曹操在后视镜瞟他动作,内心莫名地焦躁不安,在曹丕已经推开车门的时候忽然伸手,攥紧了他的手腕,将整个人拽了回来。

【凹三】

曹操坚持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替他拉上安全带,重新发动车子,把他带回了家。

tbc

好吃的水果

【操丕/昂丕】覆水(六)

于是,曹丕很难得地能够过一个有休息日的周末。周末的客人会更多,他通常都要忙着挣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这个地步,医生来的时候他没有醒,挂水、冰敷的时候他仍是在睡着。睡着睡着,总算身体想起来了,提醒他要上一次厕所,但是又毫不争气,软绵绵的没力气,还是曹操伸手去拉他,又嫌弃他动作不利索,干脆加一只手,把他抱起来。


在洗手间门外还问一句:“要不要帮你扶着?”


曹丕脑子现在不好使,愣了片刻才意识到是扶什么,脸红得发烫,连连摇头,小声说不用。


曹操嗤笑了一声,转过身去等着,曹丕才放松下来,洗手时还洗了把脸,感觉头脑清醒了些,觉得自己能走了,......

于是,曹丕很难得地能够过一个有休息日的周末。周末的客人会更多,他通常都要忙着挣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这个地步,医生来的时候他没有醒,挂水、冰敷的时候他仍是在睡着。睡着睡着,总算身体想起来了,提醒他要上一次厕所,但是又毫不争气,软绵绵的没力气,还是曹操伸手去拉他,又嫌弃他动作不利索,干脆加一只手,把他抱起来。

 

在洗手间门外还问一句:“要不要帮你扶着?”

 

曹丕脑子现在不好使,愣了片刻才意识到是扶什么,脸红得发烫,连连摇头,小声说不用。

 

曹操嗤笑了一声,转过身去等着,曹丕才放松下来,洗手时还洗了把脸,感觉头脑清醒了些,觉得自己能走了,能踩地了,结果跨出门时就悬空了,给曹操一弯腰抄了起来。

 

曹丕是真没怎么享受过这个待遇的,而且他虽然偏瘦些,到底是个成年的男大学生,身高和骨架摆在那里,不会太轻的,可曹操把他抱来抱去好像就没费什么力气,好像他是个娇小的女孩子似的。

 

曹丕莫名觉得有些害羞,把发烫的脸颊贴在曹操胸口,想藏起来。他声音低低地说,可以的,我自己走路,也不会摔的。

 

曹操哼了一声,显然并不信他说的话:“全身上下就剩一张嘴硬。”

 

他把曹丕安置在床上,曹丕看了一眼窗户,帘子厚厚地拉起来了,可还是映出光亮来,说明已经是白天了,他居然睡了这么久,根本没有醒过。

 

曹操把他的脸扳过来,贴着他的额头,认真地感受了一下温度,曹丕被这样贴着,心怦怦乱跳,抓紧了床单。

 

烧退了,但曹丕的身体不会这么好起来的,他太累了,他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他还年轻,还能无限制地透支自己的身体,但这些不是白来的,他在将来的有一天一定会利滚利地要还回去。

 

有些人是被迫只能活在当下的,他连明天的事情都不敢去想,如浮游朝生暮死,跟他谈以后是不是过于可笑了呢?曹操没有说出来,曹丕现在经不住他高高在上的指责和自以为是的关心。

 

他都没想到自己会这样体贴。他每天都要拒绝几百号人,连拒绝都要高效,曹丕实在算不得什么,可他确实不忍,连自己也觉得奇怪。

 

他放弃那些念头,而只是专心吻他的小孩儿,看着他紧张地把眼睛闭着,嘴唇不自觉地抿起来。然后他把人抱进怀里,仍让他发烫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胸口。

 

“再睡会儿,”他说,“别怕,我陪着你。”

 

这回倒是他先睡着了。曹丕被他搂在怀里,也不敢挣开,就这么近距离看着他睡,意识到曹操很可能守了他半夜,他睡得倒安稳,现在才想起不安来。

 

他没做好自己的工作,毁了曹操本来很好的一个周末,曹操没有对他发脾气,还照看了他,但这可能更糟糕,曹丕很少遇到这种他什么都不必付出的情况,他强烈地于心不安。

 

可是他同样的疲惫,他的疲惫不是一两日没睡导致的,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是他出生时就一直在积攒着的,它们好不了,并且最后会拖垮他,这些他都知道,所以根本不敢停下脚步。可现在是他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药里肯定有助眠的成分,而曹操的床又这么舒服。

 

他犹豫了片刻,埋在曹操怀里,慢慢地再度睡去。

 

 

他再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曹操不在,大约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也可能是周末要去陪儿子,那都不关曹丕的事。他趴在空了的被窝里懒洋洋地赖了一会儿,并不想很快起身。

 

床头柜上有留给他的字条,很难想象这年代还有人用这种纸质书写的方式,曹操留了自己的私人号码给他,让他加一下好友。顺便告诉他,晚饭会有人送来,去餐厅自己解决。明天早八的课,别睡迟了,我让司机来接你。

 

床边留着曹操换下来的睡袍。曹丕发烧时热得很,睡衣穿不住,现在才觉得有点凉,就拿来裹在身上,只是宽大了些,他不得不把带子收紧,然后发着呆,静静地抱了自己一会儿。

 

 

早八的课还是那么令人痛苦,下了课连饭也不想吃,只想去睡个午觉,然而曹丕给教授喊住了,将他介绍给一个来培训班,准备高考时报强基计划的高中生:这是我们专业第一,来认识认识。

 

他见过曹植,曹植倒是没见过他,微笑着问好,眼里放出光来:年级第一也太厉害了吧?

 

曹丕不敢说他专业第一是因为他想在大一结束前换专业,换去一个更挣钱,更实用的专业。就算昂哥能够手术,能够成功,他还是要考虑他们会背上多少债务,术后恢复的大额开销,还有他们的将来,他不能那么自私,那么任性,去选自己喜欢的学科。

 

它太奢侈了,像橱窗里那些寻常人买不起的名贵珠宝和腕表,曹丕连走近去看看它们的底气都没有,他没有权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便格外地没有力气同曹植敷衍。也正在这时,他电话响了,他以为是曹操,说了声失陪,小跨步出门,去走廊接。

 

然而并不是,是,嗯,怎么说呢,他们自称经纪人,或者类似的职业,但说白了就是掮客,拉皮条的。这位给曹丕介绍了不少生意,抽成也还算公道,客套话也没那么多,他开门见山地问:有个大单子你做不做?对方出四十万,陪四个人。

 

曹丕没接过同时陪四个人的,但也明白这个离谱的价格肯定不是只陪四个人那么简单,圈子里有很多玩得变态的,他平时会很小心地不敢碰那些人。但人都是这么一步步堕落的,他不可能永远都不碰。

 

他在走廊接这个电话,抬眼仍能看见教室里的曹植,曹植在跟教授聊着什么,专注,认真,一心一意沉浸在他喜欢的专业里,整个人都焕发着快活自信的光芒。

 

那真的很扎眼。曹丕承认自己内心阴暗,他看不了这个,曹植这种人一定是在物质和精神条件都很富足的环境里长大的,无论他做什么都有足够的底气,他永远保有天真的权力。

 

他早已经放弃了尊严,也出卖了身体,但这样是不够的,马太效应永远存在,拥有越少的人会失去越多,命运对于盘剥穷人向来乐此不疲。

 

那边继续诱惑着他:“就是因为难才出这么多钱的。可话说回来,现在大家都需要钱,你不接的话,我就赶紧去问下一个。”其实并没什么下一个,对方点了名要曹丕的,但话就得这么说才管用,人都是贱的,都给脸不要脸。

 

曹丕仍在盯着教室里曹植的身影看,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曹植回头对他笑了一笑,丝毫不觉得奇怪,也不觉得曹丕这样盯着是不礼貌的,他好像天生的幸运,可以永远不必知道人世间的一切阴暗面。

 

曹丕不愿再看下去了,他好像急于摆脱现在自己的尴尬处境,匆匆地答应了电话那边的要求,然后转身逃走了。

 

 

曹操是很晚才看到他的消息的,当时他在开一场要紧的腾讯会议,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小时,两台手机都丢在沙发上,多一眼也没望去。

 

到他看到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他在众多的新消息里翻到了曹丕那孤零零的一条,什么也没说,只有一个不精准的定位,再拨过去便是关机,石沉大海。

 

曹操仔细看了一眼定位,想起来一些事情,有些不成人的富二代出奇地会折磨人,之前他们玩一个野模,几乎导致对方下半身瘫痪,那事儿之后,虽然出价高,也少有不要命的敢接他们单子了。而他们某个常去的据点就在这附近。

 

真他妈是个麻烦。曹操皱着眉,往外高声喊了一句:“许褚!许褚!”

 

许褚像一阵风样的进来了,看见曹操已经站起了身准备出发,一面对他道:“把元让……不,把妙才喊起来,把子孝也叫起来!让他们多带点人!我们走,在路上把地址发给他们——多带点人。”

 

他抓过自己的外套,并不穿,只攥在手里,大步往外走,许褚一面打电话,一面紧紧跟着他,听见曹操语气不善,但不知道骂谁地说了一句:“……小兔崽子真不给我省心。”

tbc

好吃的水果

【操丕/昂丕】覆水(五)

曹丕没想到曹操说的地方是环球影城。按曹操的说法,好像是曹植原先预约的,但小兔崽子的情况一天一变,现下去参加大学中文系的培训班了,不能来,曹彰不知道去哪里野了。


曹丕紧紧抿着嘴。他心知肚明全国最好的中文系在就业市场上比不过任何一所学校的计算机文凭,只有家里有矿的人才敢这么玩,他没有这资格。可是看到曹操盯着他,等他的反应,他又笑了,说,好啊,我喜欢。


但曹丕其实玩得并不开心。他对这些IP算不上熟悉,它们太好了,似乎跟他的青春期扯不上干系,他或者曹昂,一直都在为生存忙碌,光是活着都已经费了很大力气。快乐对他来说太奢侈了,似乎一点一滴的开心都是亵渎生命,他不配,他面......

曹丕没想到曹操说的地方是环球影城。按曹操的说法,好像是曹植原先预约的,但小兔崽子的情况一天一变,现下去参加大学中文系的培训班了,不能来,曹彰不知道去哪里野了。

 

曹丕紧紧抿着嘴。他心知肚明全国最好的中文系在就业市场上比不过任何一所学校的计算机文凭,只有家里有矿的人才敢这么玩,他没有这资格。可是看到曹操盯着他,等他的反应,他又笑了,说,好啊,我喜欢。

 

但曹丕其实玩得并不开心。他对这些IP算不上熟悉,它们太好了,似乎跟他的青春期扯不上干系,他或者曹昂,一直都在为生存忙碌,光是活着都已经费了很大力气。快乐对他来说太奢侈了,似乎一点一滴的开心都是亵渎生命,他不配,他面前只有看不见尽头的黑色的海。

 

他只是在装作快乐。因为他发现曹操挺能乐在其中的,用两个儿子当挡箭牌,花钱找男大学生陪他,说不定是为了自己有理由光明正大地找点乐子,曹操给他手腕上系了气球,但一路都在玩,奇怪的黄油啤酒,他也喝了曹丕喝不惯的那大半杯。

 

总之,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曹丕已经很累了。他昨晚就一直没能睡好,一整天的状态都是懵的,可是要强装快乐,快乐是很累的,他记挂昂哥,可是不能表现出来,曹操总是莫名地生气。

 

景区的酒店一样贵,但设备便没有那么的好,可以说是差得远了。但曹操好像是很兴奋的,澡匆匆洗完了,皮肤透着粉的曹丕看起来格外适合当睡前的鸡尾酒,他便把人推到了墙上。

 

曹丕困得眼都睁不开,脑子昏昏沉沉的,手抵在他胸口,似乎有点害怕。曹操还是继续靠近他,贴着他的胸膛,铜墙铁壁一样地把曹丕困在那里,他现在把曹丕看得足够清楚了,他颤动着睫毛都像是蝴蝶在扑闪翅膀,他现在已经把这只蝴蝶捉到了。他美好,脆弱,易碎,但这样就像求着人把他打碎,来完成一场人间悲剧那般顺理成章。

 

他抱着曹丕的腰,贴着他的脸,觉得那出奇的热,但他还想做些让他更热的事。

 

曹丕避开了他的吻,太热了,贴在一起很不舒服。而且,他真的很累,难以启齿的地方还痛,可能一天都是肿着的,他就这么撑了一天,演成快乐的样子,像刀尖上的小美人鱼,但现在被打回原形,还是那个落魄的灰姑娘。他声音很低很低地说:不,现在不要……不舒服……

 

如果他脑子不是这么晕,不是这么热又无力,他不会说这句话的。他的义务就是客人任何时候想要都得答应,所以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便后悔,但覆水难收,他紧张地闭紧眼,等着即将到来的厄运,也许是一记耳光,然后依然强行地搞了他,毕竟他这种人嘴里就算拒绝也是欲拒还迎的情调。

 

那种奇异的压迫感撤去了,曹丕茫然地睁开眼,过了片刻才意识到曹操居然放过了他,但那丝毫没有消弭他内心的不安,甚至比曹操真的不管不顾要了他还令他恐慌。

 

他双手抓住了曹操的一只袖子。曹操看了他一眼,语调冷了下来,听不出来有没有生气:“你不想要,难道我还要强迫你吗?”

 

曹丕无声地苦笑了一下,想起被强迫的事情也不算少,开始那阵子他怕得要死,被按着上了好几回,也被骂过很多难听的话,留了一身的伤,甚至以为自己会这么死了。可是会给昂哥丢人的,他不敢这么死去。

 

他被兜头又揉了一把,撸街边流浪猫的手法都没这么简单粗暴,曹操说:“你先睡,我等会儿。”他说着,把大灯就关了,转身进浴室去了,把花洒打开,盖住一些声音。

 

曹丕觉得有些歉疚,但他头晕得厉害,倒在床上就软绵绵的再爬不起来,窝进被子里,但片刻后又把被子蹬开,浑身发热。曹操出来时,给他盖一次,他又蹬开一次,含糊不清地说热。

 

他体温比一般平均值要稍低一点,在平时没什么麻烦,发烧时就显露了缺陷,按常人标准定下的低烧已经把他折磨得足够难受。曹操摸着就想,他这样连退烧药都开不到,况且现在这情况,会发生什么都不好说——

 

不能留在这里了。曹操把人从床上喊醒:“醒醒,我们要走了。”曹丕满是疲倦和燥热,身上一点点地渗出汗来,弄得很不舒服,也没法使上力气,但还是很乖,在尽力醒来,一面含糊地问道:“……我们又要搬家了吗?”

 

他是真的扶着床想要起来的,曹操实在看不下去,把穿着睡衣的小孩抱起来,左右看看,暂且安置在电视柜上,拿了自己的外套给他裹住,拎起两个人的包,前后把拿出来的衣物再收回去,好在他们原本也只住一晚,没多少东西,而曹操动作又很快。

 

曹丕视线有些模糊,脑子也不太清晰,看见一个身影在忙前忙后收拾东西,他垂着双腿,想要帮忙又使不上劲儿,只好轻轻地问:“那、我们找到新地方住了吗?”

 

曹操拎着包,回头看他,但曹丕脑子不是很清醒,他又努力地想了一想,尽力露出一个微笑来:“没关系,我们能找到地方住……我不要紧的。”

 

曹操带着一个包,替曹丕拎着一个包,只能腾出一条胳膊来撑着他走,曹丕轻飘飘的,让人疑心他会摔倒,但他乖乖地抓紧了曹操的衣服,也并没摔倒,低着头跟他走,也不问前路何方。外面是未知前景的茫茫夜,他也真敢就这么跟着曹操走下去。

 

曹操把他带到自己的车里,将他安顿在副驾驶上,才自己去开车门,替他系上安全带时几乎要贴在他脸上,并没忍住,亲了亲他。

 

他又坐了回去,也不管昏睡过去的曹丕听见没有,自顾自地说:“我带你去更好的房子住,不会再半夜搬家了。”

 

他冲动地如此许诺,话出口后又觉得懊恼,看一眼曹丕,他应该没有听见。曹操深吸了一口气,发动车子开往最近的一处别墅,并同时用车载电话把家庭医生从被窝里喊醒了,叫他快来,资本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年纪,一时累着了,又吹了风,发个低烧,兴许明天就退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曹操却偏要把这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连自己都觉得很诧异。

tbc

好吃的水果

【操丕/昂丕】覆水(四)

曹操一定给他好好地擦过了脸,不然他醒来时眼睛肯定是红肿且疼的,泪水很伤人。他想起那尴尬和窘迫,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踏过地毯,找阳台上在抽烟的曹操。


曹操推他肩膀,让他进去:“快抽完了。你喉咙疼,别吸二手烟。”


他按灭了烟,在风里吹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没味了,才回到房间,问曹丕找他什么事。


曹丕赶紧说真的很感谢您,但那些东西我不能要。


曹操才意识到是那些纸袋装的奢侈品,他说,你只管要,反正也是曹彰曹植两个败家东西挑剩下的。


曹丕其实没资格在意“挑剩下”这种说法,他只是小心地回话,太贵了,我不能要,弄脏了赔不起......

曹操一定给他好好地擦过了脸,不然他醒来时眼睛肯定是红肿且疼的,泪水很伤人。他想起那尴尬和窘迫,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踏过地毯,找阳台上在抽烟的曹操。

 

曹操推他肩膀,让他进去:“快抽完了。你喉咙疼,别吸二手烟。”

 

他按灭了烟,在风里吹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没味了,才回到房间,问曹丕找他什么事。

 

曹丕赶紧说真的很感谢您,但那些东西我不能要。

 

曹操才意识到是那些纸袋装的奢侈品,他说,你只管要,反正也是曹彰曹植两个败家东西挑剩下的。

 

曹丕其实没资格在意“挑剩下”这种说法,他只是小心地回话,太贵了,我不能要,弄脏了赔不起。

 

曹操皱着眉,没好气地问:“你没有看人穿过工服?就当是你穿的工服,你不要,我就都扔了,不会送第二次。”

 

他这话根本不给曹丕任何回旋的余地,曹丕一时不知道怎么答才好,想了一想,才道:“那……就这样。我不带走,我只穿给你看。”这倒是挺符合“工服”的定位。

 

曹操便不觉笑了,似乎很满意他这句话,内心还有些少年般的雀跃,只是不让曹丕看出来。

 

曹丕又道:“那么我先走了……我今天,有事。”

 

他被攥着手腕拖了回来,曹操的笑容还凝在脸上,一时没来得及收回去,他沉声道:“今天周末,你没课。你做这个,想来也不会去勤工俭学。”

 

曹丕想把手腕抽回去,但他昨晚就已经领教过了,他根本没法同曹操抗衡,他脸色发红,只是说,我有自己的事……您放过我吧。

 

他表现得越是可怜曹操越不想放过他。曹操哼了一声,逼问道:“约会么?别去,我给你更多钱。”

 

曹丕没说话,似乎是一种默认,曹操便觉得心头百般的不舒服,脸完全冷下来了:“你做这个,也不见得多么喜欢他。”

 

曹丕不想听,但羞辱的话语不容他不听,他偏过头去,想着曹昂,想着应该去见他的,可是需要钱。他面前是个无底洞,早晚会把他的曹昂都吞噬掉的,他愿意为曹昂做任何事,可仍是对未知的前景害怕。

 

“算了,那些我不管,但你一定是很需要钱的,这种境地下你不会还想着要守那点可怜的尊严吧?”曹操语气冷了下来,听起来像位长辈,或者带年轻学生的导师,“你搞搞清楚,现在应该是你想方设法求着我在你身上多花点钱,懂吗?”

 

曹丕垂着头,声音很低地说,可我……我很想他。

 

“那他知道你做这个吗?应该是知道的吧,需要钱的人是他吧?”曹操心内不豫之气一直未消,惹得他莫名烦躁,“真是个渣。”

 

“他不是!”曹丕仍是怕他的,但还是喊了出来,喊出来后才脸热心跳,看见曹操皱着眉,声音低了下来:“他是最好的人,我非常爱他……我是自愿的。”

 

曹操见他这样子,莫名的火气到底是发不出来了,可心头憋闷得厉害,低声骂了一句难听的,曹丕没有听清,也不敢去问,曹操看起来能随时给他一巴掌,或者扯开他的衣服再来一回。

 

但曹操没那么做,他看到曹丕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准备挨他的打了,忽然心生不忍,便没动作。他说,去穿好衣服,今天陪我出去。

 

曹丕没有动,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没照着他说的去做。

 

曹操压着火气,到底压不住:“别给脸不要脸,我知道你连客人都不挑的,什么人都接。怎么,现在想起来恃宠而骄,自抬身价,放长线钓大鱼了?”

 

曹丕给他骂得有点懵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委屈的,比这难听的话他不是没听过,他甚至都挨过一些莫名其妙的毒打和虐待,没有什么是扛不住的,比起那些,曹操已经算是很有耐心的了。

 

可他止不住地觉得有点委屈,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被曹操误解好像格外的伤他的心,曹丕疑心自己那该死的矫情病又犯了。

 

曹操冷着脸看了他一会儿,到底于心不忍,语气又柔和下来:“就这样吧。要是我儿子这会儿就该挨揍了。穿那件白粉的帽衫和蓝牛仔裤,配小白鞋好看,还有那个腰包。”他挑过的,觉得好看,曹植要都没给。

 

他顿了一顿,像是怕仍会遭到拒绝一样,没来由地恐慌了片刻,补充道:“再加一倍钱,今天陪我。”

 

曹丕便没敢再拒绝,只是对着那堆奢侈品始终有些别扭,刻意不去看吊牌,把曹操说的搭配挑出来,曹操一一剪了吊牌,一件件再递给他。

 

他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曹丕知道他想看着,但始终有种莫名的害羞,他背过身去换衣服,然而曹操也在他后颈和腰侧留了许多痕迹,他玩曹丕是有点狠的,有点要不够的,现在看着仍觉得满足。

 

曹丕穿好这身他搞不清到底为什么能这么贵的衣服,遮去了那些见不得人的痕迹,转过身时青春洋溢的漂亮,风头早盖过了衣服,他低头绑着腰包,动作很不娴熟,一小截充满活力的腰肢若隐若现。他很漂亮,但远不止这些,他像神话里那些美丽少年,谁拥有他,便能永恒地与青春为伴。

tbc

好吃的水果

【操丕/昂丕】覆水(三)

基本全篇都要走凹三。留一个小尾巴。

【凹三】

曹操洗了澡回来,果然没闯到曹丕的浴室里去,在阳台抽了一根烟,等他出来。曹丕累得眼都睁不开,只想睡觉,曹操说,别睡,跟你说件事。

曹丕怕他兴致再起,紧紧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着瞧他。曹操说,你别接别人了,跟我吧,我给你钱。

倒也不是没人这么跟他说过。曹丕想都没有想,便拒绝了:“不要。”

曹操觉得自己的条件优厚,为人也算得上慷慨,不曾想到会给拒绝,他便有些恼恨:“别给脸不要脸。你离了我,再想找着什么客人?”

曹丕紧紧抓着床单,他无法回答。他并不想真的一直这样做下去,只要曹昂能好起来——

他爱曹昂,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他分开。他不能......

基本全篇都要走凹三。留一个小尾巴。

【凹三】

曹操洗了澡回来,果然没闯到曹丕的浴室里去,在阳台抽了一根烟,等他出来。曹丕累得眼都睁不开,只想睡觉,曹操说,别睡,跟你说件事。

曹丕怕他兴致再起,紧紧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着瞧他。曹操说,你别接别人了,跟我吧,我给你钱。

倒也不是没人这么跟他说过。曹丕想都没有想,便拒绝了:“不要。”

曹操觉得自己的条件优厚,为人也算得上慷慨,不曾想到会给拒绝,他便有些恼恨:“别给脸不要脸。你离了我,再想找着什么客人?”

曹丕紧紧抓着床单,他无法回答。他并不想真的一直这样做下去,只要曹昂能好起来——

他爱曹昂,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他分开。他不能让昂哥知道这些事,昂哥不会嫌弃他,他知道,可是昂哥会伤心,会自责得要命,会比他还要痛苦。这差事终有一日要辞掉的,可要是跟哪个金主有了长期的关系,恐怕就不容易跑掉了。

曹操骂完这一句,见曹丕低着头,逆来顺受地不说话,许是要哭,可背部抖得厉害,在忍着,哆哆嗦嗦的可怜。他本是厌烦男人哭的,见了就心烦,但这样看过去,发现曹丕这般的稚嫩,看起来还没完全过渡到“男人”那一类别,纯粹只是个比曹彰和曹植大不了几岁的半大孩子,嫌恶之情也就消了,把他搂过来抱在怀里,问道:“哭什么?我话说重了,可是没说错。”

他现下的主业是投资,每天都有太多人排着队想要给他讲故事,他没精力去一个个顾及每个人的感受,心情好时自然能把话说得委婉艺术,但要果断拒绝时也根本不给哭唧唧的求助者任何情面。但此刻他皱着眉,觉得快哭了的曹丕很麻烦,可一时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曹丕竭力忍着不让眼泪往下掉,他又往床边躲了躲,偏过头去不敢给曹操看见。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怎么这么多愁善感,给人骂一句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缩成小小的一团躲开,又被人囫囵个抱回去。曹操拿他没什么办法,只觉得他在怀里颤个不停,十分别扭,按着他的后脑勺,为难了片刻,不愿给他发觉,尽可能语气平静地道:“算了。你要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曹丕是在哭的,他咬紧了曹操胸前的睡衣料子,几乎没哭出声音,可是肩膀抖得更厉害,撕心裂肺有时候根本就是无声的。

tbc

Pyaemia

【爹丕】群青

系 小安 老师的爹丕(操丕)向约稿

全文2万3,发在凹三,题目作者同名

摩三背景,具体预警见文前summary

系 小安 老师的爹丕(操丕)向约稿

全文2万3,发在凹三,题目作者同名

摩三背景,具体预警见文前summary

好吃的水果

【操丕/昂丕】覆水(二)

曹丕以为是不会再见到曹操的了,根本来说他也不希望有太长情的客人,他只是现在需要钱,并不打算就一直以此为生,他们最好能玩过几次,给了钱就把他放掉。但即便如此,不出几天,曹操还是找到了他。

彼时他其实已经给客人选中了的。想要男大学生的客人一般会到得早些,他给那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挤到沙发的一角,肥厚的一双手反复摩挲着曹丕的手问他等下要去吃什么,问这种话就是要打算把他带出去过夜了。

曹丕是不挑客人的,那双手不停地出汗,把他的手抹得湿乎乎的,他也只是笑着应对,只想着今晚快些完事,明天是周六,能去医院看看曹昂。

他眼前就盖了一片黑影,笔挺的西裤和锃亮的皮鞋落在视线里,曹丕两样都不内行,但贵字写在料子......

曹丕以为是不会再见到曹操的了,根本来说他也不希望有太长情的客人,他只是现在需要钱,并不打算就一直以此为生,他们最好能玩过几次,给了钱就把他放掉。但即便如此,不出几天,曹操还是找到了他。

彼时他其实已经给客人选中了的。想要男大学生的客人一般会到得早些,他给那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挤到沙发的一角,肥厚的一双手反复摩挲着曹丕的手问他等下要去吃什么,问这种话就是要打算把他带出去过夜了。

曹丕是不挑客人的,那双手不停地出汗,把他的手抹得湿乎乎的,他也只是笑着应对,只想着今晚快些完事,明天是周六,能去医院看看曹昂。

他眼前就盖了一片黑影,笔挺的西裤和锃亮的皮鞋落在视线里,曹丕两样都不内行,但贵字写在料子上,他还是懂的。

他抬头看见了曹操,曹操抱着臂低头看他,冷笑一声:“让我好找,来蹲了你五天。”

曹丕抿紧了嘴唇不说话,决定不去听他言语。那两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年扑到这男人怀里的场面他记忆犹新,虽然明白这样的中年男人就是他的主要客户群,何况曹操出手慷慨大方,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觉得自己根本不该存在过。他没有父亲,便宛如天生的残缺,这么多年都在拖累昂哥。

如果没有他的话,昂哥就不会过得那么辛苦,也许就不会生病,也许会有更好的人生,也许就已经出国,有大好前景,也许已经结婚,有美满的家庭,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曹丕替他觉得委屈,替他觉得冤枉。

他并不是讨厌曹操,只是很讨厌自己。但摸着他手的客人却突然站了起来,喊了一声曹总,曹操又按着他的肩把他按了下去,瞥了一眼另一只还扯着曹丕的手:“不好意思啊,老徐,我插个队。”

对方立刻极为恭敬地撒了手,曹操捞着曹丕的胳膊把他拎起来,特意没去碰他的手,只提醒了一句:“把你书包带上。”

他便拖着曹丕,曹丕拎着书包出来,走几步到得洗手间,曹操接过他手里的背包,替他拎着,手在他背上一推:“去洗手。”

曹丕不得不乖乖听话去洗手,不明白曹操既然这样洁癖,为什么还要点他,他都不知道接过多少人了。曹丕发狠地想着这些,把手搓了一遍一遍,给曹操那句话刺激得,好像觉得自己浑身都脏得很。

曹操在门外等他,一边抽烟,一面隔着一门的距离问他:“你怕我?”

曹丕有点恼火地呛他:“谁不怕你?刚才那个胖子怕你怕得很,他欠你钱?”

曹操嗤笑一声:“一个分公司的小承包商罢了,还指望多接点项目。那种人你也接?”

曹丕便没有言语。曹操话出口有点后悔,把烟头在垃圾桶按灭了,走进来关了水龙头,书包挂在臂弯上,从一旁抽出纸来替他擦手:“别洗了,手都红了。走吧。”

他拖着曹丕的手出来,等着电梯。曹操提醒他:“你鞋带开了,等等。”

曹丕要蹲下,曹操却先行蹲下来,也不管他的西裤是多么的贵和不经磨,就半跪在地上替他系好了。

曹丕心情复杂。他是曹昂带大的,也只有曹昂会蹲下替他系鞋带。曹丕对这种事乐此不疲,有时会故意弄散鞋带,等着曹昂注意到,蹲下来替他再系上。他觉得自己坏极了,可是又忍不住,下次还这么干。

曹昂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宠爱他,累得自己生了重病,忍受着曹丕无法想象的痛苦,还要在病榻上替他操心。

他很想念曹昂,又害怕见到曹昂。

 

曹操带他去吃饭。仍是上次那栋大厦,高耸入云,餐厅在顶层,酒店、写字楼和各类奢侈品专柜在下面,曹操对这里熟悉得很,也没点菜,只让上今日主厨推荐的单子。

曹丕没来过这种地方吃饭,他有点局促,干嚼着餐前的面包盘,曹操不觉一笑,把涂好了酱的给他换过来,提醒他喝今天的海鲜汤。

“别在意,这儿就是我吃工作餐的一个食堂,你随意点,”曹操说,“别弄得我犯罪感都起来了。”

他又想了一想,说,算了,下次带你去吃蟹粉小笼吧?这个你总爱吃吧?说着,他剥了半只龙虾的肉出来,一股脑堆在曹丕盘子里。

曹丕听他极为自然地说下次,不知道该不该应承,他有些说下次的客人是不会再来的。

曹操还要说什么,手机响个不停,他就走开去接了电话,把房卡推给曹丕,还是楼上的那一间。曹丕以为他一会儿就回来,但这顿饭一直到吃完,甜品都上了,人也还没有回来。

无论如何,他说要曹丕等着,曹丕只好就这么等着。曹操给了一整晚的钱,他必须信守承诺,但困倦又无聊,他也不能直接去联系对方,既然这样,要不先去房间等着?

曹丕刚出门,就有穿整齐制服的酒店服务生殷勤迎他,将他带进电梯,并过分夸张地推了一只行李车来,堆着各式各样的购物纸袋,一个个都是奢侈品牌的过度包装,曹丕不知所措地往电梯角落又让了让。

服务生无视他的窘态,极为礼貌地道:“这些都是曹总送您的,我替您推到房间里去吧?”

 

曹丕现在就在房间里跟这些纸袋子面面相觑。曹操也许是嫌弃他穿得太寒酸了,也许是上次,但也可能是这次替他系鞋带的时候,因为曹丕看见了至少两双很贵的小白鞋,衬得他脱在门口那双廉价款更拿不出手,曹丕把自己蜷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等曹操回来。

他对这些在橱窗里熠熠生辉的东西不感兴趣,青春就是他最好的装扮,总会有人点他的,不需要穿得太漂亮。而且,比起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他更喜欢钱,也不愿意欠客人什么。

等曹操回来就还给他吧,他拿去退掉也好,送人也好,不与他相干。曹丕这样想着,然而也觉得曹操大概是不会去退掉的,他显然不在意这点钱,这五星级酒店的房间看起来都是常年包着的,哪怕他并不每天都来住。嗯,他看了一眼挂牌价,一晚接近三千,虽说常年包租会便宜很多,但也是曹丕难以想象的开销。

曹昂的针是进口的,打一针要六千多。他心里盘算着,始终是不行的,拖着是不行的,可手术要等,很贵,而且也并不那么安全。

但他还能做什么呢?他即使想着为昂哥什么都愿意做,什么客人都可以接,但依然对未来感到深切的恐慌,知道那里很可能只有黑夜里的海,等着将他吞没掉,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不知不觉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直到一个吻落在他额头上,他嗓子眼里嗯了一声,知道是曹操,但一时不想睁开眼,他很累,而且也没睡过这么软的沙发,陷进去时好像他像个正常人家的孩子那样被爱着。

曹操一时喊他不醒,见他睡眼惺忪,模样可怜可爱的,也不忍心强迫他,便顺势窝到沙发上去抱他,本来有些闷气的,语气也柔和起来:“就这么累?累还要接那么多?我每晚去找你,你都给人带走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嗯……要故事的话每个人都能拿出一些凄惨又感人的故事,家人得了绝症啦,或者家里人恐同啦,说多了也就无聊了,”曹丕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想跟叔叔编这种故事。没意思。”

他轻轻抓着曹操的领带,抬头看他,虽然很困,但总算是睁开了眼,恪守着职业道德,不能怠慢客人:“叔叔,现在做吗?”

tbc

下章凹三

好吃的水果

有阵子没看见这么红一片了

还是走凹三,全文走凹三,乌鸡鲅鱼。

[图片]

还是走凹三,全文走凹三,乌鸡鲅鱼。



五五六六

落尘【操丕】

几个月前看jslm心血来潮时的产物

代餐是于爹和檀丕🌹


操丕父子现代  

R18  孕期play

雷者慎!


直到坐进车里,曹丕浑身紧绷着的肌肉才逐渐放松下来。

发布会结束后他受制片人的邀约去参加一场酒宴,他是近年来才崭露头角的荧幕新人,自出道以来星途坦荡顺风顺水。饶是水深渊沉的娱乐圈各方名士,都能猜到他一个小角,背后一定有人。被资本捧出来的宠儿,又是个本就天赋过人还勤勉虚心的年轻人,很难不受到大导演大制片人的宠爱。

但他也没料到,竟然有人敢打着签约的幌子对他图谋不轨。

酒席订在邺城一座豪华的酒楼,经纪人跟他说是一部好戏,...

几个月前看jslm心血来潮时的产物

代餐是于爹和檀丕🌹


操丕父子现代  

R18  孕期play

雷者慎!




直到坐进车里,曹丕浑身紧绷着的肌肉才逐渐放松下来。

发布会结束后他受制片人的邀约去参加一场酒宴,他是近年来才崭露头角的荧幕新人,自出道以来星途坦荡顺风顺水。饶是水深渊沉的娱乐圈各方名士,都能猜到他一个小角,背后一定有人。被资本捧出来的宠儿,又是个本就天赋过人还勤勉虚心的年轻人,很难不受到大导演大制片人的宠爱。

但他也没料到,竟然有人敢打着签约的幌子对他图谋不轨。

酒席订在邺城一座豪华的酒楼,经纪人跟他说是一部好戏,导演看过他的戏想签他作男一号。曹丕本就不缺剧源,曹氏集团的董事就是幕后捧着他的金主,而他演技不错,容貌上佳,很能驾驭各种风格的演绎,本就在圈内那些眼高于顶的制作人那儿颇受青睐。

发布会结束后,曹丕就已经有些乏了,入秋后寒重,团队又给他搭配了一件深V领西服,一直叉到胸前,腰部系一条银色腰带,显得禁欲又迷人。他本想直接回家,但经纪人说这是老曹的安排,既然如此,那就去好了。他是父亲一手捧起来的,一呼一吸进退帷幄,都掌握在父亲手中。他不敢忤逆,免得惹了父亲心生不快。

谈了几个来回,免不了几番觥筹交错,曹丕酒量还行,但因身体不适还是勉强推辞,让边上小助理帮着挡了几轮。

只不过坐了一会儿,脑袋便有些发胀,他不自在地揉了揉后颈,那处贴了一片肉色抑制贴,算算日子,离发//情期还有好几日,而且现在已有了身孕,本不该那么频繁。直到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腰。曹丕惊了一下,下意识握住那支作乱的手,却被人反手捏着腕骨揩了一把油。是个没见过面孔的中年人,看着他笑得不怀好意。曹丕碍于教养没有当场发作,但早也坐不住,想要走人。这时曹操的电话就过来了。

几个黑衣男子闯了门进来,恭恭敬敬请他离开,这阵仗倒是把这一屋子里其他人吓了一跳。这样一来曹丕背后有金主的传闻在娱乐圈里可算坐实了,但那一瞬间,曹丕只感觉到浓浓的安心。

施淳开车载他驰往郊外曹操的别墅。其实他也能猜到了这顿饭并不是曹操的安排,曹操做事一向清晰明了,条理有度,从不会临时再做调整改变。

今日子健回国,曹操早就安排好了家庭晚宴为他接风洗尘。自己这下不仅被人算计,更是忤逆了父亲的安排。曹丕不知自己回家后又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他心中又泛起不安,手下意识搭上自己的小腹,感受到那处掩在衣料后的微微弧度。

方才那饭局上几杯酒下肚已让他泛起微微醉意,现下坐在铺着柔滑毛毡的轿车座椅上,紧闭的车窗格挡了仲秋的凉意。司马懿跟了他多年,知道曹丕畏冷,上车后便给他披上一件薄毯便去了前座,给他拉上了浓重帷幕,隔出一方天地。

此刻暖意融融,曹丕微阖上眼皮,身体放松下来后脑袋里边开始思绪纷飞。

他手轻搭在小腹上。他身孕已有四个月,微微显怀,不过他身子本就纤细,腰上更是没有几两肉,平时掩藏在几件套的休闲西装下,自然叫人看不出来。再说他是坤泽的事实娱乐圈里鲜少有人知晓,这或许是曹操对他为数不多的私心。

他想起几个月前那个夜晚,一场意/乱/情/迷的huan爱,造就了今天这种局面。

曹丕在曹操那儿从不受宠。纵然他给了他最好的影视资源,但其实是找了由头让他脱离家族核心事务。在娱乐圈混得再如何风生水起,在硕大的曹家家族中,他不过是个姿色靓丽的花瓶罢了。

父亲从前从不拿正眼看他。

“左右不过是个坤泽罢了。”

可是如今,自己有了孩子。

是曹操的。

同自己父亲行了那般苟//且之事,纵然再是不齿。看在孩子的份上,曹操或许会更重视自己一些罢。

思绪飘出去许多,不知不觉间便到了郊外曹家老宅。

看着那栋硕大的别墅,其间雕栏玉砌灯火通明宛如古时富丽堂皇的宫阙。人都到齐了。


随缘看 



Pyaemia

【爹丕爹】右手边

爹丕爹无差,不纯粹的现pa,几句昂提及


公馆坐落在十字路口的西北角。

这是一个并不均匀的十字路口,东西向是各三车道的宽敞主路,南北则类似于巷子,两辆自行车碰到都得慢行避一避,而一辆轿车单向通过也勉强。道路两侧的街区是居民房,晚间会有固定的灯亮起,夜夜变更,维持着有许多住家的假象。实则不论哪条车道都鲜有人烟,正如这样宽敞的道路在任何官方发行的纸质版或电子地图软件上都不会被标注一般。

这道还是会有行人走的,是熟门熟路的本地人抄近道,图便利,到天黑就不再有。街口十多年前出过一场大型车祸,听说是摩托和公交相撞,引起爆炸,数十人葬身火海,命案处于人为,并非意外,原本的目标是一位有钱有权...

爹丕爹无差,不纯粹的现pa,几句昂提及




公馆坐落在十字路口的西北角。

这是一个并不均匀的十字路口,东西向是各三车道的宽敞主路,南北则类似于巷子,两辆自行车碰到都得慢行避一避,而一辆轿车单向通过也勉强。道路两侧的街区是居民房,晚间会有固定的灯亮起,夜夜变更,维持着有许多住家的假象。实则不论哪条车道都鲜有人烟,正如这样宽敞的道路在任何官方发行的纸质版或电子地图软件上都不会被标注一般。

这道还是会有行人走的,是熟门熟路的本地人抄近道,图便利,到天黑就不再有。街口十多年前出过一场大型车祸,听说是摩托和公交相撞,引起爆炸,数十人葬身火海,命案处于人为,并非意外,原本的目标是一位有钱有权的男人,而最后死的却是他的保镖、手下和大公子。爆炸后留下一地焦炭,最后城西墓园中,那公子白色的石质墓碑下只有几件衣服,和生前书桌上未写完的日记。如今早已朽没了。

宽敞的东西道路两侧遍布路灯,南北巷子里也有几盏,巷子里有几棵树龄不短的悬铃木,路灯高度正好在树冠以下,让灯泡像冷亮的果实一样缀在枝条中间。从街口向北数去,第三盏灯是坏掉的,总也不亮,故夜间会出现一片几平方米大小的漆黑空间,同时也是道路监控录像的绝对盲点。

公馆隔音良好,每夜灯火通明,而不会传出人声。它正门冲着东西向的大路,一堵风格典雅实则材质坚厚且暗藏玄机的院墙将其他任何方向都包围,如一座建城。大约确是一座建城。

每夜十二点之后,凌晨两点之前,公馆的主人会在结束一天的会议和工作后从正门出来,走不到一百米的路程,经过街口,行到巷中坏损的路灯下,那里会有一辆商务车等着他,送他回家,或者去任何其他什么可以过夜的地方。

曾经的司机是典韦,后来换了许褚。人选并不固定,夏侯惇张辽李曼成也偶尔会出现在这辆车的驾驶位上,散会早的几次,甚至是郭嘉。他有驾照的,开车路子很猛。荀攸也开,他有路怒症。这不是一个一成不变的、有明文规定的确定性的职务,它像是一种机会,或者一种了然于胸的默契,夜间十一点将车停在此处,然后等待——这段时间内可以在驾驶座上做任何事,睡觉,看手机,吃夜宵,看黄黑网站,随意——等到两点钟。这段时间里曹操会推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带着一天的情绪与一天的疲惫,嘱咐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去往某个目的地。如果两点钟曹操还没有出现,这也是常有发生的事情,那就不必再等,把车开回去停稳妥存了钥匙就好。两点钟不把车还回去的人也有,是许褚,他习惯性等到四点。有时候睡着了,干脆磨到上班时间。

这个位置曾经也属于过曹昂,他是大公子,他当然有特权。他来的时候不必然开一辆空车,后座上有时是他的母亲,或者一条他养的大型犬类,或者他在市场买的几箱矿泉水。他是有特权的,当然。他可以让他疲惫的父亲等他,等他把水搬进公馆门房,递一瓶给当值的人,和加班的叔伯师友调侃一句伙食和天气。他是有特权的,当然,他甚至可以让他的疲惫的父亲开车载他,他在后面给母亲捏一捏肩。可惜他的特权仅限于这位同样姓曹的男人,而无关乎那本大约并不存在的生死簿。

当曹丕坐在这辆车驾驶位上的时候没有想到那么多的事情,他停下车,挂了档,熄了火,才想起他的哥哥。他开始扪心自问在街角拐弯的时候有没有压到他的尸骨。

车钥匙是他问许褚要的。要过几次,对面都没给。但今天给了,可能是上面的授意,而非虎痴难得机灵一回,曹丕这样认为。

他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身体也覆下去,像是抱着它。可以比作为海难者抱一根浮木,却也有点像尾生抱柱。他看了眼时间,是十一点四十。夏夜是另一种类型的炎热,令人流不出汗的、手足无措的炎热。他又打着了火,把空调开到了最大。空调的噪音令他紧张,像是弓弦被挑松,他五感的至少五分之一受到严重干扰,不能敏锐如常。紧张中又激生了烦躁,现在可能更多感官乃至思想都不再灵敏了,他流出汗来,思考这短短十几分钟时间,是否足够归还车钥匙,将这个令人芒刺在背的位置让出去。跟抠伤口上的痂似的,抠不掉,总觉得痒,手贱,又惦记着,等终于嚓一下,连皮带肉撕下一大片,远远超出预期,这才感到麻麻扎扎地疼了。

空调吹出的风有汽油和管道的特殊工业气味,闻着令他感到头晕,好像在颠簸道路上看了太久手机,想吐。然而外面的空气则比呕吐物更浑浊。他对自己说睡着吧,快睡着吧,现在是可以睡的。眼睛还是睁开的。直勾勾地盯着远处亮的那盏灯,皎洁明亮,可能会引起雪盲。他好像就这样瞎了过去。

曹操推开车门在差五分一点。这是规定时间的一半不到,他也像是被压缩了一半的弹簧,松开的时候不会发出过大的力,反应不过激,还算体面。

空调开在最冷的那一档,曹操上车时明显哆嗦了一下。曹丕想要去关,却瞥见父亲的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令他将动作在半程中更换成转动车钥匙。又无意义的打了一次火。

曹丕等待父亲提供给他目的地,或者对于他的出现任何一些表示都可以。对面却没理他,仰头捏了捏脖子,闭目养神,并道,“点一根烟。”

曹丕略惊。他是不吸烟的,如他所知他的父亲也不太沾香烟这类物品,头发和衣服上不曾有那股气味。这可能是试探,小概率是猜疑所导致的误会,不需要很复杂的对应,曹丕故如实说他没有烟。

曹操并不睁眼,手还是盖在眼上的,“扶手盒里有。”

曹丕将之摸出,不熟练地磕了磕烟盒,夹出一根烟,又倒出烟盒里的塑料打火机。这东西像是某个武将的风格。但不会是张辽或许褚。他俩很奇怪,也是不沾刺激性或者成瘾性物品的性格,一个因为精而冷,一个是痴。但其他人很多抽烟的,抽得很凶,都在四壁玻璃的吸烟室里抽,满屋子白雾缭绕,活像要把自己活埋在水晶棺材里。

他点香烛一样把烟捏在左手拇指和食指指尖(避开了烟嘴),右手按动打火机。火引燃了纸张和开头一点烟丝,但红光攀援的速度很慢,说不清哪里奇怪。

曹操在那边说,“得吸一口气,才能燃起来。”

曹丕皱着眉头去吸,他不会把烟含在嘴里,新鲜的烟气直接呛进了肺,对于一个新手而言太过咸辣苦涩,他咳嗽很久才哑着说,“父亲,我点燃了。”

曹操把头侧过去,仍不睁眼,“给我一口烟气。”他补充道,“就是二手烟。”

曹丕瑟瑟道,“父亲,我不敢向您吐烟。这太不礼貌。”

曹操哼笑,语气有些不屑,“我很累。头也痛。这个气味会让我好受一些。”他在车里蹭了十年的二手烟,可能并不是上瘾,但对于潮湿烟丝燃烧的气味十分敏感。他知道他需要这个。

曹丕换了忧虑而急切的语调,“父亲,我送您去看医生吧。”

“我说去医院了吗?”

“……没有。”

“我说什么了。子桓,重复一遍。”

曹丕轻声道,“给您一口烟。”

“是了。”曹操叹道,“我说什么,就做什么,别人哪有你这样费劲,推三阻四的。”

曹丕说是。他这次尝试着勒住嗓子,把烟含在嘴里,浅灰色的小半口,像是宴会上一汤匙甜羹那样微乎其微做不得数。

他是不能将烟喷在父亲脸上的,他不能,不敢,主要是不能。也许他父亲是想得到一个大发雷霆的机会,这样就可以将燃着的滚烫的烟头劈手夺过,捻在他被衣服覆盖甚至是裸露着的一块皮肤上,烫出一个吱吱作响的圆形丑陋疤痕。或者把烟灰弹在他的嘴里。呵,让他把烟蒂吃下去?

他定下心神,忍着苦和烫,把这一口烟气艰难地咽下肚子,重新吸了一大口。一大口桃子,一大口苹果那样大。

他左手拿着烟,右手扶着父亲的下颌,将这口大约是药还是营养品性质的东西喂给对方。渡过去,缓缓的。

他能从父亲嘴唇的干裂程度上猜测出曹操今天说了不少话,说话后喝水,水一蒸发掉嘴唇就会更干。但他父亲不像是会接受护肤品和护唇膏的人。他说没用。

他用舌头当做阀门,让这口气如丝线一样细,一只茧在他口腔中被抽丝,抽干净后会不会有一只蝴蝶跌进他的胃中?

他的动作还是略微惊扰到了正在闭目养神的曹操,那人只想要空气里带一点烟味——像加湿器里滴进一滴柠檬精油——而非这样高纯度的输入。小孩睁着眼喂给他烟,把自己活生生变成了一只泵,医院里输液用的那种。认真又机械。

反哺?属乌鸦的也不用这样吧。

小孩也不知道又想了什么。烟喂完了,又用濡湿的舌头在他嘴唇上添了一圈,磕磕巴巴小心翼翼地补充说,父亲您的嘴角很干,小心不要裂开,吃饭会很疼的。这曹操哪里不知道,受了箭伤后呼吸都疼,嘴角一道口子算什么。

曹丕看曹操没说话,又追问一句,父亲,还要吗。

曹操这次睁开眼了:“足够了。”

曹丕捏着快要烧到手的烟头,无措的看了看干净的车厢,还有外面干净的地面。他几乎是本能性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父亲,眼神接触时才恍然意识到这个行为真是糟糕透顶。

烟灰已经开始灼伤手指皮肤了,他却想到龙,不是西方龙,是纯粹的存在于东方传说中的那个至高的幻想物种,能够搅弄风云也能搅乱一方空气的龙,像扯皱白色桌布一样让此间的时空都发生扭曲。他又想到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这很长的名字唐突地闪了出来。他觉得此情此景比现实更适合于舞台演出,或者电视剧作为戏眼使用的大特写个人独白,镜头前的人在阐述在忏悔,在演讲在煽动,甚至画面应该是黑白的,讲话者手里搭着一只香烟,时不时的烟圈能让时间流动的间隔变得明显。

而不是他的手中,他只该是观众。

他错上加错的要把烟捻进自己的口袋。曹操制止了他。方法是一言不发地夺过烟蒂,直接扔出窗外。

龙从窗户缝隙飞走了,空间又恢复正常,时间也平整光滑。

曹丕能闻到自己口腔中的烟味。他不合时宜的感到反胃。他急切地询问曹操:父亲,我们去何处。

曹操说,“还有多少油?”

曹丕一愣,看了看仪表盘,“三分之二。”

“够了,开吧。”曹操把车座椅放到最低,“向南。”

“是的,父亲”

“车上睡很舒服的,你现在不知道,人到中年睡眠质量变差,沙发上和车座上都比床上舒服——开到我醒来为止。”

“我会的。”曹丕打了把轮,闷着油缓缓离开窄巷,在另一条于地图上有标注的大道上掉头,然后上高速,一路南行。

曹操果然如他所言,不到十分钟就沉沉睡去,发出轻微而平稳的鼾声。车里温度刚刚好。其中一个空调出风口就在方向盘右边,最冷的风从几寸远的距离直吹曹丕手背。寒气沁骨。到了快天亮那时,他手背骨头缝就像针扎一样疼。

他连开六小时夜路,最后又回到公馆门口,将睡得头发都乱了的曹操送下车。一夜过得如坐针毡,右手僵冷不能动。他几乎从父亲嘲弄一样的笑意中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模样和满目血丝。

 

 

第二夜,曹丕又去拿了车钥匙。十二点三十,副驾驶等来了人。曹操眼尖,从曹丕右手背边缘撕下一条沾着黏胶的肉色无纺布碎条。

他问,“膏药?”

“是的,父亲。”

“手疼啊。昨开一宿车,吹空调吹得?”

“……是。”

“那怎不将那一个通风口阖上。”

曹丕当然知道原因,他不敢,他像是被立在桌上的鹅卵石一样摇摇欲坠,生怕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打碎平衡,他只会摔向更深出去。膏药没撕干净真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他只说,“我忘记了。”

曹操听罢大笑。或许今天工作上的进展令他心情愉快。

曹丕恭敬问,“父亲,今天去哪里?”

曹操说,“点烟。抽完烟,然后回家。”

好吃的水果

【质丕质/爹丕】享堂

说好的不封不树,曹丕还是一年来盯了三回,最后一回猫了足足四十天,盯得所有人都脊背发凉,没日没夜地终于完工。


曹丕验收合格,虽说配他爹的文成武德还差点意思,但是乱世,一切从简,从简,大不了一统天下以后把江东的和蜀地的都抓过来给他爹看陵。


曹丕想到这里先是笑了,然后笑容渐渐消失,嘴角有点苦。


验收合格以后是大规模的上陵之礼,再从简也不能省。他爹不会从坟里爬出来戳他脊梁骨,但天下人会。


他的父亲尊贵无匹,他的父亲无所不能,他的父亲不是什么泰山之巅的松柏,他就是泰山本山,若不是天下没有一统,他的父亲都可以去封个禅,不会挨骂的,不会像他一样,还什么都没做就被戳着脊梁骨骂了一年,可......

说好的不封不树,曹丕还是一年来盯了三回,最后一回猫了足足四十天,盯得所有人都脊背发凉,没日没夜地终于完工。


曹丕验收合格,虽说配他爹的文成武德还差点意思,但是乱世,一切从简,从简,大不了一统天下以后把江东的和蜀地的都抓过来给他爹看陵。


曹丕想到这里先是笑了,然后笑容渐渐消失,嘴角有点苦。


验收合格以后是大规模的上陵之礼,再从简也不能省。他爹不会从坟里爬出来戳他脊梁骨,但天下人会。


他的父亲尊贵无匹,他的父亲无所不能,他的父亲不是什么泰山之巅的松柏,他就是泰山本山,若不是天下没有一统,他的父亲都可以去封个禅,不会挨骂的,不会像他一样,还什么都没做就被戳着脊梁骨骂了一年,可能还要被再骂个一两千年。


陵可以修得不大,上陵之礼的阵仗必须大,而且得多办几天,而且趁机把那帮王八蛋都拉出来遛一遛。享堂嘛,比起祭祀先祖,更像个庞大的社交场所。


吴质在这种场合下很容易被乱拳打死,但是竟没有,他脸上有道抓痕,叫人能先抓住话题。


而吴质懒得解释,于是今天就不说话了,格外的沉默,非要问,他就会反击:我是为高祖武皇帝默哀,你扯这种闲话也不看看场合?要参你一本大不敬吗?


司马懿不得不护着他的脑袋把他挤到边上去,小声问他,又怎么了?


吴质说,小母猫挠的,一身黑毛儿,亮爪可凶了。


于是司马懿也懒得再问了。情侣打架,谁管谁狗。




等人都散完了,晚上曹丕摸黑又回来一次。这回没穿朝服,翻窗不方便。


享堂的窗户照样翻,事死如生,一回事,又不是没翻过。


他翻过的,冒着被梦中杀人的危险,极力地靠近,看他如巍峨泰山般的父亲,睡着的时候眉眼是放松的,柔和的,让他觉得可以亲近一般——


他当然不敢,父亲枕边有剑。


曹丕被绊了一下,又被吴质扶住了。他仍是记恨这人,冷着脸问:你怎么在这儿?


吴质说守陵。曹丕呸了一声,说你也配给我父亲守陵?


他觉得吴质就只配守着他,哪儿也不许去,不然一个看不见,就让人给打死了。


吴质被挠的血痕还在,但一点都不怂,继续刚他:陛下误解了,我不配守高陵,我守衣冠冢可行么?


曹丕有点想打死他,也可能不是有点。他抓着吴质的衣襟,但是看着他的脸,无处下手。


吴质好意提醒他:“陛下,这是享堂,咱们也不是孙吴,不在这里搞。”


曹丕气得笑了,无可奈何,用力踩了踩他的脚出气,忿忿地道:“你也配给我大哥守陵,怕不是要气得他夜夜给我托梦。”


“也差不多,”吴质抱着肩道,“你也挺想给孝廉兄托梦的,对吧?”


曹丕又想亲手打死他了。昨晚吴质那句“武皇帝有孝廉兄陪,再圆满不过,不用你了”又浮现脑海。


吴质这个王八蛋,有时候说话怎么这么扎心。


曹丕感觉学不来东吴那套,但是血溅享堂,他搞不好现在就想干。


吴质也在算,这么个主子,虽然篡位成功了,但是恋父恋兄又怕妈,还被妹妹诅咒,也是一身毛病不能招惹——


他就真的很想招惹。


于是吴质成功地把曹丕惹恼了。


曹丕心里本来就是不顺的,母亲不体谅他的哀哀苦思,不断地同他提子文与子建,说得多了,曹丕诺到没了耐心,终于当面回过去:他们都早已成年,身体又很康健,需要我照顾到什么地步去?子威我倒是看顾,可母亲全不放在眼里。


他这样想去,便知道无论自己怎样做,做些什么,在母亲眼里都是错的,他不是子建,那就是错了。


他便想不起谁是因为他是曹子桓才偏爱着他的。他想去,他的父亲,泰山一样的他的父亲,也是因为袁绍的前车之鉴才选择了他。


他不过是幸运些,生得早罢了,然后,又更幸运些,彻底顶替了亡兄的人生。


他有些困惑,有些迷惘了,所以起了冲动,在某天晚上,想要去问一问父亲。


是的,他有时候做事就是这般冲动不计后果,只是年纪渐长,城府渐深,这般冲动给压了下去。


那天却是没有,他的确翻进了曹操的窗户,就像今天这样。


吴质听得眼睛亮了,追问道:“魏王当真梦中杀人?”


曹丕脸色一沉,抬脚将他从窗台上踹了下去。


他本来心情烦闷,但是吴质摔得灰头土脸的,他不禁微笑起来,又强忍着,扶他起来,拿袖子给他擦俊脸上的灰。


吴质这样好看,破相就可惜了。他这样愉悦地想。


吴质却只顾捉着他的手,还要问:“魏王是不是梦中杀人?”


曹丕没了脾气,叹了口气,道:“不知道,他当时没睡。”


于是场面就变得更加尴尬了。


吴质也觉得要问不下去了,再问就太私密了,但是他在考虑如何把话题扯开的时候,曹丕道:“他说,让我去感谢贾诩,不用感谢他。”


他这样说着,神色甚是落寞,可怜极了,吴质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见曹丕不为所动,只好道:“但他一定是爱你的。”


曹丕摇摇头,吴质又坚持道:“我就是爱你的。”


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用处,但不想令吴质也失望,曹丕碰了碰他的嘴唇,轻声道:“我知道,季重,我知道的。”


也只有他的季重能这么盲目。但纵然他这般盲目,一开始想选的也是子建。


曹丕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他只是道:“但父亲不是的。他知道,我永远也成不了他。”


他们对比悬殊有如断崖,他彪炳千秋,他籍籍无名。


可他这样爱着他的父亲。他追思他的长兄,他仰慕曾经的祭酒,还有那些跟在父亲身边的人,为他死了的人,所有的指向都是他父亲,他无比向往。


但距离那样远,他永远成不了他。


曹丕把吴质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汲取他掌心的温度,就觉得安稳了许多,话也就能够说得下去,他道:“父亲原本不要这些的。”


吴质这时候不该说话的,但他就没有不多嘴的时候,他道:“但是太后要,是不是?”


曹丕没有回答,苦笑了一下,算是默认。他一厢情愿地觉得到目前为止都可算是过得委屈。


吴质便也反手捏了捏他柔软的手心,耐心地道:“以后也可以拆的。先帝不喜欢,那么就照他的意思来。”


曹丕点了点头,仍是耷拉着脑袋,苦闷的样子有些可爱。吴质想起来,问他:“阿照呢?”


曹丕便面有愠色了,但因为吴质,他也无可奈何,迟疑了片刻,道:“又闹离家出走了。”


他很是头疼,说不出口,但原因已经分明。他想要立郭照,但母亲不同意,她看阿照就没有哪个地方是顺眼的。


子丹,伯仁,仲达,彦才,还有他的季重,她看他的谁都没有顺眼的。


都是子桓的牵连。曹丕想起自己年幼时,跟大哥或是去演武场,或是去狩猎,或是学剑,折腾得灰头土脸回来,母亲就很不高兴。


但她也没有办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只能小小地指望一下他。之后,有了更多的希望和选择,她的不悦就不必继续遮掩了。


他攥紧了吴质的手,就像是怕他跑掉一样。吴质很能理解了,同他道:“天亮了,我陪你去找。但他回不回来,我可不知道。”


曹丕嗯了一声,凑过来埋在他怀里,于是吴质开始无所适从了,手也不知道放哪里:“子桓,别这样,先帝要赐死我的。”


曹丕在他胸口嗤笑一声,问他怕不怕。于是吴质一边说怕,一边有了勇气,把他抱紧。


他真心并无作伪,先帝生气,他当然是很怕的,但再怕,他也不会推开曹丕。


他便顺着曹丕的思路想去,他说,先帝一定是爱你的,只是对你寄予厚望,严苛一些。


曹丕反驳他:“他也对仓舒寄予厚望,可是照旧的宠,他也对大哥寄予厚望,却也慈爱得很。”


他的腔调委屈唧唧的,道:“我见过他真心喜爱别人时候的样子,见得太多了。他给荀令写信的时候,目光和落笔都温柔如水,他开文远的玩笑,帮公达催钟繇的书,他喜欢儁乂和乐进,也不是这样——”


吴质越听越不对,他问:“你要跟他们比?那你还没有提郭奉孝呢。”


曹丕就只能苦笑,他说,阻险艰难,皆共罹之,我最喜欢这一句。


他竭力想要像他的父亲,越像越说明他的爱慕思恋,但是不像,他没有郭嘉,一个都没有。


要承认这一点真的很不容易。他永远无法与他的父亲并肩,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他办不到,忧来无方。


曹丕想,父亲所说的以后事属之,他是打算把谁托付给他的郭嘉呢?


他不知道,他不敢去问。


吴质在天即将亮的时候叫醒了他,曹丕感觉抱歉,他竟然睡着了。


吴质令他这样安心,于是他挨过去,贴了贴吴质的脸,握着他的手,又跟他从窗口翻出去了。


吴质牵着他朝喷薄欲出的朝阳走去。他道:“我想过了,先帝必然爱你,不因为像他,而因为你是子桓。”


曹丕看向他,吴质继续道:“他没有赐死我。”先帝赐死别人的时候可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的。


曹丕笑了,照他腿上踹了一脚,却没有松手,十指相扣扣得难舍难分。




他还是把郭照找了回去,为此母亲的脸色很是不好看。郭照并不讨她们喜欢,他谁都不像。


曹丕觉得就是不像才好。他同郭照清理先帝旧时的寝殿,曹丕往炉内撒了一把香料,先帝临崩前分的,他也有幸拿到了一把。


香气浓郁到要遭人诟病,不像曹操的风格。而摆它的案几上还架着一把长剑,先帝最后的那段时光,它就一直这样摆着,在病榻上也能一眼看见。


曹丕之前从未这般注意过,他迟疑了片刻,总觉得哪里不对。


郭照对剑的喜爱却更深,他从曹丕面前拿过,拔出了它。


曹丕来不及阻止,他和郭照都对出现在眼前的事物目瞪口呆。


那并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截削成剑型的甘蔗。剑鞘密不透风,它看起来还没完全坏掉,但是一拔出来,就断裂开来,在地上落成几节。


郭照费解地低头看了一眼,听见了曹丕的笑声。


那是曹丕这一年来最开心的一次笑声。


END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