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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4-06 09:08
艾止

(少主all)替代品【一】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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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了。

   伊煜看看着手机桌面,打开了游戏合集,点开游戏。

   该领粮了。

   游戏开始是熟悉的音乐声,小皇帝穿着高跟鞋扛着旗帜,扬州手里拿着一枝梅花,意气风发的模样。

   伊煜看了一眼,匆匆登录上去,没做过多停留。

   尽管...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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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了。

   伊煜看看着手机桌面,打开了游戏合集,点开游戏。

   该领粮了。

   游戏开始是熟悉的音乐声,小皇帝穿着高跟鞋扛着旗帜,扬州手里拿着一枝梅花,意气风发的模样。

   伊煜看了一眼,匆匆登录上去,没做过多停留。

   尽管每次看都会羡慕他们身上的自信的光芒,但是玩儿时间长了,也没耐心每次都驻足观看了。

   刚刚加载出来页面,龙井熟悉的嗓音响起:“我知是你来了,不必特意强调。”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硬。

   伊煜戳戳龙井额头,抿嘴笑起来。

   游戏里的人说,龙井这叫傲娇,是行为与心里想法相反的意思。

   你也盼着见到我吗?

   龙井一句话说完,又按着系统设定的,开始了下一句:“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伊煜伸手又戳戳龙井的扇子,每次他说话都理解得好费劲啊。

   龙井好有学问的样子。

   伊煜点开左下角的小人标识,打开礼物界面,选了几个自己能记住的特殊礼物送给特定食魂,剩下的都送给龙井了。

   龙井是他第一个满好感度的食魂,好感度满了他也乐此不疲地送礼物,做无用功,即使龙井只会说他“无事献殷勤。”

   龙井私下里也会期盼着他的礼物吧,伊煜想。

   他也期盼着龙井能给他送礼物,可是龙井只是个纸片人,没法给他送礼物。

   如果龙井是真的就好了,空桑的大家都是真的,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毕竟空桑的食魂们都很温柔,佛跳墙、鹄羹,还有龙井。

   屠苏酒也很可爱。

   伊煜坐起来,拿起桌子上的本子,在上面写了两个字,把本子立起来给龙井看:你好。

   手机里面的龙井并没有任何反应,伊煜还是很认真地给他看了几秒,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他又写了下一句:我很开心。

   很开心见到你。

   伊煜看着龙井的扇子轻轻敲着手掌,觉得他应该能懂自己的意思。

   书上说,只要坚持不懈地用尽一生完成一件事情,终有一天会成功的。

   于是伊煜每次打开游戏都写字跟龙井他们打招呼,他觉得有一天龙井他们一定会回应自己的。

   伊煜并不知道,一切的成功都建立在可靠条件之上的,就算他问一辈子,系统设定的纸片人也不会跟他打招呼。

   伊煜放下本子,点开世界对话框,轻车熟路地调到一频。

   一频说话的人很多,一条条地弹出来,会让伊煜有种很热闹的感觉,他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伊煜打开活动页面,把体力领了,打了几局膳具,成功一无所获之后把体力耗光,然后开始无聊得盯着一频一群人晒卡水频发呆。

   伊煜的家不算大,也不算小,但只有他一个人。

   他家还算富裕,父母长年在外工作供养他,物质上并不贫乏。

   但是他常年待在这个屋子里,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父母了,只有一个胆小的保姆每天来给他送饭,看他的眼神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其实保姆不坏,尽管害怕他,还是尽职尽责地给他送饭,没饿着他,以前的保姆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他们为什么怕他呢?因为他长年不出门,也不发出声音,他们觉得他很奇怪吗。

   伊煜蔫儿蔫儿地趴在桌子上,看他们聊天,自己并不参与。

   也只有看他们聊天,他才感觉轻松一些。

   他不想参与进去,看看就好了,他太奇怪了,别吓着他们。

   伊煜总感觉自己好像缺了什么,心里的空洞一直补不上,他想见他的父母亲,也想像其他孩子一样跟父母拥抱。

   但是每次想到父母亲看他那看累赘一样的眼神,他就不敢了,乖乖在屋里等着他们,等他们回来匆匆看他一眼。

   曾经第一次拿到手机,他看见社交软件的时候,很兴奋地注册了账号,到处去加好友,那段时间刚开始很快乐。

   然后,有一次他问他们,怎么让父母亲陪陪我呢?他们都对他十分羡慕:你生活得那么好,又不缺什么,父母还不管你,多好啊。

   很……好吗?

   自那以后,他就把所有的社交软件全部卸载了,他觉得那样并不好。

   果然,只有他自己是奇怪的吧。

   伊煜有时睡不着胡思乱想,觉得父母亲可能是因为他太奇怪了才不愿意看他。

   明明他都很乖了,不声不响也不添乱,为什么没人喜欢他呢?

   父母给他起名为煜,意思是希望他照亮自己,也照亮别人。可是他不是光,照亮不了别人,甚至还需要别人的照顾,可能父母对他失望了吧。

   因为他不会发光,父母就把他放弃了。

   伊煜嘴紧紧抿着,绷得发白。

   仔细想想,父母从来没短过自己什么,对他也是很好了。他这么奇怪,父母还没抛弃他,他该知足了。

   伊煜抬头看看钟表,十一点了,他一不小心又发呆过头了。

   这可不行,没有正常人会会发呆两个多小时的,他要争取正常一点,不能再这样了。

   伊煜按灭了手机屏幕,把衣服脱了,换上睡衣,然后钻进被子里闭上眼。

   他很难入睡,一般都得凌晨两三点才能睡着,十一点睡只是为了像个正常人而已。

   三个小时以后,闭着眼酝酿了好久睡意的伊煜终于进入了梦乡。

   这可真不容易,他今天还算睡得早的。

   外面的天色渐渐转淡了,慢慢地,星星都消失了,只剩一个影子浅淡的月亮,孤单地挂着。

   我们的主人公还没醒,他会睡到早上八点,像个正常的普通人。

   他叫伊煜,今年十六岁,不是学生也不是社会人,既不上学也不工作,跟其他的孩子与众不同的一个人。

   是个哑巴,天生没有声带,除了喘气发不出其他声音。

   他父母本来对他寄予厚望,直到他生下来,医生告诉他们他是个哑巴,他父母直接就放弃了他,把他扔给保姆照顾,各自到处出差赚钱。

   因为他,他父母闹过不少次离婚,他都觉得是自己的错。

   因为他是个哑巴,被丢给陌生人照顾;因为他是个哑巴,在这个屋子里从小到大一步也没出去过;因为他是个哑巴,他的父母从来没关注过他。

   如果他不是个哑巴就好了。

   他也想被夸奖,也想有人和他说话,也想有人陪他。

   但是这么多年,从来没人陪他,连知道他存在的人都少之又少。

   伊煜觉得,可能是他太贪心,所以才会因为这些贪欲而感到痛苦。

   他父母对他也不错不是吗,没打过他也没骂过他,渴了有喝饿了有吃,不想送他去上学还给他请了家教,他不该这样无病呻吟。

   他们一次也没有伤害过他,只不过是忽视他而已。

   伊煜记忆中,除了他们急匆匆的背影,就是对他冷漠的眼神。伊煜的记性太好了,那种眼神他看过一次就能记下来,每当他感到痛苦的时候,一次一次在脑中回放。

   是他自己太贪婪,招来这样的惩罚,可他真的想要有人能看见他。

   父母对得起他了,他还奢求什么呢?

   谁让他是个哑巴。

   

   

   

   

   

   

黎酿纪™

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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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止

(少主all)如果忘记你【二十】

*ooc预警

*受宠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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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被彭铿抱在怀里,两眼紧闭,面色苍白,昏迷不醒。

   彭铿焦急地把少主送到他的卧房里,喊人去叫医师。

   少主感觉自己被放到床上。

   他没有昏迷,装的而已。少主到宴仙坛以后,大多数时间的状态都是装的。

   彭铿坐在床边,握着少主的手,一遍遍地说对不起。面色发白,比躺在床上的少...

*ooc预警

*受宠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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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被彭铿抱在怀里,两眼紧闭,面色苍白,昏迷不醒。

   彭铿焦急地把少主送到他的卧房里,喊人去叫医师。

   少主感觉自己被放到床上。

   他没有昏迷,装的而已。少主到宴仙坛以后,大多数时间的状态都是装的。

   彭铿坐在床边,握着少主的手,一遍遍地说对不起。面色发白,比躺在床上的少主看起来还虚弱。

   医师被彭铿的两个手下架着过来了,彭铿半抱着少主,把少主的手递给医师。

   医师被周围人恐怖的气势和主上苍白的脸色吓得瑟瑟发抖,颤颤巍巍地搭上少主的手腕,愣是没诊出来什么病。看主上的脸色又不敢说自己没诊出来,只能靠自己以往的经验编出来个病。

   “主、主上,伊先生这是急火攻心,情绪过激,引起的暂时性昏迷。”

   彭铿皱眉:“对身体有什么损害吗?可有什么方法让他醒过来?”

   损害……损害……哪有什么损害,那病都是他编出来的。

  “你发什么呆?”

  “啊,那个,对身体没什么具体损害,而且,还是让伊先生自行醒过来比较好,是药三分毒,药物对身体不好。”

   彭铿摆摆手:“行了,你下去。”

   医师如蒙大赦地行个礼退下,彭铿连一丝目光都没分给他,只专注地注视着少主的脸庞。

   少主真是丝毫不怂,就在他的目光之下,坦然地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少主迷迷糊糊醒来,看到彭铿布满血丝的眼睛。

   少主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一下子就把彭铿推出去。彭铿被推下床,落地之前脑袋撞在床头柜上,硬生生磕破了个口子。

   真道是一报还一报,昨日他刚把少主弄得头上破了口子,如今又被少主推得脑袋上开了花。

   少主看他捂着脑袋低头,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脸上受惊的神色迅速退去,换上一副愤恨淡漠的模样。

   彭铿抬头看他,少主视线随着他伤口移动,手伸了一半,狠狠心撇过头收回手,不去看他满头是血的惨状。

   彭铿本对小伊和他的未来感觉毫无希望,看小伊的模样,突然感觉有点儿安全感。

   彭铿伸手要去握小伊的手:“小伊……”

   少主把手挪开:“出去。”

   彭铿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小伊。”

   少主闭上眼,不去看彭铿的模样:“彭铿,我们已经结束了。”

   彭铿一愣,上去紧紧抱住少主:“小伊,我不想结束,我们不能结束 !”

   少主挣扎着:“你放手,彭铿 !”

   彭铿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他和小伊就真的完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办才好……

   “小伊……我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求你。”彭铿声音带着哭腔。

   少主的挣扎停了下来,彭铿喜出望外地以为小伊原谅他了,却听见小伊决绝的话语:“彭铿,我太累了,我不想这样了。”

   彭铿把着少主的肩膀,转过他身子看着他的眼睛:“小伊,我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少主眼神冷漠地看着他,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彭铿没办法了,他得留下小伊,他怎么可能看着小伊离开他。

   彭铿想到刚刚他头磕在床头柜上的反应,突然灵机一动。

   对了,小伊对他还是有感情的,肯定不会看着他死的。

   彭铿不知道在哪掏出来一把刀,拔出了刀鞘。

   少主往后退了退:“怎么,我不答应你你还要杀了我?!”

   彭铿摇摇头:“我不会动你,也舍不得动你,你知道的。”他把刀抵在自己心脏上。

   少主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彭铿低垂着眼,避开少主诧异的目光:“小伊,你若离开我,我就自杀。”

   少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疯了 !我才不会信你。”

   彭铿将刀尖插进自己胸膛里:“小伊,神没有心脏也会死的。”

   少主手指着他,说不出话,突然从口中喷出一口血,声音沙哑地低喊:“你给我滚 ! ! !”

   彭铿被少主那一口血吓到了,想上去看看他,又怕再刺激到他,只好自己先回房间了,喊太极过去看着少主,其他人他不放心。

   彭铿回到卧室,蜷缩成一团缩在被子里,抱着脑袋眼泪不停地流,脑中一遍一遍重复着小伊吐血的画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是小伊,我除了这种方法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方法留住你。

   没了你,我该怎么办……

   一整天,彭铿去少主房前看了十几次,担惊受怕地,生怕小伊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自己走了,又不敢太上前,怕刺激到少主。

   而房里的少主,看彭铿出去了,脸上愤恨的表情顿时消退了,他把自己舌头伸出来,用手扇着自己破损的舌尖。

   他刚才不知道怎么反应,灵机一动咬破自己舌尖,喷出口血来。

   少主仔细回顾一下刚才的情景,应该没错……吧。

   算了,看彭铿那么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量他也看不出来什么。

   嘶……疼。

   真是,没事儿为啥想不开咬自己,这下苦果都得自己咽。

   没等少主自嗨多久,有人敲门:“伊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是太极。

   少主干咳一声,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表情又恢复了一脸严肃:“进吧。”

   太极推开门,看见少主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赶紧快步走过去:“少主,你怎么样?”

   少主摇摇头:“我没事。”

   太极眉头紧皱:“你这样子,怎么是没事?!彭铿他又……”

   少主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唇上,摇摇头。

   太极顿时噤声。

   少主声音极轻地靠近太极说话:“太极,我有事情拜托你。”

   “你说。”太极看着他。

   “这几天,你把可以带出去的人全带出去,带到空桑去。”少主从床头拿出一把短刀:“把这个交给龙井,就说,我负了他,我回不去了。”

   太极没接:“你这些话,怎么像遗言一般。”

   “就是遗言。”少主握过来太极的手,把短刀塞进太极手里:“我时日无多了。”

   “你在说什么啊 !”太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彭铿要对你动手?”

   少主摇摇头:“不是,他不会对我动手的。”

   “你知道人神之子吗?”

   太极疑惑“人神之子怎么了?”

   少主笑起来,鲜少有太极不知道的东西:“人神之子,天地不容,以五雷轰之,死已。”

   太极手抖一下,扇子掉在地上:“这种事情,你怎么笑得出来?!”

   少主轻轻拍着太极的后背安慰他:“没事了,我都已经接受了。”

   太极盯着他的眼睛:“不对,这些事情谁告诉你的?”

   “冥王。”

   “你……恢复记忆了?还是因为瑶姬灵堂的事情,你相信我了?”

   “都有吧……我的记忆一片一片断断续续地恢复,瑶姬灵堂的事情也让我更加相信你。”

   “太极,你一向最冷静,你一定要把一品他们带出去,看好龙井,还有……”少主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写的药方“这是忘忧草的药方,我也不知道你看没看到那本书,如果可以,就给龙井他们吃了吧。”

   太极捏着那张纸,手指发白:“就算我冷静,面对你死亡的消息……你不觉得,对我太残忍了些吗?”

   “对不起。”少主声音虚弱:“我知道,对你来说太残忍了,可是太极,我没有别人可以托付了。”

   “我不想我还没说什么,就身死道消了。”

   “你一定要把我说的话传递给他们。”

   太极看着他:“因为我冷静,因为我是策士,最冷酷的事情全是我来做。少主,我并非无情,你怎么让我……面对你的死讯,怎么面对空桑那群食魂。”

   少主抱住太极:“我信你的。”

   太极抿着嘴,突然捧着少主的头吻上他的嘴唇,唇齿间空隙溢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语:“少主,我喜欢你。”

   少主没反抗,任他亲吻。

   太极一吻毕就转身离开了,他还要把那些固执地守着少主的人带出去,没多少时间儿女情长。

   连跟少主告别的时间都只有那么一点点。

   他得完成少主的遗愿。

   少主看着他的背影,安心下来。

   太极向来是值得信任的,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这次也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艾止

后记·二

*ooc预警

*受宠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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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躺在床上,抱着龙井。龙井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少主睡得并不安稳,他眉头微皱着,显然又陷入梦魇之中。

   他突然睁开眼,张大口深呼吸了几下。

   又是那个梦,他身上溅满了彭铿的鲜血。彭铿望着他,一遍又一遍问他,你喜欢我吗?

   少主抬手揉揉脑袋,他头有些昏沉。...


*ooc预警

*受宠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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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躺在床上,抱着龙井。龙井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少主睡得并不安稳,他眉头微皱着,显然又陷入梦魇之中。

   他突然睁开眼,张大口深呼吸了几下。

   又是那个梦,他身上溅满了彭铿的鲜血。彭铿望着他,一遍又一遍问他,你喜欢我吗?

   少主抬手揉揉脑袋,他头有些昏沉。

   少主把龙井楼在他身上的手拿下去,坐了起来,披上龙井的外袍。

   这样不行,他早有一天会走火入魔的,可是他自己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除非彭铿复活。

   怎么可能呢,他亲眼看着彭铿死。

   少主跨出门,身影消失在门口。

   龙井睁开眼,眼中丝毫没有睡意。

   少主一晚一晚地失眠,陷入梦魇,龙井知道的,但是少主不想让他担心,那他就不知道,自己私底下想办法给他解决问题。

   龙井叹口气,彭铿,如今他也对彭铿提不起恨意了,如果不是彭铿,少主根本挨不过雷劫。如果彭铿一定要跟少主在一起,他也不会反对,只是他已经死了,化为每日的梦魇让少主不得安宁。

   到底怎么办才好呢?

   屋外,少主走到外面的木廊里,坐上里面的石凳。

   少主想清醒清醒,他不能这样抱着愧疚感度过一生,不能负了龙井。

   他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又觉得很刺眼,低下了头。

   今天的月亮怎么这么亮。

   少主不望天了,低头看着水面上的月亮,感觉好了许多。不过,水中月也只是水中月,一阵清风吹过,就原形毕露了。

   湖中的影子渐渐暗了下来,直至消失不见。

   盯着水面出神的少主,等月亮的倒影消失了才反应过来,张开了神域全副武装。

   少主周围,一阵阵黑气肆意狂舞,把四周的景象全部遮掩住了,鬼气森森,少主完全看不见周围了。

   少主听到以后脚步声,一下一下地有规律地踩着节奏向他靠近,黑气之中模模糊糊的人影靠近,惨白的肤色在黑暗之中尤其恐怖。

   少主皱着眉把全身的神力运在掌间,这情况……是他的心魔实体化了?

   人影逐渐靠近,少主嗅到了来人身上的气味,一种很难形容的清透的香气。

   少主瞪大眼睛,这是……彭铿?!

   难道他的心魔是彭铿?

   少主心中有了计较,暗自思考一番,思路便通透了,心下了然。

   少主卸下了神力,毫无防备地等那道身影靠近。

   随着那人的靠近,少主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稀少的光的折射,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果然是彭铿。

   彭铿脸上挂着笑容走过来,轻轻挑起少主的下巴,顺势把少主摁在石桌上:“你喜欢我吗?”说完就扒开少主的衣服,啃咬上他的锁骨。

   少主看着他:“或许喜欢吧。”压在少主身上的人一愣。

   少主推着彭铿的肩膀,把他推开,捏住他的下巴:“我的心魔,这时候你应该把手插进我心脏里,而不是想着去非礼我。”少主坐起来,被彭铿扒开的衣领顺着肩部滑下去,露出大半白皙的胸膛。

   少主这一坐,彭铿就变成跨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势,呆呆地盯着少主的胸膛,眼睛都绿了。

   少主轻笑一下:“还是和以前一样好骗,就因为我一句似是而非的喜欢就自乱阵脚。”少主抓着他的手摁在自己胸膛上:“光有胆看吗,没胆摸摸?”

    彭铿被他吓到一样一瞬间把手收回来,手中变出一把匕首抵在少主喉咙上,语气阴森森地狠厉:“别乱动,不怕我杀了你吗? !”

   少主完全没拿那匕首当回事,甚至还往上凑了凑,彭铿下意识就把那匕首往回收。

   少主看着他:“你舍得杀我吗。”是问句,语气确很笃定:“我是你死也想在一起的爱人,跟老天拼着命抢下来的人,你舍得杀我吗?”

   彭铿撇过头,抿嘴把匕首扔下去:“该死,为什么每次我只对你毫无抵抗力,一句喜欢就把我收买了 !”

   少主点点他的额头:“你太傻。”

   彭铿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我也只对你犯傻而已。”彭铿缓缓低下头:“小伊,等你的心魔解决了再赶我走好不好,我不会妨碍你的。”

   少主没回答他,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整理好衣物:“彭铿,每次我即将走火入魔又被人拉回来,是你吗?”

   彭铿沉默着点点头。

   “那你,是因为怕我赶你走,所以才扮作我的心魔,不想让我发现还想帮我?”

   彭铿又点点头。

   少主整理好自己的领子:“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因为雷劫我们抱在一起,我魂体进入你的领域了,一直在沉睡,最近才醒。”

   “然后呢?”

   “然后,我就看见你那心魔,废了好一番功夫把他关起来了。”

   彭铿手不自然地捏着衣角:“天天看你与龙井柔情蜜意,我也想亲亲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只是……没控制住而已,现在又只有你一个人。”彭铿低着头等少主发落。

   少主望着他:“彭铿,只有替我挡雷劫的那个人会心疼我想亲我,我的心魔不会手下留情,它只会想杀了我,你出来就注定会被我发现。”

   彭铿低着头,小声说:“我并不是故意去打扰你的,我实在是太想你。”

   少主轻轻捋捋自己宽大的袖摆:“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晚出来吗?”

   少主没等他回答,自顾自轻声说:“我有点想你了。”

   彭铿猛然抬头:“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你了。”少主毫不回避地和他对视。

   彭铿的眼泪顿时就下来了,惊喜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哭腔:“你说真的?”

   少主轻轻点点头。

   彭铿一头就冲进少主怀里,哭得好大声:“我也想你了,小伊,我好想你啊 !”

   少主叹口气,无奈地拍着怀中人的背安慰他,这个傻瓜,到现在还是他说什么他信什么。

   不过,他这次说的是真的了。

   哭了好久彭铿才哭完,把少主前襟的衣服都浸湿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拿自己袖子擦擦,也没什么效果,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少主:“对不起,小伊,我不是故意的。”

   少主摇摇头,没在意。

   彭铿看少主没反感,得寸进尺地坐在少主腿上,圈住他的脖子:“小伊,你说想我的意思,是接受我了吧?”

   少主挑眉:“不然呢?”

   彭铿又笑了,笑得像个小傻子一样。

   少主又无奈了,这个傻瓜,自从遇见他就一直倒霉,现在他接受他了,又有什么好开心的。

   少主握住他的手,皱眉看他的手有种半透明的质感:“这怎么回事?”

    “因为我是魂体啊,神体已经毁了。”

    “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啊……大概再受伤就直接损伤灵魂了,守不住就灰飞烟灭了。”

    “那你的神体可否重造?”

   彭铿笑了一下,轻点少主鼻尖:“你当成神都那么容易吗,人工铸造一个身体更是绝无可能的。”

   彭铿紧了紧和少主交握的手:“至少,我那神体毁得不亏。”

   “我保下了我此生挚爱。”彭铿脸上幸福又满足的表情,好像只要有少主,他怎样都可以。

   但他这表情没维持多久,突然又开始凝重起来:“小伊,我们……如果龙井不同意怎么办?”

   少主看他:“我问你,就算你只剩魂魄了,如果我遇到危险你会袖手旁观吗?”

   “小伊,我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 !”彭铿的表情相当坚决。

   “所以,龙井那边就没问题了。”

   “啊?”彭铿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难以理解少主的意思。

   “他恨不得把全世界的高手都集在我身边保护我,你就算只剩个魂魄,也是神。”

    “他会同意的。”

   彭铿听少主肯定了,便高枕无忧了。

   他靠在少主身上,陪他一起看月亮。

   生生死死是是非非,他最终是牵到了所爱之人的手,此生无憾。

   爱恨情仇从此烟消云散,他眼中也只容得下那一个人。

   他从未后悔过,以前,现在,未来,他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他承受得了所有的伤害,他的小伊应该快乐,只要快乐就好了。

   

   

艾止

后记·一

*ooc预警

*受宠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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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回空桑了,被龙井抱回去的。

   他昏迷了好几天,因为那一道雷劫的影响。屠苏为他把脉,竟被少主无意识的领域甩出去,险些重伤。

   少主成神了,也是因为雷劫的影响。五雷轰顶之劫一过,便是通天梯。

   他的领域是神域,只有龙井能进。

   少主皱着眉头,在神域中并不安稳,像是梦里在经...

*ooc预警

*受宠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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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回空桑了,被龙井抱回去的。

   他昏迷了好几天,因为那一道雷劫的影响。屠苏为他把脉,竟被少主无意识的领域甩出去,险些重伤。

   少主成神了,也是因为雷劫的影响。五雷轰顶之劫一过,便是通天梯。

   他的领域是神域,只有龙井能进。

   少主皱着眉头,在神域中并不安稳,像是梦里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苏醒的时候,龙井已经在他床边守了七天了。这个屋子,除了龙井,谁也进不来去。

   少主睁开眼,神情还有些迷茫,片刻之后恢复了清醒,侧头望着龙井。

   他在少主床边趴着睡着了,眼下一团暗淡的漆黑,看来是熬了挺长时间。

   少主伸手,摸摸龙井的头发。

   龙井感觉到有人碰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少主浅蓝色的眼眸。

   龙井激动地一下站起来:“你醒了 !可有不适?”

   还没等少主回答他,龙井突然感觉头晕了一下,就往前扑过去。

   少主接住他:“问我可有不适,也不顾你自己,你可有不适?”神不会有凡人的病痛,永远都不会有。

   他哪有什么不适的。

   龙井趴在少主胸口,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站急了,有点晕。”

   少主直接托着龙井腿弯把人抱上床了:“我昏迷这些日子,都是你在守着。就算你对我有情,也不该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

   龙井随他意愿躺在床上,盖着少主刚刚盖的被子:“我知此行不妥,但实在不放心你。”

   说着,他就清浅地笑起来,眼中柔情蜜意的温柔:“而且,你的领域,也只有我能进。”

   少主躺下来,窝进龙井怀里:“瞧你那心满意足的模样,只是我的领域不排斥你而已,你就如此开心了?”

    龙井顺势环住少主的腰:“你昏迷的时候都没排斥我,显然你心里我可以托付。”

   “你在我眼里,一直可以托付的。”少主抬手捂住龙井眼睛:“看你眼下的青黑,简直破坏了你清丽的面容。快些休息休息,把这青黑去了。”

   龙井蹭一蹭少主的手心:“怎么,嫌我丑了?”

   少主叹口气:“我何时嫌弃过你,只是你这憔悴的模样,徒惹我心疼。”

   “好了,别说话了,睡觉吧。我梦中全是梦魇,你身上的茶香能让我安心一些。”

   龙井再没说话,搂着少主缓缓入梦。

   少主身上的清香,对他来说也是安神的良方。这段时间,他太担心对方了,几乎都没怎么睡。

   真好,失而复得,世间有几人有他如此的气运。

   只要少主还在就好。

   两人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其实神不睡觉都可以,只不过为了配合龙井,让他安心,少主也就跟他一起睡了。

   早上,龙井携着少主走了出去,去跟众食魂们宣布少主并未身死的消息。

   整个空桑因为少主的回归欢欣鼓舞,大办宴席为了给少主接风洗尘,他们只字未提少主在宴仙坛的日子,从未问过他,好像选择性忘记了。

   对待他还小心翼翼地,像是他是什么一碰就坏的玻璃娃娃。

   少主叹口气,神的身体都可以和火车硬碰硬,怎么会一碰就坏呢。看来易牙那次,还有他这次去宴仙坛,给他们的刺激不轻。

   少主有些低落,不只因为食魂们的态度感到郁闷,而且还因为他时不时出现的梦。

   梦里彭铿看着他,问他:“小伊,你喜欢我吗?”没等少主回答,他便被一刀穿胸而死,血溅了少主一身。

   少主很困惑也很低沉,为何时不时就会梦见彭铿,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他挡雷劫而死。

   是否是因为,他心中叫嚣的愧疚感。

   这么多年,他自认对空桑众人问心无愧,没想到最后,竟欠下了彭铿的情债,还有他一条命。

   食魂们察觉到少主低落的情绪,开始想各种办法想让他心情好起来。

   他这段时间很少微笑,大多数时候是面无表情的,或者皱着眉。

   以前少主每天都是满面笑容,他这是怎么了?

   食魂们感到担忧,龙井都开始慌了。

   这一日,少主被一品邀请去看他作画,到下午才回去。

   诗词歌赋,花鸟鱼虫,这些东西他们都会,小糖葫芦的糖葫芦,春卷的花草,三鲜的珠宝,这些天都见遍了,他们为了让他开心起来的招式也是五花八门。

   他也想开心起来,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心起来。

   他踏进龙井的阁楼,龙井在看书。

   少主轻轻走近他,尽量不发出声音,凑到龙井耳边:“龙井,看什么呢?”

   龙井被吓到,受惊了,迅速把书合上挡住,茶杯掉地上了都没捡。

   少主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龙井今天一上午没出门,看个书还神神秘秘地不让他看。

   “没、没什么。”龙井脸颊微红:“我有话问你。”

   少主把茶杯捡起来,坐在他对面:“啊,你说。”

   “你知道自己在哪吗?”

   少主一挑眉:“在空桑啊。”

   “不对,你、你在我心里。”

   少主差点一口茶没喷出来,龙井什么时候也会讲情话了?

   龙井低着头不敢看他,耳尖粉红粉红的。

   少主嘴角慢慢上升一个弧度,真是太可爱了,会讲土味情话的龙井。

   “你还有问题吗?”少主的笑容有点坏。

   “有。”龙井捏着手底下那本书:“我可以称呼你为您吗?”

   少主微笑地看着他:“好啊。”

   龙井一愣:“不对,你该问我为什么。”

   少主从善如流:“为什么?”

   “因为我想把你放在心上。”

   少主没忍住,笑出声了,绕过桌子抱住龙井:“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龙井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还不是因为少主心情不好他才学这些东西讨他欢心,平时这种庸俗的情话他哪会说出口。

   龙井握住少主的手,引着它伸进自己衣服下摆里。

   少主摸着手下光滑的皮肤,略带点儿震惊地看着龙井。他居然没穿里衣,里面光溜溜的。

   怪不得一早上没出门,以龙井那脸皮薄的样子,哪好意思出门。

   龙井引着他的手向上,少主反客为主,拽着他的手腕制止了他:“龙井,这样不太好。”

   龙井眉头皱起来,顿时气势就起来了:“怎么不好了,和自己爱人欢好,有什么可羞耻的。”

   “还是说,你对我没兴趣了?”

   “不是,不是。”少主摇摇头“因为一会儿……”

   龙井没听他说完话,吻住他的唇,利落地把他腰带解开,引导着开始了一场情事。

   龙井咬住少主的舌尖吸吮,舌头舔过少主口中每一寸,力道像是要把少主吃了。

   少主扶着他的腰,无奈地迎合着他的亲吻。

   龙井把手伸进少主衣服里,揉捏着他腰背光滑的肌肤,二人情正浓处,突然听到一声略带稚嫩的少年音:“少主,我来取茶了。”

   龙井身形一僵,把脸埋进少主的颈窝里,不动弹了。

   少主轻笑着拥着龙井的腰:“拿去吧,在柜子上。”

   “好。”青团声音清脆地答应了少主,脚步欢快地向里面走,看起来很活泼的样子。

   “诶?少主,龙井哥哥怎么坐你身上啊?”青团路过少主旁边,面带疑惑地看着龙井趴在少主肩膀上。

   “龙井和我小酌了几杯,喝醉了,正闹呢,这你不用管了,去拿茶叶吧。”龙井宽大的衣摆遮住了两人连接的部位,在外面看来没什么异常。

   青团有些担忧:“不用我帮忙吗?”

   少主笑着摇摇头:“不用,我能照顾好他,你快去拿茶叶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好。”青团蹦蹦跳跳地去拿茶叶,走时还跟少主打了个招呼。

   少主笑眯眯地应了他,看着他关上门,脚步声渐渐消失了。

   龙井还是趴在少主身上不起来,脸颊红得要滴血一般。

   少主轻轻动作两下,龙井口中抑制不住两声呻吟:“唔……你、别这么突然。”

   “怎么,刚刚扒我衣服不是扒得很勇猛吗,还不准我反对。”

   龙井在他肩膀上趴着,一口咬住少主的侧颈,留下一个牙印:“谁会知道他突然进来啊 !”龙井又用舌头舔舔那个牙印,拿手揉一揉。

   少主噗呲一声笑出声:“我之前就想告诉你青团要来啊,可惜你话都不让我说完,这如狼似虎的。”

   龙井在少主耳边愤愤不平地小声嘟囔:“你当我如此是为了谁啊!”

   少主亲亲龙井的锁骨,在上面留下几个吻痕:“我知道啊,龙井是为了我嘛。”

   “所以……”少主含住龙井柔软的耳垂:“我还想要啊,龙井。”

   龙井抿抿嘴,又亲上少主的嘴唇。

   房间里情事再起,直到太阳落幕,月上枝头。

  青团傍晚的时候还去阁楼看了一趟,阁楼还没开门。

   原来龙井的酒品这么差啊,闹得少主哄了一下午。

   从此,龙井在青团心里又被安上了一个酒品差的标签。

艾止

(少主all)替代品【二】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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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一日,伊煜连睡了三天。

   小保姆看着在门外分毫未动的饭菜,心中有些疑虑,在门口犹豫了很久,终究是没敢进去。

   当天下午,当小保姆再次送饭,看原来的饭菜还是原本的模样放在门前,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但是这家里只有她和那个行动诡异的小孩,她不太敢进去。...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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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一日,伊煜连睡了三天。

   小保姆看着在门外分毫未动的饭菜,心中有些疑虑,在门口犹豫了很久,终究是没敢进去。

   当天下午,当小保姆再次送饭,看原来的饭菜还是原本的模样放在门前,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但是这家里只有她和那个行动诡异的小孩,她不太敢进去。

   小保姆看看地上的食盘,再看看紧闭的木门,咬咬牙,大着胆子上前敲门:“少爷?”

   那孩子还是个人,几天不吃饭不行,会饿坏的。

   她敲完以后立刻后退了几步,像是门里面会出现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小保姆等了足足有五分钟,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为难地捏着手指,手心一层薄汗。

   少爷不出来,她是不是得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她害怕啊,能敲敲门已经鼓足勇气了。

   小保姆踌躇着靠近门,要推门进去又被自己脑中的想象吓得退了回来,反复了好几次。

   这样不行,小保姆想。既知道不了发生了什么,还把自己吓得够呛。

   她左右望了望,把房间角落里的扫把拿起来,握在手中当武器。

   小保姆给自己找借口,万一少爷是被劫匪劫持了呢。

   小保姆回到少爷门前,拧开门把手,留了条缝隙,然后后退几步,拿扫把抵着门,把门慢慢推开了。

   她探探头,小心地往里瞅了瞅,没看见什么洪水猛兽,只看见少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少爷好像、好像没有呼吸了。

   她没看到少爷胸前因为呼吸的起伏,甚至还闻到一股奇怪的臭味。

   小保姆一屁股坐地上,面无血色。

   少爷是死了吗?

   小保姆啪一声把门关上,后退着背部抵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吓得不轻,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她看着那扇门,眼里十足的恐惧,却又有不为人知的犹豫。

   这个家里除了她就是少爷,少爷到底出没出事她还不敢确认,如果她不管少爷,那就没人管他了。

   小保姆去洗手间拿了条毛巾,捂住口鼻,拿起扫把,小心翼翼地上前去把门推开,往前凑了凑,看着躺着的少爷,还有点儿不可置信。

   少爷好像真的没有呼吸了。

   小保姆的手捏着扫把,手指泛白。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走了几步上前,拿扫把轻轻碰碰少爷的手。

   没反应。

   她拿扫把把少爷被子挑起来,顿时一股更加浓郁的臭味飘散出来。

   小保姆白着脸,手指颤抖着把少爷的被子盖回去,脚软得扶着墙去拿手机,拨通了女主人的号码。

   铃声响了半分钟,电话才被接起来,里面传来女主人不耐烦的声音:“伊煜又怎么了?!”

   小保姆嘴唇颤抖着,说话断断续续:“少爷、少爷死了……”

   “……你说什么?”沉默了良久,女主人才又问了一句。

   “少爷死了。”小保姆靠着墙,倒在地上。

   “先找人葬了吧。”女主人说:“房间收拾收拾。”又加了一句。

   小保姆心脏噗通噗通得跳着,都要蹦到嗓子眼儿了,她以为女主人会追究她的责任,毕竟是她看管下少爷死了。

   但是这么重大的事情,不能瞒着东家。

   万幸,女主人没追究她的责任,只是叫她把人下葬。

   小保姆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手机,一动不动地呆了好一阵儿。

   她又把电话的界面调出来,输入了三个数字。

   她想知道,少爷是怎么死的,不能这样不明不白人就没了。

   警察来得很快,十分钟就到了,他们穿着防护服,带着手套和防护镜,脚上套着鞋套,全副武装地进了门,四处查看标记了一番才让小保姆把人送出去火化了。

   一连三天,少爷都已经下葬了,警察还是一无所获,东家没一个人回来。

   小保姆跟上警察队长,他们正在勘察现场:“你们什么时候查完,少爷的遗物还要收拾。”

   队长有些羞愧:“我们会尽力,今天晚上就离开。”

   小保姆点点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下午。

   少爷死了,她也没必要次次都给他做饭了,屋里都是警察,收拾了还会乱,电视也看不进去,小保姆也不知自己能做什么,只能等着给少爷收拾遗物。

   一下午很难挨,无聊却又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只能发呆。

   晚上七点,警察队长走到小保姆面前,给她行了个礼:“谢谢您的配合,我们会尽力追查真相的。”

   警察队长以为小保姆对死者的感情很深厚,不然不相干的人,死了也没必要报警。

   小保姆点点头:“没事,我可以去给少爷收拾遗物了吗。”

   “可以了。”队长行了个礼:“我们准备走了,请您节哀,不要太过悲伤。”

   “嗯。”小保姆站起身:“那不送了。”

   小保姆向少爷房间走去。

   警察队长看着她的背影,叹着气摇摇头,带着其余警察走了。

   小保姆走进屋子,大致望了几眼,发现好像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这屋子里,除了基础的用品,少爷存在的痕迹几乎没有,没有他的照片,也没有这个岁数少年学习用的书,他的房间就像刚刚入住的酒店,除了基础设施什么也没有。

   只是……

   小保姆走上前,桌子上有一个本子,旁边是一个造型很可爱的小鸟玩具。

   那是她第一次来这里,还没有开始害怕少爷的时候,想跟少爷处好关系,就送给他一个自己觉得很可爱的小玩意儿,希望能让他有好感。

   小保姆没什么钱,那小玩具质量也不是很好。

   后来,少爷屋子里一直没有声音,小保姆觉得奇怪,又不敢问东家,悄悄找到了前一任保姆的电话,打电话问她。

   前任保姆对她说,少爷是鬼,让她小心点儿,别被少爷伤了,她就是被少爷吓走的。

   自那以后,小保姆就开始害怕少爷,再也不敢送他东西了。

   那劣质的小玩具都被摩擦得掉了色,还被用彩笔涂上去,看得出玩具主人很喜欢这个玩具,天天拿在手里把玩。

   小保姆突然感觉有些伤心,这么个小玩意儿,有什么好玩的,她来这足有两年,这两年他就一直拿着这么个东西。

   小保姆打开旁边的笔记本,慢慢地、一页一页的翻看。

   你好,我很高兴。

   你好,我想你了。

   你好,你累吗?

   你好,我感觉有点儿无聊。

   你好,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呢?

   你好……

   你好……

   小保姆摸着笔记本上的字,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淌,一滴滴滴在笔记上。

   她突然就想起来,少爷偶尔一次打开房门看她时的眼神,根本不是她想得那么恐怖,原来只是寂寞而已。

   少爷只想跟她说句话。

   他才十六而已,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享受父母的疼爱和为学习烦恼吗,少爷却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小保姆怨自己,他才十六而已,长得又那么瘦弱,能有多大的危险,你怎么就不能跟他说句话呢。

   小保姆低着头,用手捂着眼睛,泪水中夹杂了多少的怜悯和悲伤,为了这个生前从来没得到一点爱的人。

   多么可笑,伊煜死了,他的父母没有一个回来看他。

   只有一个陌生人听到了他的声音,为他哀悼。

……………………………………………………

   伊煜知道自己又做梦了,还是一个注定很长很长的梦。

   路上狂风呼啸,天上一个巨大的黑洞,打着旋儿把楼房车子吸上去,到处都是恐慌的尖叫声。

   伊煜躲在公园的石像后面,望着天空。

   他这个梦很长,他得在这种环境中走到路的尽头,否则这个梦是不会结束的。

   可是他这个梦这周已经是第三次做了,伊煜感到很累,最近这些日子这梦比以前频繁了许多。

   伊煜想,如果他不走那条路了,他是不是也能出去,不妨试一试。

   于是伊煜就坐在地上抱着石像,没动,看着黑洞把他周围的建筑一点一点全都吸上去了,到最后,他连带着石像也被吸上去了。

   黑洞后面是什么呢?

   他看着黑暗向他席卷而来,眼中一点儿害怕的情绪也没有。

   

   

   


   

   

   

   

   

艾止

(少主all)替代品【七】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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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的内容是在瀑布下站着报菜名。

   伊煜有点儿怂,特别是看见那个目测有五六十米高的大瀑布之后。

   他从来没做过这样高难度的运动,以前在屋里充其量就是散散步,在屋里走几圈,还有一段时间学着别人家里运动,高抬腿什么的,就没了。

   他连这么大的瀑布都没见过,更别说在瀑布底下站着报菜名。...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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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的内容是在瀑布下站着报菜名。

   伊煜有点儿怂,特别是看见那个目测有五六十米高的大瀑布之后。

   他从来没做过这样高难度的运动,以前在屋里充其量就是散散步,在屋里走几圈,还有一段时间学着别人家里运动,高抬腿什么的,就没了。

   他连这么大的瀑布都没见过,更别说在瀑布底下站着报菜名。

   伊煜甚至都不太会游泳,他也只在浴缸里学过几下。

   锅包肉站在瀑布旁边,微笑着看着他:“少主,今天的训练内容很丰富,还请您尽快。”

   伊煜踌躇,呐呐地低声问锅包肉:“郭管家,我可不可以换个训练啊?”

   锅包肉脸上的笑容未变:“少主是想引体向上报菜名呢,还是想钻火圈呢?”

   伊煜抿着嘴,脸色有些发白,好像哪个都很危险。

   “那、那我还是站瀑布吧。”

   伊煜给自己鼓气,这身体的原主人对这些不是很拿手吗,既然他继承了这具身体,也能稍微对这些事适应一些吧。

   “那请您尽快。”锅包肉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

   少主沿着瀑布下面的岩石,小心翼翼地横着过去,一步一步挪,生怕自己掉水里去。

   如果掉进去了,他都不知道怎么自救。

   挪了半天,好不容易靠进了瀑布的水流,伊煜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水流,然后迅速手了回来。

   好冰。

   现在正是初春的时候,温度还比较凉,没有夏天那样热烈。天气都感觉有点冷,更何况一直比天气凉得多的水。

   以前原主也是在这样的温度下训练吗,伊煜突然就感同身受了原少主的艰辛。

   伊煜回头看锅包肉,锅包肉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

   伊煜咬咬牙,一头冲进水中,咬牙扛着水流的剧烈冲击。

   水太凉了,冷得他全身都忍不住在抖。

   扛了没几秒钟,伊煜支撑不住,一个跟头被冲进水里。

   锅包肉皱眉,都是一样的身体,以前少主能一直坚持着不下来,现在怎么几秒钟也坚持不下来。

   伊煜手紧紧扒着刚刚自己踩在脚下的岩石,不让自己掉进水里。

   锅包肉对他的期待太高,伊煜也高估了自己,纵然伊煜用的身体和原少主的一样,但是伊煜没有原少主锻炼出来的坚韧不拔的精神,也不懂用力技巧,自然赶不上原少主。

   石头把伊煜手掌擦破了皮,在冰凉的水中泛起一阵阵绵密的刺痛。

   伊煜喘了口气,一个用力,又爬回石头上去,用手支撑着身子,想站起来,没等站起来就脚下不稳,又被瀑布卷下去。

   伊煜手扒着石头,嘴里嘶嘶抽气,他的手刚刚擦破的伤口又被硌了一下,慢慢往外渗血。

   他休息了片刻,又往上爬。

   他可以上去的,一定可以站起来。

   于是,整个下午,伊煜就在不停地上去再被冲下来,身上擦伤不断,全身疼痛得他险些坚持不住。

   伊煜想着,锅包肉还在看着他呢,他不能放弃了,那样就太令人失望了。

   伊煜专注地一心想要站起来,周围的环境都没注意,也没有提防,他对锅包肉很信任。

   其实锅包肉并没有看很久,看了一会儿就心头火气,拂袖离开了。

   以前少主根本不会这样笨拙,也就这个外来者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受伤,把少主身体折腾成这么一副狼狈的模样,他又不能多说什么。

   每次看他受伤,锅包肉就内心煎熬,被骗的是这个外来人,受痛的也是他,但是这个身体是少主的,锅包肉拿不准,自己到底是被道德底线谴责多一些,还是看少主身体受伤的心疼多一些。

   没想到,他才来了这么一天多的时间,就对他影响这么大了。

   锅包肉离开了,眼不见心不烦,不看他至少不用自己内心煎熬。

   伊煜专注自己眼前事,视线还被水挡住了一部分,并没有注意到锅包肉离开了,一心要做出个成绩给锅包肉看。

   傍晚,日头西斜,太阳的光辉都暗淡了,伊煜终于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站在瀑布下面几分钟了,他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看向岸边:“郭管家,你看……”

   伊煜的声音戛然而止。

   岸边没有锅包肉。

   伊煜有点儿心慌,向周围看了看,到处都没有锅包肉。

   锅包肉……离开了吗?

   伊煜一不注意,又被瀑布拍倒了,半跪在石头上。

   伊煜喘了几口粗气,手摸着石壁,小心翼翼地往外走,紧挨着石壁爬了出来。

   他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又涩又腻还凉,伊煜被傍晚的风吹得一个哆嗦。

   伊煜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到锅包肉那时坐的石头旁边,腿都有些拿不过来弯。

   他太累了,一天下来被瀑布冲击,不断摔在石头上,全身都疼。

   他的外套还放在那里,原本锅包肉帮他拿着的。

   伊煜有些失落,或许是他太差劲了,锅包肉都不愿意看他训练了。

   伊煜伸手要去拿石头上的外套,袖子上一滴水滴落在石头上,伊煜像是突然被吓到,一惊,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沉默地看着石头上那滴水,看了很久,衣服上的水顺着身体往下流淌,滴落在他脚底的卵石上,又沿着卵石的缝隙渗入,淹没在沙土之中。

   伊煜把衣服拧一拧,伸手把外套拿起来,穿上。

   他刚刚或许下意识把那石头当成锅包肉的了,不能弄坏其他人的东西。

   以前一直被当成父母人生的污点,多看他们几眼都要被训斥,别人的东西碰一碰都感觉惶恐。

   就在看见锅包肉没在那一刻,伊煜心里掩藏的自卑感突然爆发了,或许他不该来这里,不该被他们照顾,他这么差劲,配得上什么呢?什么都不配。

   然后,他看着那件衣服,又开始自我安慰。锅包肉还把衣服留在这里,也说明对他不是那么看不上,还惦记着他的冷暖,心里劝自己,不要那么矫情,也许锅包肉就是临时有事呢。

   伊煜想着,开始往回走。

   站了这么久,午后的阳光又比较暖,他的衣服都半干了。

   只不过,穿着还是很难受,但他又不能裸奔,就算这只是个深山老林,应该没什么人能看到。

   伊煜走得有些费劲,上旁边的树林里折了一个长树枝,撑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他实在是走不下来了,要不是树枝撑着他就倒下了。

   而且,伊煜还不记得路,这瀑布周围长得都差不多,伊煜分辨不清楚。

   天渐渐暗下来了,夜里风更大了,温度也渐渐降下来,冻得他身体忍不住开始瑟缩。

   他得找到回去的路,夜里这么冷,他再吹风就生病了。

   伊煜不想给别人找麻烦。

   他在后山走了很久,找不到出去的路,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块玻璃,割得生疼,还堵得他喘不上来气。

   凌晨,伊煜好不容易走出来了树林,衣服都被刮破了好几处,脸上又磕得乌漆嘛黑,都是泥土,活像是逃难出来的难民。

   这个时候,空桑的街道上什么人都没有,食魂们都在安寝,只有伊煜自己撑着树枝一瘸一拐往回走。

   他身上很疼,手上也疼,却还记得得回去,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鹄羹要是找不到他,一定会很着急。

   他没空去想为什么锅包肉会抛下他自己一个人走了,也没空去想为什么他一天没回去都没人去找他,就自己一个人一步一步往前走,到了他住的屋子,推开门,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伊煜以为,锅包肉不知道少主的壳子换了个人,也就不知道他会不记得回去的路,不能怪他。

   或许,空桑的大家都很忙吧。

   

   

   



艾止

(少主all)替代品【十二】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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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屠苏酒又是看着他睡着了才离开。

   伊煜总是很惶恐,屠苏酒待他太好,如果他知道少主壳子里不是原来的人……是不是会恨死他了。

   伊煜白天惶恐又欢喜地享受着屠苏酒别扭的温柔,晚上夜深人静,自己独自一人安寝之时,又会噩梦连连。

   第二天早上,当伊煜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屠苏酒正在轮椅上支着...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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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屠苏酒又是看着他睡着了才离开。

   伊煜总是很惶恐,屠苏酒待他太好,如果他知道少主壳子里不是原来的人……是不是会恨死他了。

   伊煜白天惶恐又欢喜地享受着屠苏酒别扭的温柔,晚上夜深人静,自己独自一人安寝之时,又会噩梦连连。

   第二天早上,当伊煜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屠苏酒正在轮椅上支着下巴看他。

   伊煜都习惯了,晚上最后一个看到的是屠苏酒,白天第一个见到的也是屠苏酒。

   虽然最开始会被吓一跳。

   “早安,屠苏。”

   “早安。”屠苏酒把手放下来,端起床头柜上的药:“先喝药,一会儿教你医术。”

   屠苏酒把药碗递给他。

   刚开始重伤的时候,药都是屠苏酒一口一口喂的,现在好得差不多了,就开始自己喝了。

   伊煜坐起来,接过药碗,深吸一口气,一次把碗里的药全喝完了。

   他把药碗递回给屠苏酒,紧接着屠苏酒手里的水和糖就给他递到手中了。

   伊煜喝水漱漱口,然后把那颗糖放进嘴里。

   屠苏酒看他表情逐渐正常下来,不紧紧皱着眉一脸抗拒了,把一本医书拿出来,放到伊煜面前。

   还有纸笔。

   屠苏酒心里叹气,就这么讨厌苦味吗,喝个药那表情跟见到洪水猛兽似的。

   但还是会乖乖喝下去,屠苏酒对他这点比较满意,他还知道自己身体不能断了药,还挺惜命。

   其实那哪是惜命,伊煜只是怕屠苏酒不高兴而已。

   “这个……”屠苏酒指指医书:“前四页背下来,一天的时间,没问题吧。”

   伊煜摇摇头。

   一天四页量不大,正常人一个早上就差不多了。徒弟受伤了,得酌情减量,就让他背一天就好了。

   “顶上总共五味药,背完了有什么问题就问我,我随时在。”

   “嗯。”伊煜点点头。

   要不是那几个病人都被他晾了半个月,再不治来不及了,他就可以看着徒弟背书了。

   “咳……那个,你不用太努力,今天背完就行。”屠苏酒有些不好意思,劝自己徒弟偷懒什么的,也就他能干出来。

   “好。”

   “还有,我回来要考你的,在纸上默写,你可别糊弄糊弄了事。”

   伊煜又点点头。

   屠苏酒想想,好像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了。

   “那……你注意休息,中午会有药童送药,我晚上来看你。”

   “嗯嗯。”伊煜感觉屠苏酒有点儿磨叨,一条儿一条儿地嘱咐他,现在还在那歪着头想下一条儿嘱咐什么。

   “屠苏,快走吧,待会儿开医馆来不及了。”

   屠苏酒的思绪被伊煜打断,他看看伊煜:“……那我走了。”

   “嗯。”伊煜向着屠苏酒笑。

   “你好好背。”

   “好。”

   “好好吃药。”

   “遵命。”

   屠苏酒看了他几秒,转身往外走。

   “屠苏再见。”身后传来伊煜的声音。

   屠苏酒轮子转得更快了,飞一般地走了。

   他徒弟都不留他,还再见,哼 !

   屠苏酒心里暗搓搓地想,特别不开心,他都在那嘱咐那么长时间暗示徒弟了,小徒弟要是想他留下他就不走了。

   屠苏心里暗恨,少主那个榆木脑袋 !

   他带着怒火去治病,那些被他凉了十几天的病患被他挨个崩了个遍。

   就这些人耽误他和少主相处,还想他有什么好脸色。

   伊煜看他走出去了,就拿起来医书,开始背。

   他只看了两遍,就把那四页背下来了,背完为了保证背的准确性,还读了两遍。

   一个时辰都没到。

   然后伊煜看着药材的图片,陷入了困境。

   文字他可以背得很快,但是图片不行,他图形记忆很差,要不然也不会迷路了。

   伊煜看着那些药材的画,仔细辨别,努力记住他们的不同之处。

   但是他转头就忘了,这种方法显然对他没什么用。

   伊煜记了十几遍,也是转眼就忘,最终不得不放弃这种方法了。

   伊煜叹了口气,视线看向了屠苏酒留给他的纸笔。

   他眼睛看着记不下来,那拿笔画总能记下来吧。

   伊煜把书摆好,纸张放好,拿起笔开始临摹。

   一直到屠苏酒回来了,他还不停地在画,但是收效甚微。

   伊煜听到有轮子的声音,就立刻放下笔,把自己画的那一打纸藏在身后,盯着门瞅。

   屠苏酒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冷着脸,看到伊煜眼巴巴地盯着门口瞅。

   屠苏酒眨眨眼,不气了,甚至还有点儿开心。少主这是盼着他回来吗,还不跟他说,就等他回来。

   屠苏酒清清嗓子:“你背完了吗?”

   “背完了。”伊煜把身后画的那一打药材往被子里塞一塞,藏得更隐秘一些。

   “那你默写吧。”屠苏酒点点头,示意他开始吧。

   伊煜拿起笔,刷刷刷地写,行云流水地,都不带停下来思考一下的。

   屠苏酒看他快速写完,都没停顿一下,把他写完的拿起来看一看,一字未错。

   屠苏酒感觉有点儿骄傲,他徒弟,他喜欢的人,这么聪明,可真给他长脸。

   然后屠苏酒指指窗台上面的植株:“这几位药材全在那里面,你指给我看。”

   伊煜看着那一片绿,傻眼了,他学的那五株里面辨认都困难,更何况在那么多里面。

   伊煜看看屠苏酒,硬着头皮指了一个,随口说出来一味药材的名字。

   屠苏酒挑眉:“再来一次。”

   伊煜无法,只好再编一个。

   屠苏酒看着他,有些不解:“你不是背好了吗,这么长时间药材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你以后要行医可是得辨认药材的,你真的认真记了吗?”

   伊煜低头,无意识地摩擦着手上拿笔压出来的深红色的印子。

   “对不起。”他不是有意的,真的有认真记了。

   屠苏酒又看见了少主的发旋。

   伊煜在他这儿这半个月时间,屠苏酒都不知道多少次看见他的发旋儿了。

   “我不是让你说对不起。”屠苏酒注意到他手上的印子,握住了他的手:“你干什么了,写了一天?”

   屠苏酒看他手上的红印,手指轻轻摩擦着,感觉特别闹心:“是不是我不看着你,你就能弄死自己?!”

   伊煜不敢看他:“对不起。”

   屠苏酒握着他的手,爆发了:“对不起对不起,你说这么句对不起,你对不起过别人吗,对不起的从来都是你自己 !”

   伊煜被他吓得一抖,就想把手抽回去,被屠苏酒握着抽不回去。

   他吼完才意识到自己太凶了,又吓着伊煜了。

   屠苏酒抿嘴,低着头,看着他的手,感觉自己心里的郁闷简直要淹没他了。

   “你不用那么怕我啊,对我放肆一点也没关系……”屠苏酒有些伤心,这么长时间,伊煜还是怕他。

   “我去给你拿药抹一抹。”屠苏酒说,声音有些低沉。

   他放开伊煜的手,转身要走。

   然后被伊煜握住了手。

   屠苏酒抬眼看他,伊煜眼神里还带着些忐忑。

   伊煜拉着他的手,慢慢挪过去,靠进屠苏酒怀里,抱住他。

   屠苏酒心脏噗通噗通地跳,震得他脑袋发晕。

   他也伸出手,轻轻抱住伊煜。

   他太高兴了,都快要喜极而泣。少主终于肯亲近他了。

   这种心情,就像从外面拐回来胆小又敏感的猫儿终于肯靠近一点,闻闻你的手指一样。

   但是比那更甚,这是他爱的人啊,少主亲近他怎么能让他不欢喜。

   屠苏酒下巴蹭一蹭伊煜的发顶,眼神柔和下来。

   伊煜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抬头看他:“师傅,别生气了。”

   屠苏酒笑起来捏捏他的脸颊:“臭小子,学会撒娇了。”

   伊煜脸颊慢慢红了起来:“师傅让我不要怕你的嘛。”

   “挺好的。”屠苏酒揉揉他的头:“我去拿药,乖。”

   伊煜拉着他:“我这不用抹药,明天就好了。”

   屠苏酒皱眉:“那不行。”

   少主的手没松开:“我不想抹药,我想……我想师傅陪我睡。”

   他想试试,屠苏酒究竟能多疼他。

   屠苏酒愣了一下,罕见地结巴了:“你……你说什么?”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伊煜瘪着嘴,不想再重复一遍,只拽着他,这话也太羞耻了点儿。

   屠苏酒叹口气:“好吧,如果你想的话。”屠苏酒抱着少主,用藤曼辅助,上了床。

   他在伊煜额头落下一吻,在伊煜疑惑的目光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晚安吻。”

   其实他想亲嘴唇,又怕进展太快把人吓跑了。

   伊煜点点头,靠进屠苏酒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体香睡去。

   屠苏酒一夜未眠,温香软玉在怀,能忍住就差不多了,还想睡着。

   甜蜜的折磨啊。

   

   

   

   

   

   

   

   

   

   

   

   

   

   

   

   

  

   

艾止

(少主all)如果忘记你【二十二】

*ooc预警

*受宠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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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极跨进龙井阁楼里,龙井正在下棋。

   太极敲敲门,提醒龙井注意。

   龙井头也不回:“我知是你来了,不用特意提醒我。何时宴仙坛之人也可以肆意出入空桑了,莫非德州的防御叫你们破坏了个干净?”

   龙井板着脸,冷冰冰的模样。

   这才是龙井正常的表情,不会笑也表现不出喜怒,太极印象...

*ooc预警

*受宠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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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极跨进龙井阁楼里,龙井正在下棋。

   太极敲敲门,提醒龙井注意。

   龙井头也不回:“我知是你来了,不用特意提醒我。何时宴仙坛之人也可以肆意出入空桑了,莫非德州的防御叫你们破坏了个干净?”

   龙井板着脸,冷冰冰的模样。

   这才是龙井正常的表情,不会笑也表现不出喜怒,太极印象中他就从没见过龙井的笑容。

   太极摇摇头:“空桑的防御完好,我也不是宴仙坛的人……”

   龙井落下一颗黑子,打断他:“不是宴仙坛的人,你莫非当我是瞎子不成?!”龙井杀气四溢。

   他是真想杀了太极,那时候少主被一刀穿心,这个人就在对面看着,扇子遮住了大半的脸,但是龙井也不会认错。

   从那以后,他对宴仙坛的人就恨之入骨,恨不得一刀一个杀光他们。

   太极险些抵不住他的杀气,被逼得向后退了一步,他掏出怀中的短刀:“龙井,你不信我,至少还能认识这个吧?”

   龙井看着那把短刀,杀气渐渐收敛了。

   他认识那刀,是少主时常带在身边的,怎么会在太极身上?难道他们劫持他了?

   龙井拿着扇子,一步步靠近太极,杀气更加浓重了:“你劫持了少主了?”

   太极顶不住压力往后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笔迹,你可认识?”

   龙井看着纸,不再向太极逼近。

   这笔迹,他的确认识,少主在他这练字不知道多少回了。

   “你真劫持了少主,来要挟我?”

   太极摇摇头:“我没有劫持他,我是空桑的人,是空桑的卧底,你不信锅包肉可以为我作证,如果我说的是假的,你要杀要剐都行。”

   “或者,你等一会儿再杀我也行,我得把少主的话带给你。”少主没了,他不过也是苟延残喘,活着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少主不想让他死罢了。

   要是他杀,也算给少主一个交代了。

   龙井攥着手中的扇子:“你说。”龙井有种不祥的预感。

   “少主说,他负了你,他回不来了。”

   龙井一愣:“你在说什么呢,他答应我无论怎样都会回来的。”

   太极疲倦地靠在椅子上:“少主是人神之子,遭天妒,五雷轰顶。”

   龙井沉默地站在原地,突然转身去把太极手上的短刀抢下来。

   太极握着他手腕:“你要干什么?”

   龙井甩开他的手,扇子抵着太极的喉咙:“不关你的事。”

   太极仰着头:“呵呵,你的命的确不关我的事,但是关少主的事。”

   “龙井,你连少主留给你的话都不听完就走吗?他费尽心力给空桑留的生机,你就如此对待他的心血?”

   龙井放开了太极,手捏着扇子,指尖发白:“好,你继续。”

   太极在桌上摊开少主给他的那张纸:“这个,是少主给我的。”

   “是忘忧草配方。”

   龙井皱眉:“忘忧草?”

   “忘尽忧愁烦恼,忘忧草。”太极抬头看龙井:“他说,让我想办法给你们吃了。”

   “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我不想他被所有人忘却。”

   龙井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颤抖:“他这些日子,就自己,把所有都承担了?包括他即将死亡的事情?”

   太极点点头,没说话。

   他们难以想象,少主是顶着多大的心理压力,多么痛苦地独自一人料理自己身前生后的事情,冒着多大的悲痛去找忘忧草这种药。

   为了让他们过得安逸,为了让他们心安理得,让他们忘掉他,连丝毫心里负担都没有。

   他心太狠了,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

   龙井抓着那张纸,面无血色地皱着眉,把它丢在外面的池塘里。

   “少主到底死没死,得我亲自看过才算,我不信你。”

   也不信少主就这么抛下他了。

   太极声音发冷:“宴仙坛对你来说就是龙潭虎穴,少主好不容易保下空桑,你就上赶子去送死。”

   龙井脚步顿了一下,到底是没有停下:“龙潭虎穴我也非必死不可,我那时就是眼看着少主死亡,这回断不可再如此。”

   “除非我亲眼看见,否则我不会信他已逝的消息的。”

   太极望着外面飘在水面上的纸张出神,再没阻止他。

   他拦不下龙井,而且,他也不想去拦龙井。

   他也想去看看少主如何,但是空桑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得管。

   就比如少主死讯对空桑的冲击。

   太极也想不管不顾地去找他,但是他不能让空桑乱了,辜负了少主的心意。

   他是最冷静的那一个,也是最理智的那一个,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只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一阵儿一阵儿痛得他撕心裂肺。

   也好,让龙井去看看,至少在他回来之前,自己也有个念想。

   不至于如此心如死灰。

……我是龙井毅然决然去找少主的分界线………  

   宴仙坛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晚上了。

   大概吧,天上雷云太厚了,少主都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彭铿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屋里:“来,小伊,暖暖脚,省得明天起来再肚子疼。”彭铿的手握在少主脚腕上,把他脚上的鞋袜脱下来。

   少主顺着他的力道,脚尖轻轻点了一下水面。彭铿仰头看着他:“烫吗?”

   少主摇摇头。

   彭铿把少主的脚慢慢放进水里,轻轻揉搓抚摸着:“小伊哪儿都好看,脚也好看。”

   少主点点头,没说什么。

   少主脚确实好看,根骨匀称皮肤白皙,放到现在都能当足模。

   彭铿的手放在少主脚腕上,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美人便是美人,连手脚也夺人眼球。

   彭铿给少主脱了外衣,盖好被子,自己去把灯关了,回到床上钻进少主的被子里,把人圈怀里,小心地掖好被角。

   少主看着他在黑夜中闪烁的眸光,往他怀里钻了钻:“有点冷。”

   没想到,他死之前和彭铿的相处方式居然如此温馨。

   彭铿是唯一陪在他身边的人。

   彭铿略有些欣喜地回抱他:“冷了吗,那我再加一床被子?”

   少主摇摇头:“不用了。”闭上眼就准备睡了。

   彭铿有些遗憾,这些天小伊和他说的话寥寥无几,今天还多说了好几句呢。

   “算了”彭铿抱着少主,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哄他睡觉“今天小伊还主动抱我了呢”彭铿这样想,渐渐沉入梦乡。

   半夜,少主突然睁开眼睛。

   少主一直没睡,他预感到雷劫要来了。

   少主动作轻柔地搬开彭铿圈着他手,掀开被子下了床。

   彭铿不该受他的牵连,雷劫本就只对他一个人的。

   少主把被子规整规整,披着衣服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空,已经有阵阵雷电翻滚,黑云压城城欲摧。

   少主闲庭信步地慢吞吞往外走,边走边想,这雷云酝酿这么长时间,不怕他跑了吗?

   不知道怕不怕,反正他的雷云就这样。他的前辈都牺牲了,看来是不怕的,逃也逃不掉。

   少主估计着差不多了,就不走了。

   彭铿毕竟是个神,也不至于五雷的余波就电死他。

   少主找了块石头,坐在顶上,无聊地望着天上雷电滚滚。

   雷劫什么时候下来呢……

   有人说心如死灰的人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他可能还没到心如死灰的最高境界,他还想看看龙井。

   好久没见龙井了,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

   忘忧草啊,一剂忘忧草,神鬼皆忘忧,他会忘了我吧。

   可他又有什么好抱怨的,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

   只是,感觉有点孤独……他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消散了。

   没让少主等太久,雷声渐渐大了起来,第一道雷降下来了。

   少主从石头上滑下去,皱着眉,眼前发黑,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流。

   少主喘不上来气,一呼吸就痛,怎么比那时候自己捅那一刀还疼。

   一道下来,第二道也很快酝酿完成,冲着少主就来了。

   少主靠在石头上没力气躲,真的太疼了,为何就不能给他个痛快呢?

   眼看就落到少主身上,一个身影扑在少主上方给他挡了这一下。

   彭铿抱着少主,神域全开,抵挡着雷劫。

   他给少主擦去嘴角的血迹,笑着望着他:“没事了,小伊,没事了,我在呢。”

   像他当初哄做噩梦的少主一样。

   彭铿捂上他的眼睛:“别看我了,小伊,我太丑了。”

   是很丑,他在忍受雷劫带来的痛苦,脸上青筋暴起。

   少主瞪大了眼睛,想推开他,被他死死搂在怀里:“小伊,我有点疼,你跟我说会儿话好不好?”

   “我想听你的声音。”又一道雷劈下,彭铿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始终没放开少主。

   他声音十分虚弱,靠在少主耳边:“小伊,我想听你说,我喜欢你。”

   少主感觉心中一片酸涩,为什么呢,给他牺牲这么多,连性命都搭进去,不值得的。

   少主张口,刚想说话,就看见一道雷迅速降下,劈在挡在他身上的彭铿身上。

   他亲眼看见彭铿,在他眼前化为一堆灰烬。

   雷劫散去了,彭铿替他挡了雷劫。

   原来,人神混血挡劫的方式就是让神抵挡。

   少主愣愣地看着地上一摊灰烬,用手捧起来一捧。

   细细的尘埃被风吹落,洒向各处。

   “神没了心,真的会死啊……”少主喃喃自语。

   他眼前突然出现衣角绿色的衣角,龙井半跪在他面前:“少主,你有没有事?”

   少主抬头看他,伸手抓住龙井的衣袖。

   又突然闭上眼,软倒在龙井怀里,晕了过去。

   

  …………………………完…………………………

(PS:有后记)

   

   

   

   

   

   

艾止

(少主all)替代品【三】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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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洞之后有什么?

   伊煜被吸入一片黑暗之中,他的心里有一点期盼,是不是穿越黑洞以后,他就可以摆脱现在的处境了。

   伊煜失去意识之前还在想,要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他不是个哑巴就好了。

   他一生最大的愿望,也不过如此了吧。

   尽管他知道,这不过是他一个梦境而...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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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洞之后有什么?

   伊煜被吸入一片黑暗之中,他的心里有一点期盼,是不是穿越黑洞以后,他就可以摆脱现在的处境了。

   伊煜失去意识之前还在想,要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他不是个哑巴就好了。

   他一生最大的愿望,也不过如此了吧。

   尽管他知道,这不过是他一个梦境而已,醒来以后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还在原来的那个屋子里,还是一个人。

   伊煜带着对未知的些许恐惧和对新生活的期盼,被黑暗吞没。

………………………………………………………

   食物语里面,你最想触碰谁呢?你想跟他说话吗,你想握他的手吗,你想拥抱他吗?

   或者,你想亲吻他吗?

   空桑的天气大多都是晴朗的,一碧万里的壮阔景色,除了这里,其他地方并不是随意能看到的,熙熙攘攘的闹市,热闹的餐馆,还有身份或高贵或特殊却又频频光顾于餐馆的顾客。

   那些以前只能看着的食魂们,各司其职,一起为空桑的繁荣和治安而努力着。

   你梦想中天堂什么样子呢,我梦想中的,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伊煜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在昏暗的房间中睡得香甜。

   虽然太阳升起了,但还没到少主起床的时间,他昨天晚上睡得太晚,锅包肉特别批准他多睡一段时间。

   屋里很安静,除了少主的呼吸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是这种安静没有维持很长时间,少主房间的门突然被轻巧地打开了。

   门缝里探入一颗插着金簪的棕色脑袋,是佛跳墙。

   佛跳墙左右看了看,最后望了望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少主。

   很好,今天是他领先,锅包肉那厮没在。

   佛跳墙拎起自己过长的衣摆,在手上卷了两下,向前两步走进屋里,回身轻轻把门关上。

   不能吵醒美人,不然美人就不让他爬床了。

   佛跳墙想着,脚步轻盈地躲避少主堆了一地的卷宗,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打开没打开的横七竖八,屋子一团糟。

   美人昨天晚上是查了多少资料啊。

   佛跳墙心里叹气,为美人的操劳和心力。

   这要是让郭管家看到了,又得冷嘲热讽一顿教训。

   佛跳墙停下脚步,蹲下身,轻手轻脚地把卷宗收拾收拾,归拢在一起,放在桌上。

   这样就好了,美人不用被郭管家教训了。

   佛跳墙把自己因低头而落下的几缕发丝挽在耳后,转身继续向少主靠近。

   卷宗收拾了,正事儿不能忘。就因为卷宗这事,他还得管美人要个奖励呢。

   佛跳墙脚步越发地轻盈缓慢,靠近少主床边,小心地注意到不要踩到少主的鞋子,俯身支撑在少主上方,爬了上去。

   或许今天可以偷偷亲一下。

   佛跳墙想着,脸上笑得越发光彩夺目,可惜这动人的笑容并没有人欣赏,唯一的看客睡得正香。     

   佛跳墙低头,慢慢凑近少主的嘴唇,鼻间都能嗅到少主身上若有似无的体香了。

   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正带着疑惑和惊喜地看着他。

   “……佛、佛跳墙……”少主情绪十分激动,嘴张了好几下,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佛跳墙的名字。

   他好像说话有些困难,发音很是艰涩。

   佛跳墙注视着少主的眼睛:“美人,早啊。”

   少主和他对视着,突然伸手摸摸佛跳墙的脸。

   温热的、柔软的,他是真的。

   少主眼眶有些湿润,他见到真的佛跳墙了,是活着的、会说话的。

   然后他又意识到什么,摸摸自己的喉咙,泪水夺眶而出。

   他、他刚刚说话了,他会说话了,他不是哑巴了。

   少主的泪止也止不住,捂着嘴呜咽,佛跳墙慌乱地坐起来,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少主,手足无措。

   “美人,你别哭,哭得福某心都碎了。”佛跳墙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方香帕,动作温柔地擦拭少主的泪水,眉心微蹙着,不太明白为什么美人突然哭得这么厉害。

   “可是福某吓着美人了,美人莫怕,福某以后再不这样吓你了。”佛跳墙脸上带着疼惜的神色。

   伊煜使劲摇摇头,说不出话来。他哭不关佛跳墙的事,伊煜很高兴看到佛跳墙。

   但是他会说话这个惊喜太大了,砸得他内心酸涩不已。

   他该是开心的,不过这些年受的非议却在脑中一遍遍回放着,随着眼泪发泄而出。

   他寂寞太久了,压抑太久了,每次崩溃都理由琐碎且悄无声息,伊煜太委屈了。

   佛跳墙拍着他的背,再没说话,默默安慰,佛跳墙能看出来,他只是需要发泄而已。

   然而锅包肉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少主靠在佛跳墙怀里哭得满脸通红的模样。

   锅包肉脚步顿了一下,脸色黑了下来。

   这种画面,很容易让人想歪啊。

   锅包肉几步上前:“福公真是勤勉,这一早上不等我这个管家来叫少主,倒是让福公领先了一步。”

   “那只能说,郭管家来得太晚了。”佛跳墙抱着少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嘴上不饶人。

   锅包肉微笑:“福公是觉得我这个管家不尽职吗?”

   “郭管家言重了。”佛跳墙也回以微笑。

   两人之间唇枪舌剑,数十回合不见胜负。伊煜瞪大眼睛,努力眨掉眼中的泪水,用手使劲擦眼睛。

   他想看清锅包肉,奈何自己不争气,眼泪停不下来,视线一直模糊着。

   佛跳墙看他眼睛都搓红了,握住他的手:“美人别擦了,眼睛都红了。”

   少主也没挣脱,瞅瞅他,再看看锅包肉的方向:“郭管家?”

   锅包肉应了一声:“少主。”

   “少主,起床时间已经到了,您该起来了。”锅包肉把手中给少主的衣物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您的衣物,希望您尽快着装,今天的任务很重。”锅包肉微笑着冲伊煜行了个礼,语气带着些疏远。

   但是精神十分兴奋的伊煜并没有注意到,声音里带着点儿哭腔问他:“锅包肉,这是空桑对不对?”

   这是空桑对吗,那个能创造奇迹的空桑,一个友情爱情亲情交织在一起的温暖地方,空桑众食魂拼尽全力守护的圣地。

   锅包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看到少主想要答案的执着模样,轻轻点了点头:“这里是空桑。”

   锅包肉的话尾音刚落地,少主堪堪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决堤。

   他真的到空桑了,那书没有骗他,虔诚真心的祈愿一定会有回报的。

   少主看到锅包肉看他有些疑惑的眼神,手捂着嘴拼命想要平静下来和他说说话,最后都没有成功。

   锅包肉皱眉:“少主是身体不适吗?”

   伊煜摇摇头。

   管家大人站在原地想了片刻,佛跳墙还拍着少主的背给他顺气,管家大人突然把佛跳墙从少主的床上拎起来。

   “既然少主今天情绪不佳,那今日就休息一天,训练待明日继续。”

   佛跳墙站稳了,拂开锅包肉的手:“莫要弄乱了我的衣裳。”

   然后佛跳墙转头看向少主,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美人身体不适,且多注意休息,我们不打扰美人静养了。”

   伊煜点点头,他们走了也好,让自己情绪平复平复。

   锅包肉又向少主行了一礼,两人退后几步,转身出了门,又轻轻给少主关上了。

   少主的房间又只剩他一个人了,但是他没有感觉到以前的那种压抑和绝望,伊煜心中有了期待,未来在他眼中也不再那么迷茫。

   他在这里,在空桑,这个无限可能的地方,他总能为自己赢得一席之地的。

   伊煜走到窗前,把窗帘打开一个缝隙,透过缝隙向外看。

   外面是热闹的集市,侧面还能看见隐没在半山腰的云雾。少主这屋子,是个风水绝佳的好地方,一眼能望见整个空桑的中心地带,还能看到空桑壮阔的景色。

   少主凝视着,轻轻笑起来,带着一点向往和期待。

   另一边,佛跳墙和锅包肉并肩走着,锅包肉微微低头,压低声音问佛跳墙:“你真的准备……”

   “只有这样,才能救少主和空桑。”

   锅包肉皱着眉,凝神看他:“佛跳墙,此一去,可不能回头了。”

   佛跳墙别开脸:“他不过是个外来者。”

   “而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锅包肉不再问了,路上下一个转角,两人不约而同地分开了,各自走向自己的住处。

   

   


艾止

(少主all)替代品【十一】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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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屠苏酒医馆里的日子,是伊煜从未有过的快乐和放松。

   屠苏酒会关注他,关心他,不会不尊重他,尽管他的嘴角总是嘲讽的微笑。而且比起实质性的东西,屠苏酒更在意伊煜想什么,而不是发生某种事情的后果,并且还在不懈努力地让伊煜不要怕他。

   不过伊煜还是会被屠苏酒偶尔的冷脸和毒舌吓到,尽管那并不是屠苏酒故意的,他只是习惯了而已,吓到了伊...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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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屠苏酒医馆里的日子,是伊煜从未有过的快乐和放松。

   屠苏酒会关注他,关心他,不会不尊重他,尽管他的嘴角总是嘲讽的微笑。而且比起实质性的东西,屠苏酒更在意伊煜想什么,而不是发生某种事情的后果,并且还在不懈努力地让伊煜不要怕他。

   不过伊煜还是会被屠苏酒偶尔的冷脸和毒舌吓到,尽管那并不是屠苏酒故意的,他只是习惯了而已,吓到了伊煜还得一脸别扭地安慰他。

   屠苏酒很纳闷,他这徒弟性格转变也太大了,他还不知道哪儿出问题了,到处查什么都查不出来。

   整个空桑,知道的一起瞒着他,不知道的什么都不知道,他能查出来什么。

   在屠苏酒这里呆了14天,伊煜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傍晚,伊煜的房间里,屠苏酒捏着伊煜下巴看看他的唇舌,然后又来回翻看他的手脚,查看查看他手脚的伤口。

   伊煜有些僵硬。

   屠苏酒放开伊煜的手:“你这好得差不多了,结痂结得非常结实,该做复健了。”

   “复健?”

   “就是练习走路,你这都躺了十几天了,还受伤,体虚,要正常走路还得练习两天。”屠苏酒看他。

   “嗯。”伊煜乖乖地点点头。

   “行,晚上的药该喝了,我去拿。”

   伊煜又点点头,显得既安静又乖巧。

   屠苏酒没忍住,伸手揉揉伊煜的脑袋。

   虽然自信满满的少主看着光芒万丈,但这样乖乖巧巧的少主也让人忍不住想揉。

   屠苏酒转身走了,他担心自己再呆下去忍不住就开始揉伊煜的脸了。

   也太可爱了点儿,萌得他把控不住。

   伊煜目送着屠苏酒推门出去,他关门声不像刚开始那样风风火火地,发出很大的声音,而是开始温柔起来,轻巧地几乎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伊煜胆子小,晚上还睡不着,屠苏酒一度怀疑他神经衰弱,补药硬是给他补了好几天。

   后来,伊煜睡眠好一些了,胆子倒是没变大,还跟没喝药之前一样。

   屠苏酒只好无可奈何地承认,少主是真的怕他了,连他关门声都怕。

   话说,他那哐哐的关门声,也就他那神经跑牛车的童子会不被吓到,一般的都会出其不意吓一跳。

   伊煜听着屠苏酒的轮子声渐渐小了,瞅着四下无人,寻思着自己先走两步,明天就得复健了,他不想在屠苏酒面前摔得太难看。

   锅包肉……肯定是因为他摔得太狼狈了,他看不下去,心里失望至极,所以才不管他了的。

   伊煜慢慢地用手支撑着,往前挪动,挪到床边。

   他还不太敢用力,怕崩裂了手上的血痂。

   伊煜抿嘴,脸色有些发白,他想起来刚受伤那日自己走到衣柜旁边时脚上的痛楚,还有那一路的血。

   会不会,再受一次那样的痛楚?

   他把脚放在地上,轻轻用力踩了几下。

   没有疼,就感觉有点儿痒痒的,脚心一股很明显的拉扯的力量,好像是因为脚心的伤口,扯着周围的皮肤都紧紧的。

   伊煜手把着墙确认自己扶稳了,就想要站起来。

   “你敢 !”

   伊煜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吓得他脚下一滑,就往地上跌去。

   伊煜无措,他做不了什么幸免于这一跌,这要是摔实诚了,屠苏酒花尽了心思给他养得差不多的伤口又得崩开。

   伊煜眼看着,屠苏酒轮椅都不要了,药罐打翻在地上,直接用魂力几步跑过来把他接住了。

   他坐在屠苏酒怀里,整个人还很懵。

   屠苏酒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屠苏酒没空去管他的疑惑,把人衣服扣子解开,查看他全身各处的伤口,确定没有伤口崩开才松了口气。

   屠苏酒给他把衣服扣子系上:“头疼不疼?”

   伊煜摇摇头。

   “真不疼?”

   “嗯。”

   屠苏酒确定了伊煜不是撒谎,才彻底放松下来,感觉到自己被伊煜跌坐那一下撞得隐隐发痛的腰,手摸着腰揉捏了两下。

   “我天,你这一下子,可是要了我的命。”

   伊煜挣扎着想站起来:“对不起。”

   屠苏酒摁住他:“你那伤还不能立刻站起来,你想我的心血全付之东流?”

   伊煜顿时不敢动了,眼巴巴地瞅着他。

   屠苏酒扶着伊煜的身子,催生出来几条藤蔓,代替自己手的位置扶着他。

   “别反抗,我用藤蔓把你送上床。”

   屠苏酒没等他有什么反应,就把伊煜扶上床了。

   他刚刚不过是通知伊煜一声,让他不要那么紧张。

   把伊煜送上去了,屠苏酒用藤蔓把轮椅够过来,扶着轮椅把手站起来,重新坐回去。

   屠苏酒看着伊煜,目光有些阴沉。伊煜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

   屠苏酒笑了,满是嘲讽的味道:“你倒是很硬气,自己就想站起来了?”

   伊煜低着头,小小声回他:“不是你说要复健的吗。”

   屠苏酒被他这一句话简直气到升天,可真行,少主倒是没那么怕他了,开始跟他顶嘴了,胆子全用在这地方。

   “我是说复健,不是今天,不是现在,明白?”屠苏酒声音提高了一些。

   伊煜头更低了:“对不起。”

   屠苏酒看见他脑袋顶上的发旋就气不打一处来:“对不起对不起,你就会对不起,你能不能说点儿有实质性作用的话?!”

   “那……”伊煜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的腰……怎么样?”

   屠苏酒看着伊煜小心翼翼的眼神,感觉自己心里那鼓胀的怒气就跟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气都跑光了。

   屠苏酒拳抵在嘴边,咳嗽了一声:“没事。”他本来可以拿藤蔓接住伊煜的,结果心里一急,直接跑过去了,被伊煜撞那么一下,感觉自己腰要断。

   “你不要逞强。”伊煜学着屠苏酒平常叮嘱的那样,叮嘱屠苏酒。

   屠苏酒被说破了心事,恼羞成怒:“我是医生,逞不逞强自己还不知道吗 !”

   伊煜被屠苏酒吼了,这次倒没那么害怕得缩起来,而是盯着屠苏酒抿嘴开始笑:“没逞强就好。”

   屠苏酒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呆了一下,然后掩饰性地转过头,脸上还带着红晕。

   他刚刚怎么觉得,他徒弟比他做的糖还甜。

   而且,刚刚,他好像不小心摸到徒弟的大腿了,又软又暖的,虽然隔着一层布料……

   “屠苏?”伊煜疑惑地看着屠苏酒脸上几番变换的神色。

   屠苏酒神游天外被伊煜喊回来,看着面前人疑惑的眼神,他都想抽自己两巴掌。

   怎么能当着徒弟的面意淫呢,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欲熏心了。

   在伊煜的注视下,屠苏酒的脸越来越红,最后转过身去:“你……我药打翻了,去给你拿新的。”

   屠苏酒想了个理由,找借口离开了伊煜的屋子,脱离这里尴尬的氛围。

   走到门口,屠苏酒突然停下来:“那个……你要是实在无聊的话,明天我们继续学医术吧。”说完他就走出去了。

   继续学医术,这样等伊煜病好了,就可以继续找理由让他留在这里了。

   屠苏酒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艾止

(少主all)替代品【十】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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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屠苏酒问了锅包肉少主回去之前去过的地方,自己一路飚着轮椅就去调查去了。

   他把去瀑布的路一寸寸都摸遍了,来来回回跑了三四遍。

   当然,一无所获。

   屠苏酒想了想,换了个思维,说不定他徒弟是在回到屋子以后受的伤呢。

   他又去找锅包肉,彼时锅包肉已经换...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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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屠苏酒问了锅包肉少主回去之前去过的地方,自己一路飚着轮椅就去调查去了。

   他把去瀑布的路一寸寸都摸遍了,来来回回跑了三四遍。

   当然,一无所获。

   屠苏酒想了想,换了个思维,说不定他徒弟是在回到屋子以后受的伤呢。

   他又去找锅包肉,彼时锅包肉已经换了睡衣准备安寝了。

   屠苏酒敲了几下门,没人开,就直接把门给拆了。

   锅包肉听到敲门声,才刚下床,就听哐一声巨响,屠苏酒自力更生进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那天晚上少主几时回到居所的?”

   锅包肉皱着眉:“我想半夜破门而入并不是什么好修养。”

   屠苏酒挑眉:“少主都伤成那样了,你还有心思睡觉,该说你心大还是怎么着。”

   “别废话了,回答我问题。”

   锅包肉抿嘴:“我不知道。”

   屠苏酒有些不可置信:“不是你带少主去训练的吗?你不知道?!”

   “我提前回来的。”

   “所以你就把少主扔那了,都没在少主居所等他?你这管家怎么当的?!”

   锅包肉不语。

   屠苏酒突然恍然大悟地拍拍轮椅扶手:“我糊涂了,你要是一直尽职尽责的在那等他训练完,他也不能受那么多伤。”屠苏酒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可真行,怪不得少主不愿意说,原来还有你一份功劳,玩忽职守。”

   锅包肉对屠苏酒的责问,没有什么反驳。那的确是他玩忽职守,而且还看着少主在瀑布下面受伤。

   屠苏酒看着他:“我会找出来那个人,欺负我徒弟要付出代价。”

   “你也是,我不会再让你带他去训练了,我对你不放心。”

   屠苏酒转着轮椅,从倒塌的门板上压过去:“他在我那里,只要还在我那里一天,你就别想见着他。”

   “这是你玩忽职守的惩罚。”

   屠苏酒渐行渐远,回他的药馆去了。

   锅包肉低着头,静默地坐了许久,站起身把门板扶起来,搭在门框上,挡挡风。

   少主伤成那样,的确很大一部分是他的责任,如果他不把少主扔在树林里,如果他晚上能在少主居所等他……

   但是没有如果,少主已经伤了。

   锅包肉低敛着眉眼,他那时候在想什么呢?他想,这个顶着少主身体的冒牌货,死了才好。

   他宁愿少主换一副肉身,就算长得不一样,内里还是那个人。

   但是,造成这种结果,不怨少主,也不怨那个外来人,只能怨他们自己,自己干了这种事,却又承担不起后果。

   他每次看到少主脸上那小心翼翼的神色,就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攥住了一样,难以呼吸。

   那不是原来的少主,他第无数次意识到。

   他下意识拿原来的少主和现在的做对比,有一点不一样都会让他烦躁不安。这是他自己选的路,自己造成的后果,不怨别人。但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怀着满满的恶意,心里去诋毁去厌恶少主身体里的灵魂。

   见不到也好,至少他不用再自欺欺人给自己心理暗示那是原来的少主,也不用每次少主跟以前不一样就暴躁。

   另一边,屠苏酒回了药馆,直接直奔伊煜休息的房间过去了。

   他不放心他,得去亲自看看才行。

   越靠近少主的房间,屠苏酒行得越慢,轮子压过石板的声音渐渐轻缓,他拿藤蔓小心地把门分开一个缝隙。

   然后他就和伊煜对视了。

   伊煜不小心和他对视了一眼,愣了一下,迅速闭上眼睛,装作自己睡着了。

   屠苏酒有些无语地抿嘴,也不缓慢行驶了,直接推开门进去。

   伊煜还闭着眼睛,欲盖弥彰。

   屠苏酒敲一敲他的床头:“别装睡了,我刚刚看得可真切了。”

   屠苏酒盯着伊煜的脸瞅,静默了一会儿,伊煜慢慢把眼睛挣开一条缝。

   屠苏酒叹口气:“你是不是身上伤口疼,睡不着?”

   “没有。”伊煜声音有点儿虚,还有装睡被发现的窘迫:“我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要撒谎。”屠苏酒语气特别严肃:“你在我这里不用这么乖巧,也不用怕,我就问你疼不疼?”

   伊煜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看看他,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屠苏酒伸手试试他额头的温度:“还好,没发烧。我去给你准备点儿镇痛的药,一会儿就不疼了。”屠苏酒揉揉伊煜的脑袋。

   “乖。”屠苏酒想了想,又补上一个字。

   伊煜点点头,有些脸红。

   屠苏酒满意得转身走了,去给伊煜拿药去了。

   药堂离伊煜的房间不远也不近,屠苏酒去的时间足够伊煜天花乱坠地胡思乱想,等屠苏酒回来了,他就不敢再脑补了。

   屠苏酒手里拿了一个托盘,顶上一个小碟子,还有一个药瓶。

   屠苏酒把药瓶打开,倒了一颗药丸出来,递给伊煜:“吃。”

   伊煜伸手想拿,被屠苏酒直接喂进嘴里:“你别动了。”

   “这是嚼着吃的,不用含着。”

   屠苏酒看伊煜嘴半天没动,提醒他。

   伊煜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前也没吃过这种药丸,还以为要像糖果一样含化呢。

   屠苏酒拿藤蔓上桌上给他取了一杯水:“喝了。”

   他向来言简意赅。

   伊煜摸不准他的意思,把一大杯全给喝了,他还以为这是他喝药的疗程。

   屠苏酒拿手帕给他擦擦嘴角,又从碟子里拿出来一块东西,伊煜趴着不放便,看不太清。

   屠苏酒把那东西喂进伊煜嘴里,抿着嘴。

   伊煜尝到口中的东西,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是糖果。

   “我听说你爱吃这个,我就学着做了一些,这可是为了你能好好吃药啊,不要多想。”屠苏酒绷着脸,装得很严肃,如果他脸上没有红晕的话就更好了。

   其实这东西,屠苏酒学了很久了,一直没来得及给他。

   “我这个……虽然比不上鹄羹做的,但是我感觉还好。”屠苏酒微微抬着下巴,梗着脖子,好像伊煜说出一句不是来就揍他。

   伊煜轻笑:“很甜,好吃。”

   屠苏酒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他还怕伊煜不爱吃,这可是特意为他学的。

   “好了,药大概得半个时辰生效,我估计这期间你是睡不着的。”

   “那我……”屠苏酒卡壳了,想了半天:“那我给你讲讲我行医的故事吧,省得你无聊。”

   伊煜抬头看他:“你不睡觉吗?”

   “等你睡着我再去睡,我不放心你。”屠苏酒说,看着伊煜的目光,又突然加了俩字:“的伤。”

   伊煜笑了,被屠苏酒瞪了一眼:“你给我好好听着,不准笑。”

   伊煜把嘴紧紧闭着,示意自己不笑了。

   屠苏酒满意了,一手撑在轮椅把手上,支着下巴,开始娓娓道来。

   

   

   

   

艾止

(少主all)替代品【九】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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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煜是趴着醒过来的,他的头面向了门窗的方向,刚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懵,眼睛被光照得半眯着,睁不开。

   这是哪儿?

   伊煜想抬手挡住光,却被另一只手领先了。伊煜微微转头,看见屠苏酒低着头,拿手给他挡着光。

   “我疏忽了,忘了光亮这个事情。你现在不宜动,实在不适就先把眼睛闭上吧。”...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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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煜是趴着醒过来的,他的头面向了门窗的方向,刚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懵,眼睛被光照得半眯着,睁不开。

   这是哪儿?

   伊煜想抬手挡住光,却被另一只手领先了。伊煜微微转头,看见屠苏酒低着头,拿手给他挡着光。

   “我疏忽了,忘了光亮这个事情。你现在不宜动,实在不适就先把眼睛闭上吧。”

    “嗯。”伊煜应了一声,嗓子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屠苏酒皱眉;“你等等,我去给你拿水。”

   屠苏酒转着轮椅转身,去桌上倒了一杯茶,拿着茶杯端到伊煜面前:“你头能抬起来吗,要不我扶着你喝。”

   伊煜想摇摇头,却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好像做不出什么反应,只好努力把头抬起来,示意自己能抬头。

   屠苏酒拿着一方帕子垫在下面,动作轻缓地给伊煜喂水,喂了有半杯,伊煜别过头去,不喝了。

   屠苏酒把杯子放在旁边床头柜上,摸摸伊煜额头:“嗯,不烧了。”

   “你感觉怎么样,还头疼吗?”

   “不疼了。”伊煜开口,声音十分嘶哑。

   其实也不是不疼,只是比起来身上各处叫嚣的锐痛,头部的疼痛已经很轻了。

   “那就好,你的感染已经控制下来了,再养些日子就行了。”

   屠苏酒挑眉,有些骄傲:“在我这儿治,药到病除,连疤都不给你留一个。”

   “……嗯。”这话伊煜不知道怎么回。

   屠苏酒倒是没注意他的回答,只是看他:“我说,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就一晚上,难道宴仙坛入侵了?”

   “没有。”伊煜越发无措,他发现自己好像不擅长面对屠苏酒。

   “那你怎么弄得半死不活的,可真让人敬佩。”屠苏酒的话有些嘲讽。

   伊煜沉默半晌,声音低弱地回他:“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因为他迷路了吗,那也太可笑了点。

   也只有他会这么笨,迷路了差点没死在外面。

   屠苏酒蹙眉:“我……我说这些并不是让你道歉的,你跟我说,是不是外面有人欺负你,师傅给你做主。”

   师傅……

   他差点忘了,屠苏酒还有他师傅这么一重身份呢。

   “没有。”伊煜说,他原本想要摇头,又不方便。

   伊煜不是很爱说话,他总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怪怪的,可能是以前没说过话的原因,听不习惯。

   屠苏酒盯着他的眼睛:“真没有?”

   “没。”伊煜目光并没有躲闪。

   他不认为锅包肉那样待他是欺负他,如果对别人失望的话,一般都不会想见到的,就比如他父母对他,锅包肉的反应很正常。

   屠苏酒眉头皱得更紧:“没人欺负你,那你能伤得高烧不退昏迷了一整天吗,你不告诉我我自然有方法去查。”还敢说没人欺负他,正常谁能一天把自己伤成那样,肯定是有人欺负了,他还不愿意说。

   伊煜看屠苏酒,感觉有点儿感动,食魂们对他还是很好的。

   然后他又低敛了目光,要让屠苏酒查出来,那得多丢人。

   “没有,屠苏,你别去查。”伊煜伸手去握屠苏酒的胳膊,手指还僵硬着握不下,只能虚虚地拦着。

   伊煜伸胳膊这一下动作,疼得额头冒汗,想努力握住屠苏酒,被屠苏酒吼了一声:“我看你敢动我 !”

   伊煜被他吓得抖了一下,迅速把胳膊收回来。

   屠苏酒懊恼,他原本不想少主握他,再把手上的伤口二次压迫了,但是这么一下子,少主胳膊上的绷带又开始往外渗血。

   屠苏酒把床头柜上少主喝剩半杯的水倒了,把杯子磕在床柱上,弄碎了,挑了一个锋利的瓷片,把自己的手划了一道口子,血滴在少主渗血的伤口上。

   伊煜被屠苏酒一系列操作吓呆了,看他要拿瓷片划自己,开口想要阻止,但是屠苏动作很快,没等他开口就划完了。

   伊煜有些看不懂,屠苏酒这是要干什么。

   屠苏酒摁着手腕,减缓伤口出血速度,神色很是淡然:“看你吓的那样子,我的血不光解毒,还可以减轻疼痛,加快伤口愈合。”

   屠苏酒看手上的伤口不太出血了,简单地拿毛巾缠了一圈:“你记得,以后不能这样受伤了,不然师傅还得放血救你。”

   伊煜抿着嘴,眼睛有些酸涩:“我可以忍得下的。”

   屠苏酒缠毛巾的动作顿了一下:“我知道。”他当然知道,少主是他见过最有忍耐力的人,一个人带着鹄羹一个一个把他们带回家,其间非议伤痛不计其数,更有繁重的课程要学,也没见少主喊过苦,在他们面前永远是温暖的笑容。

   这种伤,他自然忍得下,只是屠苏酒不想让他那么辛苦而已。

   “好了,别废话,好好养伤,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饭。”屠苏酒出去了。

   伊煜看着屠苏酒的背影,感觉他刚才可能是害羞了。

   伊煜抿着嘴微笑,屠苏酒很可爱啊。

   他还是……过得很好的。

   伊煜想着,闭着眼想睡着,被身上的疼痛闹得难以入睡,但他也没睁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

   说不定,装着睡一会儿,就真能睡着呢。

   夜色渐临,一天又在伊煜昏昏沉沉中过去了,其间他迷迷糊糊好像被屠苏酒喂了粥,半梦半醒他不太记得。

   屠苏酒推着轮椅,想着刚才的情景,脸色微红,到药堂里拿了些绷带和消炎药,给自己处理伤口。

   他是真的喜欢少主,不然除了生命危险,他才不会放血给别人治疗。

   只是……

   屠苏酒蹙着眉,有些想不通。以前少主胆大的很,还跟他耍赖,现在怎么这么胆小,被他喊了一嗓子就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去,胳膊上的伤都扯裂了。

   他没想过少主另有其人这方面,虽然他胆子好像变小了,但是下意识的小动作和表情跟过去都差不多,尤其是怂的那个表情,丝毫都没变。

   屠苏酒只好自己胡乱猜测,哪个不要命的敢欺负他徒弟,还对他影响这么大。

   越想越气,屠苏酒把医馆门给关了,吩咐两个药童照顾好少主,自己出去了。

   他就不信他揪不出来这个人。

   屠苏酒天半黑着就走了,去找锅包肉去了,问问他少主受伤之前去哪儿了。

   伊煜还不知道这个事儿,正努力沉入梦乡。

   其实,整个空桑,除了那些小孩,就只有屠苏酒不知道少主壳子里是个外来者的事情。

   屠苏酒眼里黑白分明,是非自有说法,他绝不会同意他们的计划的,而且,按照以往他我行我素的风格,很可能还亲自把他们的计划给崩了。

   如果屠苏酒得知少主的命只能拿一个无辜之人的灵魂换,他肯定不会让少主牺牲别人,宁愿跟他一起死。

   屠苏酒性格太直了,如果不是他医术高超,这天下早就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

   

   

   

艾止

(少主all)如果忘记你【二十一】

*ooc预警

*受宠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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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最近没什么事儿干了,后事都交代清楚了,只等着雷劫到来了。

   他站在窗边,抬头望着宴仙坛上空日渐浓厚的云雾。

   原来,一个雷劫需要酝酿这么长时间啊。

   少主叹口气。

   死亡临近,他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这段日子,他在宴仙坛,就像在万里高空走钢丝,日日心惊胆战怕露出什么破绽...

*ooc预警

*受宠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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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最近没什么事儿干了,后事都交代清楚了,只等着雷劫到来了。

   他站在窗边,抬头望着宴仙坛上空日渐浓厚的云雾。

   原来,一个雷劫需要酝酿这么长时间啊。

   少主叹口气。

   死亡临近,他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这段日子,他在宴仙坛,就像在万里高空走钢丝,日日心惊胆战怕露出什么破绽,现在他不用演戏了,也没那么多心理压力了。

   少主歪头想,死这种事情,为什么他不怕呢?

   他以前怕吗?太怕了,怕他死前那些人悲伤的模样,怕他死后有人随他而去,怕他们哭得连他的黄泉路都不得安生。

   现在一切安排好了,也没什么可怕的了。不过是一下剧痛之后烟消云散,他活这么些年,有这么多人在意他,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而且,他死,还能解决空桑的后患,也有意义了。

   他不是没想过去抗争,只是……神亦抵挡不住五雷,更何况他呢。

   少主望着天上四处逃窜的飞鸟。

   只可惜,他唯一有些愧疚感的,就是牵涉到这些无辜的生灵了。

   “小伊,吃饭了。”彭铿端着两盘菜走进来,放到桌上,招呼少主去吃饭。

   自从太极走之后,少主对彭铿就没什么过激的反应了。彭铿看他冷静了,就想着做些什么讨好少主,包了一日三餐只是其中一部分。

   少主扭头看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近一段日子都是这个表情,都没变过。

   心如死灰,莫过于如此了。但凡有半点希望,他也不至于这样。

   “彭铿,你不必这样。”

   彭铿还在给他摆碗筷,手下动作顿了一下,没回他,继续摆。

   “别站着了,再不吃凉了。”彭铿过去拉少主。

   少主看着他搭在他臂弯的手,没动。

   “你这双手,该拿书卷笔墨,该拿刀剑利器,不该用来洗衣做饭的。”

   彭铿握着他的手,笑了笑:“没事,为你我愿意的。”

   少主注视着他的眼眸:“不要躲避了,你察觉到了,不是吗?”

   彭铿的手慢慢放了下去:“你在说什么啊。”他的笑容有些勉强。

   少主转身继续看着窗外:“彭铿,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他不继续演戏了,以彭铿的敏锐程度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异常。

   少主本不想欺骗彭铿的感情,只是后来形势所逼,兵行险招,他做了自己以前最看不起的事情。

   少主想,彭铿现在没有杀空桑的人,也不必非得要他死。

   而且,彭铿对他太好了,好得都没有了自我。少主给他留了那么多破绽,他还是装傻充愣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想骗自己少主之前对他好都是真的。

   何必呢……让自己这么狼狈。

   彭铿把这少主的肩膀:“小伊,我们先去吃饭,其他的以后再说。”

   少主拂开他的手:“我没有以后了,彭铿。”

   “你面对现实吧。”少主一直没回头,说话的声音轻得风一吹就散了:“彭铿,我来这里,骗你,都是为了杀你,为了毁了宴仙坛的基业。”

   “可是……我骗你的感情,是我对不起你,你也没来得及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不该死,更不该……被我连累。”

   “彭铿,我现在不想要你的命了,你走吧。”少主仰头看着上空浓密的云雾:“你看,天劫快到了,快走吧,基业还能再打,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彭铿沉默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小伊,你要我现在放弃吗,我不会放你走的。”

   “就算你死也得把我带到阴曹地府去,我不会放你走的。”彭铿的表情有些扭曲,只是眼中的泪不曾停过。

   彭铿从背后抱住少主:“你去哪儿都不能抛下我,我们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纠缠不清了,就从我喜欢上你那一刻开始,因果早就种下了。”

   彭铿把头埋进少主颈窝:“你要我走,是不是有些喜欢上我了?”

   少主挣开他的怀抱:“彭铿,我不配你的喜欢。”

   “也不配你的好。”

   “我是个骗子,不折不扣下作的骗子 !”

   彭铿死死抱着他不松手:“小伊,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

   “是这样的 !”少主推开彭铿:“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彭铿被少主推到桌子旁,撞到桌子上,桌子上的菜撞下来了一大半。

   彭铿低着头:“来得及?来不及了。”

   “我的身心全在你身上了,我的一切都给你了,小伊。”

   “你让我走?我上哪儿去。”

   “小伊,我说过,神没有心脏也会死的。”

   少主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清清楚楚的爱恋悲伤和痴狂,看着他满眼都是他。

   泪水顺着彭铿的脸颊滑下,在他下颚汇聚在一起,不堪重负地滴落。

   “小伊,你说你骗我感情,那你就该对我负责的,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让我走了。”彭铿又上去抱少主,这次少主没推开他。

   雷劫将至,剩下的这些短暂的时间,就当为自己做下的事情赎罪了。

   彭铿抱着他平复情绪,擦干自己的眼泪,沉默许久之后放开少主,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小伊,菜都凉了,我再去做一遍,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糕点吧。”

   少主点点头,彭铿揉揉少主的脑袋转身离去。

   少主看着他的背影。

   罢了,如果他想维持这种跟以前一样的假象,他就配合配合吧。

   这个人,也太可怜,瑶姬死了,如今他也命不久矣。

   尽管他自己命运也不怎么样,至少他之前的日子还很幸福安乐的,还有那么多人念着他,彭铿一个挂念他的人都没有。

   少主看着窗外,露出一个笑容。

   他和彭铿的命运,半斤八两,他还有心思可怜别人。

   如果他的生命真的只有十余年,那这十余年很圆满了。

   龙井、佛跳墙、太白,空桑的大家,你们得好好的啊。

   另一边,太极带着少主给他的东西火速联系了几个人,把他们带离了。

   他知道少主想让谁活着。

   那些人也不负少主的期望,真的是费尽了太极的口舌才把人带走。

   他拿着少主的短刀,骗他们说少主回空桑了,要把他们一起带走。

   至于到空桑以后怎么办,会不会被空桑的拿群情绪激动而围攻,太极没想,他只想完成少主遗愿,把那些人带回去。

   谁能比他更难受呢,谁能比他更难堪呢。

   太极带着他们回了空桑,他第一个去见的锅包肉。

   锅包肉知道他这个卧底。

   锅包肉看见他有些惊讶,脸上得体的微笑都没保持住。

   “你怎么回来了?”太极不是去当卧底,他回来了,不管宴仙坛了。

   太极脸色苍白地看着他:“锅包肉,少主……没了。”

    “你、你说什么?”锅包肉微微瞪大了眼睛,眼前一黑。

    “少主没了。”太极又重复了一遍,低着头一下坐在椅子上,似乎承受不住了。

   锅包肉的脸也迅速苍白下来,他沉默了许久,喉咙发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先歇着,我去处理处理。”

   太极摇摇头:“我不能歇着,我还得去龙井那一趟。”

   锅包肉往外走,可有可无地点点头,思维乱成一团,根本没在意他说什么。

   少主……没了,怎么会没了呢,他走之前他还看见了呢,还冲他笑呢。

   怎么会没了呢……

   


   

艾止

(少主all)替代品【八】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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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当锅包肉来叫少主起床的时候,就看见他脏兮兮全身是伤的凄惨模样。

   锅包肉皱着眉,心中怒火升腾,他怎么把少主身体折腾成这个样。

   锅包肉上前去,想看看少主怎么样。看他脸色在灰尘的掩盖下红扑扑的,试了试他的额头,被他额头高热的温度吓了一跳。

   太烫了,感觉他随时都可能烧起来。...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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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当锅包肉来叫少主起床的时候,就看见他脏兮兮全身是伤的凄惨模样。

   锅包肉皱着眉,心中怒火升腾,他怎么把少主身体折腾成这个样。

   锅包肉上前去,想看看少主怎么样。看他脸色在灰尘的掩盖下红扑扑的,试了试他的额头,被他额头高热的温度吓了一跳。

   太烫了,感觉他随时都可能烧起来。

   锅包肉把他破损的衣服换下来,给他盖好被子,拿毛巾给他擦拭脸颊,把脸上的灰尘擦干净,又去找睡衣要给他换上。

   然后他就被一只手拽住了袖子,那手手心还带着擦伤和水泡,又红又肿。

   “郭管家。”伊煜的眼睛烧得雾气蒙蒙地,隔着一层水雾看锅包肉,红扑扑的脸蛋显得有些单纯无辜。

   “我能在水里站起来了。”伊煜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带着点儿小小的、像是邀功一样的意思。

    锅包肉看着少主那无辜的模样,还有他惨不忍睹的手,感觉自己更气了。

   “那真是可喜可贺,我们伟大的少主尝试了一天,终于能在水里站起来了。”锅包肉上下打量他:“而且,还是在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以后,我真该为您感到高兴。”

   伊煜愣了一下,松开手。

   锅包肉好像不喜欢他受伤。

   “对不起。”伊煜说。

   他并不是故意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是真的记不住路,他的图形记忆太差了,都记不住人脸,食魂们的模样是他刻意去记,记了好长时间才记住的。

   锅包肉挑眉:“我想冒昧地询问您一下,您为什么训练完不回卧室,而是穿着湿衣服在夜色中独行,是觉得浪漫还是觉得自己抵抗力很强大?”

   伊煜呐呐地说不出话,在锅包肉冷淡的目光中把自己一半脸颊缩进被子里,沉默了半晌。

   “对不起。”

   伊煜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锅包肉平常标志性笑容都没有了,是真的很生气吧。

   以后不能再这样受伤了。

   锅包肉看少主缩在被子里,好像有些怕他的模样。他抿着嘴,神色很严肃。

   他好像吓着少主了。

   可是锅包肉并没有心情安慰他。

   真正的少主永远不会怕他,现在怕他的不过是个外来者,一个顶着少主的脸的外来者。

   锅包肉拳头捏紧了,心中的怒火没有丝毫缓解,他凭什么顶着少主的脸怕他,凭什么 !

   他心里另一个声音又在叫嚣着:这还不都怪你们,这人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冲人家发脾气。

   他没有资格,对少主的想念和自己内心的谴责几乎日日折磨着他的神经,锅包肉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会疯掉。

   算了,通知屠苏酒把他领回去治疗,再看少主那张脸,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锅包肉转身出去了,脚步沉重切步履匆匆。伊煜目送着他离开,没敢叫他。

   伊煜低敛着眉眼,默默用被子把头蒙上了。

   他又让人失望了。

   伊煜在被子中蜷缩成一团,感觉有点儿委屈,心中的酸涩感攥得心脏发疼。

   他真的不是故意忘记路的,也不是故意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说了锅包肉也不会相信。

   伊煜有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锅包肉对他老是那样怒气冲冲的。

   他缩了一会儿,感觉脑袋有些昏沉,但是他睡不着,全身摔的伤一阵阵发疼,烧得骨头都泛起酸痛,很难受。

   伊煜把手背抵在床上,慢慢用力坐起来。

   他的手心都是伤,手背还好一些。

   既然睡不着,那就把伤口处理一下吧,看样子短时间是没有人会管他了。

   伊煜把自己的腿挪到床边,手侧扶着墙,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站了没坚持几秒钟,又迅速坐下了。

  他脚上的伤口裂开了。

  伊煜疼得痛呼一声,快速坐下去那一颠又震得头发晕,剧烈咳嗽。

   伊煜皱眉,昨天也没感觉伤得这么厉害,怎么现在倒疼得比昨天厉害多了。

   但是,再怎么疼也得处理伤口啊,不然就感染了,还得把衣服换了。

   伊煜深呼吸了几口,做好心理准备,迅速站起来,大跨步往衣柜走。

   衣柜里有睡衣,还有药箱。

   伊煜走到的时候,牙关紧咬,太阳穴青筋直起,突突地疼。

   不过这点儿疼比不上脚上的,伊煜都忽视了。

   他迅速打开衣柜门,把药箱和睡衣拿出来,然后扶着柜门,缓缓坐到地上。

   他嘴张着,不断地快速且急促地喘气,以减少胸腔的起伏,缓解疼痛。

   脚上的伤口压裂了,血流了一路,手上的伤口也撕裂了,慢慢往外渗血。

   怪不得锅包肉会那么生气,就从瀑布回来不长不短那么一段路,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换谁都会生气。

   伊煜抬手,动作缓慢地解扣子,把睡衣换上,然后打开药箱,给自己消毒上药。

   昨天造得太厉害,有的伤口上全是泥,得拿碘一遍一遍擦拭。

   伊煜咬着嘴唇,手都在抖,眼圈憋红了,不过硬是忍着没哭出来。

   他以前再怎么不受重视,也没受过这样的伤。

   以后得注意,不能再受伤了,惹得食魂们生气,他还疼。

   伊煜自己在那处理伤口,折腾地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等他好不容易把手上的伤口处理好了,屋子的门突然被撞开。

   “哎呦我天,你怎么跑到地上去了。”来人说,声音还蛮大的。

   伊煜抬头,首先看到俩轮子,再往上就是那人没什么表情的脸和乌黑的长发。

   伊煜怔了一下,是屠苏酒。

   屠苏酒转着轮子过去,到伊煜面前:“怎么,瀑布底下冲傻了?不认得我了?”

   “认得……”伊煜声音虚弱,还有些飘忽:“你怎么来了?”

   “我是看看某人怎么一晚上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屠苏酒嘴角一扯,十分无语:“锅包肉跟我说你都快死了,害我赶得火急火燎的,现在看来不还生龙活虎的,还能自己走到衣柜这儿。”

   “啧啧,你看你这一路的血,搞得像是受刑似的。锅包肉也是,训练下手没轻没重。”屠苏酒打量他。

   “好了,别发呆了,我把你送床上去,可不准在下来了。”屠苏酒挑眉看他,警告他。

   伊煜点点头。

   原来锅包肉不是把他抛下了,是去找医生了啊。

   伊煜有些高兴,他看屠苏酒在他面前特别严肃得说了什么,但是他耳边全是血液的轰鸣声,听不清。

   伊煜点点头,然后眼前一黑。

   

   

   

  

   

   

艾止

(少主all)替代品【四】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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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桑的景色很美。

   伊煜观望了一会儿,看底下有人往上看,赶紧把窗帘放下来了。

   他感觉有点儿紧张,刚开始得知这里是空桑的兴奋劲儿过去了,开始头疼怎么和食魂们相处。

   伊煜以前没学过社交,因为是个哑巴,他父母还不让出去,他除了刚开始在软件上跟人说过话,其他时间都没人交流的。...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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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桑的景色很美。

   伊煜观望了一会儿,看底下有人往上看,赶紧把窗帘放下来了。

   他感觉有点儿紧张,刚开始得知这里是空桑的兴奋劲儿过去了,开始头疼怎么和食魂们相处。

   伊煜以前没学过社交,因为是个哑巴,他父母还不让出去,他除了刚开始在软件上跟人说过话,其他时间都没人交流的。

   他该怎么跟他们问好,怎么跟他们说话,应该怎么笑,怎样不会尴尬?

   伊煜想着,也想不到该怎么办,他这方面真的一点儿经验也没有。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到时候就知道了呢。

   伊煜望望周围,找到一面一人高的镜子。

   他先看看自己长啥样再说。

   伊煜走到镜子面前,细细看镜中的人影。一个看着十六七岁的男孩子,长相很精致,却又朝气蓬勃的。

   蔚蓝色的眼睛,跟伊煜想象中长得差不多。

   可是男孩子眼中的内向却与他朝气蓬勃的模样有些不符,显得整体给人一种神秘感。

   伊煜摸摸自己的眼角,心里叹气,白瞎了这么一副活力四射的面容,都被他破坏了。

   不过说不定,以后他也能变得真正活力四射呢。

   伊煜想着,开心起来,整理整理衣领,摆了个器宇轩昂的姿势,看着镜中的自己,裂开嘴角轻轻笑起来。

   他的姿势有点儿可笑,他自己也觉得。

   不过,这算一个好的开端不是吗。

   伊煜看着自己现在这幅形象,越看越喜欢,眼角眉梢都是喜意。

   至少,这幅身体是能说话的。

   伊煜摸摸自己的脖子,突然想起来刚刚见到佛跳墙和锅包肉的时候。

   他不是正在愁怎么和食魂们相处吗,怎么突然跑偏了。

   伊煜想起来正事,不再在镜子面前嘚瑟了,视线四下巡视了一圈儿,瞄准了衣柜。

   他现在还不了解这里,先看看屋里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之类的。

   伊煜走到衣柜面前,把衣柜门打开。

   里面是少主清一色的白色衣服,角落里还有一件比较特殊的、大红色的衣服。伊煜认得这件,是过年的时候少主穿的衣服。

   原主人应该不太会搭配,也不喜欢花哨,衣服都一个款式。

   不过那件很不符合衣柜风格的衣服却被好好地珍藏着,看来原主人很珍惜这件衣服。

   伊煜把衣服兜都翻了一遍,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字条什么的,看电影里主人公落下的线索翻衣服都能找到。

   不过这显然不是电影情节,伊煜什么东西都没找到。

   他不死心,又把原主人精心保存的大红色冬衣拿出来,掏一掏口袋。

   还是什么都没有。

   伊煜叹口气,想想也是,平常人谁会把重要线索落在兜里啊,也只有电影才那么演。

   伊煜把衣服重新装回衣袋里,小心地铺平了,怕给人弄坏了。

   对了,伊煜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现在这身体不是他的,那原主人去哪儿了?

   伊煜皱着眉,原来的少主不会是还在他身体里吧?

   他试着喊了几声,声音在屋子里回荡,没人应他。

   然后伊煜又闭上眼睛冥想,想看看自己脑袋里是不是会住着另一个和这个身体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结果,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原主人好像不在他身体里,也没化作冤魂跟着他,不知道哪儿去了。

   伊煜感到有些歉意,是不是他的到来害了原主人了。可这也不是他自愿的,希望原主人能原谅他。

   他只想和食魂们多相处一段时间而已,哪怕这是他的梦境,让他的梦再长一点也好。

   然后,他就把该还的都还给原主人,如果他回来向他要的话。

   伊煜把衣服放回柜子里,然后蹲下身,打开了衣柜下面的抽屉。

   找线索要紧,其他的那些就先放一放吧。

   伊煜大致看了一下,里面一个小盒子,一个卷轴,还有好几副字帖。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胸针,在屋子微弱的光亮照耀下微微闪烁着。

   他记得,这个胸针是佛跳墙送的,那时候看到那段对话,他还开心了好久。

   伊煜把盒子盖好,放了回去,然后拿起卷轴,打开。

   伊煜看清了卷轴上的画中人,眼神温柔下来。

   是龙井,他那时听龙井活动要复刻了,上游戏买了一堆魂芯,抽了好几天才把他带回家了。从此以后,他的界面里面就没换过人,每次上游戏都能听见龙井的声音。

   这个卷轴,是他十六岁生日的时候,官方送给他的,伊煜得到了卷轴特别开心,立刻就挂在家园里,顺带还戳了戳家园里的龙井。

   他玩儿这个游戏那么长时间,这件事是他经历过最温暖的事了。

   伊煜恋恋不舍地摸摸卷轴上的人,把卷轴卷起来,看向那几幅字帖。

   这字应该是一品写的吧,这样遒劲大气的字体。

   伊煜把抽屉关上,又打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是几个小玩具。

   是糖葫芦那群小孩子送给少主的小玩意儿,还有小杏做得歪歪扭扭的木质小鸟。

   小杏啊,平时感觉可稳重了,虽然长得小,不过就手工这块上,真的像他外表年龄一样的水平。

   伊煜拿手指戳戳小鸟的嘴巴,把小鸟戳得支撑不住,倒下去了,自顾自在旁边笑。这小鸟,怎么感觉跟小杏好像啊。

   伊煜手伸进抽屉里,把小鸟扶起来,心里还想着那时玩游戏的时候界面上小杏脸色涨红的可爱模样,心情特别好。

   然后他就听到吱呀一声,门口传来了一束光亮。

   有人进来了 !

   伊煜心中一惊,手忙脚乱地把抽屉推上,几步跑到柜子侧面躲着。

   鹄羹被屋里噼里啪啦兵荒马乱的声音吓了一跳,屋子里昏暗得他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等到他适应了光线,只见少主躲在衣柜侧面看着他,只露了一双眼睛。

   鹄羹疑惑,这是怎么了?

  

艾止

(少主all)替代品【十三】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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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药,学医,复健。

   这几乎成为伊煜这几天都日常。

   屠苏酒会不顾自己腿脚不便,扶着他走路;会每天给他把药端过来,早上看着他醒来;也会无奈地敲着他脑袋,嘴上骂着他笨,然后再教他一遍。

   但伊煜这个学生实在是愚钝,相关药材的介绍基本看两遍就会了,但是药材长什么样死活记不住,也就那些比较有特点...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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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药,学医,复健。

   这几乎成为伊煜这几天都日常。

   屠苏酒会不顾自己腿脚不便,扶着他走路;会每天给他把药端过来,早上看着他醒来;也会无奈地敲着他脑袋,嘴上骂着他笨,然后再教他一遍。

   但伊煜这个学生实在是愚钝,相关药材的介绍基本看两遍就会了,但是药材长什么样死活记不住,也就那些比较有特点的药材能记住。

   就比如说,像伊煜口中所说的,长得像蘑菇的灵芝。

   至于他怎么记住蘑菇长什么样,大概是电视看多了,里面蘑菇经常出境,就知道了。

   屠苏酒简直愁死了,每次气得想吼他,就被他愧疚的眼神看得狠不下心骂他。

   所以说,当师傅就不能教自己所爱之人,不然什么也教不好。

   屠苏酒特别憋屈,那种感觉,或许你们家有一个需要辅导作业的小孩就知道了。

   屠苏酒不得不接受一个他觉得特别残忍的事实,少主对医术这方面是真的不擅长。

   这可怎么办……

   屠苏酒看着床上躺下刚刚睡着的伊煜,这小混蛋睡得真香,他都要愁白了头发。

   算了,学不会这门就去学其他的吧,作为空桑少主,可不能让伊煜耽搁在他这里。雏鹰总是向往天空,他既然支持他的意向,就不能阻止他前进的脚步,纵使自己再怎么舍不得。

   屠苏酒抬手,动作轻柔地抚上伊煜的脸颊。

   这些日子日日相处在一起,他们之间相处得如此惬意,屠苏酒都忘了他们身上肩负那些责任,有时都想不管空桑那些人,把少主带走。

   但是不行啊,少主在意空桑,在意那些陪他长大的人。他既然喜欢这人,就该跟他一起守护他在意的才是。

   屠苏酒低头,轻轻在少主额头落下一吻,带着珍重和眷恋。

   他的小徒弟,总有一天会不需要他的庇护了。在那之前,他就好好守着他。

   屠苏酒也不知道自己对少主这场不能说的恋情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至少,现在的发展还不错。

   屠苏酒给伊煜归拢归拢额头上散乱的发丝,掖一掖被角,转身离开了。

   一夜时间匆匆而过,第二天一早,伊煜睡醒了,睁开眼,看见屠苏酒支着下巴盯着他。

   “师傅。”伊煜叫他,声音还带着点儿可爱的小鼻音,眼眸中有一层朦胧的雾气。

   屠苏酒轻笑,至少他觉得徒弟的声音很可爱。

   屠苏酒把药递给他:“还温着,快喝,一会儿凉了。”

   “嗯。”少主接过,一口气喝下去。

   屠苏酒把水和糖递给他:“徒弟,我们今天不学医术了。”

   “唔?不学医术了?”伊煜嘴里的糖块把他的脸颊撑起来一块。

   屠苏酒看着他的脸:“不学医术了,那对你来说太难了点儿。”

   “……师傅不准备教我了?”伊煜清晨见到屠苏酒的喜悦都淡了下去,气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师傅也对他失望了,不愿意教他了吗?

   他老是让别人失望。

   屠苏酒伸手揉揉他的头:“想什么呢,我这辈子,徒弟可就认你一个。”

   “那你为什么不打算教我了?”伊煜声音十分低落。

   屠苏酒叹口气:“这门对你太难,你太辛苦了。”他教着也特别辛苦。

   “所以,我就想想让你学其他的,学好了再来啃这块硬骨头。”

   医术伊煜根本不适合学,屠苏酒就先为不教伊煜找个借口,然后拖延时间,去找个适合伊煜记图形的办法教他。

   少主这个徒弟,纵使再愚钝,他也教定了,不会放弃的,一两年教不会,一二十年还教不会吗,他总有一天能把自己所学的一切都倾囊相授的。

   “那师傅要我学什么?”伊煜看他。

   “去跟龙井学茶艺。”屠苏酒回视他。

   他早就想好了,这段时间少主带病学医太辛苦了,龙井那里的茶艺还轻松一些,至少不用写写画画地,把手指上那个红印子越压越深。

   而且,多品品茶,对身体也没有坏处。

   “去……龙井那里?”伊煜有些不可置信,他要见到龙井了?!

   “嗯,不然你还想跟谁学茶艺,整个空桑就他茶艺最好。”屠苏酒想了想:“要不,你想跟春卷学花艺也行。”

   “不不不,茶艺很好。”伊煜赶紧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学花艺。

   他眼睛都在发亮,龙井,终于要见到龙井了,他期盼了好久的龙井,每日他拿着本子跟他对话的龙井,他心里最喜欢的龙井。

   屠苏酒看着他高兴的模样,有些不爽,拿手指敲他额头:“怎么,要离开我这么开心吗,眼睛都要放光了 !”

   伊煜被屠苏酒敲得愣一下:“离开你……我明天就得搬回去了吗?”

   “对啊,你病都好了,拖延这几天也是为了你学医方便,现在不学医了,伤也好了,不回去你还打算赖在我这里吗?”屠苏酒道。

    他被伊煜刚刚听到龙井的名字就两眼放光的模样气到了,在他这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看见自己多欢喜。

   伊煜的喜悦被割了个大口子,漏没气了。

   “明天就得分开了啊……”伊煜拽着屠苏酒的袖子,有些有气无力。

   屠苏酒看他萎靡了,反而开心了,看来徒弟还是很在乎我的嘛。

   他清清嗓子:“咳,你要是想住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

   “我想住在这里 !”伊煜直接握上他的手了,目光灼灼地。

   “那,你要听话,而且不准夜不归宿。”屠苏酒说。

   指不定那帮食魂哪个又要拐带他徒弟,自己还是看紧点儿好。

   伊煜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握着他的手不放。

   其实本来也没想让伊煜走,他可不放心少主回去,就凭那个不称职的管家,又给他照顾出来一身伤,他心疼了找谁发火去。

   重点是小徒弟受伤自己还疼,犹记得他刚刚把遍体鳞伤的小徒弟送到医馆的时候,看着徒弟被疼痛折磨得夜不安寝,他内心是多么煎熬。

   那种情况,他再也不想看到了。

   屠苏酒伸手,摸摸少主的头:“衣服穿好了,跟我去吃早餐,一会儿我送你去龙井那儿。”

   “嗯。”伊煜笑着:“师傅真好。”

   屠苏酒白他一眼:“就会说好话哄我。”

   伊煜抱住屠苏酒,头埋进他怀里:“才没有,师傅对我是真的好。”

   屠苏酒拍拍他的背:“好了,别撒娇了,去穿衣服。”

   “好。”伊煜应着,看起来很高兴,去衣柜拿衣服换。

   屠苏酒推着轮椅出去了,在门口等伊煜。

   他心里叹口气,这个小没良心的,见到龙井就这么高兴吗,都不在意他师傅了。


艾止

(少主all)替代品【五】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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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鹄羹按着以往熟悉的路线走到桌旁,把卷轴收拾收拾,早餐放桌上,转身去把窗帘拉开:“少主,怎么不拉窗帘呢?”

   伊煜躲在柜子侧面,缩着身子,习惯性地躲着其他人。

   屋里渐渐亮了起来,鹄羹看着柜子旁边露出的半颗脑袋,看看自己的衣着,好像没什么问题。

   鹄羹往前走了两步:“少主?”...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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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鹄羹按着以往熟悉的路线走到桌旁,把卷轴收拾收拾,早餐放桌上,转身去把窗帘拉开:“少主,怎么不拉窗帘呢?”

   伊煜躲在柜子侧面,缩着身子,习惯性地躲着其他人。

   屋里渐渐亮了起来,鹄羹看着柜子旁边露出的半颗脑袋,看看自己的衣着,好像没什么问题。

   鹄羹往前走了两步:“少主?”

   然后他就看少主的脑袋彻底缩回去,藏起来了。

   鹄羹停住脚步,有些疑惑,自己好像没有穿得很吓人,少主突然怎么开始怕他了?

   被柜子挡住的伊煜很是懊恼,自己怎么开始习惯性躲着他们呢。

   伊煜抬手拍拍自己的额头,心里叹气,第一印象啊,鹄羹该觉得他很奇怪了。

   但是,有时候他真的抑制不住自己的本能,看到人就想偷偷躲起来。

   伊煜深呼吸两口,给自己加油鼓气,脚步迟疑地慢吞吞从柜子的遮挡中走出来,感觉自己腿软了,声音隐隐有些紧张的颤抖,叫得还不是很顺畅,好像不太适应说话一样滞涩:“鹄羹。”

   他的手背在身后,默默捏成拳,手心开始冒汗。

   鹄羹看着他,目光担忧:“少主,你怎么了?我刚刚听到一阵嘈杂声,可有受伤啊?”

   “没、没有受伤。”伊煜抿着嘴,他怎么说个话都说不好。

   “没受伤就好,先来吃饭吧,你都该饿了。”鹄羹笑着走上前,拉着伊煜的手,把人拉到桌前,摁着坐下,把筷子递给他。

   伊煜手抖了一下,好险没把鹄羹的手甩下去,他不太习惯别人的触碰。

   但是,以后跟食魂们生活在一起的话,那就得习惯了,那群小孩子很喜欢拉袖子牵手之类的,他不能表现得太怪异了。

   伊煜拿着筷子,看了一下今天的早餐,一碗香甜的糯米粥,一盘香味浓郁的小笼包,还有一盘小酥饼。

   小笼包旁边,还有一碟糖果,有五颗。

   鹄羹拉了一个椅子坐在旁边,微笑着看他:“我听郭管家说你今天身体不适,就特意带了几颗糖果,都是你最喜欢的口味。”

   糖果……

   伊煜看着那几颗色彩各异的半透明糖果,感到很新奇,又有些感动。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糖果呢。

   伊煜想拿一个尝尝,被鹄羹阻止了。

   伊煜看鹄羹,鹄羹眼中略有些不赞同:“得吃完早餐才能吃糖。”

   哦,对了,早餐。

   伊煜突然意识到,自己忽视了鹄羹给自己准备的早餐。

   特意给自己准备的,还因为听说他身体不适,给他带了好几颗糖果。

   伊煜低着头吃饭,粥吃着很香,还糯糯地又甜又软,看出来做的人是费了心思的,而且做饭功底还十分深厚。

   伊煜夹了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浓郁的肉香味在口中炸开。

   他头低着扒饭,吃得越来越快,以掩盖自己渐渐酸涩起来的眼眶。

   很奇怪,明明之前保姆也是专门给他准备的饭菜,他为什么独独对鹄羹的感到温馨和感动呢?

   他吃得太快,都没了形象,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呛着了。鹄羹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别吃这么快,吃完了还有。”

   伊煜红着眼睛点点头。

   他明明以前没这么爱哭的。

   现在好了,呛这么一下,眼眶红了就可以解释为呛得了。

   鹄羹拿了一块餐巾,给他擦擦嘴角:“你看你,都吃嘴角上了。”

   伊煜脸色有些发红,又低着头开始扒饭,不说话了。

   刚刚鹄羹给他擦嘴了,伊煜想着,脸更红了。

   鹄羹真温柔啊。

   一直到伊煜吃完饭,鹄羹都没再说话,就这么微笑着看他吃。伊煜也没说话,他既紧张,又有些害羞。

   等伊煜吃完饭了,鹄羹才又开口问他,手上开始收拾碗筷,把那碟糖果给他留下了:“少主,你身体不适是伤着哪儿了?”

   伊煜想一起收拾,被鹄羹推着手摁回去:“不用你帮忙,这点事情我自己来就好。”

   “你还没回答我,伤在哪儿了?”

   伊煜迟疑着收回手,捏着手指想怎么回他:“我、我就是昨天做噩梦了,对,噩梦。”

   伊煜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噩梦?”

   “嗯,很吓人的噩梦。”人生前十几年的时间,对他来说就是一生难以忘怀的创伤和悲痛,是他难以摆脱的梦魇。

   那样的深渊,怎么不可怕呢,他宁愿那是一个又长又可怕的噩梦。

   鹄羹把碗筷放回托盘里:“郭管家什么时候这么开明,做噩梦就免了你今天的训练了?”

   “呃……”伊煜脑袋高速运转,想想怎么圆谎。

   “那个,就是我睡得不老实,挣扎地从床上摔下去,把膝盖磕破了。”伊煜再次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鹄羹皱眉,蹲下身把手搭在伊煜睡衣上:“我看看。”说着就要掀伊煜的裤腿。

   伊煜刷一下站起来,脸色涨红,噔噔噔往后退了好几步,像是在躲色狼一样:“不严重,你不用看了。”

   说完,还为了证明真的如他所说的不严重,还原地蹦了两下。

   鹄羹被他一系列操作搞得有点儿懵,隔了一会儿才又开始问他:“你真的没事儿吗?”

   “没事。”

   “好吧。”鹄羹拿起托盘:“我把碗筷送回去。”

   鹄羹要回去了?

   伊煜看着他拿起托盘往外走,有些不舍。

   他还想跟鹄羹说说话呢,这么快他就要回去了啊。

   “你一会儿还来吗?”伊煜提高了点儿声音,突然问道。

   鹄羹那么温柔,问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鹄羹感到自己的袖子被拽了一下,他回头,看见比自己矮了一点的少主抓着自己的袖子,眼中带着期盼地看着他。

   感觉似乎自己有一点拒绝的意思,少主立刻就把手松开放他走了。

   像只有些胆小的猫儿。

   鹄羹对他微笑,安抚伊煜过度敏感的神经,他现在手里拿着托盘,倒不出手来握少主的。

   “如果少主想让我回来的话,我就回来。”

   “那……我想你来陪我。”伊煜说,这是他第一次跟别人提请求。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都要听不见了。如果鹄羹有事的话,他这样的要求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好,我一会儿就回来。”鹄羹看着他,神色温柔。

   “……嗯。”伊煜有些发愣。

   刚刚鹄羹是同意了他的请求吗,他可以和跟鹄羹相处一整天 !

   伊煜看着鹄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兴奋地倒在床上,滚了两圈。

   太好了,那可是鹄羹啊。

   伊煜脸上挂着笑容,乖乖地等鹄羹回来,刚刚那些不自在的羞窘都不在意了,他可以和鹄羹玩儿一天呢。

   伊煜想着,带着点儿小得意。

   对了,说是要让鹄羹陪着他,那他们干什么呢,读书下棋玩游戏,还是其他什么,怎么让鹄羹感到他不那么无聊呢?

   伊煜苦恼,他好像不会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那怎么办?

   讲鬼故事?

   或许这个可以。

   他想到了可以让鹄羹不那么无聊的东西,又开始精神满满地等鹄羹过来。

   对了,鹄羹还给他留的糖果,他还没吃呢。

   伊煜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桌边,在五个颜色的糖果里挑了挑,挑了一颗淡蓝色的,放到旁边。

   淡蓝色是伊煜最喜欢的颜色,像天空一样的颜色。

   然后他又挑了一颗红色的,放进嘴里。

   红色的也还好,看着很喜庆。

   伊煜眯起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草莓味的,甜甜的,喜欢。

   伊煜没忍住,把糖果咬碎了吃了,又在剩下的糖果里物色自己喜欢的颜色。

   鹄羹敲敲门,推门进来:“少主。”

   他刚刚没敲门就进屋,把少主给吓着了,这次记得敲门了。

   “鹄羹 !”伊煜有些雀跃,把手中浅蓝色的糖果塞给鹄羹:“你吃,好甜的。”

   鹄羹拿着手中的糖,看看伊煜,在伊煜的注视中放入口中,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是很甜。”

   他自己做的糖果,什么味道他能不清楚吗。

   不过看少主那么期盼的样子,他也就从善如流地没有戳破。

   鹄羹看着少主在他说完之后,眼中满是喜悦的模样,感觉像是在求表扬。

   鹄羹揉揉少主的头,成功把少主揉了个大红脸,也不顾着开心了。

   鹄羹眼神有些复杂,这是对他放下心防了吗……

   

   

   

   

   


   

   

   

   

艾止

(少主all)替代品【六】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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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少主说的噩梦,鹄羹陪着他到他睡着了才走。

   鹄羹把床上人散乱在额前的碎发拨弄到耳边,把被子给他掖好。

   伊煜睡觉的样子很乖,把手交叠着放在腹前,安安静静的。

   鹄羹看着床上人的睡颜,在他床边坐了片刻,然后转身去把窗帘给他拉好,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推门走了。...


*追夫火葬场

*受宠攻

*先虐攻后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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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少主说的噩梦,鹄羹陪着他到他睡着了才走。

   鹄羹把床上人散乱在额前的碎发拨弄到耳边,把被子给他掖好。

   伊煜睡觉的样子很乖,把手交叠着放在腹前,安安静静的。

   鹄羹看着床上人的睡颜,在他床边坐了片刻,然后转身去把窗帘给他拉好,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推门走了。

   床上睡着的伊煜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望着鹄羹离开的方向。

   他很难入睡,常年失眠,刚才装睡不过是为了哄鹄羹,让他早些回去休息。

   鹄羹非得要守着他,等他睡着了再走,怕他晚上再做噩梦把自己摔了。

   于是一直睡不着觉,今晚还特别兴奋的伊煜只好装睡把鹄羹哄回去了,看来他装得还挺成功的。

   以前他也经常闭着眼睛催眠自己睡着,为了让自己睡早些。

   伊煜起身,看着床头柜上剩下的两颗糖果。

   糖被一个透明的小袋子装着,鹄羹把碟子拿走了,说省得少主再跑一趟,特地找了个小袋子给少主装糖。

   伊煜把糖拿起来,对着窗帘没遮严实的地方,透过莹莹月光看着被折射出奇特光彩的小糖果。

   他想吃,还不舍得,这可是食魂们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伊煜把手收回来,糖袋握在手中。

   甜甜的糖果,他喜欢这个礼物。

   伊煜仰头躺下,如视珍宝一样把糖果放在枕边,侧头看着,后来忍不住把糖果握在手里,眼中带着快乐和欢喜。

   这的食魂们都很好,不仅给他做饭,还安慰他,那是伊煜从不曾体验过的温暖。

   伊煜想给食魂们准备小礼物,以回报他们对他的温柔以待。

   不知道送什么好,以前游戏里都是探索出来的礼物,明天问问锅包肉吧。

   明天不知道会见到哪个食魂呢,伊煜感到十分期待。

   然后他又想到今天早上被佛跳墙抱着安慰,慢慢红了脸,佛跳墙一如既往的温柔啊,他身上的香味好好闻。

   鹄羹的也是。

   伊煜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渐渐陷入梦想,手上还握着那两颗糖果。

   一夜时间悄然而过,第二天一早,伊煜被一束照在脸上的阳光唤醒:“少主,该起床了。”

   他听见锅包肉的声音。

   伊煜拿手挡在眼前,有些不适地慢慢睁开眼,锅包肉逆着光站在窗前。

   伊煜露出一个微笑:“早啊,锅包肉。”

   他声音带着点儿刚睡醒的鼻音,听起来像是撒娇一样。

   伊煜自己听出来了,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锅包肉适应良好:“早,少主,先起来穿衣服吧。”

   “嗯。”伊煜手支撑着上半身坐起来,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握在手里一晚上,忘了放回桌上的糖果,张开手看看,果然化了。

   鹄羹送给他的糖果化了,伊煜感觉有点伤心 ,他都没舍得吃。

   锅包肉把给少主拿的衣物放在床头柜上,看他盯着手里的东西发呆,提醒了一句:“少主,今日还有训练,请您尽快。”

   锅包肉笑了笑:“没想到少主这么大了还保持着童心,喜欢吃这些小零食,不过糖吃多了不好,请少主注意。”锅包肉把他手里化得一团糟的糖果拿起来放到一边,把衣服递给他:“少主,穿衣服吧。”

   “……嗯。”伊煜的视线追随着那个袋子,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锅包肉说了什么,自己开始解睡衣,穿衣服。

   锅包肉去给他准备洗漱用具了。

   伊煜有些为难地看着那些扣子和系带,这衣服有点儿复杂,他以前穿的衣服款式都很简单,这些东西到底系在哪儿啊。

   伊煜自己在那研究,挨个试一试,成功把自己滚成了一团。

   不行,衣服自己都穿不好,也太丢人了点儿。

   伊煜自己努力跟一团衣服斗智斗勇,纠缠得难解难分,等锅包肉准备好了洗漱用品,回头一看,就看少主瘪着嘴手使劲儿扯自己的衣服,带子系得歪歪扭扭,把自己捆了个结实。

   锅包肉挑眉,有些无语地走过去,看他过来,伊煜还想自己努力穿好,脸都憋红了。

   锅包肉轻笑,手下轻巧得给少主解开那些难缠的衣带,教他怎么穿:“你看,这根系在这里……”

   伊煜不敢看锅包肉的眼睛,低着头看着锅包肉的手,跟锅包肉学怎么穿衣服。

   想想就好羞耻啊,穿衣服什么的还要锅包肉教,自己弄得一团糟都被他看见了 !

   伊煜学得很认真,过程都记下来了,一遍下来也被锅包肉把衣服穿好了。

   啊啊啊啊啊,他怎么像智商有问题一样 !

   锅包肉微笑:“没想到少主这么有童心,能和自己的衣服玩儿到一起。”

   伊煜想把刚才的自己挖个坑埋起来:“啊……嗯……就是童心嘛……”

   “可能是我疏忽了,这衣服为了更方便已经改良了,加了两根带子,我没有及时向您报告,对您造成了困扰,是我的不是。”

   伊煜死鱼眼,他怎么感觉锅包肉实在嘲讽他,就加了两根带子就穿不好了。

   他真的想把自己埋起来,怎么看起来这么蠢啊。

   锅包肉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把洗漱用具摆到少主面前:“少主,请用。”

   伊煜点点头,刚想把毛巾拿起来,被锅包肉摁住手:“少主,这些东西可不能玩儿了,满地是水打扫起来很麻烦,请您不要擅自加大我的工作量。”

   伊煜脸色通红:“好的。”

   郭腹黑果然名不虚传,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就是来嘲讽自己的 !

   伊煜低着头洗脸,敢怒不敢言。

   等他洗漱好了,锅包肉又带他去空桑餐馆吃早餐,其间糖葫芦青团德州阿符都向他打招呼,还有各种工作人员对他行礼。

   小笋倒没给他打招呼,冲他哼了一声。

   伊煜新奇地看着周围,这些他以前只在游戏里看到的建筑,只在游戏里看到的人,都成真的了 !

   伊煜被锅包肉安排在一个包间里,他拿手摸着木质的桌子,轻轻敲了敲,在门口往外看整个餐馆的装饰,跟他以前每天所见的一模一样。

   到了现在,伊煜才有了点儿真实感,他之前一直觉得这只是他的梦境,醒来就消散了。可是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群向他问好行礼的食魂们,都不像是假的。

   尤其是这个还会嘲讽自己的锅包肉,简直安全感十足。

   不腹黑的管家大人是没有灵魂的。

   伊煜趴在门边,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盯着那些着装跨越了中国五千年的人,看他们在餐馆里谈笑风生。

   “少主,你看什么呢?”

   “啊?!没什么没什么。”伊煜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就进来吃饭吧。”锅包肉把他的早餐放在桌上:“鹄羹的手艺,今日轮到他看餐馆,他没时间给你送饭,就做好了放餐馆了。”

   “嗯。”伊煜笑笑,特别满足。

   鹄羹真是贴心。

   然后他又有点儿小失落,鹄羹给他的糖果化掉了。

   “那个……锅包肉,鹄羹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想去找他。”

   锅包肉挑眉,看着他有些诧异:“你找他干什么?”

   伊煜被锅包肉盯得有些无地自容,他总不能跟锅包肉说去找鹄羹要糖啊。

   “就是、就是找他。”伊煜结巴了。

   锅包肉好像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大发慈悲放过他了:“看餐馆得晚上才能闲下来。”

   伊煜点点头,低头夹菜。

   锅包肉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突然又冒出来一句。

   “少主,要注意身体健康。”

   “噗。”伊煜一口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艾止

异物【一】

*少主X子推燕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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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冬天雪下得很厚,都淹没到了腿弯,天气还很冷,寒风呼啸。

   今年冬天又得冻死不少人啊。

   少主摁着脸上的面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想着事情,有些无奈。

   他只有一个人,救不了那么多人,除了无奈也不能怎么办,能救一个就救一个吧。

   不过,有了这雪,来年肯...

*少主X子推燕

*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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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冬天雪下得很厚,都淹没到了腿弯,天气还很冷,寒风呼啸。

   今年冬天又得冻死不少人啊。

   少主摁着脸上的面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想着事情,有些无奈。

   他只有一个人,救不了那么多人,除了无奈也不能怎么办,能救一个就救一个吧。

   不过,有了这雪,来年肯定会丰收的,至少不会再有那么多人饿死。

   少主把住自己腰间的药箱,侧过头。

   这风也太大了,吹得他的面纱都要掉了,一阵一阵往脸上刮,割得生疼。

   少主摸摸自己的脸,还好还好,没什么问题。

   少主继续冒着寒风往前走,手挡在眼前。

   木屋快到了,再坚持坚持。

   少主正顶着寒风往前走,突然听到响亮的“咚”一声,飞溅起的雪淋了少主一身。

   少主有点儿发愣,他好像刚刚看到什么东西打着旋儿掉下来了。

   不会是雪崩了吧,大雪块掉下来了,不然刚刚看的那模模糊糊的影像,怎么会有那么大一只的鸟。

   少主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一眼,加快速度往前走。

   这要是真雪崩可就完了,他得快点走,木屋就在前面了。

   他想得好,可真实情况是他越走越慢,最后停下了。

   他刚刚好像看到……那个影子翅膀包裹下是一个人。

   这怎么可能呢?

   少主心里天人大战,一方面心里告诉自己,这世界上不会有长翅膀的人;另一方面又在想,那真的是个人怎么办?他就见死不救了?

   少主咬咬牙,毅然决然地转身回去了。

   他拿不准那是不是人,想回去看看,左右看那样子应该短时间不能雪崩,他就赌一把。

   医生学来便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的,他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不过,听那影子掉下来的力度,大概生还的可能性不大了。如果真的死了,他就给那人入土为安吧。

   少主艰难地把腿拔出来,转身冲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去了。

   一路上连滚带爬的,好不容易到了地方,所幸那影子掉下去的冲击力把周围的雪都冲出去了,周围还比较好走。

   少主拖着自己的药箱,站在地上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少主手拍拍自己身上的雪,动动自己僵硬的腿,向那影子走去。

   他远远看去,只看见一对大翅膀,棕褐色的羽毛掉落在周围,下面血迹晕染了一片,还在缓慢往外扩散。

   少主加快了脚步走过去,他腿冻得已经跑不起来了。

   他想蹲下看看,急忙蹲不下去,就直接跪下了。少主鼓起勇气,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只翅膀。

   少主呆住了。

   这翅膀里包裹的,竟是一个相貌清秀恬静的美人,美人额头上一个金黄色的印记,头发还是蓝色的。

   蓝色的头发,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比起他那一对翅膀,这发色也不算什么了。

   少主想,这可能是天外来的异人,意外受伤掉落在此,被他看到了。

   少主轻轻把美人的翅膀放下,小心地全身上下大略摸了一下,看看有没有骨折。

   翅膀头发什么的以后再说,救人要紧。

   少主松了一口气,还好,除了腿,没别处骨折,还有得救。

   异人不愧是异人啊,摔得方圆十米雪都冲飞了也只是腿骨折。

   不过,也不知道他的医术对异人有用没。

   少主拿药箱里的夹板简单给他固定一下,又拿止血带勒住他的伤口,减慢流血速度。

   他也只能这么简单处理一下,这外面太冷了,血都要给他冻住了,这种情况下没等他把伤口处理好,人就冻死了。

   少主扒开他的翅膀,想把人抱起来,临时想到什么,又在美人一对大翅膀上摸了一圈。

   刚才光顾着想他身上有没有骨折,没想到他翅膀有没有骨折。看来他思维还是被身处环境所限制了,还得好好研习医术,活学活用。

   还好,他的翅膀还完好。

   少主扒开他的翅膀,拽着他手臂往肩上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背上来,艰难地往木屋走。

   这美人看着长得秀气,没想到身量这么高,还带着这么一对大翅膀,简直要把少主压趴下。

   他现在翅膀还垂在少主两旁,垂在地面上往前拖。

   少主感到有点儿绝望,这死沉死沉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把他扛回去,他的腰现在已经在抗议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先扛回去再说。

   少主把药箱挂在脖子上,扛着美人,一边走一边嘟囔,脸累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医者 ……仁心 !不能、见死不救……呼。”口中的气息都形成水雾了。

   把这美人扛回去,简直要命。

   好不容易到了木屋,其间艰辛难以言述,少主坚持把人放在床上,就累瘫在地上了,半天爬不起来。

   少主把气儿喘匀了,爬起来,摸摸美人的额头,试试他鼻息。

   还好,还活着,没白忙活。

   少主叹口气,看着美人把他的床都占了的翅膀。

   看来今天还得打地铺了。

   少主没纠结多久,转身去烧水了,救人要紧,至于之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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