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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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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文

我姐叫他林羡羡(魔道微笑)

我姐叫他林羡羡(魔道微笑)

宝丁🐒
大司命

素椒炸酱,免青带黄

昼寝乍兴,朝饥正甚,莫名其妙的想起了炸酱面来。


炸酱面全国都有,做法各别,现在传扬度以北京式的炸酱面为高。北京的炸酱面是真的加酱的,五花肉丁肉丁熬出来加黄酱、面酱,烧的粘稠油润,配上各式菜码,客人自己过桥入碗,是北京人家除面疙瘩,水揪片儿之外的另一种家常美味。梁左在我爱我家里借姥姥的口说的所谓炸酱面不麻烦之后的长篇累牍一段描述,便是典型的炸酱面身后所代表的京派讲究。


这样的讲究,我的家乡没有。离皇城根千里之外的成都平原,自古水旱从人,但由于地利的关系,面食永远只能成为偶尔的调剂和搭配,若要把面食本身的花样做到北方那样的多彩,于我的乡人而言即无必要也无意义。面...

昼寝乍兴,朝饥正甚,莫名其妙的想起了炸酱面来。

 

炸酱面全国都有,做法各别,现在传扬度以北京式的炸酱面为高。北京的炸酱面是真的加酱的,五花肉丁肉丁熬出来加黄酱、面酱,烧的粘稠油润,配上各式菜码,客人自己过桥入碗,是北京人家除面疙瘩,水揪片儿之外的另一种家常美味。梁左在我爱我家里借姥姥的口说的所谓炸酱面不麻烦之后的长篇累牍一段描述,便是典型的炸酱面身后所代表的京派讲究。

 

这样的讲究,我的家乡没有。离皇城根千里之外的成都平原,自古水旱从人,但由于地利的关系,面食永远只能成为偶尔的调剂和搭配,若要把面食本身的花样做到北方那样的多彩,于我的乡人而言即无必要也无意义。面条本身不好下手,却不妨从调料中出挑,川人好滋味,喜辛香,于是在清减的面条中做出丰腴滋味,调入辣椒,推陈为所谓素椒炸酱面。

 

长江流域各大码头都是碱水面的地盘,四川做面也一样。老底子成都面分干面(挂面)和鲜面(切面),干面以德阳中江为好,一挂两米,水银泻地,只取中间的四十厘米,用来煮番茄鸡蛋面,风味独绝。鲜面分水叶子和棍棍面,水叶子可以煮烧肉面,兔子面,取其薄柔入味,棍棍面圆滚较粗最适合做牛肉面和炸酱面,此为圭臬,过去讲究面馆,大师傅绝对不敢僭越。

 

猪肉以前夹肉为最好,肥四瘦六,精心剁为肉碎。油锅加少量菜籽油,下肉碎,先煸后烘,使猪肉中大量油脂流出,顺势加入芽菜碎。芽菜是腌渍品,能使味觉层次变得多元,又能和猪油混合形成丰腴醇厚的滋味,是川菜料理中常和猪肉搭配的典范。于是铛下烈火熊熊,锅内油酥粒粒,起锅前淋入好秋油和其他调料,盖于刚煮好的棍棍面上,个中滋味,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现在来看,成都炸酱面极可能是北方式的炸酱面在四川的变种。满清入关,设成都将军监管在蓉八旗,大量自北京南下的满人在少城聚居。及至清末,内忧外患,朝廷再也滚不起八旗越养越多的雪球,大量满人生活无着只得另觅出路。成都重商且好吃,小食小贩又不需要如何成本,一批满人以四川风味改良北方炸酱面以飨客,想来是顺理成章的事。

 

幼时家住河边,顺河一排餐馆,绕过头家串串,便是一家面馆。面馆老板似与父亲相熟,如遇父亲清闲有空(这是很难得的),则会叫醒我,去面馆过早。那时候我极少吃炸酱面,总觉得没办法直接吃到浇头,让人觉得气闷,所以每每对父亲端着一碗素椒炸酱面边拌边吃觉得大惑不解。

 

父亲的面极辣,每次买完票去端面,他总会冲厨房里面的大师傅打招呼,让他多放红油。他那时尚年轻,口味略重,面也吃得比常人硬,所以也都让人少煮一会,让碱面不至发软;我记忆力他也从不在炸酱面中加青菜,所谓带黄免青,但只有炸酱面,其他的面条,他是回加的。多年后我才明白过来,那时长期身处化学工业环境中他的味觉早已过早退化,所以不得不用重味刺激自己的味蕾。直到今天,我还能回忆起,他碗中的面条裹着红色的辣椒油根根挺立,筋骨开张的样子,一副倔强、强势、蛮横、暴戾的样子。仔细想想,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长大以后北上兖冀,东至大海,客居异乡之时总会怀念起这些幼时体味过的家乡味道。那些所见、所感,在多年后已经成为花岗岩一般的我的心头,化作过层层的滚烫。客居北京时,曾在朋友家做过一次炸酱面,材料调料都极不称手,做出来的东西差强人意,特别是北方手切面那种毫无道理的劲道而无胶让人难以复刻记忆中的味道。纵使如此,那一整锅炸酱面也被分食的干干净净。朋友的舅父是四川人,一生奔波,少小离家后再未返乡,我至今记得那他时候眼中的神采,记忆犹在,家乡万里。

 

如果有机会,我真的很想再走进那家现在早已不能用坐标表示的面店里,吃一碗素椒炸酱面,顺带要上一碗骨头海带汤。坐在油漆难分的古旧桌椅上,筷子胡乱的插在桌上的桶里,碗是那种旧式的白色陶瓷,天花板上发黄的石膏扣板之间吊扇慢慢地转动。门前木头桌子后面坐着买票的清瘦老板娘,她手指被复写纸的蓝色染污,手上夹着圆珠笔,另一只手按在算盘上,转过头去冲厨房的小窗里提高声调的喊:“两碗素椒炸酱,免青带黄。”

 

可是这样的店,又能到哪去找呢? 


厌世的睡眼

归途 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回家过年了?

北方有句老话:“人不辞路,虎不辞山。”

每个人都在归途或即将踏上归途上,肉体可以似秋叶般在世界飘零,但心里总有一个固定的安歇之所。“做父母的,你们和谁在一起,有没有有成就,都不重要,只想你们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今年过年,回家过年吧。

b站指路https://b23.tv/av84756717

归途 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回家过年了?

北方有句老话:“人不辞路,虎不辞山。”

每个人都在归途或即将踏上归途上,肉体可以似秋叶般在世界飘零,但心里总有一个固定的安歇之所。“做父母的,你们和谁在一起,有没有有成就,都不重要,只想你们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今年过年,回家过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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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正在找表情

故乡的云、山和水(杂记)

回忆起故乡,已经有两年多没回去了。小时候常把自己幻想成一朵彩色的云,载着童年的梦飞行,最终停留在我向往的城市。


1)不能忘故乡的冬天

故乡的春天采菜,夏天捕鱼,秋天摘蘑菇打松子,冬天要是运气好,还能摘到猴头,有时甚至能挖到白灵芝。

东北的孩子童年太美好。尤其喜爱冬天的时候,清早起来母亲就在门口铲雪,朗润的脸上堆着红霞,一把大铁铲在外面嚓嚓响;山是白的,水是银的,只有红太阳在山头悬着,母鸡在咯咯叫着。小孩子的乐趣莫过于冰出溜滑儿,被厚棉袄裹成小熊,一直能玩到中午,再赶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堆雪人、打雪仗,哪样儿也不缺。赶上运气好,还能陪大人上湖面砸冰窟窿捞鱼去。热腾喷香鲫鱼豆腐汤最是馋人...

回忆起故乡,已经有两年多没回去了。小时候常把自己幻想成一朵彩色的云,载着童年的梦飞行,最终停留在我向往的城市。


1)不能忘故乡的冬天

故乡的春天采菜,夏天捕鱼,秋天摘蘑菇打松子,冬天要是运气好,还能摘到猴头,有时甚至能挖到白灵芝。

东北的孩子童年太美好。尤其喜爱冬天的时候,清早起来母亲就在门口铲雪,朗润的脸上堆着红霞,一把大铁铲在外面嚓嚓响;山是白的,水是银的,只有红太阳在山头悬着,母鸡在咯咯叫着。小孩子的乐趣莫过于冰出溜滑儿,被厚棉袄裹成小熊,一直能玩到中午,再赶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堆雪人、打雪仗,哪样儿也不缺。赶上运气好,还能陪大人上湖面砸冰窟窿捞鱼去。热腾喷香鲫鱼豆腐汤最是馋人,酱茄子也味儿香;围在炉火旁吃烤地瓜和大碴子粥的日子,是记忆里最动人的时光。


2)不能忘故乡的云

故乡的云又稠又浓,像绵软的麦芽糖。小时候的我自诩悲愁,常喜欢一个人坐在家门口的小山丘上望着天沉思。村里的其他小伙伴偷鸡摸鱼,我自岿然不动。大人说我这么小就故作深沉,小伙伴们说我太冷清,肯定不好相处。可只有我知道,我是在看天上的云。我曾跟弟弟分享感悟:“云朵看起来又厚又软,还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可是他们太白了,看上去好伤心;我以后要做了云,就会变成彩色的,飞到北京去了!”

弟弟不以为然,撇撇嘴说我好无聊,变成一朵云还不如变成鸟,能自由自在的飞。我们互相嘲笑对方梦想太傻太天真,却还是沉浸在浪漫的幻想中各自向往和希冀。

故乡的云,陪伴我一个个春夏秋冬。在我眼里,故乡那一小片天空的云是不同的。不像城市的喧嚣,让云彩稀薄;也不像江南的天空,让云彩温柔细腻。故乡的云,是一种美好而自由的云,善良可亲;使我在瞭望城市的天空时,孤独的心中得到一丝慰藉。


3)不能忘故乡的山

故乡的山险峻陡峭,山岭幽深,使人一见不能忘之。东北的深山老林,一向是孩子们充满好奇的,只有大人才能踏足之地。小时候被母亲讲得“熊瞎子吃人”的故事吓得甚至不敢半夜出门上厕所,后来好不容易终于释怀,小心翼翼的和伙伴密谋上山,却被大舅听到,提着拖鞋追了我们两条街,回家也自然免不了一顿数落;并且以后再也不敢“觊觎”那座神秘的山头。

故乡的山神秘又古老,在我心里埋下了好奇的种子。很长一段时光里,充满对大山的向往,羡慕那些轻盈飘渺的白云可以飞进幽寂的山谷,领略高山的巍峨和挺拔,观赏林间的清幽淡雅。

我喜欢对着大山说话,就像对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那样说话,轻松自在。越过我们村不远就有一座小山头,不高,但却显得格外珍贵,坐在山坡上对着远处的大山说话。群山缄默着,一语不发的收下我的心里话……

故乡的山,儿时的我和那些不曾得到回应的倾诉,已经随着村口的李子树逐渐散去,散在风里,也散在回忆里……


4)不能忘故乡的水

我的故乡不是水乡,但故乡的水,却别有一番风味。

故乡的水有清有浊,清水甘洌,可以用来洗菜煮菜;浊水里有漂亮的鲫鱼,鱼鳍在水面隐约可见,时而有翻腾着下去了,逮上来一条炖了,肥大鲜美,滋味浓郁。

东北的水很暖,村口的一条小溪清澈见底,夏天的时候喜欢把采来的野果在溪里洗一洗,咬一口,嘎嘣脆,酸酸甜甜的,很开胃。有时也把手伸进水里,感受水的洗礼;像一条光滑柔软的丝绸,质地细腻,把脸凑近,仿佛有细细水流亲吻我的面颊,低吟浅唱故乡的童谣……

故乡的水是有生命的。

我一直听老人们说,我们村口的这条溪是山神的小女儿变成的,女孩温柔善良,于是变成了一条小溪守护着村民。尽管只是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可童年的我却深信不疑;也许是缘分吧,幼时跟伙伴捉迷藏时最爱往小溪边跑,躲在溪边的一棵李子树下,虽然每次都会被找到,但还是最喜欢躲在那儿。

后来年岁渐长,也是躲,可我知道,我是在躲母亲的怒火。

上学以后远离故乡,在于故乡截然不同的重庆生活着。一次争吵后,弟弟突然变得沉默寡言,开始躲着母亲;那年我即将高考,压力更大,放学一个人漫步在街头,总推迟十几分钟不愿回家,以此来逃避弟弟和母亲矛盾的升级。

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我如愿考上了中国政法大学。母亲欣喜地带着一家人回乡,空气在家人间温暖的寒暄中发酵。我又一次躲到了溪边那棵已老去的李子树下,静望着溪水,然后轻轻的说一句——

“好久不见。”

故乡的水,那令我魂牵梦萦的水啊。



END.


此篇献给我青春中最重要的时光。

候鸟飞过的村庄

原创:【 浓浓故乡情系列 ⑩ · 宿命 】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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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家医院附近的宋家湾,曾经住着幸福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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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家医院附近的宋家湾,曾经住着幸福的一家人。


      夫妻两个孕育了五个孩子,老大叫海林古,老二的脚有些残疾,人们都叫他瘸子,他们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以及一个妹妹。


     如果不是发生后来的事,我想,他们一家可以一直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他们一家以前住在医院附近的宋家湾,那里的居民大部分都是姓宋,至于海林古他是不是姓宋不得而知。


    勤劳的海林古一家,靠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积攒了半辈子,全家准备举家动员添砖加瓦修建新宅,可是,所有的悲剧,也从那一刻开始拉开了它的序幕……


   他们选址把新屋建在医院后面的山坡上,我虽然没有去过他们家,但是,我知道那里,曾经,在乡政府做事的时候,搞计划生育,我们几个小年轻,被遣派跟着要计划生育的人,他们有人要上厕所,就要派人跟着,以防逃跑,厕所就在那个山坡上,海林古家大概就是在厕所不远的上方。


    新屋即将竣工,迎来了最重要的工序:上梁。


    在我们老家,上梁是头等大事,要打爆竹,要打麻糍( 糯米糍 )庆贺。海林古的父亲,就是在上梁的这一天,被麻糍噎到不幸去世。


    海林古那时最多也就是二十七八的光景,他的父亲去世后的第二年,他的母亲抛下海林古兄妹五人远嫁他乡……


    那时,海林古最小的弟弟也就十一二岁,长得黑黑的,肥嘟嘟的,我母亲有时找我有事又走不开,就会唤他过来帮忙找我,他常常学着我母亲的语气说话,我也经常被他弄得啼笑皆非。


     妹妹不到十岁,他们的母亲远嫁他乡之后,兄妹两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在街上闲逛,也没有上学,到了傍晚时分就回家。


     他妹妹的智商看上去有些障碍,整天穿着一件竹白色花底的布衬衫,脸上挂着两条鼻涕,梳着两个小辫子,当墟赶集的时候,就见她从上街游走到下街,再从下街游走到上街。很多人无所事事时,就去逗她,那时,我还对我母亲说,这个小姑娘,当心被人给拐走了。


    哑巴阿田全家搬走以后,我家隔壁的房屋就一直空闲着,后来,乡政府把隔壁的房子划给了搬运队。


    海林古不知道是几时进的搬运队,我认识他,虽然我们从来没有交谈过,毕竟,巴掌大的街道,每天进进出出就那么几个人。


     母亲在路上碰见他,都会和他打招呼,叫声海林古,然后他就应一声。


    海林古长得很黑,很敦实,大概是常年劳动的缘由,他沉默寡言,几乎不苟言笑。印象中,我好像都没有听到他讲过话,每次在家门口见到他经过,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沉默和负重感,让人十分沉重和压抑,我不知道,这和他遭受的变故有没有直接的关联。



     有一天,沉寂的街道,发生了轰动一时的绑架案。县城的警车,一辆辆鸣着警笛驶进这个狭小的街道,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警车附近,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飞进每一个角落……


     海林古的弟弟:瘸子,他绑架了宋家湾一户人家的小孩。


    故事有几个版本,其中一个版本是:瘸子爱上了宋家湾那户人家的媳妇,那女人却不爱他,于是,他就绑架了她的小孩。


    另一个版本: 小孩的母亲,在没有出嫁之前,就和瘸子好上了,结果,最终却嫁给了别人,瘸子非常愤怒和不甘,于是,找到一个机会,绑架了她的小孩……


    瘸子绑架小孩以后,逃进了他屋后的山里,警察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人,到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在一处野蕨丛中,找到被绑架的小孩,孩子活着,嘴巴被塞了布条。


    在离小孩不远的地方,瘸子自杀身亡……


    半年时间弹指而过,曾经轰动一时的绑架案,慢慢的平息,忘了从何时开始,海林古的身影,再没有出现在搬运队。


     又有一天,发现整天在街上闲游的海林古的两个弟弟妹妹,只剩下那个妹妹常常脏兮兮的一个人蹲在街边孤独的玩耍。


     母亲说,海林古带着他的那个最小的弟弟,去了煤矿挖煤。至于去了哪里的煤矿,不得而知。


     时间辗转过去又一两年,有一天,海林古的另外一个弟弟,突然衣帽光鲜,出手大方的在摊档买东西。有人说,他给谁谁谁做了上门女婿,后来母亲告诉我,他领了一大笔抚恤金……


     海林古和他弟弟挖煤的私人煤矿,发生重大的坍塌事故,海林古和他年幼的弟弟,被活埋在煤矿的深井中……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林古的小妹妹,也没有再出现在街头,听人说被拐走卖了,拐去卖给别人做老婆……反正,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看过那个小女孩。


     离开故乡后,我再也没有听人再提起过他们,但是,在心灵深处,总是有一个沉默寡言得让人压抑的身影浮现。


     岁月从来不会为谁停下它匆匆的步伐,一眨眼,我已经离开故乡二十多年,曾经熟悉的邻居和童年的伙伴,早已离开那里,对那个我长大的地方,或许,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它熟悉的模样。


    没有人记得我,或者,更没有人记得,曾经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这噩梦一般被诅咒的命运和海林古他不安的灵魂,早已经被风雨洗刷得没有踪迹。


    海林古没有结过婚,或许,他一生都没有品尝过爱情。他的父亲去世后,母亲抛弃了他们,如山一样的责任,压在这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身上。这是常人无法承受的沉重。


    或者,在最艰难的时候,如果能够有人伸出双手,指引他,开导他,给他指出明路,即使没有父母的庇佑,他也能够做好弟弟妹妹的榜样,带着他们好好的活下去。这将是另外一种结局。


    愿九泉之下的他能够安息。


   

( 声明: 图片来自于网络,如有侵权,请留言,即删 )



   

候鸟飞过的村庄

原创:【 浓浓故乡情系列 ⑨ · 平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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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国来到供销社饭店工作时,我刚刚上初中。那时候,供销社的职工都有编制。据说,他就是顶替他父亲的班来到这里工作。


    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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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国来到供销社饭店工作时,我刚刚上初中。那时候,供销社的职工都有编制。据说,他就是顶替他父亲的班来到这里工作。


    记得那时,街上突然就多了一个时髦的青年,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多一点,头型扁扁的,头发梳理得锃亮,说话嗓门大得惊人,突然在后面说一句话,能够吓得你跳起来。饭店里的人,都管他叫“ 聋古子”


    其实,平国并不是聋子,只是耳朵有一点点障碍,听力没有那么好而已。


   平国刚来那会,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分外耀眼,有点像跳霹雳舞的青年那种打扮。每天大声嚷嚷,大声说笑,相隔几十米都能够听见他讲话。


    供销社那时候管辖很多部门,有商店、住宿、还有饭店。平国在饭店里负责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从来没有叫过他“ 聋古子” ,因为那样会让我尴尬,同时,也怕伤害到他的自尊,平国对我和母亲都很友好,站得近的时候,顺着风,他的耳朵一点都不背,说话很轻也很温柔。


   熟悉以后,他就跟着我母亲一样,远远的见着就打招呼唤我小名,有时,母亲太忙,就会在饭店叫上一个汤粉或者炒粉,那时候,不兴打包,做好连碗一起端回家中,然后,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派人上门收碗。


   毕业后,找不到工作,为了生活,很长一段时间都过得颠沛流离,我在大哥学校做过代课老师,在老家九龙做过电器厂员工,跟大巴车卖过车票,在乡政府做过广播员,在文化站做过图书管理,摆摊做馒头……所有这些人生的经历,像积木一样,拼凑成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自己。



    珊走出学府,来到乡政府工作,犹如一缕清风,世界变得清新而美好,相似的年纪,让我们很快成为无话不说的朋友。我们一起躲在房间里唱童安格的歌,谈王祖贤,谈三毛……晚饭后一起走在故乡的马路上,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有一次,我和珊走在街上,平国正在马路边的缝纫店里干什么,我和珊一路说说笑笑,偶尔讲几句悄悄话,见到平国,我冲他笑了笑,然后,接着我们自己的话题。


   几天后发现,平国见到我,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也不唤我了,故意绕路而行。叫他也装作没有听见,我感到莫名其妙。


   有一天正逢街上当墟赶集,我一个人蹲在家门口的小河边发呆,平国远远的走过来,我叫住了他,他低着头不出声,嘴巴撅得老高,我大声说道( 因为小声怕他听不清楚 ):


   喂:平国,你这是干嘛,我哪里惹你了!

  他瞟了我一眼,说:你那么大声音干嘛,吓我一跳。


    我哈哈的笑起来……他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说:你讲我坏话……


   什么?我跳起来,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讲了他坏话得罪了他。一急就揪着他的衣袖非要他说清楚不可。


    他嚅动着嘴唇,半天才说:他有一天见我和珊经过他身边时,在说他的坏话……


    我惊诧不已的望着他……


    他说,我和珊经过他身边时,看了他一眼,然后两个人说悄悄话,一定在说他的坏话……


   哎呀,我的妈呀,我哭笑不得……


   我说没有,他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也许是身体的残缺,让平国比别人多了一份自卑与敏感吧!我这样想。这件事,让我郁闷了好几天。


    离开故乡的前两年,平国和我的初中同学桃某结了婚,婚后,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他的老婆在饭店门口,弄了一个小摊子,孩子长得很敦实,很像平国,我常常去掐他的脸,平国每次见到,就追过来打我……


   母亲去世前的两年,有一天,我和母亲,走在去家乡县城的菜市场路上,后面有人追上来,“ 老许 ……老许……”有人在大声叫着妈妈。


   我和妈妈停了下来,只见平国踩着一辆黄包车过来,平国比以前瘦了,脸上有一种风霜,他高兴的说,好多年没有见到我了,非要让我和妈妈上他的黄包车,拉我们一程,我们推辞不过,只能上了车,路上他说,他下岗了,供销社遣散了,现在县城拉黄包车。


   到了菜市场门口,我们下了车,我硬往他手里塞钱,他怎么也不要,还很生气。然后,趁我们不备,匆匆的踩着黄包车去其他地方寻觅生意去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他离开后,母亲告诉我,平国离婚了,桃某带着小孩,嫁到了黄茅( 家乡的一个乡镇地名 )还是什么地方。我问母亲,那他父母呢,母亲说,他父亲好像也去世了,平国独自一个人生活。


    母亲去世几年后,有一年清明回到故乡,我和珊走在县城的马路上,不知道,怎么聊到了平国,珊告诉我,平国得了病,死了……


    一瞬间,我的心猛的抽搐了一下,好像被人生生的抽了一鞭。


  每一个熟悉的生命的离去,内心都无比苍凉,我们无法挣脱命运的魔掌,每一个熟悉的人的离去,都让人无比心痛与悲伤,原来,我们只是这个人世间短暂的过客啊……


    清明回到故乡,来到墓园,那里安葬着我的双亲,我的大嫂,我知道,平国也在那里长眠,在清明的毛毛细雨中,我常常一个人在寂静的墓地,一块一块墓碑看过去,希望能够看到平国最后栖息的地方,去看看这个老朋友,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他…


     我的一生,曲折而坎坷,发生过车祸,遭受过致命的情感重创,也被辜负、被折磨、被欺负、被陷害、被侮辱……


    我的一生,也被他人所善待,正因为,我曾经被人关怀与疼惜,让我知道,什么是快乐和温暖,正因为曾经这样被岁月温柔以待,所以,我愿这一生努力去做一个善良温柔的人……


     这些年,常常无缘无故会想起平国,有同情,有怜悯,可是,自己的境遇,又比他好得了多少呢?每个人来到人世间,无非是经历一场又一场炼狱,这样想,或许能够释然……


     透过窗,望向远处的黑夜,又看到了故乡那个时髦而快乐的青年……


     谨以此文,献给平国,献给平凡的青春岁月……



( 声明: 图片来自于网络,如有侵权,请留言,即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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