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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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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北海之潮

    清晨薄雾散去,阳光渐显。我彻底告别亡灵安息之处,和爸妈驱车离开了陵园。趁着天气和难得的假期,我们前往青江码头闲逛。


    江水穿城而过,向着东方滚滚流淌。长辈说青江以前是真的水绿如碧,如今波涛卷起泥沙,远眺已是满目玄黄。往来船只汽笛长鸣,熄灭灯火的浮标随江浪起起伏伏。远处山脉层叠,朝望不见的灰色天际蔓延。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它们如此义无反顾奔向浩瀚大海,可曾想过回头看看?江里是否会有逆流而上的鲑鱼?...


    清晨薄雾散去,阳光渐显。我彻底告别亡灵安息之处,和爸妈驱车离开了陵园。趁着天气和难得的假期,我们前往青江码头闲逛。


    江水穿城而过,向着东方滚滚流淌。长辈说青江以前是真的水绿如碧,如今波涛卷起泥沙,远眺已是满目玄黄。往来船只汽笛长鸣,熄灭灯火的浮标随江浪起起伏伏。远处山脉层叠,朝望不见的灰色天际蔓延。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它们如此义无反顾奔向浩瀚大海,可曾想过回头看看?江里是否会有逆流而上的鲑鱼?


    我想起了第一次看大海。


    新年汇演结束后不久即是期末考试,放寒假。爸妈给我报了去北海的冬令营。我登上大巴车时在后座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巴雅。车一路颠簸,我却丝毫没有平日的晕眩,取而代之的是期待。那是我第一次离开长辈外出过夜,第一次走出溪川的山与水,走向海浪与沙。


    浪潮在翻卷,涌上海岸又消失,节奏规律如同人之呼吸。透明水滴汇聚成一望无际的蔚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咸腥。我们赤足走在银白色的沙滩,那不应叫做“沙”,应该是“灰”才对。没有颗粒感,细腻如灰尘。它们吸收了光的热度,包裹脚背是温暖的触感。


    夕阳西下,我们沐浴落日余晖走向湿泞的摊地赶海。沙虫扭曲着身体钻出巢穴,淡红色小蟹肆意横行。天际的云影流动成印象派画卷,深浅不一的橙与红交织晕染,绘出绚烂刺眼的光洒在海平面,梦幻而浓烈。


    我拾起一枚贝壳,五彩的光泽似玻璃糖纸。巴雅走向一团乳白半透明的胶质物,像荔枝味的果冻,我们蹲下来凝视良久,最后认为那可能是水母的遗骸。


    一只奇形怪状的生物被浪卷送到我们脚边,不规则的壳后拖着尖利长尾。它错杂的足翕动着,宝蓝色的液体从躯体中迸溅,在壳内流淌。领队说,这物种已存在四亿年没有进化,叫中华鲎。原来涌动着的艳丽汁液是生命,是四亿年厚重时间的回音。


    我们走进大海,任由咸腥的液体淹没过脚踝,淹没过胸腔,直至整个身体跌入阳光加热到温暖的波涛。


    “你在哪里学会游泳的?” 巴雅问到。我埋在水中,她的声音像是穿过棉花。

    “家门口的游泳馆,教练教的,他超严厉。你呢?”

    “我爸把我丢到泳池的深水区,呛了几口也就会了。他说当年也是这么学的。”

    “呛水挺不舒服的。”

    “随便吧,反正也不是亲爸……”


    我抬头盯着她辫子上的水珠,想问点什么。突如其来的大浪将我打在海里,咸水涌入鼻腔与咽喉,我拉着巴雅的手猛烈咳嗽,直到泪水不由自主地流出,和海水混合在一起划过面颊。


    我们走上岸,直接向后仰去,躺在泛银光的细沙之上,等待落日的尾光蒸发身上多余的水分。我们望着遥远的云霞,注视着浓烈流彩最后的浅影消逝在水面。


    淡墨一点一滴织上天空,我们再次接受水的洗礼,冰凉的淡水清流冲走了身上的沙尘。云中月影昏黄,寥落的星辰散洒在穹顶。远处公路的灯如篝火般热烈明亮,情侣靠在一起,影子融合在一起,在灯光下摇曳。


    我问巴雅,“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顿了顿,接着笑到,“有,你别说出去。”


    “好啊,谁?”

    “魏卓。”


    她清脆动听的声音在我耳边炸裂。究竟是怎样的巧合将我们的懵懂引向了同一个执念,为什么?轻柔的海风依旧吹,我的身体在发烫,思绪拧成结,我不知应该怎么回应。


    我拾起脚前的一只青蟹,它吐着白沫,壳松动了,可以被我轻易翻开,几乎快与柔软的肉脱离。想来它在浪潮之中应当受到不少礁石与碎屑的撞击。


    “你看,有只螃蟹。” 我将她举到巴雅眼前。


    我知道它没救了,压抑住想直接将它的壳扯下的欲望,转头将它猛地一扔,用力掷回大海。仿佛它离开我回到一望无际的水里,就还有一线生机。        

三棵猴面包树

畸形恋情

1


  这几天我能感觉到他总是心不在焉,有的时候他靠着窗户发呆,即使听到了我的脚步也不愿意回头。

 “怎么了?”我抱住软绒绒的他,用脑袋在他的脑袋边蹭了蹭。他有点烦躁地躲开了,然后喵呜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一踏一个脚印地倔强地越过雪地走过来。

 居然是一只白色的小猫,蹲坐在我们的窗子底下,静静地看着他。

 “喵呜~”她什么都没说,他就急切地喵呜一声,然后手脚并用地从我怀里挣脱,猛地跳回窗台。隔着防盗窗焦躁不安。

 然而不论他怎么焦躁,小白猫只是在下面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

1


  这几天我能感觉到他总是心不在焉,有的时候他靠着窗户发呆,即使听到了我的脚步也不愿意回头。

 “怎么了?”我抱住软绒绒的他,用脑袋在他的脑袋边蹭了蹭。他有点烦躁地躲开了,然后喵呜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一踏一个脚印地倔强地越过雪地走过来。

 居然是一只白色的小猫,蹲坐在我们的窗子底下,静静地看着他。

 “喵呜~”她什么都没说,他就急切地喵呜一声,然后手脚并用地从我怀里挣脱,猛地跳回窗台。隔着防盗窗焦躁不安。

 然而不论他怎么焦躁,小白猫只是在下面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再看,他已经靠在窗边睡着了。

 也许是因为阳光太暖,也许是因为小白猫不在了,看向窗外也成了一种无聊。


2


 我跟我妈用一种搞笑的口吻说起了这件事。

 我妈听这件事比听任何事都注意,然后非常肯定地说:“把防盗的那个铁砂网加固。他可能最近会抓窗子。”

 我一惊,难道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接着就听到我妈非常面无表情地说出了那句老土的话。

 “小心他被她拐走了。”

  一瞬间我特别想爆笑,可是看着我妈的神情怎么也不像骗人。

 联想到她作为资深婚女的经历,见得比我多,于是我决定正视她说的话。

 想不到就在打完电话后,悲剧就差点发生了。

 我走向窗前,看到了已经被扯得有些松散的防盗网。

 “你干什么!”吃惊,惊讶和愤怒。我把他猛地从窗前抱下来。

 他委屈地喵呜一声,看到我凶恶的神情吓得躲到了床底下。

 我把防盗网往里面扯扯,然后用随身带的胶带把防盗网加固。

 “我跟你说你不能和她走啊,你是我的猫!”

 他大大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里面没有任何神色。


3


 一连几天,每当我要睡的时候,我就听到窗台边传来刺啦刺啦的 声音。连拖鞋都顾不上穿,直接去看。呵,不是他又是谁。

 三道防盗网上的胶纸都被他连抓带扯得扯开了,只剩下最后两道胶纸,孤零零的,可是看上去也马上要报废了。

 “你就这么喜欢她!”我把他抱住,想把他禁锢起来,可是却舍不得把他关进笼子。

 他大大的 眼睛含着泪看着我。第一次他这么示弱。从前他都是对我爱答不理,可是平时也相安无事。

 “你这么喜欢她?”我有些惊讶了,又有些忐忑。

 他大大的眼睛望着我,就如同明净的月亮。

 他的心思,一览无余。


4


  今天我打开门的时候,猫跑了。跑到雪地上跟着那小白猫一起跑了。

  当时我就去追,追了十几米,从别人的车子底下硬生生把他的后腿扯回来,然后猛地把他抱住。

 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些应激了,张牙舞爪,但是我穿的是羽绒服。

 “好了,这次你就别跑掉了。”我说,“你是我的!”

 我听到了他呜咽一声。哀伤而愤怒。然而我并不管。

 我用羽绒服包着他,把他抱回了家。回到家之后他就蹲在门边,等着我出去的时候。

 然而我一直没出去。


5


我把事情和我妈说了,具体就是我养的猫和别的猫私奔的事。其实还是我自己防控不周,光防了窗子,对门没有小心行事。

 我妈对这件事波澜不惊。就仿佛已经见过很多类似的“不守规矩的”。

 “呵呵,他是猫,你现在勤快点,每天喂他鸡胸肉啊小虾啊,但是也不能喂到过敏的程度,你看他还要不要跟她走。”

 我一听,解决方法竟然如此世俗吗?但是毕竟是一个资深婚女说的话,我也只能当做听懂。

 当天懒惰的我就开始了大厨艺展示。当我把鸡胸肉和营养膏拌在一起的时候,我能清晰地听到猛然跑来的小脚步声。然后他就跑过来,对着已经降温还拌酱的新鲜水煮肉,一顿猛吃。

 我把肉撒在他面前的碗里,充满慈爱地看着他。

 他只是吃,吃完之后抬头看看有没有,我又撒了点。

 去窗边看,那只小白猫依然锲而不舍地蹲在那里。

 然而,已经没有猫去找她了。


6

 

 吃饱喝足后在床上睡了会,起来的猫咪又变得和从前一样波澜不惊。

 现在他仅仅是为了晒太阳而去窗台了。小白猫接收不到他的目光,急得想顺着防盗窗爬上来,亲自对他诉说衷肠。

 然而无论她如何喵喵喵,他只是蹲坐在窗边,波澜不惊。

 后来小白猫就只是在空暇时候来看看他,再也不长长地蹲在窗下凝望他了。

 而他喜欢的事,就只是吃和睡,然后在空闲的时候蹲在窗边,仿佛窗边有无限风景。


 

庚辰

九 左手

刚上完药,医生就催促我们赶紧出院,一直坐在一旁看着我们的叶璇,顶着她青肿的脸说:“现在还早,你们要不回去赶紧休息一下吧。”

我皱了眉说道:“你一个人怎么能行?万一到时候曹宇杀回来了呢?”

出乎我的意料,这一次邵巍居然也表示赞同,说:“你一个人确实不安全。”随即,他面向我的方向说道:“子琳,你要不回去休息吧,叶璇这里有我,万一到时候你有什么事·····”他面上没有太多表情,我一时间没有猜透他的意思,这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嫌我碍事?

见我没有回应,他凑得更近一点,我以为他要起身,就伸手准备扶他,他摆摆手示意不用,说道:“你在...

刚上完药,医生就催促我们赶紧出院,一直坐在一旁看着我们的叶璇,顶着她青肿的脸说:“现在还早,你们要不回去赶紧休息一下吧。”

我皱了眉说道:“你一个人怎么能行?万一到时候曹宇杀回来了呢?”

出乎我的意料,这一次邵巍居然也表示赞同,说:“你一个人确实不安全。”随即,他面向我的方向说道:“子琳,你要不回去休息吧,叶璇这里有我,万一到时候你有什么事·····”他面上没有太多表情,我一时间没有猜透他的意思,这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嫌我碍事?

见我没有回应,他凑得更近一点,我以为他要起身,就伸手准备扶他,他摆摆手示意不用,说道:“你在这里我会担心你的。”我没有多想,随口说道:“算了吧,你们两个又伤又残的,还说不上谁担心谁呢。”话刚说完,我就意识到了不对,伤的自然是叶璇,那残的,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挽回,看着叶璇有些尴尬的咬紧了嘴唇。

邵巍却没有什么反应,就像刚才那句话没有听到一样,反而把手伸向我,说:“那就一起吧。”

叶璇本来还想回绝,可是还没等她说出口,就被我两用眼神制止了,于是我们三人又回到了她家。

他看来也是来的匆忙,并没有带导盲杖,我担心邵巍会被绊倒,主动上前扶他,这次他没有拒绝,乖巧的由我牵着,他的手掌宽厚,上面还有一些薄茧。因为我当时来的着急,只是随便披了一件风衣,现在有些冷了,手上就自然透着冷意,而邵巍却不同,虽然看起来他穿的也并不多,但是他的手掌一场温暖,被我的手握住之后,上面甚至还渗出了一点薄汗。

本来是我牵着他的手,但是在感受到我的手上的温度之后,他用他宽大的手掌反包上我的手,问道:“冷吗?”

我“嗯”了声。

他牵过我的手,将我们的手一起塞进他风衣的口袋里。口袋里温暖的就像是藏了小太阳,不多时我的手就暖和了起来,连带着身体似乎都没有那么冷了。

这会儿功夫我两已跟着叶璇回到家,叶璇推开我之前睡的房间,说:“你两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夜吧,子琳,你里面的东西我和他都没动,就等你回来。”

实话实说,我看到这个房间多少还是有点感动的,尽管我已经搬出去住了,但是房间里所有的东西确实都像叶璇所说,半分没有更改。就连床上的四件套也还是我在搬出去前最喜欢的那一套,看起来很干净,应该是有定期更换的。

趁着我站在这里回忆感慨着,叶璇做了个鬼脸,猛地把卧室门关上了, 邵巍听到关门声,立刻转身推了一下门,说:“锁了。”

我心中怒骂叶璇一千遍,面上一阵尴尬,好在邵巍看不见,才不会被我脸上五彩斑斓的情绪变化吓到。

我两的手还在他口袋里,我抽动了一下,试图把手拿出来。

邵巍感受到我的动作,反而攥着我的手更紧些,问道:“你另一只手呢?”我知道他的意思,回到:“不用了,已经暖和了。”

他没再坚持,只是摩挲到床边坐下,低着头不再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叫做尴尬的气息,为了缓解尴尬,我开始在房间里打转,正在尝试找话题的时候正巧看到墙角的吉他,我抱起吉他简单调试了一下。听到吉他的声音,邵巍抬起头,挑了挑眉。

邵巍之前是学校里小有名气的吉他手,我也是因为看过他的弹唱以后才入坑吉他,只不过我一向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吉他也不过是学了一小会儿,就因为缺乏兴趣,而置之不理了。

我不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就只是随便弹了两声,就把吉他塞到他怀里说:“你试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邵巍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他的双手还插在口袋里,我见他不伸手,有些落寞的准备收回吉他:“你要是累了,就算了。”没有想到还没有等我完全收回,就感觉到他伸手按住了琴颈。

对于我来说挺大的吉他,在他手里却是那样小巧,我之前调试了半天都没有调好的音,他接过之后,歪着头一边调一边听,不一会儿就调好了。今天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紧身白色毛衣,翘着二郎腿抱着我的吉他,竟让我觉得在民谣小酒馆里。

他修长的手指按在琴弦上,奇怪的是,以前他按弦看起来都是毫不费劲的,但是今天看他的左手总觉得有些无力,按在弦上也是虚虚的。

也许是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又尝试用了下力,虽然我分明看到他左臂肌肉猛地收紧了些,但是他按在琴弦上的手指仍然很无力。

我不顾他怎么想,一把拿下吉他,说:“算了,你今天太累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有个答案呼之欲出,我却不敢触碰。

他一着急,用左手来抓我,但是那手指不过是轻轻勾了勾我的衣角,就坠下去了。

在他毛衣衣袖下,我看到他的左手腕间赫然有道蜈蚣般蜿蜒的伤疤。


先用存稿抵债

尘霄☄️

《如影》

小狼崽与老狐狸的故事,全文9k8。


在奥莱大陆的东南边有一片巍峨而绮丽的群山,名为乌宿群山。

远看其与其他群山并无二致,但了解过的就会知道,栖息在乌苏群山的鸟兽往往比其他地方寿命要长。

曾有大成者窥探过这片群山,发现群山上有许多漂浮的兽灵。

怀胎的妇女腹中的胎儿有可能会被山中的兽灵寄生,兽灵会与胎儿的灵魂共同存在。

此时,位于乌宿群山最南侧的乌山脚下,有一个部落正围着一座巨大的火坛,进行着古老的除邪仪式。

“今次除邪仪式,阑徵,菱兰,以及他们所生的那只邪祟,都会在这火坛里被烧为灰烬。”

“曲长老,阑徵夫妇为部落做了不少贡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啊,就放过他们一命吧!”有族人上前...

小狼崽与老狐狸的故事,全文9k8。


在奥莱大陆的东南边有一片巍峨而绮丽的群山,名为乌宿群山。

远看其与其他群山并无二致,但了解过的就会知道,栖息在乌苏群山的鸟兽往往比其他地方寿命要长。

曾有大成者窥探过这片群山,发现群山上有许多漂浮的兽灵。

怀胎的妇女腹中的胎儿有可能会被山中的兽灵寄生,兽灵会与胎儿的灵魂共同存在。

此时,位于乌宿群山最南侧的乌山脚下,有一个部落正围着一座巨大的火坛,进行着古老的除邪仪式。

“今次除邪仪式,阑徵,菱兰,以及他们所生的那只邪祟,都会在这火坛里被烧为灰烬。”

“曲长老,阑徵夫妇为部落做了不少贡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啊,就放过他们一命吧!”有族人上前求情道。

“他们包庇了这个邪祟十年!若是放过他们,今后必定还会有人效仿!”曲靖毫无感情地冷冷道,“他们根本不把部落族人的生命放在眼里,偷偷把这个邪祟养大,可能就是为了利用它来称霸部落。”

此时火坛旁被押着的两人,也没有辩驳什么,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有兽印,这些年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迎接这个劫,但他们没有后悔把儿子养大。

一个有狼耳朵和狼尾巴的十岁左右的少年被吊在火坛上方两米高的地方,只要两边的刀轻轻把绳子一剪,少年就会落到火坛中。

“除邪仪式开始!”曲靖大喊一声,火坛前的一排鼓手开始击鼓,一个祭祀在他们前面边跳着舞边念着什么咒语。

半晌后鼓声停了,祭祀也停止了舞。

“准备剪绳!”曲靖大喊道。

“让我们先来!”阑徵仰头看着曲长老道。他们又怎么忍心先看自己的孩子先掉进这个火坛。

“那就先把他们丢下去吧。”曲靖无所谓道。

“我们自己来。”阑徵用力挣脱开押送的人,他们也没阻止,看着两夫妇走上跳台。

“阿兰,来生,嫁一个好人家,平安过一生。”阑徵伸手抚了抚菱兰的头发。

“来生,阿兰只愿再嫁与你。”

几秒后,两夫妇紧紧拉着彼此的手,仰头最后看了一眼他们的孩子,然后一起跳下了火坛。

许多族人都不忍看这样的画面纷纷别过头去。

“准备剪绳除邪!”曲靖大声喝道。

两个男子来到控制刀具的拉绳前,随时准备拉绳。

这时山林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叫声,一只赤红色的巨狐从山腰上跳了下来。

“那是什么东西?!”曲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那是狐妖!快跑啊!”族人纷纷四窜而逃。

巨狐慢慢走向火坛,咬断了绳索,把吊在上面的少年叼进了嘴里,然后奔向了黑黢黢的山林中。

————————————————————

如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山洞里,身上盖着一条像是虎皮的毯子。

我怎么会在这里?

如影回忆起了这些天的经历。

因为八岁以后他的狼耳朵和狼尾巴,以及身上的毛发都在不断加快滋长,所以他穿得格外严实,脑袋也用布包起来,也不再敢与其他人来往。在三天前他被村里好奇的同龄小孩们强行扯下了衣服裤子,他那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以及身上的毛发就全被看见了。

他是被寄生了狼灵的孩子,出生本就要被部落除去,父母却还是偷偷把他像正常孩子一样养大了。

被发现后,村里就举行了这场除邪仪式,如影在仪式两小时前,就被强行喂下药剂失去了意识。

如影还以为自己死定了……他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叫什么名字?”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如影抬头一看,头顶原来还有一个吊床,上面有个男人正躺着。

“你是谁?”少年吓了一跳,十分警惕地看着男人。

“我是救了你的命的人。”男人懒散道,打了个哈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阑如影。”如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爹娘呢?”

“死了。我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救他们。”男人平淡地说道。

如影闻言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快步朝着洞外走去。

“诶,你去哪?”

没有得到回应,男人摇摇头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继续休息着,心想这孩子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难而退回来的。

但是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见人回来,他不免有些着急起来,只见他耳朵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声响,从吊床上跃了下来,快步朝洞外走去。

这狼孩留着对他还有大用处,可不能被那些野兽给吃掉了。

出了洞后,他化作一只巨狐朝着西边飞速奔去。

跑了一里地,它停了下来,蹿到一棵大树上,看着前面正打算用餐的毒蛇。

“毒雾,住口,这是我的人。”

毒雾转过头看了巨狐一眼,长大嘴巴对着他吐了吐蛇信子。

“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巨狐沉声道。

毒雾又打量了一会巨狐和地上的少年,还是悻悻地慢慢离开了。

少年捂着受伤的腿,惊异地看着面前这个会说人话的巨型狐狸。

巨狐变回了人形,来到少年面前。

少年微微瞪大了双眼,“是你……能告诉我下山的路怎么走吗?我找不到路。”

“这是我第二次救你的命了,你得先报答我,再去想下山的事。”男人向少年伸出手。

少年尝试了一下自己站起来,却根本承受不住腿上剧烈的疼痛,他又看了一眼男人,没有再固执,向他伸出了手。

男人扶起少年:“能走吗?”

少年走了两步,差点又摔到地上,被男人扶住了。

也没等少年说话,男人直接把他横抱了起来,

朝着山洞走回去。

少年脸上泛起了红晕,除了爸妈,他还没被人这么抱过。

“原来你是狐妖,你叫什么?”

“我没叫啊。”

“我是问你的名字……”

“姬夜。”

“为什么你变成人之后没有耳朵和尾巴啊?”

“有机会我自会教你的。”

回到山洞,姬夜给如影仔细处理了小腿的伤口,给他包扎了一下,所幸没有被咬伤,只是被蛇尾巴拍到了地上。

“谢谢你。”如影忍不住道。

姬夜抬眼看了一眼少年,又垂下眸子缓缓道:“可不是一句谢谢就行了的,接下来的几天,你都得跟着我任我使唤,帮我做事,才能算抵了这两次我救你的恩。”

“做什么事?”

“随我去一趟乌宿之巅。”姬夜仰头看着洞外那隐入云雾中的山峰。

“那是什么地方?我需要做些什么?”如影不明所以地看着姬夜。

“此途诸多险阻,你体内有狼灵,叫几声帮我驱逐开那些野兽就行。”姬夜淡淡道,“等你的伤一好,我们就出发。”

“我爹娘,真的死了吗?”如影突然弱弱地问道。

姬夜点了点头,“你爹娘,都是有胆魄,有情有义之人,可惜了。”

“是我害了他们……”如影眼眶逐渐湿润。

“你没有错。”姬夜的表情有些复杂,轻声道,“错的是那些偏执的人类。”

“你一直住在这个山洞里吗?”如影看着又跃上吊床的男人问道。

“这只是我其中一个暂住的地方罢了,对了,你饿了就吃点右边地上的果子,天快黑了,凑合着对付一下吧。”

对于这个叫姬夜的赤狐,如影其实还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但看他像是又闭上了眼睛,如影也没有再开口问,捡了两个杏红色的果子来吃,还是挺甜的。

姬夜半眯着眼用余光瞥了一眼少年,轻吁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早上,姬夜先醒了,下了吊床,蹲下身子,打量了一会少年安静的睡颜,伸手拍了拍少年的手臂,“醒醒。”

“唔……”如影眯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

“起来,带你去个地方。”姬夜起身淡淡道。

“噢。”如影起身,发现自己走路还是有点艰难。

眼看姬夜又要抱他,他往后退了半步,支吾道:“我……”

“你什么你,你要是自己走,我们今天都到不了那边。”姬夜没有给少年思考的时间,上前把人抱了起来往洞外走去。

昨晚因为太疼了如影没怎么注意,今天才发现姬夜脖子上挂着一个项链,串着一颗泛着神奇的光泽的珍珠。

“这项链真好看。”

姬夜表情凝固了一下,才轻声道,“是别人送我的。”

“是定情信物吗?”

“算是吧,它对我很重要,你可别打它的主意。”

“噫,我只是觉得好看,才没有想要呢,谁送你的啊?”

见姬夜没有回答,且神情有点落寞,如影也没再问,安静地把脑袋靠在姬夜肩膀上。

中途他们休息了两回,直到午后他们才到了目的地。

他们进了一个山洞,入口狭窄,里面却是别有天地。

“这是……”如影看着洞穴里冒着热气的小池塘。

“我叫它灵池,泉水是热的,里面还含有大量的灵气,每回我受伤了,就会来这里泡一会。”

“你专门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我疗伤吗?”如影感觉心里暖暖的,心想狐狸也不像传说中那么狡猾诡谲嘛。

“把衣服脱了坐进去吧。”

“噢。”如影红着脸褪了衣裤,踩进了灵池里,慢慢坐了下来,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力量,正在被身体吸收。

伤口在灵气的冲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现在闭上眼睛。”姬夜吩咐道。

如影不疑有他地照做,“然后呢?”

“集中你的意念,感受你体内的狼灵。”

如影试了一下,弱弱道,“感受不到……”

“用心,把杂念都通通抛开。”姬夜缓缓道,然后朝着少年的额头吐了一口灵气。

如影隐隐感受到了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好像感受到了。”

“用意念去刺激它,唤醒它。”

如影咬紧了牙关,拳头握得很紧,有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渗出,只见他突然睁开了双眼,瞳眸中浮现出蓝紫色的光,随即一声“嗷呜!”响彻了整个山洞。

“继续用意念去控制它,不要让狼灵主导了你的身体!”姬夜大声道。

一分钟后狼嚎声才慢慢平息下来,如影的眼眸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做的不错。”姬夜舒了一口气,“现在你可以尝试用意念收去你的耳朵,尾巴,以及那些狼毛了。”

如影又闭上双眼,意念驱动着体内那股奇特的力量,慢慢地,他感受到尾椎骨,耳朵,以及身上一些地方开始着变化。

“孺子可教也,你很有天赋。”姬夜欣慰道。

如影睁眼看着水里倒映着的自己,与寻常人类完全一致,他又摸了摸屁股,发现尾巴确实不见了。

“我额头上怎么有个黑黑的印记?”

“这个……”姬夜眼神犹疑了一下,“没什么,可能是你不小心磕到的。”

“可是我腿上的伤口都不见了……这里怎么……”

“好了,把气息和力量稳固一下,今天就先在这里待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姬夜打断了如影的话。

“嗯!”如影感受着体内的力量,按捺住内心的兴奋,静下心来去运转气息和灵力。

晚上,他们在山洞里烤野兔吃。

“谢谢你。”如影看着姬夜突然道。

“没什么,要是不帮你唤醒狼灵,你连狼嚎都不会,那我还要你有何用。”姬夜嫌弃道。

如影尴尬地笑了两声,他原本以为只是大声嗷呜几声,没想到还得唤醒狼灵,才能喊出真正的狼嚎声。

————————————————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姬夜就把如影叫醒了,”我们该出发了。”

“啊?这么急吗,好困……”

“嗯,时间不多了。”姬夜淡淡地应道。

 “什么……时间啊?”如影迷糊地问道。

姬夜的眼神微不可见地黯了黯,转而淡淡道:“没什么,快起来吧,我在洞外等你。”

如影边跟着姬夜,边饶有兴致地尝试刺激着体内的狼灵,突然一下子好像用力有些过猛,他感觉身体在迅速地变化,一瞬间的晕眩之后,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平视只能看到姬夜的小腿,再看看自己的身体,自己好像变成一只狼了!

“你干什么?”姬夜蹲下身揉揉小小的狼脑袋。

“嗯……”如影脑子灵光一闪道,“用走的太慢了,不如你也变成狐狸,然后我跟着你跑。”

“你跟不上的,就你这小短腿,啧啧。”姬夜抓起如影的一只腿啧声道。

“试试嘛!”

姬夜轻笑了一声,给了如影一个试试的机会,结果如影没一分钟就看不着姬夜了,只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一旁的灌木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如影’嗷呜’了一声想吓跑它,却好像没什么作用。

如影害怕地往后退,突然一只棕黄色,满有黑色横纹的巨大动物从灌木丛中扑了出来。

这是一只凶猛的大老虎,体型跟姬夜差不多大,眼看它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扑到如影身上,这时巨狐出现把它撞到了一边。

“姬夜!”如影看见了救星大喊道。

“我们快跑!往西边跑!”

“为什么?你可是妖怪,你打不过老虎吗?”如影有些懵逼地问道。

“这是变异的老虎,快走!”姬夜说完朝往西边快速跑去。

“你等等我啊!”如影赶紧蹿着小短腿跟上。

巨虎在后面穷追不舍。

幸好如影发挥了体型小的优势,穿过一个个树间的罅隙,拼了命地朝着前方远远的巨狐背影狂奔。

姬夜来到一个断崖边,前面已经无路可走了。打量了一下周边,也没有其他路了,姬夜绝望地回头一看,小狼崽向他扑了过来,巨虎还在它身后追着。

还在想怎么办的时候,小狼崽已经径直扑到了它的脸上,巨狐身子往后一倾,一狼一狐双双摔下了山崖。

——————————————————

“我的天这么大的狐狸,够我吃上一个月了。”

姬夜刚清醒过来就听到这样的话。

浑身的疼痛让他睁眼都有些艰难。

眼前的视野慢慢清晰,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正打量着自己。

姬夜发现自己被罩在一张巨大的网中,旁边有一个湖泊和一个木屋,还有个堆了很多动物骨头的土坑。

姬夜一边瞪着网外的男人一边驱动着体内的灵力修复着自己的躯体。

“你是狐妖?”男人后退一步惊愕道。

姬夜没有理会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只倒在地上的小狼,忙走过去查看。

“放心吧,摔不死,我这网弹性好着呢,我一般也不爱吃死的,喜欢吃现杀现烤的。”男人幽幽道。

如影仍在昏迷中。

“现在把这网撤了,我可以饶你一命。”姬夜冷冷道。

“哦哟,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体内的灵力,也只能给自己治治皮肉伤了……你的大限……”

“别说了……你可以杀我,但能不能放过他,他还这么小。”姬夜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还挺重情义,他是你谁啊?”男人坐到木桩子上轻笑着问道。

姬夜变成人形把如影抱进怀里,头也不回地道:“你管得着吗,看你一个人住在这山崖底下,是不是躲谁的债?”

“哪有什么债,这崖底谁也找不着,一个人多逍遥自在,隔三差五的还有食物自己掉下来。”

“切,一个人活着,能有多大意思。”姬夜轻笑道,发现怀里的小狼崽慢慢睁开了眼睛。

如影变回了人形,看了看四周的网,满脸歉意地看着姬夜:“对不起啊,害你摔下来了。”

“不怪你,现在闭上眼睛,运转你的灵力,尝试自愈。”

“噢,好。”如影盘腿坐在地上,运转体内的狼灵力量到全身,五分钟时间,身上的伤基本都愈合了。

“他是谁?”如影指了指网外的邋遢男人。

“不知道,一只住在崖下的臭妖怪,我猜啊,没准是乌龟精。”姬夜故意大声说道。

如影来到网边看着男人,“你干嘛把我们关起来?”

“因为你们是我的食物,小家伙,今天就先吃掉你好不好?”

如影吓得退了两步,回到姬夜旁边,鼻子一酸,带着哭腔道,“真对不起,恩没报上,还害你也要被吃掉。”

“哭啥,不许哭,他不敢吃我们的。”姬夜揉揉如影的脑袋,“我给你讲讲,这个项链的来历,好不好?”

如影擦了擦眼睛,点了点头。

“大概……六十年前,我认识了一个修炼成精的荷花,我叫她小荷仙,她便成人的模样可漂亮了,仿佛一眨眼就能触动我的心。”

“这个项链,是她送你的吗?”如影问道。

“是的。这个项链上的珍珠,是她去太苍穹顶游历时,在一只很稀有的蚌中取得,这颗珍珠中凝聚了大量的灵气,不过普通的妖怪,都吸不出它里面的灵气。”

“太苍穹顶?是什么地方啊?”如影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那是个充满灵气但同时也充满了危机的地方,不过云端有一座岛屿,叫天空城,那是个很祥和的地方,住着很多奇特的生灵,听说啊,成为那里的居民,就要签署百年或是百年以上的和平条约,条约时间内不能出城,而且必须遵守那里的秩序,小荷仙,现在就在那里。”

“听起来,是一个好棒的地方啊!”如影憧憬道,转而有些疑惑,“诶,那你怎么不跟她一起去?”

“不提了不提了,我与她,终究缘尽了。”姬夜有些怅惘道。

如影想象着自己心中天空城的模样,心想要是能跟姬夜去那里生活……那就太好了!

但转而如影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现在他们还在这谷底被人关着,能不能保住命都不知道。

“还有吗,继续说。”网外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姬夜转过头一看,那人居然很悠闲地在吃西瓜。

“走远点,看到你就烦。”姬夜甩甩手道。

“行,我先去烧水,待会吃掉这个小狼崽。”男人吃完最后几口瓜,就往木屋旁的大铁锅走去。

如影攥着姬夜的衣摆,心里开始害怕。

“别怕,我不会让他伤你。”姬夜安抚道。

一种安全感在心里油然而生,如影相信姬夜,但他同时也怕他们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水烧开了之后,男人又来到网前。

“姬夜,你头上的簪子也好好看,也是小荷仙送你的吗?”

“这个是,白鹤仙送的,我能在这乌苏群山顺利长大,还多亏了她呢。”

网外的男人扒着网,死死地盯着那支簪子,一些记忆从脑海中奔涌出来。

他收了网,来到姬夜身旁,仔细地打量着他的模样。

“你看什么?”姬夜坚定道,“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动他。”

“你是,当年的那只小狐狸?”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姬夜不耐烦道,心想这人怎么像突然傻了一样。

只见男人背后突然张出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

“大兀鹰?你不会是秃鹰大叔吧?”姬夜震惊道。

“小狐儿,真是你啊……”男人像是想起了很多往事,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这两百多年……你都去了哪里?鹤姨她到处找你……”姬夜哽咽道。

如影看着俩人这副模样,整个人都懵了。

“如影,快叫秃鹰爷爷。”

“秃鹰……爷爷……”如影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我这糊涂蛋,还差点把这小狼给吃了。”秃鹰摸了摸如影的头。

“您还想吃了我呢……”姬夜苦笑道,“不提这些了,大叔,这些年,你就一直住在这崖底吗?”

秃鹰叹了口气,缓缓道,“记得,那还是你刚唤醒狐灵的时候,白鹤和我,花鹿和樟树妖,轮流陪着你,当时,还未能修炼出人形的我,喜欢上了白鹤。”

姬夜注意到如影吃惊的表情,解释道,“没错,其实我也是部落里出生的孩子,出生后,所幸没有被除去,而是被丢到了山里,我是被山里的妖怪们带大的。”

“啊……原来你比我还惨……”如影震惊道。

秃鹰舔了舔嘴唇,继续道:“后来你也知道,白鹤几年之后灵力突破了,化作了宛若天仙的女子,而我,始终还是那只秃了顶的鹰,我费尽心力,甚至吃了一些邪药也没能够突破……”

“所以你……就这么离开了?”姬夜吁了一口气道,“原本鹤姨是跟小荷仙一起去天空城的,可是我知道,她始终放不下你,最终还是留在了乌山。”

秃鹰抿了抿唇:“我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她,我恨自己的无能,就选择了逃避……是我辜负了她……”

突然秃鹰像是想到了什么,担心道,“对了,你的身体……怎么会……”

“我没事。”姬夜向秃鹰使了个眼色。

秃鹰也没有继续问。

“你身体怎么了?”如影打量着姬夜。

“没事,我身体好的很。”姬夜揉揉如影的脑袋。

待晚上如影入睡了,姬夜和秃鹰来到了湖边,把白天未能说的话都说了。

“你真的想好了?还有没有其他办法……”秃鹰不能接受那样的结果。

“我想好了。”

“既然如此……明早我就载你们去乌宿之巅吧,那孩子的身体,也不能再拖了。”

“如果大叔以后有机会见到小荷仙,替我向她说声对不起。”

————————————————————

第二天清早,山间的晨雾还未散,秃鹰便载着如影和姬夜飞往乌宿群山的最高峰。

“大叔,帮我照看如影,我去了。”

“姬夜……你快点回来。”如影糯糯道,眼巴巴地看着姬夜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爷爷,姬夜来这个什么乌宿之巅到底是干嘛的呀?会有危险吗?”如影仰头问道。

“不会有危险的,他只是去拿一个东西。”

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姬夜终于回来了。

“来,如影,把这个吃了。”姬夜递给如影一颗发光的小球。

“这是什么呀?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拿这个吗?”如影感觉姬夜的表情有点奇怪。

“不是,这是顺手拿的,对身体有好处,快吃了,乖。”

“噢……”如影接过小球,塞进嘴里艰难地咽了下去。

在咽下去的那一刻,如影感觉自己体内的狼灵在蠢蠢欲动,一股强大的灵力与狼灵交融在一起。

“如影,运气,稳住体内的灵力!”姬夜把手放在如影的肩膀上,把自己所剩无几的灵力都传给了他。

如影闭上眼睛控制着体内汹涌的灵力。

“嗷呜!”一声凶猛中带点稚嫩的狼嚎声响彻了整个乌宿之巅。

过了好一会儿,如影体内的力量才慢慢平息下来,额头上的印记此时突然消失了。

姬夜扬了扬嘴角,“走吧,大叔。”

秃鹰载着姬夜和如影飞回了乌山。

“姬夜,所以你到底拿了什么东西呀,还有,你的项链怎么不见了?”如影忍不住问道。

“如影,你之后,是想去天空城还是想自己下山呢。”姬夜没有回答如影的话。

“我想跟你一起……我想拜你为师……好不好……”如影抓着姬夜的衣摆问道。

姬夜看着如影满怀期待的神情,心里阵阵地发痛,他有些决绝地挪开如影的手:“对不起,我不能收你……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如影,你也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小狼了,想去做什么,就去吧!”

秃鹰见此,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眼泪,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露馅。

“我会听你的话的……你让我跟着你好不好……呜呜……”

“或者你先跟着秃鹰爷爷,等仔细想好了,再做出选择,好吗?”姬夜耐心道,“男子汉,不许哭了,好了,我得走了。”

姬夜把目光投向秃鹰,直到秃鹰缓缓点了点头,便变成了一只巨狐往山林深处奔去。

下山的路上如影心里愈发地难过和疑惑,“爷爷,姬夜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为什么不肯收我为徒……是嫌弃我吗?”

“孩子,你只要记住,他是爱你的,就好了。”

走了一段路之后,如影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停下了脚步,满脸担忧地看向秃鹰:“爷爷,姬夜连只老虎都打不过,他一个人肯定会出事的!”

秃鹰闻此言,内心的防线终于也开始逐渐崩塌了,当年那个小小的脆弱的小狐狸,他们成天担惊受怕地看管照顾他,连只虫子也不敢让他碰。

如今,却要看着他就这么一个人孤独地逝去……

“走!”秃鹰张开翅膀,抱起如影就往回飞去。

夜幕渐渐降临了,秃鹰发现前面有两只眼睛泛着绿光的猞猁,体型比一般的猞猁要大很多,其中一只猞猁的嘴边像是有狐狸的毛和血液。

秃鹰眸子逐渐红了起来,沿着地上的血迹一路飞去,来到了一个山洞前,抹去了山洞外面的血迹,然后进了山洞,拉过一旁的藤蔓遮住了洞口。

“爷爷,怎么这么多血……”如影心惊胆战地跟在秃鹰身后。

秃鹰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不一会儿,他们终于进了洞穴。

赤红色的巨狐就那么安静地倒在洞穴中央,腹部还在潺潺地流着血。

“姬夜!”如影忙跑过来,试图用灵力修复巨狐的伤口。

“如影……你怎么,还是来了……”姬夜有气无力地说道。

“小狐儿,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让你一个人死在山林的角落,被那些野兽蚕食。”秃鹰悲痛道。

“呜呜……姬夜,你别吓我……”如影大哭道。

秃鹰走过来,止住了姬夜继续往外流的血,然后蹲下将手放在他的身体上感应了下,绝望地摇了摇头。

“如影,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一开始……我是想用你换取那颗丹药。”姬夜的气息十分虚弱。

“呜呜呜……那你自己吃啊!为什么要给我吃!你是用小荷仙送你的项链换了丹药吧……呜呜……”

姬夜点了点头,“你之前额头上的印记,其实是巫蛊师对你下的死蛊,这种蛊解不了……如影,我不是不想活,我只是,看不得你死。”

“呜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是狐妖吗,怎么会死呢……”

“我跟你一样,我们其实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妖怪,寿命也只有三百年,灵力非常有限,连给他人治伤都做不到,只能自愈。我大限将至,去乌宿之巅,就是为了求得乌宿神的那颗丹药,听说是他花了百年时间炼成的失败品,给普通妖怪的用处不大,却能让我们这种’假妖怪’成为真正的妖怪。”

姬夜顿了会,继续道:“因为只有一颗丹药,所以我们之中,只能有一个人能活下来,而我希望……那个人是你。”姬夜的声音越来越轻,“如影,记住,成妖之后,万不可作恶……”

“我会记住的,呜呜……”如影突然跪在地上,向姬夜磕了三个头。

“如影,你这是干什么……”姬夜有些急道,咳出了一口鲜血。

如影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徒儿阑如影,今日拜姬夜为师,今后定谨遵师父教诲,行善除恶!”

姬夜无奈地落着泪,虽然只与这孩子相处了寥寥几日,内心却已经对他产生了一种舐犊的情感。

“如影,过来,我还有句话想对你说。”姬夜似乎只剩下了最后几口气。

“师父……呜呜……”如影凑近姬夜,哭得泣不成声。

“出身,是上天给的,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错的。如影,今后你就是你自己,在这世间,痛快洒脱地活一场吧,为师……为师就先走了……”姬夜说完最后的话,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呜呜呜……师父……”如影抱着姬夜的脑袋撕心裂肺地哭着。

秃鹰把手放在如影颤抖的肩膀上,两行清泪从眼角淌了下来。

————————————————————

两百年后。

乌山上,有一座清幽秀丽的山庄。

此时,正有一个白发女子在山庄前焦急地徘徊。

一只百灵鸟从山上飞了下来,化作了一个少女,“白鹤奶奶!找到了,是秃鹰爷爷把孩子们带去山顶看日出了。”

“什么?这老鸟咋有这种情调了?”白鹤愤愤不平,“可是怎么不带上我?”

“奶奶,如影师父呢?往常他都很早来武堂,今天怎么没看到他。”

“今天,是你们师祖的祭日,他应该去后院外的墓地拜祭了。”

“啊,我怎么忘了这事了,师父他,每年都会去的。”

——————————————————

墓碑前,站着一个白袍青年。

“师父……今年山庄,又收留了一个部落里出生的孩子,他的体内是狐灵,跟您一样。”

如影席地坐了下来,靠在墓碑上,吁了一口气道,“还是没有小荷仙的消息,有人说,她已经不在天空城了。”

如影喝了一口酒,继续道,“师父,乌宿神答应我会多做一些丹药,这些孩子,都能有个无所顾忌的一生了,有的说以后想下山去外面闯荡,有些说想去天空城定居,有些,想留下来跟我一起,守着这个山庄,帮助更多我们这样的孩子顺利地成长。”

“我会教导他们,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要怀有一颗善心,绝不能去作恶。”

如影看向天际逐渐露出的日光,“师父,今天的太阳,格外地红呢。”





有一个姬夜和小荷仙的彩蛋。

崴歪迪埃克斯

万物有灵 鼠妇

天元年间,乱军肆虐大夏,铁骑过后,寸寸山河,草木不生。


人祸之中,妖物借人怨横行世间。


百姓难以反抗残暴乱军,常借希望于神鬼之事。


道门有感天地人三者劫难,尽数派遣门下弟子除恶扬善,以正人间浩荡正气。


暮春时节,空气中已有了些夏日的燥热。


田埂中稀稀拉拉栽种几株病殃殃的稻苗,分明是农忙时间,青山环绕的村落却没有几分生气。


“咳咳。”


头上包住粗布的老妇人端着碗米粥走出木屋,山间潮湿多雨,屋子角落生有大片霉斑。唯有中间客厅多修了一道门,平日里老妇无事就将双门对开,山风穿堂而过,厅内还称得上清爽。


“三儿,三儿--”


这孩子,刚刚还在院子里玩,...

天元年间,乱军肆虐大夏,铁骑过后,寸寸山河,草木不生。


人祸之中,妖物借人怨横行世间。


百姓难以反抗残暴乱军,常借希望于神鬼之事。


道门有感天地人三者劫难,尽数派遣门下弟子除恶扬善,以正人间浩荡正气。


暮春时节,空气中已有了些夏日的燥热。


田埂中稀稀拉拉栽种几株病殃殃的稻苗,分明是农忙时间,青山环绕的村落却没有几分生气。


“咳咳。”


头上包住粗布的老妇人端着碗米粥走出木屋,山间潮湿多雨,屋子角落生有大片霉斑。唯有中间客厅多修了一道门,平日里老妇无事就将双门对开,山风穿堂而过,厅内还称得上清爽。


“三儿,三儿--”


这孩子,刚刚还在院子里玩,一眨眼功夫又不见了。


老妇蹙紧眉头,放下碗,顺着木桌缓缓坐下,另一只手轻轻捶打泛疼的腿。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想来他们一家也来这小青山十年了。


本是为躲避战争才往南边大山里跑,谁曾想即使躲到这人迹罕至的地方还能有乱军经过,征走家里唯一的男丁,留他媳妇和老母娘俩孤苦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挣扎。


说是等胜利就回来接娘俩享福,但这世道,心里都明白,一去估计就是永别了。


苦啊!


男人前脚刚走后脚媳妇就发现自己有孕在身,苦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有后,苦她媳妇娇滴滴的女人倔得像头牛。


她不是顽固的婆婆,知道这种艰难的时候就不应该把孩子生下来受苦。


她也跟她媳妇说过“要不,咱就别生了”,可到现在她还记得当时的眼神,黑黝黝的珠子里只有唯一的光。


行,那就生,不济老太婆自己去山上摔死换口肉吃。


所幸当时村子还有几户村民,互相扶持着这孩子也就生了下来。


他叫“生”,就希望他能活下去,媳妇说大名等他阿爹回来取,一直“生生”叫着,到了老妇略带口音的嘴里就成了“三儿三儿”。


可惜,女人终究还是没等来她的汉子,硬撑几个月后还是去了,只留下等死的老婆子和刚出生的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活下来的人。


可老妇就是把孩子拉扯到了六岁。


之前总说自己老了老了,等到村子人抓去征兵的征兵,逃命的逃命,自杀的自杀,就剩她娘俩后,她反倒越活越年轻。


她笑着说:毕竟咱也不过刚过五十而已,还硬朗着呢!


由此拒绝邀请她一起上吊的老姐妹,顺便反正都要自杀了要走对方家里余粮还能再供俩人撑一段时间。


就这样,寒来暑往,春去秋来。


一眨眼还不会爬的小家伙如今也能在院子里蹦蹦跳跳,这么多年生活后,离开的想法也就越来越淡。


山高路远,就她们俩怎么长途跋涉先不谈,天地之大,兵乱不停又能逃去哪呢?


日出就在周围活动,天黑就待在房里不点灯,生火做饭在白天也尽量不生烟。


荒村的破烂反而成为最好的掩护。


唯一一次被识破还是一群山贼人数太多,找到她的屋子才被揪出来。


“不容易啊。”


五大三粗的头头就说了这么一句,向着贼老天啐了一口。


荒村太久无人居住,搜罗几天还是毫无收获,权当是给弟兄们休整休整。


不过,他临走时在房间角落挖了地道,给了些粮食。


“以后有人来害怕就躲进地道吧,别带着孩子藏在床底了。要是人家久住--”


汉子苦笑一声,“久住就久住吧,这一家老小还能怎么办?”


老妇倒是有想跟着走的想法,但“盗贼”也是亡命天涯不说,帮的已经够多又再何必麻烦别人?


顿了顿,还是没说出口,看着这些汉子消失在青山之间。


哎,等死吧。


也就是死一个还是两个的问题。


到了阴曹地府见了阎王爷,这样一想,照样是一家团聚。


“阿祖,阿祖--”


微微掩住的老木门后蹿出个孩子,瘦小身子裹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


幸好孩子还小,周围也没人,衣服保暖放在首位,没人在乎好不好看。


听到声音,老妇左手撑住桌子,借力站起身,快步走出门:


“你又把阿祖的话没听进去?不是说只在院子里悄悄地玩嘛,怎么出去了?要是被发现抓走怎么办,外面的人最喜欢吃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下次再这样白天都不让你在院子里玩了!”


老妇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三儿反手抱住老妇,像她之前哄他那样轻轻拍打:


“三儿知道错了,三儿以后看到蝴蝶一定不追它跑!阿祖别生气了。”


即使多层布料也感觉得到孩子骨瘦如柴的身躯,老妇心里好似被泼一盆凉水,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罢了罢了,玩累了吧。快去厅里,桌子上香喷喷的白米粥还热着呢。”


三儿哇的一声冲向大厅,六七岁的年纪正是活泼的时候,又有什么怪他的?真是越活越老。


老妇自嘲一笑。


“果然有人,就说小道的眼睛还没那么瞎!”


白思轻推开门,山间雨水重,许久未开的大门移动间倒没什么大的灰尘,院内,一位老妇眼神防备紧盯着他。


“老妇人好啊!小道乃是千云观的道士,路过荒村……宝地,徘徊许久都不见人烟。后来见到一孩子这才跟上来,叨扰了!”


千云观?有点印象,没搬来前的那座小城好像也有座千云观。


一点也不实用的宽大白袍,袖口染着千万云霞之色,更重要的是头发由一奇特簪子束起。


见老妇上下打量,白思取下束发簪,双指轻点,原本平平无奇的簪体变为乳白,顶端的云雕变幻七彩霞光。


的确是千云观。


面容清俊,眉眼含笑,老妇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没误会就好。先前闻到院内有米香飘出,想来必定是老夫人家中生有烟火,不知道能否多匀一份。”


白思停下顿了顿,接着说道:


“当然,小道知道世道艰难,然山间多恶兽,不如就用米粥换大肉?”


“不用了,一碗稀粥而已,就算道长不用也难以供我们娘俩吃一顿,只是米粥甚稀,还望道长不要嫌弃才好。”


老妇话音刚落,白思便回道:“不碍事不碍事,正好口渴难耐,只是这村子为何如此破落怎么没见到……”


两人边谈边走向大厅。


……


“自她死后,如此,这座山村就只剩我们娘俩二人。”


白思深深叹了口气,“没想到如此偏僻的山村都会受影响那么大,战争害人啊!”


“谁说不是呢?”老妇跟着说道,将怀中的三儿唤醒。


“孩子是困了吧,困就去床上睡,虽不是冬日但染上风寒也得折腾上好一阵。”


白思放下碗筷,说话间伸手摸向三儿的额头。


宽大袖口被另一只手拢起,缝隙间处透出一束宝光。


“对对对,这要是得病了山上能治的药都还没长出来,三儿,听话,快去床上睡!”


三儿揉揉眼睛,唤醒一半沉睡的大脑,慢悠悠走向侧间,留一半大脑继续沉睡。


大厅只剩老妇与白思两人。


老妇见白思碗中稀粥被喝得干干净净,计算时间,估计刚才放下的粥熟了,起身拿起他面前的碗。


“一碗稀粥肯定吃不饱!我刚刚又煮了一点,你先等等,我去帮你盛一碗。”


“唉,老夫人先别急--”


白思抓住老妇伸过来的手,让其动弹不得。


“小道和孩子是饱了,但夫人你可是什么都没吃呢?”


“这……我没胃口吃不下。”


她讪讪回答道。


“是吃不下还是不能吃?之前我就很疑惑这荒村之中怎会突然冒出一老一小来,故而刚刚用宝镜照了照,哼哼!果然不出我所料。”


白思眉头一舒,将刚才发出宝光的圆镜对准妇人。


透过妇人沧桑皮囊,其中正是一只油光发亮的大鼠。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周身竟毫无一丝妖气,但在这明月镜下,一切非人存在都将无所遁形。若非小道多张个心眼,他日那孩子便成为你的腹中之食了!”


就在白思借谈话拖延时间为三儿所在房间悄悄搭建防护阵法,以免眼前鼠妖恼羞成怒借孩子威胁于他时,只听得一嗖的一声,原本站立的夫人瞬间瘪了下去,鼠妖利落舍弃人皮,从另一扇门蹿向后山。


“想逃?没那么容易。”


正巧此时防护阵法搭建成功,若非他亲自或者比他修为更高的存在前来,无人能破该阵法。


手臂甩动间停止输送法力,看看外面天色还早,白思想着自己动作快点说不定吃个晚饭。


身如燕雀随风去,寻觅沿途四散的妖气,白思最终在山间一溪流边停下。


只见溪水旁立着座简陋小庙,鼠妖站立在侧,一副等待已久的模样。


“小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赴死之前恳请道长能听完一个故事,也算是不枉走一遭。”


还是老妇的声音,不过是从庙中传来,而非鼠妖立处。


“你这是化形不完全还是借香火走神道……哦,我懂了,难怪庙宇上写‘鼠妇’二字。”


“对,也不对。道长心中所问答案全在我那一个故事之中,还请道长听下去。”


山风吹过,回溯从前。


小妖本是走清灵一脉的灵鼠,采日月精气,吞吐天地精华,刻苦修炼,一刻不敢懈怠。


乱世伤人,对妖也同样如此,何况我这只尚未化形的小妖。


民怨沸腾之下,世间灵气也沾染上劫气,难以利用。


修为难进,每天只能哀叹度日。


世人多畏精怪,可绝境之下,这些拥有超常力量的非人存在反倒变成人们心中唯一稻草。


犹记那日,这妇人梳洗整洁来到小庙,一步一叩首,额头一片鲜血,血泪如下要我救她孙儿。


我能有什么办法?


一个连化形术都没能学会小妖,怎么能凭空赐予粮食治愈疾病呢?


可我也是看着她们生活那么久啊!


人乃天地之灵。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以人为大丹,打破道途,修为精进同时也从灵鼠变为如今这幅模样。


寸寸血肉,皆入我口。


也是那一刻,我才真正开始了解人。


“所以,小妖虽未化形,却能借人骨与皮囊说人言。这也是我引道长来的原因所在,以此为证,那庙里放的正是老妇人的骸骨。”


“血肉化丹,我好像在宗门内看过此类记载。”白恩心底嘀咕,另一边掀开充当庙门盖住庙宇的破布。


一架骸骨端坐高台之上,骸骨残留血肉的痕迹,姿势并非传统神像的打坐而是跪坐,面前一盏油灯灯芯似有若无飘摇着。


一阵无言。


白思退了出来,手中符箓却并未收起。


“一人之言罢了,我怎么相信你。不过既然你自己都承认吃人血肉,那么我便留你不得!雷来--”


“看来道长真的不记得啊!”鼠妖幽幽说道。


“作为鬼魂的你如何使用天道煌煌的雷法呢?”


庙宇背后似乎又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清冽如泉却带着熟悉气息。


“道长既然忘了,那我且问你,生灵产生灵智乃逆天之举,为何这偏僻的穷山恶水中能有一只小小鼠妖得此良机?又为何一荒山小妖能知道道门血肉化丹精进修为之法?”


“道长,这庙宇正如人心可不止一面啊!”


山风似解人意,吹开鼠妇庙背面的破布。


宛若神像的白袍道人打坐高台之上,面容含笑,臂若抱丹。


乱世荒村,一人一妖一鬼而已。

我执

“亲,对我的服务您还满意吗?”她双手颤抖,“不满意,因为你还没有把我气死。”

阮清欢觉得现在自己就是个气到膨胀准备爆炸的大气球,而手机页面上那个客服就是一个打气筒,一个劲往她身上打气,呼啦呼啦呼啦的,拼了命地想让她爆炸。

聊天最后,客服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附带一句:“亲,对我的服务您还满意吗?”

阮清欢气得差点白眼一翻晕过去,她气得双手颤抖,给对方发了这样一句话:“不满意,因为你还没有把我气死。”

等放下手机,阮清欢在床上猛打好几个滚之后,正在吃面的姐姐听到砰砰砰的声音,实在忍不下去,打开她的房间门,问道:“你吃错药了?”

阮清欢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十分委屈,但看见自家大姐,眼睛里立马闪出希望的光芒。

她连滚带爬滚下床,抱住了姐姐的大腿,活脱脱一副我比窦娥还大人...

阮清欢觉得现在自己就是个气到膨胀准备爆炸的大气球,而手机页面上那个客服就是一个打气筒,一个劲往她身上打气,呼啦呼啦呼啦的,拼了命地想让她爆炸。

聊天最后,客服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附带一句:“亲,对我的服务您还满意吗?”

阮清欢气得差点白眼一翻晕过去,她气得双手颤抖,给对方发了这样一句话:“不满意,因为你还没有把我气死。”

等放下手机,阮清欢在床上猛打好几个滚之后,正在吃面的姐姐听到砰砰砰的声音,实在忍不下去,打开她的房间门,问道:“你吃错药了?”

阮清欢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十分委屈,但看见自家大姐,眼睛里立马闪出希望的光芒。

她连滚带爬滚下床,抱住了姐姐的大腿,活脱脱一副我比窦娥还大人要为我伸张正义的模样。

她道:“我的好大姐,帮我维权吧。”

她姐姐可是法律系的高材生,她们关系这么好,姐姐一定不会拒绝她的。

然而,就在她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姐姐深呼吸一口气,道:“我没空。”

阮清欢:“……”

这该死的塑料姐妹情。

其实倒也不是姐姐不想帮,而是姐姐实在分身乏术,她最近的工作遇到了一个大难题,实在分身乏术。

但看着自家小妹这般狼狈,做姐姐的哪有忍心看下去的道理。

在阮清欢的哀求之下,姐姐思忖许久,突然一拍大腿,想到办法了。

第二天,阮清欢就背着小包包来到了姐姐毕业的大学,姐姐给了她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说让她学校里找那个男生。

姐姐推荐的人,阮清欢自然是相信的,于是,她就来到了姐姐所说的社团门口。

虽然是姐姐推荐,但毕竟是求人办事,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阮清欢还拎着一份小蛋糕,嗯,没错,是她喜欢的口味,想着要是对方不接受,她就自己吃了,毕竟不能浪费。

站在姐姐所说的社团门口,阮清欢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敲开了门。

在里面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说:“请进”之后,阮清欢推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教室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前,坐着一个相貌出众的男孩子。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专心地看着,另外一只手托着脑袋,看起来慵懒随意,房间里还放了古典钢琴曲,氛围舒适极了。

可能是被眼前男孩子的相貌给迷住了,也可能是被这个氛围感感染了,阮清欢突然就愣住了,拿着蛋糕站在玄关处,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子。

也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热烈,原本低头专心看书的男孩子也因为她分了心,抬眸看向她,用眼神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之后,目光锁定在她手里的蛋糕上。

然后,他微微蹙眉,道:“不好意思,我没心思跟你约会。”

阮清欢:“……”

虽然她承认这个男孩子长得的确是有很多人追的样子,但不至于身边出现个异性,他都觉得是贪图他的美色吧。

阮清欢清咳一声,解释道:“不是,你误会了,我是来找薛晨的。”

谁知道对方轻蔑一笑:“我就是薛晨。”

这下阮清欢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不过薛晨倒是反应快,眼前这个女孩子是来找他的,但很明显只是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突然他就明白了什么,他坐直身子,把书合上,看向站在门口的阮清欢,道:“你是清秋学姐的妹妹?”

阮清欢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

她姐姐没空,只能介绍她来找她的学弟,说是法律系高材生,颜值高智商高身高高的三高体。

薛晨之前听阮清欢的姐姐说了她的事,小姑娘花了几千块钱在网上买了个相机,收到货之后发现相机是坏的,想退货对方却不认账,想举报,但是发现对方只是家新开的小店,就算店铺下架也不打算退货。

小姑娘刚上大一,暑假的零花钱都搭进去了,估计是挺伤心的。

毕竟是阮清秋学姐的妹妹,薛晨当然是义不容辞。

阮清欢坐到薛晨对面,乐呵呵地把手里的蛋糕放过去,语气十分谄媚:“薛大律师,这是给你带的蛋糕。”

薛晨扫了一眼:“我不吃甜食。”

阮清欢一愣,把刚推出去的蛋糕又拉了回来,嘿嘿傻笑一声:“那我吃,我喜欢吃甜食。”

薛晨看着眼前这个姑娘,总觉得这姑娘网购被骗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阮清秋可是法律系的高材生,高冷美艳,职业装加干练短发,十足的女强人,再看看眼前这个女孩子,齐刘海长头发,穿着T恤百褶裙,不说还以为未成年,看起来智商也不太高的样子。

这样的两个人,真的是亲生姐妹?

薛晨眉骨一动,决定看在阮清秋学姐的面子上,多照顾一下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小姑娘。

他拿了一个本子出来,对阮清欢道:“你把你被骗的经历写下来,越详细越好,写不清楚就说出来。”

阮清欢伸手拿笔的手一顿,总觉得薛晨这个语气,就像是在跟老大爷老大妈沟通的方式一样。

其实阮清欢这个事情挺简单的,单纯的网购的时候没注意,对方是家小店,不怕举报,一副大不了我把店关了的节奏,就是死活不退货退款。

现在的问题就是,用什么方法,除了平台举报之外,还有什么方法让对方退款。

薛晨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阮清欢也把当时购物的快递单号拿来了,薛晨看了一下,发货的地址就是市,高铁过去也就一个多小时。

薛晨便道:“我今天还有事,等明后天我腾出个时间来,我们去那边看看。”

阮清欢乖巧地点点头,现在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薛晨身上,看薛晨的眼神都闪着光。

等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薛晨也该去上课了,阮清欢跟在他后面出了教室,一路跟着他走下楼。

因为薛晨去上课的地方就在校门口旁边,所以阮清欢出去也得跟着他。

薛晨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在过马路的时候还会回头看她一眼,生怕这个脑子不太健全的小妹妹出了点事,他会被阮清秋学姐扒皮。

结果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他们过马路的时候被人拍了下来,作为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之一,薛晨身边的女孩子一直是小迷妹们很关注的对象。

过马路的时候,阮清欢低头玩手机,薛晨就回头伸手拦了一下,相片拍出来,就像是薛晨在低头跟阮清欢说话一样,画面十分偶像剧。

那张相片被人发到学校告白墙,问:“这是薛晨学长的女朋友吗?”

底下的回答全都奇奇怪怪。

有人说:“这个女孩子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还有人说:“不可能,薛晨学长一定是喜欢性感大波妹。”

也有人说:“大波妹太俗气了,薛晨一定喜欢聪明一点的。”

…..

晚上回到家的阮清欢一直停不住地打喷嚏,她还纳闷,难不成是拿黑心的某宝商家在骂她?

阮清欢没加上薛晨的微信,因为她觉得姐姐跟她关系那么好,如果真的需要用到微信,再问姐姐要也不迟。

但没想到,当天晚上阮清欢进了浴室准备洗澡的时候,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显示有人加微信,她这会已经脱光了,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正准备洗澡。

但作为网瘾少女来说,在洗完澡之后再看手机和立刻看手机之间,阮清欢选择了前者。

她一手捂着浴巾一只手拿过手机,发现是薛晨的好友申请。

想起今天下午在教室里看见的那张脸,阮清欢的心跳没出息地加快了,她深呼吸一口气,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同意之后,阮清欢还在犹豫是发哪个表情包过去的时候,那边的薛晨就突然拨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阮清欢下意识点了同意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只裹了个浴巾,她吓得尖叫了一声,顺手就把手上的手机丢出去。

而另一边的薛晨,原本是想打个视频过去跟她说一下自己新的发现的,谁知道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接着视频对面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就只看见两条白净的小腿匆匆跑离,挥一挥袖,只看得见浴巾一角。

薛晨一怔,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迅速挂了电话,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

他呆愣地坐在原地,好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他皮肤本来就白,红晕染上耳根,看得十分明显。

发烫的脸颊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做梦,是真实发生的。

良久之后,薛晨牙关一紧,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天啊,瞧瞧他都干了什么!

因为这个插曲,薛晨原本想跟阮清欢说,他在那家店的差评里,联系上了一个同样被骗的买家,那家店寄给他的地址跟给阮清欢寄的不是同一个。

那个人本来也是想维权,但他买的东西也就三五百,维权成本太大,也浪费精力,就放弃了。

现在听到薛晨要维权,就很乐于提供帮助。

薛晨原本是想告诉阮清欢这个的,还特意问了她姐姐要了她的微信,谁知道会闹出这样的幺蛾子。

阮清欢把手机丢在浴室,跑进房间缩在被子下羞赧许久,才缓过神来。

她再次踏进浴室,脚步都变得格外小心。

她看着地上的手机,犹豫了一下,才走了过去,看见手机屏幕已经暗了,她才松了一口气,蹲在地上拿起手机,她看着薛晨的对话框,看着那只有十几秒的视频聊天,脸颊又开始烫得厉害。

等阮清欢洗了澡,收拾好了一切,她才重新拿起手机,给对面的薛晨发了条消息:“你找我有事吗?”

那边的薛晨被打岔之后,就忘了自己原本是要干嘛的了,正在看书的他听到手机一响,拿起看见是阮清欢发的消息,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事情。

他发语言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补了一句:“明天下午你有空吗,咱俩得去隔壁市看看。”

阮清欢明天没课,但是有一个社团活动,想了想,她就推掉了社团活动。

当天晚上薛晨就买好了两张隔壁市的高铁票,提前到高铁站等着阮清欢。

阮清欢是踩着点来的,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和一袋子绝味。

她背着黄色的小背包,脑袋上带着黄色渔夫帽,T恤短裤休闲得就像是去旅游的一样,薛晨一看见,嘴角略显抽搐:“你这是去春游?”

阮清欢知道自己来晚了,赔着笑把手里的奶茶递过去,道:“怕路上无聊嘛。”

薛晨看她手里东西太多,拿过奶茶之后,还顺手帮她把那袋绝味也拿过来了。

“一个小时就到了,你这是准备了三天的干粮啊。”

阮清欢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特乖巧地站在薛晨身边。

薛晨看着他这个样子,有气也没处撒。

阮清欢跟阮清秋的长相是有些相似的,但一个御姐一个清秀,看起来当真反差。

上了高铁,薛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阮清欢靠着过道,一路上都在吃吃喝喝,薛晨则带着耳机闭目养神。

隔壁市是旅游圣地,高铁过去一路上风景都不错,学校的舍友正在苦逼地学习,她忙里偷闲跑出来,就想拍一些视频给舍友看。

但薛晨坐着靠窗的位置,阮清欢要是想拍的好看,身子就得探过去。

她看了看正在闭目养神的薛晨,鼓起勇气,把身子探过去,再探、再探…….等阮清欢好不容易选好了拍照角度,按下拍摄键之后,旁边就有一个小孩子跑过,撞了一下阮清欢的腿,这下阮清欢支撑的力度就被撞散,身子就朝薛晨倒去。

其实薛晨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修养,手自然地交叠在腿上,想着阮清欢拍照就拍照吧,她的身体探过来,长发垂落,扫过他的手背,他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嘴角,想着她什么时候拍完,但下一刻,阮清欢就突然摔在他身上,全部的重量都压了下来。

而且,好巧不巧,阮清欢胸前的柔软,就压在他的手背上。

一瞬间,薛晨的身子完全僵住了。

他巴不得自己刚才就吃了安眠药睡死过去。

好在阮清欢没反应过来,她摔下李的时候,脑袋磕到窗边,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直起身子,坐回自己的位置,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薛晨,发现他还在睡,就嘟囔了一句:“这都没醒?”

她凑过去看了还不够,还伸手在薛晨眼前晃了晃,看见薛晨没反应,啧了一声,道:“睡得这么死,地震来了可怎么办?”

闭着眼睛装睡的薛晨默默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特别想把这死丫头丢出车窗外。

眼看着到了地方,薛晨才装作是刚睡醒的样子揉揉太阳穴。

阮清欢看见他醒了,笑着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俨然一副贴身丫鬟的样子。

薛晨倒也没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口。

卖家的那个地址并不在市区里,而是在郊区的一个城乡结合部,下了高铁之后打车过去得要一百来块钱。

阮清欢是负责打车的,一看价格,有些肉疼。

看见她动作不麻利,薛晨便问:“怎么的了?”

阮清欢眨巴眨巴眼睛,说出了自己的难处:“车费太贵了。”

薛晨扫了一眼,一百来块钱,对于一个大一的女大学生来说,的确是有些贵了。

薛晨叹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一句:算了,就当是还阮清秋学姐的人情。

“我来吧。”薛晨道。

阮清欢一看,这不行啊,怎么能让来帮忙的薛晨花钱呢,连忙阻止,薛晨倒也直接,反问道:“那你有钱吗?

阮清欢一顿,明白了薛晨的意思,就解释道:“其实我不是穷,我只是对价格比较敏感。”

薛晨轻笑一声,没说话。

阮清欢总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两人好不容易来到地方,下了车,却发现那个本该是店铺的地方,成了废品站。

两个人站在废品站门口,看着那个破旧泛黄的牌子,一阵风吹过,一个易拉罐哐啷哐啷从他们脚边吹过,气氛有些萧条。

收废品的大叔看见他两站着,就问道:“卖废品啊?”

阮清欢吸吸鼻子,道:“对,大叔,我卖个脑子,十成新,没用过。”

薛晨:“…….”

小丫头对自己定位还挺明确。

找不到人,薛晨跟阮清欢又在旁边打听了一下,旁边有个菜鸟驿站,他们打听是不是经常有人从废品站这里寄东西,驿站老板娘却说自己没什么印象,大家基本上都是从驿站寄出去的。

薛晨就可以断定,他们这不是狡兔三窟,而是游击战。

跑了这么久,现在无功而返,阮清欢就有些颓废,薛晨看她不开心的样子,就带着她找了家餐厅吃饭,坐下之后阮清欢就一直有些闷闷不乐。

菜上齐了,她还是低着头用筷子去扒拉碗里的米饭。

父母都是大学老师的薛晨,吃饭时候的礼数还是挺多的,对阮清欢的行为多少有些看不下去,薛晨便用没拆封的筷子敲了一下她的头,道:“好好吃饭。”

阮清欢哎呀一声,略显不满地看着他,嘟囔道:“我打了两个月暑假工,才买了台相机,结果还被骗了,就不能伤心一下吗?”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薛晨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凶了。

但薛晨没哄过女孩子,有些不别扭地清咳一声“你放心,我会帮你把钱都要回来的。”

阮清欢小嘴一扁,可怜巴巴地看着眼前的大男孩,吸吸鼻子,道:“大人,你一定要为小女子伸冤啊。”

这一次无功而返,阮清欢的心情就不太好了。

再加上一路坐滴滴回来坐高铁,下了高铁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高铁离阮清欢的学校有些远,他们就想着休息之后再打车回去。

薛晨让阮清欢坐在车站的保安室门口等他,他则跑出去买水,买水的时候接到了同学的电话,就多聊了两句,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坐在台阶上的阮清欢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上,看样子已经熟睡过去了。

薛晨叹了一口气,站在台阶下看着她,她的小黄包还放在一旁,她自己也缩成一团,看起来特别小只。

“怎么感觉像带了妹妹出来旅行一样。”

这一趟下来他自己也有些乏累,干脆就坐在她身边,想等着她醒来。

夏夜清凉,夜色消散酷暑,两个人坐在街边的台阶上,看着不远处的车水马龙,旁边还有卖烧烤的小摊。

薛晨目视前方,看着小摊贩在跟客户聊家常,脊背笔直,丝毫没注意到阮清欢的样子。

可过了没一会儿,原本熟睡的阮清欢有转醒的痕迹,但她趴着睡太久了,脚有些发麻,一动,身子就往旁边倒去,薛晨目不斜视,手疾眼快地一把揽住阮清欢的脑袋,把她往自己这边揽。

阮清欢的身子还在发软,被他这样一拉,身子就软绵绵地往薛晨身上靠。

等阮清欢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趴在薛晨的大腿上。

她心里一惊,连忙直起身子,抹了一把嘴角,然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自己没流哈喇子。

薛晨转头:“醒了?”

阮清欢低头嗯了一声,脸颊染上红晕。

夏夜的晚风啊,吹动了少女的心。

薛晨把阮清欢送回了学校,已经很晚了,但阮清欢依旧没有睡意,满脑子都是薛晨的脸。

薛晨在她脑海里,越来越帅了。

眼看着过了半个多小时,阮清欢给薛晨发了条微信,问:“到家了吗?”

等了好一会儿,那边的薛晨才回了一句:“回到了,你早点睡。”

简简单单两句话,让阮清欢的少女心,完全炸开了。

她一时没控制住,在床上扭得像条蛆一样。

往后的两天薛晨有课,阮清欢也有考试,所以去下一个城市找黑心商家的事情就暂时搁置了,但阮清欢的少女情怀一旦开启,就有些安静不下来。

薛晨没来找她的这两天,她都想着法跟薛晨搭话。

薛晨话少,回复的字数也是少得可怜,他讲究效率,很多事情都是直接发语音或者打电话。

那天上课前,阮清欢拍了课桌上的书本,然后跟薛晨吐槽了几句这个课的老师,说完,她就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晃悠着小脚哼着小曲等回复。

几分钟之后,薛晨那边发回来一条语音,阮清欢呼吸一滞,开心极了。

但当她把语音点开之后,脸色就不好了。

那边的薛晨说:“不好好上课,小心我告诉你姐。”

旁边的同学亲眼看着阮清欢从欢喜雀跃,到低落不满,她冷哼一声,得出结论:“少女,你想恋爱了。”

阮清欢娇羞:“这么明显吗?”

正所谓母胎单身总是在为别人的爱情初出谋划策,阮清欢的这个同学长这么大,跟男孩子正儿八经牵手,也就是在体育课做游戏的时候,但她对爱情的谋略很多啊,在听完了阮清欢的话之后,拍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你的爱情,我包了。”

因为有了这么一个军师,在第三天她跟薛晨出发前往另外一个地址的时候,阮清欢就不像之前穿得那般幼稚,而是换了一身紫色修身小裙子,她一直爱背的黄色小背包也换了,变成了白色的小挎包,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而效果也很明显,当她出现在薛晨面前的时候,薛晨的眼睛里很明显地闪过了一丝惊艳。

阮清欢那叫一个高兴,原本装出来的端庄脚步立刻露出原型,欢快地小跑起来。

阮清欢在薛晨面前笑开了花:“等久了吧。”

薛晨摇了摇头,又上下打量了阮清欢一番,他虽然闷头读书有些不近女色,但也不是书呆子,女孩子精心打扮出来,肯定是喜欢被夸奖的。

薛晨看着她,很诚恳道:“今天挺好看的。”

被夸了的阮清欢有些不太好意思,脸上又染上红晕。

可薛晨又道了一句:“淑女点也好,跟你姐姐一样,不然老是咋咋呼呼的,不太像样。”

阮清秋比阮清欢大了快五岁,一直走的都是高冷美女学霸的人设,阮清欢则一直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她们被拿来做对比很多次,阮清欢都觉得没什么,可现在薛晨这么一说,阮清欢的心就有些不太舒服了。

阮清欢收敛了眉眼间的笑,抬头看向薛晨,可后者急着去检票,压根没注意到小女孩的心思。

这次找的地方,是一家老牌的米粉店,说是开了二十几年,薛晨跟阮清欢到了之后,询问了开店的大叔大妈,但发现大叔大妈压根不是地址上所标记的那个名字的人,也压根不知道那个名字是谁。

正当他们觉得自己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大妈突然道:“不过倒是有个人,前段时间在我们这里寄了几个快递。”

阮清欢跟薛晨对视一眼,觉得有戏。

薛晨再深问下去,大妈便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那个人经常到我这吃东西,一来二去就熟了,前段时间在我这边寄了几个快递,说自己住的是出租屋,不太方便,我就给他寄了。”

阮清欢心急,又问道:“那阿姨,您知道他住哪吗?”

大妈摇摇头:“小姑娘,我这边客户多,人也杂,除非是吃了好几年的熟客,不然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住哪里。”

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找到骗她的黑心商家,但没想到线索又中断了。

阮清欢又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

看她这样,薛晨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道:“没事的,我们回去吧。”

阮清欢抬眸,以为他是要放弃了,立刻切换可怜模式,抓住他的手臂哼唧道:“就这样放弃了吗?不继续找下去了吗?”

阮清欢实在肉疼她的几千块钱。

薛晨却拍了拍她的手,胸有成竹地挑眉:“放心,答应了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这阮清欢就不明白了,现在都找到这个地方来了,现在回去,还能继续查吗?

薛晨看出了她的质疑,就拉着她到一旁,解释道:“我带你来找地址,其实一直都不是为了直接抓人,我一直坚信的,都是用法律制裁做错的人。”

阮清欢依旧不解,薛晨道:“我联系了评论区的几个人,发现寄给他们的地址都是不一样的,名字也不一样,我们之前找的那个地址,根本就没人知道是谁寄的,但现在不一样,我们知道这个地址的人是明确存在的,所以这个人,一定就是主谋,而快递都用实名制,确定了这一点,事情就好办多了。”

阮清欢把薛晨的话在脑海里反复琢磨好多次,突然恍然大悟,她激动之下,就伸手拍了一下薛晨的手臂,道:“聪明啊!”

阮清欢这一掌下去,力度可不小,薛晨眉头一蹙。

阮清欢知道自己下手重了,连忙帮他搓搓,两个人的动作亲昵得不像话。

米粉店的大妈看见了,笑道:“小情侣别光站着啊,进来吃点东西,我手艺可好了。”

阮清欢跟薛晨一顿,对视一眼,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阮清欢松开薛晨的手,往旁边退了几步,耳根子都红了。

薛晨毕竟是大三的老油条,平时追求的女孩子也多,正常情况下遇到这种问题,他都能毫无波澜,但这次转头看见阮清欢的耳根子都红了,他突然也有些不太自然了。

这次事情比较顺利,他们去的也早,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晚上饭点,薛晨帮她跑了这么几次,阮清欢也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她的爱情导师说,女追男隔层纱,主动一点胜算就会很大。

所在在回到所在的城市之后,阮清欢就说要请薛晨吃饭。

薛晨看了眼时间,他的时间是够的,但突然想到上次她连打车一百来块钱都舍不得,在心里就自动把她划分到了穷酸大学生的行列里。

阮清欢身后有人骑着自行车路过,薛晨长手一揽,把阮清欢拉了过来:“我请你吧。”

虽然跟薛晨吃饭的目的是达到了,但阮清欢总觉得不太对。

薛晨选了一家价位比较高的店,阮清欢之前听舍友说过,舍友跟她男朋友约会来吃饭,听说要预约好久,但薛晨进去,拿了一张卡,就直接被带到了位置上。

坐在位置上的阮清欢看了眼菜单,在心里默念了一边阿弥陀佛,这三顿饭下来,就顶她一个相机了。

阮清欢拿菜单挡着脸,小声问薛晨:“这家店,可贵了。”

薛晨低头看着菜单,目不斜视,淡淡来了一句:“我家开的,你随便吃。”

阮清欢:“…….”

是她不配了。

薛晨点了几道自己喜欢的菜,然后抬头问阮清欢:“你想吃什么?”

阮清欢不太挑食,看着那菜单上动辄她半个月伙食费的菜单,她也不敢点,就嘿嘿笑了两声:“我都行。”

薛晨便询问了她忌口的,然后帮她点了几道菜,等菜的空隙,他看得出来阮清欢不太自在,给她倒了杯水,然后道:“清秋学姐没带你来过吗?”

阮清欢摇摇头。

薛晨道:“我之前给了她一张卡,可以免费的,看来她没怎么用过。”

听到自己姐姐的名字,阮清欢撇撇嘴,她跟她姐姐关系很好,她平时在学校也会经常拿姐姐说事,活脱脱的姐控,可现在听到薛晨提起她姐姐,阮清欢就有些不太开心。

她看着薛晨,问道:“你跟我姐姐,关系很好的样子。”

薛晨也隐瞒:“我大一的时候,你姐姐大三,不管是学业上还是社团上的事情,都是她帮衬着我,我刚进大学心高气傲,惹了不少事情,也是你姐姐帮我解决的。”

阮清欢哦了一声,她姐姐跟薛晨认识的时候,她还在高二,想着下课买辣条呢。

薛晨作为阮清秋的学弟,之前就听过阮清秋说自己的妹妹,大家都对她妹妹挺感兴趣的,那会薛晨还觉得,清秋学姐的妹妹是不是缩小版的阮清秋,后面薛晨见到了阮清欢,两个人就除了眉眼相似,其他性格各方面都不一样。

“你姐姐真的很优秀,一直都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薛晨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小小只的阮清欢,就像是大哥哥一样语重心长道:“我们清欢,也要变得很优秀啊。”

这话听着十分别扭,阮清欢总觉得就像是姐姐姐夫这类的长辈跟她说话一样。

阮清欢莫名有些心酸,天下有情人终成姐夫和小姨子的心酸。

阮清欢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也挺好的啊。”

有这么优秀的一个姐姐,阮清欢自然也不会差的,姐姐是法律系高材生,但是她也是以十分优异的成绩考进了很好的艺术学院学画画,一等奖学金都有她的份。

只是学艺术,在别人听起来,就有些不学无术,大家都默认是姐姐比较优秀。

阮清欢是十足的姐控,之前也一直把姐姐当榜样,可现在,姐姐那么优秀,薛晨眼里似乎只有姐姐,她便开心不起来了。

等晚上回了宿舍,阮清欢躺在床上,想了好久,她还是给姐姐打了电话。

语气十分真诚且肯定:“姐,你是不是该结婚了?”

另外一边刚谈完案子回到公司的阮清秋微微一滞,直截了当:“你是不是有病?!”

往后的几天,薛晨没有再来找过阮清欢,只跟她说相机的事情会解决,她的相机薛晨也拿走了。

而那几天阮清欢心情有些低落,也没有再找薛晨。

过了好几天,薛晨就主动联系了阮清欢,说有事情找她。

阮清欢以为是遇到了麻烦,套了件外套就出来了。

薛晨坐在阮清欢学校的咖啡厅里,人来人往的,他背脊挺直,穿着正装,在帅哥美女如云的艺术学校,依旧能引来路人注视。

阮清欢穿着牛仔裤大T恤,外面套着牛仔外套,她今天也没洗头,大老远看见那么干净整洁的薛晨,阮清欢突然就后悔自己没有化全妆出来。

阮清欢站在远处,计算着自己现在回去化个妆换个衣服想要多少时间,可还没算好,薛晨就认出了她。

薛晨给她发了条微信:“愣着干嘛,过来啊。”

阮清欢再不情愿,也走了过去。

站在薛晨面前,她问:“我穿成这样你还认得出来啊?”

她刚问出口,薛晨还没来得及回答,阮清欢又自己反应过来,道:“肯定是因为我长得像姐姐。”

薛晨不太明白她的小别扭,等她坐下之后,就道:“事情解决了。”

“嗯?”

这几天薛晨没有找阮清欢,其实都是在解决相机的时候,报案立案,跟消费者协会打交道什么的,再等对方做出赔偿回应,也等了好几天,今天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他才来找阮清欢。

一听这话,阮清欢原本低落下去的眉眼,顿时又舒展开来了。

“真的?”

薛晨点点头,道:“过两天赔偿的退款应该就会打到你的账户里。”

这下阮清欢就开心了,要不是人多,她估计会蹦起来抱住薛晨。

阮清欢开心得搓手手,薛晨便坐在他面前,看着她闹,看着看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他觉得,阮清欢这样的性格,好像更讨喜一点。

薛晨的出现太过于引人注目,等他走了,阮清欢回到宿舍,舍友就围过来八卦。

阮清欢脸一红,娇羞道:“你们咋都知道了?”

舍友面面相觑,道出实情,是班上有个男孩子路过,看见她跟一个男孩子在咖啡厅约会,就拍了相片发班群里,说班里母胎单身的学霸,今日也铁树开花了?

虽然那张相片把她跟薛晨拍得cp感十足,但说她是铁树开花,这一点阮清欢真的不能忍。

但她又觉得,都被拍到这样了,如果她跟薛晨还不成,那她母胎单身的名号真的就摘不掉了。

她个人是觉得薛晨喜欢她姐姐,但她也知道,她姐姐绝对不喜欢薛晨。

所以,阮清欢就开始放心大胆地去追求薛晨了。

过了些时日,阮清欢的专业便有一个作品展,他们学校的导师跟附近几所学校设计专业的老师都交好,这次作品展,就定在了薛晨所在学校的艺术楼。

阮清欢的作品在本校拿了第一名,得到的展位自然也是稳居C位。

薛晨是法律系,跟艺术系有些搭不上关系,可能她在学校蹲一天,都碰不上薛晨,料到了这一点,阮清欢就开始请外援了。

她给阮清秋发了消息,说自己在薛晨的学校忙着作品展的事情,没空吃饭胃疼。

阮清秋何等聪明,原本是想给她推荐学校的食堂招牌,但转念一想,这丫头不对啊,她们现在离那么远,她没空吃饭点个外卖就成了,何必找她呢。

阮清秋一想,明白了,当即就给薛晨打了电话,把阮清欢的情况和位置都告诉了他。

薛晨正在图书馆看书,到也不忙,挂了电话就起身要去食堂买东西,他同学见了,就问他干嘛去。

薛晨的脑海里闪过阮清欢的脸,突然语塞,一时之间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阮清欢的存在。

妹妹?同学?朋友?

好像都不太恰当。

愣了半晌,薛晨只挤出来一句:“有点事。”

说着就出去了,他到食堂打包了一些吃的,因为不知道阮清欢喜欢吃什么,就每一样都拿了一些,等走出食堂的时候,手里已经拎着大包小包了。

阮清欢跟姐姐说了之后,真的没料到薛晨会那么早来,挂了电话之后就去摆弄自己的展位了。

展位上台子多,她站上去之后忙着弄东西,没顾及脚下,就往后摔了一下,在她身后的一个男孩子便扶了她一下。

阮清欢也下意识抓住那个男孩子的手,她站稳之后,两个人的动作是有些亲密的。

但阮清欢只顾着安抚自己的小心脏,便没注意,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吓死我了。”

说着一抬头,便看见了领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薛晨。

阮清欢这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有种出轨被抓的感觉。

阮清欢连忙撒手,小跑到薛晨面前,带着讨好的笑:“你来了呀。”

阮清欢的声音带着些许娇羞和讨好,听着十分想古代青楼揽客的姑娘,薛晨扫了她一眼,表情依旧不变。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道:“你姐姐说你没吃饭,让我给你送点东西。”

阮清欢接了过来,沉甸甸的,东西倒不少。

薛晨把东西给了他之后,便把手收回裤兜:“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阮清欢却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薛晨回头,阮清欢眨巴眨巴眼睛,道:“我,我找不到可以坐下吃饭的地方。”

薛晨看了眼四周,虽然也有座位,但人来人往,的确不适合吃东西。

没办法,薛晨只能把她带到艺术楼外的小凉亭里。

阮清欢开开心心把薛晨的东西打开,脸都要笑成菊花了,但不经意间抬头,却发现薛晨的脸色不太好看。

虽然说薛晨走的就是高贵冷艳这一挂,可平时脸上的表情是松懈的,但现在,阮清欢明显感觉到薛晨不太开心。

阮清欢放下筷子,歪着头看薛晨:“是不是我让你送饭,打扰到你了。”

阮清欢看着薛晨,一副自己做错事的样子,薛晨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欺负小孩了,便放松了下来:“没有的事,你快吃东西。”

阮清秋刚才说的还挺严重的,说阮清欢有胃溃疡,不按时吃饭会疼得要人命,他也是担心她疼,才这么急急忙忙跑来,谁知道到了地方,发现小姑娘一点也不疼,还挺愉快跟男孩子打闹。

算是他自作多情了。

虽然薛晨这么说了,但阮清欢还是觉得不对劲,薛晨的性格她也摸得出来了,就闷骚,有事也不会说。

阮清欢又吃了两口,看见薛晨没有看手机,这说明他不是在赶时间,那么他心情不好的原因,肯定是别的。

阮清欢的脑子转了一圈,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她又不敢确定,要是她说出来了,发现不是,这得多尴尬啊。

阮清欢想了想,决定用另外一种方法说出来。

她放下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动了动脚踝,轻轻蹙眉。

薛晨注意到了:“怎么了?”

阮清欢没看薛晨,继续低头道:“刚才摔倒的时候,虽然被被同学扶住了,但还是崴到脚了。”

薛晨方才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阮清欢抓着男生的手,并没有看到阮清欢摔倒的一幕,现在听到她这么一说,薛晨微微一愣,事前前后联系到了一起。

哦,原来是这样。

连薛晨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很疼?”薛晨道:“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阮清欢注意到了薛晨的表情变化,内心窃喜,她的猜测是对的。

证明了这一点的阮清欢就知道自己不是一厢情愿,所以往薛晨那边跑得更勤快了。

作品展要持续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阮清欢有事没事就往薛晨的学校跑,美其名曰是去检查作品,但其实一到人学校就往薛晨那边跑。

薛晨在图书馆看书,她也跟着去。

薛晨去社团,她说也想去见见世面。

在薛晨低头认真看书的时候,她看了看书本封面律师两个字,蹙着眉头思忖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律师为什么叫律师而不是叫法师?”

薛晨眉骨一动,转头看趴在桌子上抬头看着他的阮清欢,越发觉得这小姑娘不聪明。

他原本是想用专业知识来回答的,但感觉阮清欢的脑回路跟不上,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叫法师的话,大家就不是想用法律解决问题,而是想用魔法攻击了。”

阮清欢哦了一声:“明白了。”

她的样子实在过于娇憨,薛晨都忍不住笑出声,她的头发软软的,阳光洒下来,让她看起来更加毛茸茸的,温顺得不得了。

薛晨没忍住,伸手揉了揉。

他的眼神跟动作都过分亲昵,两个人都为之一愣。

阮清欢趴在桌子上,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脸颊就染上了红晕,眼睛里也闪着光。

薛晨也发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但临阵脱逃可不是他的作风。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薛晨嘴角一抿,又伸手揉了揉,这次力道大了一些,就跟盘狗头一样。

“你这小脑袋瓜,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他这一揉,硬生生的把方才的暧昧都揉没了。

阮清欢很是不满,刚才的氛围多好啊,现在怎么变成盘狗头了。

阮清欢把薛晨推开,不满地往旁边坐远了一些。

看着阮清欢坐远,薛晨看着她赌气的背影,手又痒痒了,可惜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把她叫回来。

唉,早知道刚才就不揉那么用力了,这会都没有小脑袋可以揉了。

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时间过去了,阮清欢觉得自己跟薛晨还是没什么进展。

文名:恋爱小清欢/三月桃花雪

信

快穿之拯救我家小美男

第三百八十九章三国游戏

   李清照这人过来了 ,最高兴的是竺一时,都忘记了那个包子的问题 。


   " 李清照,你来的正好 ,快 ,我去拿笔墨 ,你来教她写毛笔字 。"


   [嗯?]


   " 别看我 ,人家可是为你好 ,想要更多有才能的人跟着你 ,你就得有点书墨气息。"...


第三百八十九章三国游戏

   李清照这人过来了 ,最高兴的是竺一时,都忘记了那个包子的问题 。



   " 李清照,你来的正好 ,快 ,我去拿笔墨 ,你来教她写毛笔字 。"


   [嗯?]


   " 别看我 ,人家可是为你好 ,想要更多有才能的人跟着你 ,你就得有点书墨气息。"

 

   "你肯定不能将论语,老子这些背下来的 ,但你得把这个把这个气质稍微提上来一点 。"


  周屈君目前不想学习 ,一点都不想,她懒 ,她就想整天偷懒 ,在她看来有夫郎了,事情就万事大吉 ,不用管 ,除了给夫郎提供更好的生活之外,啥也不想干 。


   瞧她那个样 ,吊儿郎当,不正经 ,竺一时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想偷懒 。



   "还是不想对吧 ,你看看你 ,你要多为我着想 ,如果太平盛世,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现在快要乱世了 ,现在这副模样 ,以后怎么过活。"


   被夫郎骂不上进 ,呜呜


   " 从明天开始,立刻 ,马上 ,不仅要将你的武艺捡起来 ,还给我去 读书写字去。"


 没有夫郎,不能睡懒觉 ,不开心。


   周屈君:" 要不,你教我 ,你的毛笔字写的挺好看的 。


  竺一时眼神一顿


   "那孩子谁来照顾 ?空气吗 ?还是交给下人 ,交给下人的说,人家不放心 。"


  [啧]


   周屈君画圈圈郁闷中


   但再郁闷 ,事情还是要干的 ,尤其是周屈君被夫郎,天还没亮,就给她踹下床 ,要她去读书,天亮了 ,就让她去找李清照 ,练写字 ,练一点 诗词技巧 。


   下午还得被夫郎盯着练习武艺 。


   只有晚上才能逮着 夫郎小红脸,使劲亲 ,然后还有看商队与镖局 的账本 。

周屈君难受 。


   只能将所有脾气发泄到小可爱生下的小宝宝身上 ,来,小宝贝 今天母亲给你 读《三字经》 ,争取两个星期后 能完全背完 。

但周延㥀(dei第二声 )


  这人生下来,仿佛就是来 克周屈君的,而且完美遗传了父亲的智力 ,两岁时 就将《三字经》 在两天之内背完了 。


  周屈君很生气 ,因为她才背了 一半,然后过两个小时又忘了 ,目前处在弄忘了的阶段 ,但是一个星期后抽查 女儿她却还记得,而且一字不差 。

————————————


   她看着正在训练的士兵 ,心里面有点迷茫 ,自从李清照这个卡牌出了之后 ,她开了一家公立私塾 ,收到了,好多女孩子 ,开始免费教学 ,然后让李清照去教书 ,反正她教的挺开心 ,就是偶尔 上课的时候,散发着一股酒味 。


  之后又抽了两次卡 ,一次李白 ,一次刘伯温 。


   看着这些文人,真的是 头痛李白一来就是站不住脚 ,请假过后,就跟着商队到处去浪了 ,周屈君想让他给自己赚个名声,毕竟目前自己的商队 越来越大 ,在这座城市也是一方富豪 ,有名声,好办事 ,就他去了 。

   至于刘伯温

  刘伯温 :"主公,这个诗,尚有残缺,再改一遍吧 。″

 简直太遭罪了 。

   李清照 喝了酒,好糊弄 ,然而 这位就不太好糊弄了 。

   在经过数月的折磨 ,公元184年2月,周屈君听闻最近出大事了 ,北方的黄巾军起义,如果按历史流程,南方的黄巾军过后不久会响应起义 ,在南方 的她可能会掉往那边去 平定叛乱 ,所以得加紧招兵 ,混一波战功 。

  [给夫郎,买更多好吃的 ,买更大的房子给他住 ]

咱家隔壁的王叔叔

(树立正确价值观,文学作品,内容请勿模仿)


“哎呀,瞎想什么呢一天天的,快点康复才是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儿”


“我也知道啊,这不是也在努力吗”


“一天天的,你在学校那会儿就能乱七八糟一顿说,我都怀疑你这次是不是因为和谁瞎说话才挨的打”


“啧,怎么说咱俩也算是一起同过窗、前段时间还是同事关系的朋友啊,你就天天这么趁着我失忆挤兑我吧”


虽然被一顿怼,但能和朋友这么扯皮我还是开心的,最近这些天我脑子里总是会时不时的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有时候甚至还会严重到睡醒后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的地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我这...

(树立正确价值观,文学作品,内容请勿模仿)








“哎呀,瞎想什么呢一天天的,快点康复才是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儿”




“我也知道啊,这不是也在努力吗”




“一天天的,你在学校那会儿就能乱七八糟一顿说,我都怀疑你这次是不是因为和谁瞎说话才挨的打”




“啧,怎么说咱俩也算是一起同过窗、前段时间还是同事关系的朋友啊,你就天天这么趁着我失忆挤兑我吧”






虽然被一顿怼,但能和朋友这么扯皮我还是开心的,最近这些天我脑子里总是会时不时的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有时候甚至还会严重到睡醒后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的地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我这次也算是福大命大在最可一刻 ‘跑毒’ 成功了,简直就是死里逃生,但也真的是把我爸妈吓了个够呛,我怕再和他们说这些事情,会让他们更加担心我。但我这个人藏不住事儿,不找人说出来就会觉得憋的难受,所以只敢大半夜跑到护士站里和那个原来是我同学的小护士絮叨






我已经在医院快待了一个星期,总体来说除了失忆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我看着自己这满身的伤痕,却总想不起是什么缘由导致的,听她说是医院接到了求救电话,才赶到现场把我救下的。他们到那儿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躺在那栋毛坯楼里,浑身是血吓人的厉害,却不见一点其他人的踪迹。每次她和我说起那天的情景,好像说着说着就会忍不住抖一下一样,直给我一种 我能今天顺利活下来都是福大命大 的感觉




“院长那会儿看见你那样都手抖得厉害,对了,院长这些天一直问你好了以后要不要回来上班,你怎么想的?”




“我哪知道啊,我现在还没想起来我原来是在哪儿工作的呢,怎么敢回来上班啊?万一前公司劳动仲裁我,我可是赔不起那个钱的”




“哎呀我说林笙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啊”




“等着吧,王院长不是说了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想起来了。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回去了,别一会儿被夜班医生逮住又给我一顿训”






挪着步子回到病房,看着自己的满身伤痕,这些天麻药劲儿逐渐散去,我才彻底感受到了那些伤到底有多严重。我是个医生,我虽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单凭这些伤,我知道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因为每一处都是奔着要弄死我的目的的。我的记忆好像从我为什么要离开这所明明可以大好前程的三甲公立的原因开始模糊的,后来发生的事情模模糊糊,就好像把我扔在一片迷雾的森林,我努力的想走出来,但什么都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到威胁的气息在萦绕着我,所以我每天白天都蛰伏在病房里紧闭着帘子,只敢在晚上夜深时再出门四处转转。其实白天警方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是反追查那个求救的手机号码,发现只打完那一通电话后就消户了。我更加确定,我一定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被来送早饭的我妈从被子里拽了出来,絮叨着让我吃完饭去楼下走走路,说是呼吸新鲜空气能好的快些,丝毫都没注意到我这个原本就浑身伤痕累累的病号,现在正顶着黑眼圈。虽然困,但还是很听我妈话的迈着不算快的步子乘着电梯下了楼。刚到楼下救护车的声音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因为这次回来的不止一辆,而是很多辆车一起回来的,很明显这就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故。作为一个医生的本能,我那会儿也也顾不上伤口,只是快步向着急诊赶去




“我去!老林,你下来的正好,身体好点了就快点来搭把手”




“李哥,我这身上全是口子”




“课室里有防护服,快点啊”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跑进了楼里,那个着急的样子告诉我这次出的事儿肯定不小,我也赶紧换上了防护服走进了急诊。虽然身上很多伤口都没好,但看着楼道和科室里密密麻麻的患者,我一刻也不敢耽搁,直到晚上去食堂吃饭,老李看见我背上的血迹,我才发现背上的一道口子裂开了。最后我是以被我的管床医生逮回去,扒了防护服、重新缝了针、骂完我后一把把我按倒床上结束的。好说歹说的把医生哄走,又挨了我妈一顿训后,我也终于等到了医院的 ‘住院部禁止看望病人‘ 时间






因为我送过来的时候看着真的很严重,所以王院长做完手术直接就给我送到了单间,生怕我晚上会出问题影响到其他病人休息。等到医院熄灯,在这间单人病房里更是万籁俱寂。也是白天忙了一整天,晚上难得没失眠睡得很早,但没想到因为白天在急症时看了一整天鲜血淋漓患者,让我看清了这些天做的那些奇怪的梦的内容,也想起来我丢失的那部分记忆






我从梦境里挣扎醒,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消化着刚刚想起的一切。其实我所经历那些事不足以让我这么心慌,我身上的这满身汗是因为今天在住院部看到了两个那天想要我性命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我穿着防护服包裹的严实,我都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我站在窗前,一阵夜风把我吹了个清醒,看了看不算高也不算低的病房,给他们留了张字条后麻利儿的换了身儿能把自己裹严实的衣服,顺着外墙的管道爬了下去






跑出医院的我没敢耽误一点时间,打车去了离自己最近的部队基地,可能是这一路上精神过于紧绷,直到我坐在部队办公室的沙发上时,才觉得腿上一阵阵的刺痛,拉开裤腿才发现是刚刚动作太大,小腿背面缝的线崩开了




“阿笙,我刚刚已经联系刘队了,他说一会就到,你先喝点水”




“谢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大半夜的来打扰你”




“嗨,咱俩说啥谢不谢的,我再去躺会儿,走的时候别叫我了啊”




“行,到时候给你关好门”






我端着水杯,思绪却飘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看着窗户外刚刚与地平线平齐的太阳,才开始有时间把这些事情捋清。从医科大毕业后的我为了追寻梦想,工作没几天后果断选择了参军,但没想到刚刚从新兵营里爬出来,班长的一个 “好差事” 就彻底改变了我规划的故事走向。我只是想当一个文职的军医啊喂,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一个据说很厉害的人坐上了去往边境线城市的飞机。后来的故事九死一生,我们两个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取得了当地老大的信任,拿到了一手资料,期间的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充斥着血腥,但好在我是学医的,他是职业军人,两个人心理建设都出了奇的不错






打算把资料传出去的那晚,不知道哪个混账东西找到了我们漏洞,老大发了疯的追我们,但我们还是跑出来。害怕出现什么问题,所以我把芯片缝进了小腿里,想着这样哪怕我死了,到时候部队领导找到我的尸体也能得到全部的资料,但没想到我活下来了。我摸了摸小腿靠近脚踝的那个小小的鼓包和已经快痊愈的的缝合处,我的心情才慢慢平复。其实我的记忆没有恢复彻底,还有很多事情我都还记不起来,比如这两年中的一些事情的细节、某些老大没有录入进电脑藏匿地点还有那个和我一起共事两年多的战友






刘队来的还算挺快,可能他看出来我困的厉害,一路上就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让我先休息一下了,等再被他叫醒太阳已经悬在正空,我也回到了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抚摸着医务室的桌子,就想起两年前这个位置还没坐热乎呢,就楞头的答应去那个边境,想起来我那会儿也是傻的厉害




“领导,东西在我身上,一会儿我去医务室把它取出来”




“小林啊,辛苦你了,子烨的事情,你也别有太大的心理压力,这不怪你”




“子烨?谁啊?领导,我其实回来的时候失忆了,现在记忆也不算完全恢复,好多事情我也还想不起来,所以我想下午请个心理医生来催眠一下,这样能想起的快点”




“啊?也行,迟想起来一会儿也是好的”






领导那带着怜悯和慈爱的眼神把我看得一激灵,心里只是寻思着这人什么时候转性了?虽然心里发毛,但我嘴上还是应付着。送走了领导,叫了在医务室的另一个医生帮忙,然后在医务室的里间,我自己动手把那个裹着密封袋的芯片取了出来,看着里面的芯片还是干干爽爽、没有破损的样子我才算松了一口气,把芯片握在手里,那种真实的感觉才让我心安多了。不过说真的,把快长好的伤口重新亲自剖开的同感真的是会更强烈,把芯片抓在手里的时候手都是抖得,根本握不住手术钳,如果没有另一个医生帮我缝针,我估计那血得流的满地都是














“小林,这是咱们附属医院心理科的张主任,一会儿他来催眠,我来记录”




“张主任、刘队,麻烦你们了”






张主任的技术真的很厉害,那天下午我不仅把那两年所有的细节都想起来了,我还明白了领导早上见到我时的目光为什么会那么怜悯












准备把消息传递走的那天,不知道被谁走漏了风声,所以我们两个只能选择跑,用自己的性命把信息传递出去。那天我们慌不择路的躲进了一个废弃大楼,原本以为里面能有可以抵御一段时间的东西,但没想到里面只是给没有建好内部的毛坯楼,陆子烨把我藏进了角落一堆油桶里最里面的一个,然后他弄出了动静,把那群人引到了他所在的位置。我借着油桶间的那一丝缝隙,看见到他装瘸故意被那群人抓住,然后被人压到了离我不远处的那块空地上。不知道那群人对他到底做了什么,只是看见他突然吐了口血,然后就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起来,而我只能捂紧嘴巴,不要发出一点声响。哪怕后来那群人拖着他的离开的时候,我都不能有一点的动作,因为我得活下去,我得把他誓死捍卫的东西带出去






我突然想起他倒地前望向我的眼神,他好像在安慰我,也好像只是想再最后看我一眼。他那时候好像用嘴型和我说了什么,可那时候的我早已经被泪水糊住了眼睛,没看清。心脏抑制不住的猛缩和呼吸不畅让我又重新跌坐回椅子上,其实从踏上去往那个城市的飞机的那一刻,我们都已经做好了随时都可能牺牲的准备,可真的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候还是会满腔抑制不住的难受,以至于我的身体会选择逃避,去忘掉这些事情






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因为陆子烨他不仅是和我并肩作战两年的战友,他还是与我心灵靠近的爱人。但在国家面前,我放弃了他






全文完


(he结局见彩蛋,拜拜啦)



丫丫66

假如始皇有一部智能手机(10)

陛下只要有空,就会去宛夫人寝殿。


后宫一片哗然,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但绝对没有恨。陛下的后宫非常干净,宫斗剧在陛下的后宫绝对不会上演。


一个月后


宛夫人被查出有孕。


陛下令宛夫人照顾好这个孩子。


宛夫人微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诺。”


陛下笑着点了点头。


宛夫人突然道:“臣妾愿陛下健康长寿。”


陛下眉头一皱。他明白宛夫人的意思,只有他长寿,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才能茁壮成长,成为大宛的王。


陛下一切都明白,只是宛夫人之话冒犯到了陛下。陛下将佩剑别上,转身离去。


宛夫人看着陛下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她自然知道自己刚刚的话会冒犯陛下,可她...

陛下只要有空,就会去宛夫人寝殿。


后宫一片哗然,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但绝对没有恨。陛下的后宫非常干净,宫斗剧在陛下的后宫绝对不会上演。


一个月后


宛夫人被查出有孕。


陛下令宛夫人照顾好这个孩子。


宛夫人微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诺。”


陛下笑着点了点头。


宛夫人突然道:“臣妾愿陛下健康长寿。”


陛下眉头一皱。他明白宛夫人的意思,只有他长寿,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才能茁壮成长,成为大宛的王。


陛下一切都明白,只是宛夫人之话冒犯到了陛下。陛下将佩剑别上,转身离去。


宛夫人看着陛下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她自然知道自己刚刚的话会冒犯陛下,可她必须要说。因为,她是大秦的宛夫人,也是大宛公主。


虽然陛下被宛夫人的话弄得很不悦,但陛下还是有些在意的。之前徐福等人用仙丹诓骗他,由于太忙,且身体并未感到不适,就没太在意。现在,宛夫人的话到是提醒他了。


回到自己寝宫的陛下,立即唤醒九天1号。


女声:“九天1号为您服务。”

陛下:“人类当真不可长生不老?”

女声:“只可一定程度的延长寿命,一定程度的延缓衰老。”

陛下眼睛一亮:“如何做?”

女声:“人类寿命与基因、饮食、医疗水平、生活习惯等相关。”

陛下:“基因?”


九天1号停顿1秒


女声大声道:“提问!”

陛下下意识地接上:“回答!”

女声:“您爸爸活了几岁?”

陛下想了一会,道:“34。”

女声:“额。您爷爷活了几岁?”

陛下再想了想:“53。”


女声停顿数秒


陛下:“是否有什么问题?”

女声:“额,那您曾爷爷活了几岁?”

陛下立即道:“74。”


陛下最憧憬的就是自己的曾祖父,秦昭襄王嬴稷。关于曾祖父的一切,他都非常熟悉。所以这次,陛下都未思考,就说出了答案。


女声:“吓死宝宝了。”

陛下:“如何?”

女声:“证明您的家族没有重大遗传病。要知道基因可是硬条件,后面要想延长寿命都建立在基因的基础之上。”


陛下终于大概了解了何为基因。


陛下:“那为何朕的曾祖和朕的父亲,所活的年寿相差如此之大?”

女声:“这就与饮食、生活习性、医疗等有关了。我需要对您做个全身扫描。”

陛下:“嗯?”

女声:“先探查您目前的生命数据,血压、血氧、骨质、主要器官等的健康状况。再给您做一个专属健康意见表。”


陛下感兴趣了,虽然血氧、血压什么的他听不明白,但探查内脏?


陛下:“如何做?”

女声:“等会我会发出探照灯,只需要灯可以覆盖您全身就行。”

陛下明白了,唤到:“赵高!”


在门外守着的赵高立马推门而入,向陛下行礼。


陛下:“就这样拿着神器,离朕一丈远。”

赵高:“诺!”


女声:“全身扫描开始。”


之后,神器发出一阵白光,白光将陛下整个都包围了。


也就几秒功夫


女声:“扫描完毕,我需要计算一段时间。” 


陛下从赵高手上接过神器,让赵高离去。他不想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体情况,哦,不对,是生命数据。


等待时,陛下转而去批阅奏折。


半个时辰后


神器发出一阵蓝光。一张陛下生命数据表出现。陛下看不太懂,他唤醒九天1号。


女声:“九天1号为您服务。”

陛下:“朕的身体状况如何?”

女声:“天天吃肉对吧?都出现血压偏高了,血管也有堵塞的迹象,再发展下去就是高血压和血栓了。”


陛下懂了,血管堵塞对应血栓。陛下自然知道何为血管,何为堵塞。只是……


陛下满脸问号:“高血压?”

女声:“高血压容易引起心脏、脑、肾脏、眼睛并发症,被称为人类健康的隐形杀手。”


陛下懂了,这玩意可以致死!


陛下:“你刚刚说朕有高血压?”

女声:“目前只是血压偏高,问题还能解决。”

陛下急问:“如何做?”

女声:“吃草去吧!”

陛下:“??????”


陛下眨了眨眼睛。


陛下:“朕是人,怎么吃草?”

女声:“多吃蔬菜,肉类摄入要适量。下面请看健康饮食意见表。”


随着屏幕一闪,一张表格出现。虽然文字不是大秦小篆,但此时的陛下已经能无障碍的看懂这些文字了。


陛下看着屏幕中的健康饮食意见表,想到了扶苏誊抄的农作物、经济作物对照表。健康表中很多东西是经济作物表中的。


陛下:“赵高!”


赵高立即推门而入。


陛下:“让蒙毅滚过来见朕!”

赵高:“诺!”


去传旨的赵高背对着陛下,笑了笑。陛下如此紧急地唤蒙毅,定是蒙毅惹恼了陛下。


蒙毅很快就到了。


陛下:“扶苏推广绢帛之事办得如何?李斯发展商道到哪种程度了?”

蒙毅:“回陛下,臣不知。”

陛下:“给朕立即查清楚!”

蒙毅:“诺!”


一日后


蒙毅给陛下带来了调查结果。结果自然不尽人意。扶苏去各地调研,农作物、经济作物对照表中的东西,有的当地有,有的没有。然而,当地有的,也没有大规模种植,只是靠野生长着。人当地就想种通常作物,哪怕产量低!


至于商道,自古以来都是被歧视的,要想短期改变人的观念不容易。


陛下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陛下:“传令,所有人必须配合扶苏、李斯。谁敢耽误他二人的事,以谋反罪论处!”

蒙毅:??????


蒙毅一脸懵逼。只是发展农业和商业而已,怎就和谋反罪搭上了呢?


陛下:“还不快去!”

蒙毅:“诺!”


所有人走后,陛下摸了摸神器。


陛下:“谁都别想影响朕吃草,不对,是长寿。”

女声:“嗯嗯!”

祝余

【仙侠小说】《花妖令》030

第十一章:寄人篱下(上)


黑袍老者是天门剑宗的宗主叶知秋,正如花晓月猜想那样,叶知秋身后的两个中年人是她的大伯叶青峰、二伯叶青云,而那个身披金色大氅一脸傲慢的少年则是她大伯家的堂哥,名叫叶星宸。

叶知秋膝下有三子,小儿子叶青城原本是他寄予厚望的传人,资质天赋远胜两位兄长。

当年叶知秋把叶青城推荐进入鬼谷派内门,叶青城不负所望,从六十四名内门弟子中脱颖而出,进入鬼谷派天机宫,在天下玄门面前给叶家争足了脸面。

可十二年前那场变故让叶知秋始料未及,叶青城不但和狐妖相恋,还生下花晓月这个半人半妖的“孽种”,他为保全叶家名誉,只能忍痛割爱,和叶青城划清界限,把父女二人扫地出门。

此刻看到静...

第十一章:寄人篱下(上)


黑袍老者是天门剑宗的宗主叶知秋,正如花晓月猜想那样,叶知秋身后的两个中年人是她的大伯叶青峰、二伯叶青云,而那个身披金色大氅一脸傲慢的少年则是她大伯家的堂哥,名叫叶星宸。

叶知秋膝下有三子,小儿子叶青城原本是他寄予厚望的传人,资质天赋远胜两位兄长。

当年叶知秋把叶青城推荐进入鬼谷派内门,叶青城不负所望,从六十四名内门弟子中脱颖而出,进入鬼谷派天机宫,在天下玄门面前给叶家争足了脸面。

可十二年前那场变故让叶知秋始料未及,叶青城不但和狐妖相恋,还生下花晓月这个半人半妖的“孽种”,他为保全叶家名誉,只能忍痛割爱,和叶青城划清界限,把父女二人扫地出门。

此刻看到静无尘走过来,叶知秋阴冷的脸上露出笑容,抱拳迎上,可转眼看到跟在静无尘身旁的花晓月,他目光一沉,认出花晓月眉心的莲花灵印,不禁怔在原地。

叶青峰和叶青云也同时愣住,他们虽然没见过这个在襁褓中便被逐出家门的侄女,却怎能不认得世上绝无仅有的莲花灵印,再看花晓月面相和年龄,便已将身份猜个八九不离十。

花晓月怀抱古琴,看到爷爷和两位伯父惊讶且充满敌意的眼神,脚步一顿,不知该不该过去相认。

静无尘牵起花晓月的手来到叶知秋面前,拱手道:“叶宗主,晚辈正要准备一份寿礼,明日登门拜访。”

叶知秋目光从花晓月脸上挪开,冲静无尘笑道:“静先生能来天门镇,叶府蓬荜生辉。那几个冒犯先生的家仆,老夫已叫门规伺候,请静先生不要见怪。”

静无尘连忙说:“叶宗主不必如此,他们是贵府家仆,不是玄门中人。静某唐突造访,一无请帖,二无礼物,他们不知我身份,情有可原。”

叶知秋道:“静先生果然宽宏大量。好,那就饶他们一次。青云,等会儿把他们发配到矿上。”

叶青云答应一声,和叶青峰同时抱拳,兄弟二人一一跟静无尘打过招呼。

叶知秋转身叫那个锦袍少年,“星宸,来参拜你静师伯。”

叫叶星宸的少年不敢忤逆长辈,向前走出两步,躬身抱拳,面无表情说:“晚辈拜见静师伯。”

静无尘微微颔首,叫他不必多礼。

一旁的叶青峰说道:“犬子星宸久仰静先生大名,得知先生来到天门镇,他欣喜若狂,方才还说,若能拜入先生门下,哪怕做个记名弟子,他……”

“爹,我何时……”

叶星宸正要反驳,显然这番话是叶青峰杜撰的,并非出自他口,可他还没说完,叶知秋咳嗽一声,他听爷爷发怒,当即闭嘴,不敢再顶撞。

叶知秋对静无尘说:“我这个孙子脾气虽然倔强一些,但天资聪颖,奈何没有名师指点一二,一直不成气候。今日有幸遇到静先生,望静先生不嫌弃,收他做个记名弟子,不知意下如何?”

花晓月在一旁看得明白,暗想叶家人难怪弄这么大排场,原来是为叶大公子办的拜师典礼,可看那位堂哥不情不愿的脸色,似乎并不想拜静无尘为师。

对于收徒这件事,静无尘向来谨小慎微,他门下只有两位弟子,一个是他亲儿子,另一个是当朝四皇子,此刻都在昆仑墟。如今他刚到天门镇,叶家就提出这样贸然的请求,若在平时,他多半会一口回绝,可余光看看花晓月,稍作斟酌,只好勉为其难,先收下这个记名弟子。

叶知秋大喜,连忙叫叶星宸拜师,静无尘却拦下他,说记名弟子并非正式弟子,不必行此大礼,等哪天正式收徒再拜不迟,实则就是推脱敷衍过去。

叶知秋不再强求,转眼看花晓月,不等他开口询问,静无尘说:“叶宗主,晚辈来天门镇只为一件事,送这孩子回叶家。”

“她是……”叶知秋虽已猜到,却还是要问个清楚。

“我师弟叶青城之女,花晓月。十二年前被家师和叶宗主封印灵魄的孩子便是她。”静无尘直言不讳。

不等叶知秋说话,叶星宸冷哼一声说:“原来是那个小妖女,难怪眉心有个疤。”

花晓月皱起眉,她最恨别人叫自己妖女,虽然她不觉得妖有什么不好,也从不否认自己半人半妖的身份,可旁人口中的“妖女”显然是一种蔑称,以她吃软不吃硬的脾气,怎会喜欢听?

“星宸,不得无礼。”叶知秋沉声呵斥,盯着花晓月仰起的小脸,那愤怒和隐忍的神色,越看越像叶青城,尤其看到眉间鲜明的莲花灵印,不禁让他勾起十二年前昆仑墟上元夜的回忆,恍如隔世。

十二年间,叶知秋从未见过叶青城,更别说这个莫名其妙的孙女儿,叶青城也从未和叶家再有任何瓜葛,若非静无尘此刻提起,叶知秋几乎已经忘记曾经还有这么一支血脉。

“静先生说把她送回叶家,她爹爹呢?”叶知秋回过神,想起来问。

静无尘叹道:“蓬莱侯府前几日已被龙雀卫灭门,叶师弟被萧魇所杀。静某救下这孩子,她如今无依无靠,所以才把她送到天门镇认祖归宗。”

叶青云神色一凛,“静先生,她是何身份,天下玄门人尽皆知,何况她十二年前便已被逐出族谱,何来认祖归宗一说?”

叶青峰沉吟片刻,接弟弟话茬说道:“龙雀卫萧魇?静先生,恕我直言,你把这块烫手山芋送到叶家,岂非叫我们叶家受牵连?”

萌得耳松鼠

Imagination

搭配Shawn Mendes的Imagination食用效果更佳

0

我一直一直在渴望着你,你知道吗?

1

温晴第一次见到夏天是在大一学校交响乐团招新

大家都在大阶梯教室外排着队,等着轮到自己进去面试演奏

轮到温晴正要推门进的时候,夏天正好从教室里面出来,手里拎着琴盒,和迷迷糊糊的温晴撞个正着

很俗套的初见,一直对拉小提琴的男生充满好感的温晴很俗套地一见钟情了

2

交响乐团每周五有三个小时的合排

因为夏天是大一新入队,在二提的位置,坐在吹长笛的温晴的正前面

哦对,温晴知道夏天的名字还是因为迎新会上每一个人的自我介绍

3

每次合排永远是弦乐时间最长,吹长笛的温晴每周合排...

搭配Shawn Mendes的Imagination食用效果更佳

0

我一直一直在渴望着你,你知道吗?

1

温晴第一次见到夏天是在大一学校交响乐团招新

大家都在大阶梯教室外排着队,等着轮到自己进去面试演奏

轮到温晴正要推门进的时候,夏天正好从教室里面出来,手里拎着琴盒,和迷迷糊糊的温晴撞个正着

很俗套的初见,一直对拉小提琴的男生充满好感的温晴很俗套地一见钟情了

2

交响乐团每周五有三个小时的合排

因为夏天是大一新入队,在二提的位置,坐在吹长笛的温晴的正前面

哦对,温晴知道夏天的名字还是因为迎新会上每一个人的自我介绍

3

每次合排永远是弦乐时间最长,吹长笛的温晴每周合排的三个小时有一个半小时都能用来盯着夏天的方向发呆

每次温晴都在想:怎么会有人拉琴拉的那么好看

4

已经过了半个学期了,温晴仍然不敢叫住夏天告诉他自己特别特别喜欢当时面试的时候他拉的恰空,温晴甚至没有勇气问夏天是不是还记得自己在迎新会上介绍的自己的名字

5

学期汇报演出结束之后,新生一起聚餐,夏天很恰巧地坐在了温晴的旁边。听到旁边同学叫温晴的名字,在给温晴递饮料的时候笑着问温晴是是那个“qing”,得到答案之后,笑了笑没说话。

6

之后一切都很自然,温晴和夏天交换了微信和系别班级,温晴终于夸赞了当时夏天面试的时候的恰空

夏天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礼貌,结束之后给温晴发微信:

你当时吹的Bach也很好听,恰好是我最喜欢的那一首

7

有一次排练日下大雪,温晴去排练的时候没有骑车

排练结束之后,温晴怕冷,在排练厅门口全副武装后拎起琴盒背好包正准备推门的时候,听见夏天在她身后笑了笑

她正疑惑准备转头的时候夏天帮他推开门请她先走

温晴惊喜地发现,夏天也因为下雪没有骑车

最终温晴和夏天抱怨着大雪和学不会的微积分一起走回了寝室

8

温晴和夏天沟通越来越多,温晴发现夏天和她一样,喜欢音乐,从古典到流行听的很杂,发现夏天和她一样喜欢逛博物馆,喜欢小动物

有时候温晴在周末实践活动的时候会偶尔碰上夏天,夏天会很自然地邀请温晴和他同组

温晴不知道为什么,从下过雪的那天之后,她总是能在合排结束后在排练厅门口碰上没骑车准备走回去的夏天

在那之后,排练结束之后一起走回寝室成为了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9

第二年中期考核结束之后,随着新一批队员进入,温晴和夏天成功“晋级”为了业务指导员

考核结束之后的那天晚上,两个人还是走回寝室

只是走着走着,夏天很自然地就拉住了温晴的手

10

很自然地,温晴和夏天在一起了

11

“温晴,你觉得呢?”乐团团长问温晴,温晴回神,看着舞台上的横幅,又是一年新生招新

温晴急急忙忙地回复了团长,看着旁边一起作为面试官、认真地看着手里新生报名资料的夏天,又开始走神

也许上面那些,都只是存在于自己的幻想中呢?

12

在温晴再一次低下头的时候,她没看见,旁边的夏天看见她呆愣之后摇头的样子,掩着嘴无奈地笑了笑

琦君

EXO:交换游戏

(切勿上身真人)

十三、后来的我,喜欢你


时间已经不早了,滴答滴答跑个不停。该回家了,只能打破这个尴尬的情景了。说什么呢?


“你…们以前关系挺好的吧。”


他大概猜到要回家了,跟在我的身后,埋低头“嗯,还不错,后来闹扳了。”


我们又沉默了很久,一个问题我也犹豫了很长时间,顺着今天的气氛打算问出口。


其实在见到朴灿烈之前骏棉给我讲过,他说灿烈就是个花花公子,班里大半的女生都是他前女友。


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你…和珠泫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问题,终究还是没有回答。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要逼你开口了。...

(切勿上身真人)

十三、后来的我,喜欢你


时间已经不早了,滴答滴答跑个不停。该回家了,只能打破这个尴尬的情景了。说什么呢?


“你…们以前关系挺好的吧。”


他大概猜到要回家了,跟在我的身后,埋低头“嗯,还不错,后来闹扳了。”


我们又沉默了很久,一个问题我也犹豫了很长时间,顺着今天的气氛打算问出口。


其实在见到朴灿烈之前骏棉给我讲过,他说灿烈就是个花花公子,班里大半的女生都是他前女友。


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你…和珠泫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问题,终究还是没有回答。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要逼你开口了。


“你为什么来找我,说真的。”


“我,我担心你。”



这句话简直暧昧到了极点。


“担心我?你以什么身份关心,朋友?”


我很气愤,今天一定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哪怕堵上我们的友谊。


“…”


就猜到他不会说话,我着急的赌注他的路,直直对上他明亮的眼睛。


“告诉我。”


他先是左右躲闪我的眼神,实在被逼的没办法,脸红红的,说话结结巴巴起来。


“我、我……我不知道。”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肯承认我们之间的感情吗,我不信他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用送我回家了,你去找你女朋友吧。”


我利索的一转身就离开,眼里却充满泪水,为什么喜欢不说出来呢,为什么一边有女朋友,一边又对我那么的好。


总是让我幻想要是自己和他在一起。还是,本来他就是个渣男,喜欢被女孩前拥后抱的感觉。


唉,我也不知道,赶紧回家吧,真的好累啊。


“丽兹!!!”


他的脚步声进了,我撒腿就跑没想到还是被他抓住,力气实在敌不过男孩 ,被他揽入怀里。


刚开始我左右挣扎,到后面我听到他低低的哭声后慢慢安静下来。


他哭着把脸埋在我的脖子里,呼吸起伏,强有力的臂膀把我捆靠在他的胸膛。


“我喜欢你。”


他终于承认了,可我好像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样,我就真成人人唾弃的小三了,哭了。难过之余还有那么一丝开心?真不知道那些做小三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哦NO,我也不知道,我是不会答应他的。


“不要离开我。”



“可是……我……”


我没有一点底气。


“我好在意你,在意你说过的话,在意你现在做什么,在意你的一切。”


他轻轻的松开我,顺着胳膊往下十指交叉,“后来的我发现,真的好喜欢你。”


衡舟

等待黎明 (夏继成x沈青禾)

老板的约稿,发出来磕个cp

小圈情节

——

沈青禾心里始终有着期待。

那一天,夜色褪去,恶鬼被烈火焚尽,他们为之奋斗的红色旗帜飞扬在华夏的每个角落。


那时,她和夏继成共赴黎明,在绚烂的日光下放肆亲吻,相知相许,再无苦难。


为了这个期待,她忍受漫漫黑夜的孤寂,行走在猎人遍布的荒野,以炽热的鲜血拥吻红色玫瑰的盛开。

她要做一个优秀的地下工作者,

如夏继成一般。

————

抗战胜利的报纸洋洋洒洒地传到每个人的手里,细闻还带着硝烟的味道,但大上海喧闹熙攘,那些隐秘不可细分的味道,很快被弄堂里的烟火气掩盖了。

沈青禾租住的顾家今天格外热闹,他们家的儿子耀东在警局立了功,不仅...

老板的约稿,发出来磕个cp

小圈情节

——

沈青禾心里始终有着期待。

那一天,夜色褪去,恶鬼被烈火焚尽,他们为之奋斗的红色旗帜飞扬在华夏的每个角落。


那时,她和夏继成共赴黎明,在绚烂的日光下放肆亲吻,相知相许,再无苦难。


为了这个期待,她忍受漫漫黑夜的孤寂,行走在猎人遍布的荒野,以炽热的鲜血拥吻红色玫瑰的盛开。

她要做一个优秀的地下工作者,

如夏继成一般。

————

抗战胜利的报纸洋洋洒洒地传到每个人的手里,细闻还带着硝烟的味道,但大上海喧闹熙攘,那些隐秘不可细分的味道,很快被弄堂里的烟火气掩盖了。

沈青禾租住的顾家今天格外热闹,他们家的儿子耀东在警局立了功,不仅上了报纸头条,而且领导还要亲自来顾家送奖状!

这让顾妈喜得合不拢嘴,拉着沈青禾给顾耀东准备了满满一桌庆功宴,

晚间,那领导开着车驾临顾家,是一身风衣满身潇洒,两只高帮靴利落精神,浓眉大眼见人就笑,可不就是明面上的警察局二处处长,暗地里的红色同志,沈青禾的上线夏继成?

他一进门,便被顾家人围上夸了一通,最后瞥见夏青禾,忙伸手过去,“呦,这不是沈小姐吗,什么时候搬到顾家住了?”

“刚做过菜,手不干净。”沈青禾杏眸冷冽,转身奔了厨房。

热脸贴了冷屁股,气氛顿时尴尬,夏继成轻轻眨了下眼睛,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尴尬地收回手。

顾妈忙打哈哈,“哎呀,沈小姐刚租了我家的房子,没想到和夏处长也认识啊~”

“见过几次。”夏继成又笑,他那双眸子仿佛有独特的魅力,总能轻易地主导气氛。

顾家父母与他说笑着迎他入座,他更是不吝词句地夸张顾耀东,这是东吴大学法学院的毕业生啊,这是我们警察局的门面……

顾耀东坐在一旁听得都脸红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根据一处的指令找到了那个人的户籍卡。”

夏继成闷了一口酒,更是起了劲地夸,“别谦虚啊,以小篇谋大局,你在这件事里是绝对的功臣!你不是整天念叨着匡扶正义,保护百姓吗?你正在做到。”

“砰!”

筷子落在桌面上,发出突兀的声音,沈青禾面无表情,却在所有人看向她时发出冷笑,“呦…,天天查户籍,还算警察?真不知是匡扶正义,还是助纣为虐?”

“沈小姐,你什么意思?”顾耀东在自认匡扶正义一道似有执念。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

眼看着他们争吵起来,夏继成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脸上笑意状似不减,双眸看向沈青禾时,却是一闪而过的严厉。

  

他没说话,热闹的气氛再次因沈青禾降到冰点。

顾妈左看看由看看,不太明白沈青禾为什么下午还笑盈盈地给顾耀东做红烧肉,晚间一句一刀地,怼得他们家孩子都炸毛了。

她不明白,但不能让饭局冷下来,她给顾耀东夹了一块红烧肉,笑道:“耀东你发什么火,这都是沈小姐为了庆贺你在警局立功,亲自给你做的红烧肉,又是炸,又是煮的,在厨房忙活了老半天了,沈小姐还是挺为你高兴的……”

高兴?

沈青禾现在恨不得把这盘炖了一下午的红烧肉怼在他脸上。

“我约了人谈生意,你们吃吧——”她压下内心愤怒起身,拎起包,不顾顾家人挽留,砸着高跟鞋出门,头也不回。

夏继成冷眼看着,给自己和顾家父子各倒了杯酒,“女人心海底针,夏小姐这脾气顶大了——”

“她平常不这样的呀~”顾妈还在为她说话,夏继成摆手笑过,拿出警局颁发的奖状,当着顾家夫妇的面,把奖状颁给顾耀东。

“耀东这样毕业于东吴大学的好学生,是我们警局可遇不可求的,以后一定大有作为……”

他这又是好一番夸奖,顾家三人听得飘飘然,关于沈青禾那档子不愉快的事儿彻底揭过,除了那盘渐渐冷掉的红烧肉,提醒着他们——沈小姐——今天——不开心。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夏继成拦住出来送的顾家三人,带着酒气走到汽车旁。

不出所料,夏青禾冷着脸坐在后座,未等他进车,便开始质问,“顾耀东为什么是功臣?”

“他只是个幌子,抓人的是一处,问题出在叛徒上,跟他没关系。”笑意敛尽,夏继成声线平缓无起伏。

“所以你觉得他是无辜的?”夏青禾杏眸瞪着,漂亮的脸上写满愤怒,声音不断抬高,“我们费尽周折,好不容易拿到特别通行证,我就差最后一步,就把她安全送上船了,就是因为顾耀东,我们这么多人的努力全白费了!”

她的愤怒如一把打出子弹的枪,夏继成冷脸听着,目光如剑一般看着车前,手指紧紧抓着方向盘,两个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缠。

静默了许久,他问,“火发完了吗?发完了就回去睡!”

他语气严厉,周身空气凝窒,带着虚伪笑容面具的夏继成骤然消失不见,青禾从他这句话里望见了那个把他火海中救出来,在苏联与他一起发誓效忠红色事业的人。

“夏继成~”

她干巴巴地喊了一句,眼睛忽然酸涩。有眼泪浮现。

“回去!”

沈青禾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下车,回手砰地摔上车门。

她从车前经过,脸色苍白,没擦干净的眼泪从下巴上滴落,夏继成看着,心里没有来一声叹息。

他的女孩啊,相遇时才十二岁,懵懵懂懂地与他同路,如今磕磕绊绊,成了大上海里的沈小姐,组织的骨干,却还是如此娇纵。

他看着沈青禾的身影离去,在她拐角时,发动汽车停在她身侧,“上车!”

沈青禾转头,水色眸子动人,一声不吭地上了车。

车子在黑夜中如一道流星般飞驰而过,停在夏继成家楼下。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很少来夏继成的住处,这次也足够她惊讶。

夏继成进门开灯,自顾自地换鞋,脱下外套,解下袖口的贝母袖扣,将衬衫挽过臂肘。

沈青禾站在房间外,楞楞地看着他衣服越来越少,贴身的衬衫描摹出流畅的诱人线条,脸上开始发烫。

“青禾,”夏继成一声将人唤回神,指了指屋里的牛皮沙发,“坐吧。”

“哦……好……”

青禾以为夏木头终于开窍,要和她发生些什么了,连忙坐在沙发上,双手紧张地放在身前。

但谁知,那木头伸手竟递过来一把紫檀木的戒尺。

“你……你要做什么?”沈青禾看看戒尺,再看一脸严肃的夏继成,局促地挪动身体,往沙发深处躲。

夏继成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目光冷冽而坚定地把展开她的手,把戒尺放了进去。“沈青禾,无论是作为你的领导,还是将你的老师,你今天做的事,都让我很不满意。”

戒尺冰冷,上面雕刻着北国的雪,大概是无人使用,沉寂在书房许久,一入手,便激得沈青禾一颤。“我……没有……”

“我给你半个小时,看着这把尺子,想清楚你错在哪里,否则,我不会留情的。”夏继成说完离开客厅,背影冷漠。

他把沈青禾丢在了这里,将沈青禾的怒火,连带着对他赤忱的爱慕都丢在了这里。

沈青禾坐在沙发上沉默,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夏继成才重来到客厅。

在坐在沈青禾面前的茶几上,沈青禾看到他衣襟下的锁骨、喉结,些许错乱的胡茬,和沉静如水的眼眸

他们离得很近,呼吸的空气里都夹杂着彼此的味道。

夏继成问,“想清楚了吗?”

沈青禾不自觉吞咽,脸上还是起了红晕,“我……不该…迁怒顾耀东。”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紧绷的弦松了一下,她不想承认,但她害怕对她言语冷漠的夏继成,那让她感到冷漠。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夏继成也偷偷松了口气,“还有呢?”

“我该……做好营救工作,不是一味执着失误,随意发怒,顾耀东发觉异常。”

沈青禾望着夏继成的眸子,从少年到青年,他一直那么好看。

“还有吗?”

他鼓励一样,伸手轻揉青禾的头发,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但沈青禾被他忽然的亲密搞得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是她错了。

“没有了……”

她说得坦然,可下一刻,夏继成忽然翻身坐在他身侧,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肩膀,直接把人压到了自己腿上。

青禾猝不及防,“你要干什么?”

“教训你!”

尺子猝不及防,打得夏青禾整个人一跳,她支着手便要挣扎,但谁知,夏继成早有准备,一根皮带紧紧把她的双手捆在了身后。

她双手无处着力,膝盖砸在地毯上,上身趴在夏继成腿上,姿势十分危险。

“夏继成!”她恼羞成怒。

“在呢——”夏继成一手按着沈青禾的后脊背,一手拿着戒尺压在沈青禾后臀上。“再想想你还有哪些错。”

“我不知道!”沈青禾恼火,但夏继成根本不管她,尺子不停地落在她身后。

他用劲不小,即便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还是让沈青禾疼的发抖。“你……别……别打了……”


她想不出来,疼得狠了更无力挣扎,认命地趴在夏继成膝盖上,冷汗顺着瘦弱的侧脸落在地毯上,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青禾——”打了约二十下,夏继成停下来,带着枪茧的手指安抚她的后颈,“你太任性了,你总被眼前的东西牵住视线,控制不住情绪,那总会害了你。”

“我……”青禾咬了下嘴唇,有些不知该如何反驳。

“你知道,我留在上海的时间不多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教你。”


离开——说到了沈青禾的痛点,她这么多天的魂不守舍,眉头紧锁,一点就着,其实都是因为她的夏继成要走了,要留她一个人在上海,再无依靠。


“我不多罚你,最后三十。”


先前的尺子打出底色,每一尺再叠加上去,都让她疼到颤抖,但她不再挣扎与躲避,绑在一起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嵌进肉里,疼痛不及夏继成给的万分之一。


“……一”她颤抖着开始报数,她总得记住夏继成给她的一切,即便总是离别与疼痛。


“二”

“三”

“……”

打到最后,沈青禾浑身汗透,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气,夏继成一下都没有饶过她,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都能猜到肿痕是如何触目惊心。


“青禾,你不能再任性了,我走了,上海的工作还要继续。从前我在这里,能为你的情绪收拾后事,但以后别人还要靠沈小姐来做好工作,你也要情绪用事吗?”


夏继成解开沈青禾的双手,絮絮叨叨地说,“我知道你习惯与我在一处,但你不仅是我的姑娘,还是党的同志,你要留在这里,直到红旗照亮国家前路,我来寻你。”

“无论我以后在哪里,我总会念着你。”

“我知道那边任务不易,前面两任前辈牺牲,你担心我,但我会努力活下去。”

沈青禾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眼泪决堤,大哭出声,“可我不想你走啊……真的不……”

夏继成听得心疼,可“我辈不自强,中华未来何在?”

沈青禾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但她就一个夏继成啊?

她忍着疼,跪在地上伸手紧紧抱住夏继成的腰,将眼泪和脆弱全都埋在他怀里,“我真的……不……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舍不得……我害怕……,夏继成~”

“我……”

“你一直都做的很好。青禾不要怕。”夏继成的衬衫被青禾的眼泪浸透,他心里也放不下,听她哭的眼眶也酸涩,只强压下自己的情绪,让语气轻松起来,“好了沈小姐,收一收你的金瓜子,我去给你做饭啊。”

“……”沈小姐水亮的眸子一怔,是啊,他跟顾耀东生了一肚子气,炖了一下午的红烧肉一口都没吃,夏继成不说还好,一提起来,肚子很应景地叫了起来。

“唔,你快去……”夏继成笑了笑,把人抱起来放在客房,从旁边拿出一管伤药。

“别怕疼,记得把肿块揉开……”

“你打的,不给我上药?”

  

青禾话说完,两人同是一愣,夏继成那么铁了心要打她,也没敢褪裤,这会儿又哪敢那么亲密地与她揉伤。

沈青禾亦红了脸,可心底又忍不住愤恨,这家伙当真坐怀不乱,打了他也不见怜惜。

  

“厨房…还还炖着排骨,我去看一下。”

夏姓渣男落荒而逃。

  

排骨小火炖着,乳白色的汤里有金黄色的玉米翻腾,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是夏继成一进家门便安排上的,那会儿沈青禾还在沙发上怄气。

  

他小心盛了一碗,端到客房,“来,尝尝我的手艺。”

 

沈青禾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想去接,看到手腕上被皮带捆住的红痕,忽然收手,“手疼,没劲~”

“那我……端走?”:

“诶……”

  

夏继成存心逗沈青禾,见人着急便坐在床边,无奈道:“好了,手疼,我喂你好不好?”

 

沈青禾目的达到,眼睛弯弯成月,笑着应了一句,“那就谢谢夏处长了~” 

“幼稚鬼。”

  

夏继成笑说了一句,仔细伺候着沈小姐吃饭。

  

排骨汤鲜香,玉米味道纯正,房间昏黄的灯光打在夏继成脸上,显得有些温柔,沈青禾偷偷看着,想把这个人的模样牢牢刻在心里。

  

晚间,沈青禾留宿,住在客房。

  

夏继成收拾了厨房,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就像青禾依赖着他,他其实也放不下青禾。

  

月光悄悄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将房间里的一些描摹出轮廓,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穿着夏继成留在客卧的衬衫,却显露出成年女性的优美身形,线条动人。

  

夏继成呼哧一下从床上做起来,慌得开始结巴,“你…你来…来我…我屋里做什么?”

  

沈青禾没理他,走到床边,掀起被子的一角,如鱼儿般钻了进去。

  

这夏继成整个人绷了起来,“你…”

  

“我疼。”沈青禾一句话,挡住了夏继成所有未说出口的拒绝,他沉默许久,才敢轻抚青禾后脑,在一室月光里,哄她入睡。

  

至于深夜里如何开始缠绵的,沈青禾已经记不清了,她在疼痛与欢愉中沉浮,和夏继成紧紧相拥。


夜可能还漫长,但无论在哪里,他们的心始终在一起,他们为之奋斗的黎明总会来临。

  

青禾一直记得夏继成在苏联时,刻在床头的那首诗。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在某个小镇,

共享无尽的黄昏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只是,诞生于战争年代的爱情,总是颠沛流离,我们不断变换身份,无法奢求这一生能够相守,只求有一刻相爱,放肆没有尽头。

虫

二、撒谎的人

⭕“师兄告诉我的,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五)

“如果杨医生是冤枉的,希望能早日还他清白吧。”宋小果道。

周时白点头。

“师兄,我觉得你很向着杨医生啊。”宋小果坐到他身边,“你们俩为什么会闹掰啊?”

“你一小姑娘家,怎么这么能八卦。”周时白无语,“我怎么跟你说的,办案的时候要专心致志,不能分心。”

“现在下班了啊。”宋小果继续推理,“我猜是因为一个女生,你和杨医生都喜欢那个女生,然后就闹掰了。”

周时白皱眉:“你都从哪儿看的。”

“电视剧里都是这种情节,好兄弟因为一个女人闹翻。”宋小果道,“我说的对吗?”

“没一句对的。”周时白关了电脑起身,“电视剧害人不浅。”...

⭕“师兄告诉我的,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五)

“如果杨医生是冤枉的,希望能早日还他清白吧。”宋小果道。

周时白点头。

“师兄,我觉得你很向着杨医生啊。”宋小果坐到他身边,“你们俩为什么会闹掰啊?”

“你一小姑娘家,怎么这么能八卦。”周时白无语,“我怎么跟你说的,办案的时候要专心致志,不能分心。”

“现在下班了啊。”宋小果继续推理,“我猜是因为一个女生,你和杨医生都喜欢那个女生,然后就闹掰了。”

周时白皱眉:“你都从哪儿看的。”

“电视剧里都是这种情节,好兄弟因为一个女人闹翻。”宋小果道,“我说的对吗?”

“没一句对的。”周时白关了电脑起身,“电视剧害人不浅。”

“诶,师兄,你去哪儿?”宋小果拿过外套追上他,“林队,我先和师兄出去了!”

周时白一路到了医院。

夜晚的医院没什么人,都是上夜班的医生护士们在值班,只有急诊和急诊药房灯火通明。

“师妹啊,你人畜无害的,等会儿你就摸到医生办公室去打听打听白苗下的药。”周时白道,“我去护士站问问病历。”

宋小果道:“师兄,医嘱这东西,不是要主治医生才知道吗?你让我去问别的医生,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你是不是怕我坏事儿,故意支开我呢?”

“啧,你这人。”出了电梯,周时白拿手轰她走,“快去快去,给你的命令。”



(六)

也许是刚刚死了人的缘故,病房的消毒水味道格外浓重,周时白看着宋小果离开,自己去了护士站。

值班的护士昏昏欲睡,听到声音抬起头,问:“几床家属啊?什么事儿?”

“警察。”周时白摸出证件来给她看,“我想看一下原来003床的病历。”

“我给你找找。”护士道,“我还以为是老太太的家属终于肯来签字了呢。”

“什么意思?还没有人签字确认吗?”周时白问。

“没有,老太太两个闺女一个儿子,没一个人来。”护士摇了摇头,“这两天白天忙着闹事,晚上忙着找律师,哪有空管老太太。”

周时白接过病历:“找律师?为的什么事儿?”

“分遗产呗。”护士压低声音,“我也是听主任说的,警官可别说是我说的。”

周时白微微一笑算是答应,低头看病历。

用药医嘱单上满满一页都是白苗签的字,从昨天白天开始,签字的人变成了杨蕴。

杨蕴说过,病人是昨天晚上送来的,他没有下过医嘱,一直输的那袋液体,也是白苗开的,他还没来得及看完病历,病人的病情就已经开始恶化了。

“哦……不对劲啊,杨医生怎么会开白天的医嘱呢?”

周时白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看向宋小果:“你要吓死我吗。”

宋小果无辜地一耸肩。

“有没有电子病历?”周时白问。

“你们是为了杨医生来的啊?”护士给他们调出电子病历,“其实大家都知道杨医生可能是无辜的,但是……聂主任想保白苗,谁也没办法。”




(七)

“谁的错就要谁承担,现在的社会还有保人的说法?”宋小果义愤填膺。

“杨医生人其实很好,只是不太会说话,也不太会办事,聂主任组里,他不得宠。”护士道,“医生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你们自己慢慢看吧,我去看看病人。”

“排斥杨蕴,讨好白苗,只是因为杨蕴为人不够圆滑。”周时白慢慢看完电子病历,“黑羊效应啊。”

宋小果默默记下来,回去查查师兄说的话。

周时白闭了闭眼:“没什么纰漏,和纸质版一模一样。”

“监控呢?”宋小果问,“监控能不能看出什么来?”

“监控还没拿到。”周时白关了页面,“我觉得监控也够呛有用。对了,你那边有没有问出什么来?”

宋小果乖乖道:“今天值班的医生姓谢,也是聂主任组里的,只不过这个张老太他没有管过,只是依稀记得是白苗医生在管,后来成了杨医生的病人。”

“依稀?”周时白摇头笑了笑,“估计大家都知道是白苗开错了药,但是没有人会说,只不过是跟着指责杨蕴。”

“既然都知道不是杨医生的,为什么还要跟着指责。”宋小果皱眉。

“为了合群。”周时白道,“主任决定了要保白苗,把杨蕴推出去,这时候如果不跟着指责杨蕴,就是跟聂主任作对。”

“师兄。”宋小果看着周时白手里的病历,“有没有可能,是杨医生在撒谎?根本就没有什么主任要保白医生,从始至终就是他做错了事。”

“撒谎?”周时白看向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和杨医生不熟,通过别人的说法,他确实是个好医生,但是不排除他骗你的可能性,现在病历明明确确写着药是他开的,如果监控里也没有白医生开药的证据,杨医生的话无从证实,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他在撒谎?”宋小果道,“师兄告诉我的,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说得好小果,你保留你的看法,但是,我相信他。”周时白笑了笑,“你没有接触过杨蕴,不了解他,从案子来看,有别的想法很正确。”

宋小果道:“师兄,你为什么那么相信他?就因为他是你的高中同学吗?”

“不完全是。”周时白道,“他这个人,很重承诺,他既然答应了家属接手病人,就一定会好好照顾,就算真的是他开错了药,他也会承担责任,不会推卸。”

撒旦泥泥酱

《影帝的三百六十五招花式作死》

第4章 作精日常

     影帝本就不太舒服,和姐姐一起把孩子辗转送到托儿所后再也支撑不住,在晕倒前弱弱地喊了一句:“姐姐,别担心。”

  他有些贫血和低血糖症状,之前因为喝酒都吐完了,肚子里毫无存货,眩晕铺天盖地。

  他心想:完了完了,又要出洋相了,啥时候晕不好偏要现在晕,破身子真不会挑时间。

  眼见着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腰侧温暖而舒心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震,晕在姐姐怀里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影帝此时小脸儿惨白之中透着一丝精疲力竭的青,眼前光影交错,目光逐渐涣散,如同扑朔迷离的雌兔。

  他顺势往李云蔚的怀里一...

第4章 作精日常

     影帝本就不太舒服,和姐姐一起把孩子辗转送到托儿所后再也支撑不住,在晕倒前弱弱地喊了一句:“姐姐,别担心。”

  他有些贫血和低血糖症状,之前因为喝酒都吐完了,肚子里毫无存货,眩晕铺天盖地。

  他心想:完了完了,又要出洋相了,啥时候晕不好偏要现在晕,破身子真不会挑时间。

  眼见着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腰侧温暖而舒心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震,晕在姐姐怀里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影帝此时小脸儿惨白之中透着一丝精疲力竭的青,眼前光影交错,目光逐渐涣散,如同扑朔迷离的雌兔。

  他顺势往李云蔚的怀里一埋脸,那沁人心脾的身体乳的芬芳让他满足地深吸一口气,眩晕虽是未能缓解却让他心情舒畅,任督二脉被这芬芳打通,只听影帝小声嘟囔着“姐姐,好晕。”

  由红润转而蜡黄的小脸儿上冷汗津津,再配上那婉转动听的声调,让人忍不住拍拍他的背问他感觉怎么样了,李云蔚也确实这么做了,她一边扶着影帝一边焦急地出声:“小然?你还好吗?”

  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再扶着个脱力的人儿如何扶得稳,顺势就和他一起跌落在地上。

  重心不稳,唇齿交汇,李云蔚的嘴唇就这么撞在了影帝半开着口上,她吃痛惊呼:“哎呦。”

  两人的姿势暧昧而狼狈,李云蔚整个人都跌在影帝怀里,高开叉的连衣裙卷了起来,露出了白皙的腿部肌肤,高跟鞋也掉了一只,因为跌倒一只手回抽正好蜷缩在影帝的前胸。

  跌倒后两人的大脑都是空的,一个因为这样的场面始料不及,一个是因为低血糖的症状还没消退。

  最终还是李云蔚先反应过来,她半跪着拿回了高跟鞋,把裙子垫在膝下往王昕然那里挪了半寸,也不管头发散乱,仿佛那个失误之吻也不存在似的伸开双臂将影帝扶起了一些,语调中带着少有地焦急:“小然?你怎么了?我该怎么做你能舒服一点。”

  “糖,晕......”影帝一秒入戏,眩晕已经大部分褪去,但是能被姐姐抱在怀里的感觉非常舒适,忍不住将那娇弱病美人的形象演绎到极致。

  “我们先起来好不好?马上给你买糖。”影帝眯着眼睛扫到姐姐的眼圈红了,突然不舍得继续演戏了,可是最终还是乖巧地点头应着:“好,我没事的,姐姐别担心我,只是低血糖了。”

  “来,慢点。”李云蔚将影帝的手臂绕到脖子上,然后铆足了力气把这个作精从地上扶了起来。

  李云蔚常年练瑜伽,早已不喝甜食,再加上平时工作实在太忙了,她基本上都是喝咖啡,已然许久不曾买奶茶之类的东西,可是此时影帝乖巧地垂着头坐在旁边的花坛上,一声不响地等着她拿糖,她也不知脑子在想什么径直走到了哇哈哈奶茶店点了一份草莓乳酸菌。

  影帝垂着头偷笑了一声,看她回来了才收敛所有神情,双手接过已经插好吸管的乳酸菌饮料,他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湿漉漉的眼睛猛然对上李云蔚担忧的双眼,咧开嘴角扑朔着大眼睛小声嘟囔着:“好甜,谢谢姐姐。”

  她忘记了影帝不能喝太冰的奶茶,那放着冰块的乳酸菌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他的低血糖倒是把他那个脆弱的破胃折腾地不轻。

  李云蔚一哆嗦,她最受不了这个小男孩儿用那种甜甜的语调喊她姐姐,那坠入云端的舒畅和抵触又期待的神情全然落入了影帝的眼中。

  他伸出洁白纤细的指尖,那宛如一只正在煽动翅膀的蝴蝶,指尖微微翘起,勾起李云蔚脸颊边一缕碎发,缓慢地别至李云蔚的耳后,唇角上扬,小小的酒窝甜蜜地就像蜜罐里的蜂蜜:“姐姐,我没事了,倒是你头发乱了。”

  钢铁一般的职场女精英的脸颊因为他微凉的指尖看似不经意的触碰瞬间染上了一丝红晕,她被这个小屁孩儿撩了,然后还不争气地害羞了。

  “啊,噢,谢谢小然,你好点了我们走吧。”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害羞李云蔚匆忙和影帝拉开距离,可把那个舍命陪君子喝了冰奶茶的家伙委屈坏了。

  如此撩她她都能毅然不动,突然他有点可怜她的前夫,那个人定是没有发现职场女精英这样可爱的一面才先行婚内出轨,倒是这阴差阳错地让自己钻了空子,原来初识之时姐姐还没离婚。

  看王昕然迟迟没有起身,李云蔚清了清嗓子问着:“你......怎么不起来?哪里还难受吗?”

  “嗯~难受,姐姐你看这个奶茶好冰,胃好疼啊,怎么办呀?”影帝抬起红了眼圈的双眼,一丝流光自眼角滑至眼尾,只一个眼神就将期期艾艾的娇娇儿演绎出了精髓。

  影帝当着李云蔚的面把掌根按入腹部,小声地嗳气,喉结不停地滚动着,那样子似乎是自己要非常努力才能忍住呕吐的欲望。

  李云蔚发誓自己从来没有看人不舒服的爱好,但是影帝每一次不舒服都牵扯出了她内心的怜惜和冲动,那可能是交杂着欲望的情愫。

  “啊......对不起,我忘记了你胃不好,还买了这么冰的奶茶,那你要不要紧啊?”李云蔚担忧地看着他,岂知正中影帝的圈套。

  小人儿委屈巴巴地靠了过来,脸颊贴着她的肋骨,小声地哼唧着:“呃......真的好疼啊,呼......姐姐不要给我吃这么冰的奶茶了好不好?可是你给我的东西我都好喜欢,怎么舍得拒绝呢?”

  瞧瞧这话说的,把李云蔚的软肋拿捏地死死地,她只好生硬地抚摸着影帝的后背挤出安慰的话来:“抱抱就不疼了,我错了成不成,下次一定注意。”

  “嘶......疼......姐姐,好疼。”他装作要呕吐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腹部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折腰趴到腿上。

夏日西瓜

星星的考验

我愿你通过每一次挫折磨难,变得自由,变得勇敢,拥有快乐和健康。——属于你的星星说

2017年8月12日  星期六   暴雨转晴

月圆之夜,是一次考验。

在我的家族里,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传说。史上最优秀的观星师被黑暗所困扰,患上绝症,一颗星星的陨落,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命运。

哪里有百草治百病,如何通过命运的考验。

*

今夜大雨。从今天开始,东十一区,跨越整个暑期最长一次流星雨正在降临。

我正在准备行李。除了夏初那次出去看极光,这一次准备去海上,有机会的话问候我那位在当船长的朋友。

我喝了一杯茶,感受着复杂的闷热与舒爽,背包打好,轰隆...

我愿你通过每一次挫折磨难,变得自由,变得勇敢,拥有快乐和健康。——属于你的星星说

2017年8月12日  星期六   暴雨转晴

月圆之夜,是一次考验。

在我的家族里,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传说。史上最优秀的观星师被黑暗所困扰,患上绝症,一颗星星的陨落,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命运。

哪里有百草治百病,如何通过命运的考验。

*

今夜大雨。从今天开始,东十一区,跨越整个暑期最长一次流星雨正在降临。

我正在准备行李。除了夏初那次出去看极光,这一次准备去海上,有机会的话问候我那位在当船长的朋友。

我喝了一杯茶,感受着复杂的闷热与舒爽,背包打好,轰隆隆的雷声似乎不甘心做最后的结尾,雨过天晴。我这才抬起头望着外面的星空,好戏这才当头。

湿润的空气还弥漫在整个人间。我拿起那台一直放在窗前的望远镜,花茶的幽香还“呼呼”的冒着热气,调整好角度,只见从肉眼似乎都能看见的地方,一丝黑云从月亮前飘过,我打了个机灵,作为现代观星家族的一员,我知道自己期待的东西究竟什么时候到来。

一个小巧的人儿驾着洁白的马车从夜空中一辆一辆走过,他带着有些可笑的豌豆荚帽子,好像非常不满地面上的人儿对他的偷窥,皱着鼻子愤愤不平的看了我一眼,“咣叽,咣叽”的驶向月亮之外,藏进夜空不见踪影,那些白色的小马一堆一堆有秩序的拉着马车,一模一样像俄罗斯套娃般看不见尽头……

我承认自己有些眼花了,直到一辆红色的马车显眼的经过,事情似乎才有了转机。

金黄色的月亮仿佛坑坑洼洼有一个个缺口,一只兔子喝着酒迷迷糊糊的醒来,她一脚从月亮马车里跳下来,探了一只脑袋在我的望远镜上说:“余辛巴,你还想再看看你的叔叔吗?”

我嘴边拖着笑容,看着兔子懒懒散散的挠着尾巴,还没等它把耳朵上的花冠给倒腾完,一只鲤鱼趴在了我的窗台上。

“余辛巴,你在想什么?”

红色的鲤鱼在池子里跳动的满世界都是,忽然,兔子把脑袋上的花冠往上一抛,一个银色的小火车呼啸而过,在雨后初晴的天空中划出一道天门,落进天门之内的鲤鱼姑娘们,个个成了貌美如花头戴桂冠的美丽神仙。

美丽的银河仿佛化作一声闪闪发亮的礼炮烟火,透过望远镜,有亮晶晶尾巴的三色鸟在天空飞翔,看着窗台上反光的玻璃,几只小模样的鸟儿趴在我的肩头,轻声耳语,放声歌唱,余辛巴,你要怎样解救你的叔叔?

就算在这明亮的月圆之夜,还是有心中装有阴影的人,直到黑暗永远笼罩生命,没有人能解救他们……

作为一个再渺小不过的观星者,我是不是还有别的答案呢?

应该有。可它是什么?

是快乐,是自由,还是信念?

三百年前,身为史上最优秀的观星者的我的叔叔,在一次观星过程中走火入魔,被陨石击落了守护星,他驾着宇宙飞船跌跌撞撞回来的时候,已经变得什么都不记得了,失去了一切的叔叔,宛如一个毫无记忆,毫无天分的平凡人。

虽然当时的我,还仅仅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族里的长老们无一不叹息这个百年一个的观星者的陨落,妈妈哭得撕心裂肺,这也是她最小的一个弟弟,族里的大家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把叔叔关进了天门里的笼子里,几百年之后,再由下一任守护者决定叔叔的去向。

三百年后,观星家族能观天象的后代越来越少。大多数人都已经再也看不见未知星星们的存在,这对于整个家族,就像一场厄运般的灾难,无法避免。

作为只有一半观星血统的我,只能通过望远镜召唤关押叔叔的天门,利用现代的医药技术,做一场命运的豪赌。

举全族之力,让他想起以前的过往,作为优秀的人,应该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可是除了孤立和远离,能够拯救整个家族的只有先进的技术,和每个人的善良。

请度过黑暗,通过这场命运的考验吧,叔叔。

我用心祈祷将美丽的望远镜放进袋子里,拨弄床头的指南针,隐约好像看见了叔叔微笑的叫我的名字。

一直想念着的可爱的家人们,近来可好?有没有美梦,是否活的美满,幸福?

这是观星者们的月圆之夜。

【完】

夏日西瓜

乐观看待(鸽子混更

关于带着偏见看问题,最近在读一些关于倦怠症的书籍,顾名思义没有那么高大上,也并不卑微到尘埃里去,倦怠症只是忧郁症的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称呼,有多少人不堪重负加班,熬夜,面对电脑屏幕,这之中也包括我自己。他国的医生可能会看着检查结果开几天病假条,这时候你可以不要上班,逃离工作,离开困于人际关系,但终归逃跑是没有用的,无论是倦怠症还是忧郁症,情况只会延缓发生,如果一生都在逃避,失落,失业,那无疑不被人需要没有价值,才是人生最大的痛苦。【1】

关于偏见。偏见这个词在语言学的角度很多情况下指的是人们都区别对待。我对这样一个词是有很多情绪的。就如强悍欺凌弱小,正式员工VS派遣社员,即使拥有规则...

关于带着偏见看问题,最近在读一些关于倦怠症的书籍,顾名思义没有那么高大上,也并不卑微到尘埃里去,倦怠症只是忧郁症的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称呼,有多少人不堪重负加班,熬夜,面对电脑屏幕,这之中也包括我自己。他国的医生可能会看着检查结果开几天病假条,这时候你可以不要上班,逃离工作,离开困于人际关系,但终归逃跑是没有用的,无论是倦怠症还是忧郁症,情况只会延缓发生,如果一生都在逃避,失落,失业,那无疑不被人需要没有价值,才是人生最大的痛苦。【1】

关于偏见。偏见这个词在语言学的角度很多情况下指的是人们都区别对待。我对这样一个词是有很多情绪的。就如强悍欺凌弱小,正式员工VS派遣社员,即使拥有规则,大多数情况也仅仅是不那么明目张胆。

当人们发现其他人和自己意见不一的时候,往往沉默,不愿意表达观点,意见一方的沉默造成另一方意见的增势。那么,真正的强悍是什么?

例如强悍是否是指身体强壮,对其他人展现出强悍的一面,如果这个人用强悍的支配力控制自己的妻儿,老小,控制身边的亲人,这不过是表面的强悍,抵挡不住内心的脆弱。【2】

再例如,经常有观点提出:小偷的孩子永远是小偷,罪犯的孩子永远是罪犯。但是有研究数据表明,将近三分之一的孩子,就算在恶劣的环境中出生、成长,他们也会成为堂堂正正的普通人,甚至获得幸福。如果偏见能够彻底改变一个人,那不过是因为没有构筑足够坚强的品格,足够强大的内心。

我想我是不赞同对偏见本身的偏见的,面对偏见,不代表不会受到伤害,即使受到伤害,然而强韧之人并不会被此所击垮。比起总隐藏弱点,元气旺盛的面对所有人,永远幽默开朗的生活态度,在漫长的人生里不断自我学习,这或许才是人生真正的价值。

强韧的品格并不是生来就有,而是可以被培养的,总之不要无事可干。

夏日西瓜

恋爱,只为忘却而生(12)

我是唐檬。
  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就为这个名字苦恼过。
  小学的时候,老师在评语里写道:“最爱上课睡觉、做梦的同学非唐檬莫属。”于是我一直认为我之所以那么爱睡觉是因为我名字里有“檬”字的关系。
  初中的时候,家长会上老师和我可爱的母亲促膝长谈时道:“你们家唐檬也真是的,干什么都懵懵懂懂的,语文课向同学借铅笔,数学课玩一身颜料,到底想要干什么?”
  高中的时候,同学之间流行写一些爱情小短句、经典的只言片语,可能是因为平常用字简洁的生活作风,于是很光荣的得一外号:朦胧诗。
  于是我准备就这么懵懵懂懂的度过自己梦幻般的一生。当然之所以梦幻是因为未来是朦胧的,相当朦胧。
  可是有人偏偏不让你做这样的好梦。...

我是唐檬。
  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就为这个名字苦恼过。
  小学的时候,老师在评语里写道:“最爱上课睡觉、做梦的同学非唐檬莫属。”于是我一直认为我之所以那么爱睡觉是因为我名字里有“檬”字的关系。
  初中的时候,家长会上老师和我可爱的母亲促膝长谈时道:“你们家唐檬也真是的,干什么都懵懵懂懂的,语文课向同学借铅笔,数学课玩一身颜料,到底想要干什么?”
  高中的时候,同学之间流行写一些爱情小短句、经典的只言片语,可能是因为平常用字简洁的生活作风,于是很光荣的得一外号:朦胧诗。
  于是我准备就这么懵懵懂懂的度过自己梦幻般的一生。当然之所以梦幻是因为未来是朦胧的,相当朦胧。
  可是有人偏偏不让你做这样的好梦。
  “小檬啊,陪我出去吃顿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翻了个身继续打盹,下意识里准备无视。
  “小檬?”似乎有些疑惑,不一会儿用又诱惑的声音道,“你不是想吃叉烧排骨吗?一会我给你去买。”
  每次买的都是新鲜排骨,我不想吃你做的。
  “要不我心甘情愿当你的人体模特?”
  你所谓的人体模特就是一张生活照片,不划算。
  “一起去嘛,你不是想寻找素材吗?和哥哥在一起可以看见好多鲜活养眼的真实素材,保准让你画个够……”
  无动于衷,我不喜欢被人恶狠狠地盯着吃饭,那样会影响我的食欲。
  “小檬,你就这样不要哥哥了吗,哥哥好伤心……”软磨硬泡水米不进,当然伤心。
  “见死不救落井下石,小檬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狠心了呢好,以后我们形同陌路永不相认!呜呜,我没有你这个没良心的妹妹……” 推开房门,声音越走越远。
  我打了个哆嗦,抬头迷迷糊糊看看天花板,然后又往门那边走去,大冬天的不关门……好冷。
  “小檬你终于同意了!太好了!就知道你最疼哥哥了。”一双从门后闪出来的桃花眼眨巴眨巴,握住我的手泛出感动不已的泪光……不过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诡异,嗯,是诡异这个词,没用错。
  于是我第几千几百几十几次的又陪同身边这位有“情圣”之称兄长大人一起赴宴,当然,是在被逼无奈情况下的说。
  “这是我女朋友。”毫无例外的,对面请客的女生们一起愣住了,然后用杀死人的眼光一直瞪着正在奋力扒饭的我,一直到这场宴会结束。
  这时我忽然觉得真正悲催的不是我这十几年来稀里糊涂任人宰割的人生,而是上天为什么会派这样一个没事就把我往火坑里推善良无比的兄长来到我的身边。
  相似的事情依然屡见不鲜。
  高中毕业,想到终于可以离开家来到新的城市,喜。
  当看见录取通知书上写的是F大时,嘴角酝酿着久违了的笑,当发现几个细小的汉字的时候,却有些笑不出来——
  传媒系。
  我这时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报名表和志愿表都是我敬爱的兄长大人一手包办的,甚至连考学校的时候都是他陪我一起去的。
  难怪一进考场没有一个人带了画具颜料,难怪考的都是写作文和广告创意……原来是这样。
  我就是这样如期进了F大。
  远在国外的爸妈知道这件事后语重心长的和我说:“小檬啊,既然选择了你就好好干下去,别放弃画画,毕业了咱们出国深造……没啥大事,别放在心上……”
  的确没啥大事,因为大事已经发生完了,改变不了了。
  走进大学本以为会清净很多,可是最近一些事情却颇频繁的不安宁。
  就比如好好的逛一次街,结果竟然一杯橙汁就花了20元,不禁赞叹国人购买力之强大,无与伦比,令人叹为观止。
  又比如想画一次画,忽然发现画纸不够了,回来的时候竟碰见了犹豫不定的冉离,最后被当作免费劳动力和千里传音工具载着满满的食物上楼,不过还算满意的就是自己也有一份在里头。
  再比如想上一次网,却被室友拉的转了半条街,结果却发现走错了方向,兜兜转转又得原路返回。到了电脑旁一开□□,兄长大人立刻开始语言性骚扰,最后被逼无奈开了语音对话,才知道是自己手机欠费了几个月,老爸老妈打不通,委托他来处理。
  其实四月份除了以上的牢骚之外,还发生了一些很奇妙的事。
  媛媛姐为了维持一贯淑女的作风开始向蚊子学习,每日唉声叹气默然不语的时间长了起来,似乎不再上心她最喜欢的社团工作,一个劲深沉地思考,使自己每日郁郁寡欢,笑容似乎少了很多。在四月份最后一周的例会上,不知为了什么事竟然和冉离当众吵起来了,平和的形象在大众眼前破裂,在“五一”逛街回来后,媛媛姐终于彻底沉默了。
  冉离最近不大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只不过每逢出现都是和一个短发干练的红衣女生在一起,听蚊子说那人好像是外联部的,似乎还为社团立下过汗马功劳。
  “顾媛媛和冉离分了?”
  在我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这么些年都坚持将感情与事业摆在平衡位置的媛媛姐,就这么放弃她所钟爱的一切了?果然,千里的大堤,就这么溃于那个啥穴了。
  用勺子将小米粥一口一口的送入肚子,我很庆幸选择了这个门边的位置,可以一边吃一边听小女生们议论着学校里的事,传媒系的事,甚至于——我身边的事。
  “分了,刚分的。”
  “你怎么知道的?”另一个女生似乎有些疑惑,“你看见了?”
  “嗯,今天我和谢菲去麦当劳卖汉堡,结果就碰上了。”
  “怎么样,怎么分的啊?”
  “还能怎么分,就不是那样……不过我从没看过那么火爆的场面。”那女生继续说,“啧啧,真是太强悍了……”
  “谁太强悍了?冉离?他终于发威展示自己男人的一面了?我就说嘛,谁有那么好的脾气一天到晚围着一个女人转啊……”
  “不是,是顾媛媛,”那女生顿了顿,似乎还在回忆中没缓过神来,“河东狮吼,怪力乱神,她几乎快把整个店都拆了……”
  “这么激动啊?那最后呢,拆了东西岂不是要赔钱?”
  “没有,冉离又全部装回去了,他说自己以前搞过机械,当然还赔了点钱。”
  “那顾媛媛呢?”
  “跑了。”
  “跑了?”
  “嗯,比兔子还溜得快,闯了红灯后一路狂奔……然后就消失了。”
  “天啊!……嗯,以后我做了错事的时候也应该向顾大社长学习,脚底抹油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让对方来负责。”
  “我倒是挺喜欢冉离的,你说要是有一个这么为我着想的跟班就好了……生不逢时呀生不逢时……”
  “冉离现在不是也没有女朋友么……呀,你希望就在前方啊!”另一个女生有些兴奋道。
  “什么希望啊,前有狼后有虎啊,少了顾媛媛,不是还有一个谢菲嘛,”那女生颇为无奈的道,“谁都看得出来谢菲喜欢冉离,再说冉离对谢菲也不错啊……这一对,拆不了的。”
  “果然,‘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我在起身放下碗筷走向门口的时候,听见了最后这一句话。
  似乎我们寝室内部危机重重啊……有杀气……嗯。
  来到小卖部买方便面,正在挣扎到底买什么样的好,忽然听见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请问这里是女生宿舍吗?”
  “你谁啊?连是不是女生宿舍都不知道,还在下面等这么长时间,干什么的啊?”补扣子店的大妈一脸不耐烦的说。
  “我这不是找人嘛……呃,那你有没有看见过一个女生……”
  “这不是废话吗,女生宿舍里不是女生还是男生啊!怎么说话的。”大妈不爽道。
  “不是,她是齐刘海,喜欢穿黑色衣服,没有方向感,样子呆呆的,挺白痴的一个人……”
  “不知道不知道!穿黑衣服的女生到处都是,不过没有你说的什么‘样子呆呆’的,什么‘挺白痴’,要真是白痴你们这些小男生还会想骗回家?真是,连哪个宿舍都不知道还追女孩子……我看你才白痴呢!”大妈一脸气愤的说。
  “我……”
  “一边去一边去!站在门口妨碍我做生意!”
  我顺着声音走出小卖部一看,果然没猜错……
  “哥……”那人原本沮丧的脸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变得大放异彩起来,连忙朝我招手道,“小檬!”然后立刻朝我这边奔过来。
  我一脸探究停在原地,回忆着刚才的几句话:没有方向感,样子呆呆的,挺白痴的一人……难道这就是我?
  真的吗?……搞不懂。我疑惑道。                            

肥猫想吃鱼

我的美男子夫君

1

我的夫君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而我是京城第一好色女流子,扬名万里,臭名昭著。

我夫君虽为第一美男子,但其家世不怎么样。

我虽是京城第一好色女流子,但我家世显赫,是京城之中最大的富豪,没有之一。

说实话,想要入赘我贾家的美男子很多,但我偏偏只取一瓢,取这第一瓢。

第一瓢起初根本就不待见我,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可是好色之徒,他不待见我,我待见他不就行了。

我日日缠着他,跟着他,我想用我的真心感化他,但是很遗憾,一点用都没有。

还有令我没想到得是,我自认为家世显赫的优势,可在他看来是他与我之间的最大的一条鸿沟。

他说:“你我之间绝无半点可能。”

他虽这么说,可我一点都不难过,我只是...

1

我的夫君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而我是京城第一好色女流子,扬名万里,臭名昭著。

我夫君虽为第一美男子,但其家世不怎么样。

我虽是京城第一好色女流子,但我家世显赫,是京城之中最大的富豪,没有之一。

说实话,想要入赘我贾家的美男子很多,但我偏偏只取一瓢,取这第一瓢。

第一瓢起初根本就不待见我,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可是好色之徒,他不待见我,我待见他不就行了。

我日日缠着他,跟着他,我想用我的真心感化他,但是很遗憾,一点用都没有。

还有令我没想到得是,我自认为家世显赫的优势,可在他看来是他与我之间的最大的一条鸿沟。

他说:“你我之间绝无半点可能。”

他虽这么说,可我一点都不难过,我只是图个色,相反还激起了我的胜负欲。

只许胜,不许败!

……

我特意找来小厮欺负他,而我又带着家丁上前去英雄救美。

我故意找其他女子当众人面羞辱他,而我又当着众人面疯狂的夸耀他。

我看着他衣衫褴褛,有些破烂,买了一条街的衣服送给他。

他不收…我也不拿回来,虽送了,他也不穿。

……

就在我胜负欲都要被磨灭了的时候,他突然同意入赘我贾家。

我依稀还记得他立于我面前,言辞恳切,十分认真,看着我说:“要我入赘可以,不过我希望你找最好的大夫医治我娘,还要用最好的药材帮我娘续命。”

我听后,哈哈大笑,看他一脸认真模样,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找个大夫,花点钱么,这简单啊。

我立马爽快的答应他,“好!”

不过他又说,“我还有个条件。”

我皱眉,“你说。”

“我娘能活多久,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维持多久。”

我听着心里打了个小盘算,管他的,先讨到他再说,也算是立马答应他,“好!”

而后的几日我开心的不行,让家丁四处寻名医,还贴告示悬赏招名医,与此同时还去全京城买了一批名贵药材。

什么续命灵药啊,什么千年灵芝啊,我都给他弄来,还把他的娘亲接到环境极好的乡下疗养,一群人照料着。

一番努力之下,我也终于抱得美人归。

我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把我的京城第一美男子夫君抱回了家。

我开心的一路咯咯的笑,还花重金让名画师作画,让他把我风光场面都画下来,我日后要保存。

可新婚之夜,他却不让我碰他。

那晚,我喝了点小酒。

宾客好生送走后,我回房,见他十分英俊,眉清目秀的坐在床边。

我春心荡漾,翘起小嘴就亲了上去。

可他大手一挡,我的嘴贴在了他的手心上。

我擦了擦了嘴,又想亲上去,我说,“美人,你别躲着我呀!”

又被他挡了回去。

我又想着,算了算了不亲了,咱们直接来正事儿吧。

我正准备扑上去抱住他,他一个起身,伸手按住了我的头。

他力气太大,手长脚长的,我根本碰不到他。

我眸子转了转,笑嘻嘻的看着他,说,“我不来了,不来了。”

他疑乎着松手,我一个机灵,上去就扑到他怀里搂住了他的腰。

我奸计得逞,笑得十分开心。

突然颈部一痛,眼前黑黑的,我晕了过去。

天一亮,我就到处寻找我的美人。

床上没有,卧榻上也没有,屋内也不见人影,他去哪了?

我让丫鬟小桃进来,替我洗漱,盘发更衣,着妆时又问了问她,“可有看到我昨日迎进门的夫君?”

小桃悠悠开口,“小姐,小桃未曾见到他。”

我心里疑惑啊,小桃一向起得很早,连小桃都没见到他,难不成,他没有在我的房内过夜。

一想到这儿,我觉得我丢面子,不行,我得去找他说清楚,日后只能在我房内过夜。

我让下人去找,速度挺快,下人说他在书房我立马前去质问他。

可我刚看到他那漂亮脸蛋低着头在执笔磨墨,我就不忍心了。

怎么会有如此勤奋的京城第一美男子啊!

我不由得内心感叹。

小桃正巧立于我身侧,我命道,“小桃,还不赶紧上前为我夫君磨墨。”

“是,小姐。”

我夫君学习期间我识趣的没去打扰他,他一得空,我就让人送上参汤,要他好好补补。

晚上他来我房内,他说,“以后不要在我身上花费这么多,你自己省着多买些胭脂水粉吧。”

我看着他,心想他这是何意,没忍住问他,“你这是在嫌我不够好看?”

他连忙解释,“不是,不是,只是你花这么多钱在我身上我会不舒服。”

我听着我他说话我还不舒服呢,我回他,“我给我夫君花钱那不天经地义吗?”

“可你我之间并未有夫妻之实。”他还是驳我。

我轻轻一笑,“那还不简单,今晚我们就可以有了这夫妻之实。”

说完,我就伸手想去脱他的衣服,谁知道他一巴掌打在了我的手背上,我吃痛缩手,“夫君,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没打算让我碰你!”

我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谁知道他看着我生气模样,反而笑了,“夫人还是踏实的睡觉吧!”

入夜,他就睡在我的右侧,我假寐许久,听着似乎是旁边人发出了鼾声。

我也怕吵醒他,嘟着嘴,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烛火未亮,黑灯瞎火,乌漆麻黑的,我也不知道我亲到他脸上哪个位置,反正我不亏,哈哈。

亲完,我心中窃喜的躺下,想着,他早晚是我的人,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2

我没有想到的是,我连掌心都伸不到他眼前。

我这京城第一美男子夫君过于勤奋了,以至于我时常见不到他。

这人晚上我睡了他才回屋里,我没醒他已经起床去书房。

我十分难过,不让我碰就算了,整天还躲在书房里,书房里有妻妾?

无聊之时,我跑去骚扰我爹爹。

平日里我爹爹也是十分繁忙,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

我好不容易逮到我爹爹,同他抱怨了两句。

我说,“爹爹,我这夫君是不是选错了,瞧都不瞧我一眼就算了,还整日眼里只有书房那些书,那书能当饭吃吗?”

谁知道我爹爹居然驳我,“你个小丫头,懂什么,你可知你捡到宝了?咱们家正好缺人走仕途这条道,你可要给我好好培养他,还有,爹爹很是喜欢他,日后你要是负了人家,爹爹拿你好看!”

我爹说完还给了我一记。

我爹向来是很疼我的,如今为了个男人敲打我,我心里挺难受的。

晚上我坐屋里等着我那夫君,想同他说说话。

夫君进屋见我愣是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我会等他。

我本是没什么太大的精气神的,毕竟我平日里不常熬夜,但我一见着他脱衣服,我又精神抖了几擞。

没骨气的从床上爬了下来,“夫君,我替你更衣。”

他未答,我犹犹豫豫的上手,他并未推开我,而是默许了。

我心里想着这应该是个机会。

我刚解开他腰间的缎带,我人就又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身上怎么这么香,哈哈哈,我蠢蠢欲动。

既然他没推开我,那就是要从了我了,我埋头在他胸前蹭了蹭,味道真好闻。

我又抬头,看着他精致的下巴,情不自禁,小脚一点,亲了上去。

他还是没推开我,我开始得寸进尺,对他上下其手,一通乱摸。

之后…他便又按住了我。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态度好了许多,他居然主动双手环抱着我,手抚了抚我的背,轻声说,“夫人乖,夫君有些累了,我们还是好生歇息吧!”

我被他哄得软趴趴的,不过我虽又未得逞,但是那晚我是在他怀中睡的,他还抱我抱的紧。

所以第二天他醒来要去书房时,我也醒了。

我看着他天还未亮就要去看书,我问他,“夫君,你为何这般努力读书?”

他说,“为了以后。”

我说,“以后有我啊,有我就什么都有啦。”

他微微的勾了勾唇,“夫人还是好生的睡个回笼觉吧!”

而后他闭门而去。

起床后我想着这样下去不行,他日夜如此,我何时才能睡到他!

我又不能强上了他,毕竟我打不过他,力气也不如他大,唯独就是可能比他机灵一点。

万一…万一他娘亲去了我也没有把他睡了…

一想到这我就受不了,不行不行,我下了这么大的功夫,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聪明的我灵光乍现,我想着他一定很听他娘亲的话吧!

所以我立马打算驱车去乡下,去看他的娘亲,让老人家日后有机会来旁敲侧击一下他。

“小桃,吩咐下去,替我备车,我要去乡下看我婆婆。”

吩咐完小桃,我又开始指挥起其他的下人,备好猪呀,鸡鸭呀,大鹅呀,还有一些首饰啊,衣服什么的,各色各样的。

别问我为什么带这么多…问就是我觉着老人家需要,而我又是个善解人意的机灵鬼。

我把我能想到的都让他们备了,拉着这些东西就去赶路了。

说实话,旅途之中,我挺累的…

大约两个时辰,我到了这乡下,从前我爹送我的避暑山庄。

老人家不知道我来,我远远的就看到她还正亲自在院里给鸡拨米,稳了稳精气神。

到院门前,我大步而去,接过婆婆手中装有米的篮子,一边抓了把米撒地上,“婆婆,您怎么能亲自干这活呢,这个吩咐下人去做就好了。”

她笑了笑,和蔼可亲的回我,“没事,我干惯了,也就当是锻炼了。”

我又把篮子递给了我旁边的下人,而我去挽着婆婆的手,“婆婆,您最近身体可有好些?”

“谢千千关心,我好多了,从前的病症也快痊愈了。”她说完笑着,用那只未被我挽着的手摸了摸我。

“那书俊应该就放心了!”我笑着说着,也装作是无意提起。

“他近日可好?我已经许久未见他了。”婆婆果然会问他,哈哈,就是她语气之中有些许担忧又有些思念的意味。

我连忙安抚,“他挺好的,我每日给他喝大补汤,照顾的很是妥帖,他也是日日念着您呢~”

说完,我又佯装不开心,轻声娇羞的抱怨了一句,“就是他日日去书房读书,我和他成亲这么久,还未…还未…还未圆房。”

终于谈到了点子上。

我瞧着老人家儒雅的脸上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我一女子会在她面前说起这个,吞吞吐吐的回我,“可…能等他得空了…就和你…了。”

我穷追不舍,“婆婆~这晚上歇息的时间一大把,怎么会没空呢,婆婆您要替我想想办法呀!”

我看着我婆婆脸色僵了僵,思前想后一般,才开口,“我…我给你个宝贝。”

我一听宝贝,立马来了兴趣,“什么宝贝?”

“千千你随我来。”说完,我婆婆拉着我进了房间。

我看着我婆婆从床底下掏出一老旧的箱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我心想着看来这真的是宝贝。

她翻翻找找好一会儿,才掏出一个白色纸袋,鼓鼓的…我疑乎的看着觉着也不像什么宝贝啊。

这时候我婆婆开口说,“千千,你把这个放入他平常喝的补汤里头,不久应该就会见效的。”

说完我婆婆看着我笑得很是开心。

我不明所以,“婆婆这是什么啊?”

“傻孩子,你别管这是什么,你先用,婆婆我当年就是靠这个…不是,我说错了,就是这个很有用。”

我接过,而后我一脸疑问的回府。

晚上下人给我夫君熬汤的时候,我站着想了半天,还是把那包婆婆给我的东西放进去了。

我婆婆都是我夫君的娘亲,难不成还能害他,应该也不会害我。

汤熬好后,我一想到婆婆说的很快见效,我就笑得合不容嘴,所以我亲自端去书房,打算亲眼看着他喝的一口不剩。

我把这汤直接放到了他看书的书桌之上,我说“夫君~先把这碗汤喝了吧,补补身子。”

只见他眉头微微蹙起,说着,“今日这汤怎么闻着怪怪的。”

我连忙打趣,“唉,夫君这每日放的补品那用量多多少少有些差距,味道自然是有些不同了。”

“你放哪儿吧,我一会儿喝。”他一脸认真的提着手中的笔。

我看着就烦,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语气微微不满,“夫君,我都亲自端来了,你都不喝一口吗?好生不给我面子。”

说完我嘟着嘴,看着他,一脸无辜模样。

“好,我喝。”他模样看着有些无奈。

速度还挺快,一口闷了。

我见他眉头皱的打紧,又连忙给他倒了杯水,他也是拿着就喝了。

他一喝完水,他就看着我说,“这次的汤是不是放多了料?”

我想着没出事儿吧,犹犹豫豫开口,“怎么了?”

3

“没什么!”

我看着他不知怎地一脸通红,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你确定?”

“出去!”有点凶啊。

这…这变的也太快了些,这就赶我出去了。

出了书房的门我始终是觉得这事儿奇怪,正疑乎着这是怎么了,突然后边一人十分用力的抓着我肩。

我吃痛转身,发现竟然是我美男子夫君,只见他恶狠狠的盯着我,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你…你居然给我…下春药…”

春药?哈哈哈哈,我婆婆可真行,我都没想到,我内心直呼,干得漂亮。

既然如此那就半推半就,那只好,“我替夫君解了可好?”

我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他突然把我按在墙上,就在我兴奋的以为他要干点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压着怒意似的说,“夫人还真是下贱,我原本以为…夫人你心性天真单纯,只是被宠惯坏了,没想到还真干的出来…”

他又顿了顿,“天底下能给男子下药的女子…”

他没接着说了,但我听着他的话我是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了吗?不就给自己的夫君下了点药吗?

这有什么的?用得着这般生气?

我管他生不生气,既然如此,那就办了吧!

我主动抱紧了他,谁知道他这都把我推开了…力气还不小!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下药这事儿过去了。

不过这春药都下了,我都没给他办了,还把我和他之间的关系闹挺僵。

我也是有些无语了,现如今他都不和我同床了,我给他的东西也不吃不碰了,还把我视如空气。

我对他这般好,就因为我下药,他就如此…又想着我何时这般卑微了,心头一阵委屈,他自己成我夫君了,和我圆房那是天经地义,我没错!

我需要一个撒气口,急冲冲去找了我爹爹,我也不管我爹爹忙不忙,我一见着我爹爹,我就说,“爹爹,我要换夫君!这个夫君我不要了!他现在每日都不搭理我,好生无趣,爹爹,我要从新挑一个夫君。”

我爹眉头微蹙,没有理我。

我又接着撒娇,“爹爹~”

谁知道我爹放下手头处理的事情后,看着我就是一顿骂,“当初人是你自己求来的,人生大事哪容得你胡闹!”

我眼眶一红,“他自己也是因为他娘亲才同意的,我和他之间本就没有感情,说白了就是我图色,他图我们家的钱!”

谁知道我爹爹更生气了,连名带姓的指着我音量不小,“贾千千,爹爹从前什么都依着你,现在你该懂点事儿了,你讨的这个夫君长相大家都显而易见,他还孝顺,上进,生活节制,自律,人家配你绰绰有余!”

“还有,我当初想着你讨了个如此好的夫君回来,还以为你懂事了,现如今算是明白了,你是瞎子抓老鼠,狗屎运,一抓一个准!”

我爹何时这么多话了,骂我骂的还挺凶,我不服,“就算我是瞎子抓老鼠,我也只抓了一只,多给我几次抓的机会,指不定更准!”

说完我就打算要大哭,耍赖,谁知道话刚说完,我就瞅见屋外头一个角落,站着我那个好些日子不搭理我夫君…

感觉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我也不知为何,心虚了一般,没再吭声,也不哭不闹。

我爹接着说着,“没门,我还在一天,你就休想有这个机会!”

好吧好吧,我收了收了!

我爹见我没吭声,“你倒是机灵,这会儿不说话了,还知道爹爹生气了,赶快走,爹爹还有事儿要忙!”

……

晚上,我没想到他回来的很早,我想着他可能是听着我同我爹爹说的话了,我也不想瞒他,“我们和离吧,你娘那边我依旧会好生照料的。”

他顿了顿,神色不明,“等我参加完今年的秋闱再说吧!”

我心里闷哼了句,好生自私,这时候还想着考试,而后我背对着他就睡了。

天亮后,他也没那么早走,而是我起身穿衣打扮好才走的。

他还是一如既往,要去看书!

我心想我都想和你和离了你还看得进书,气得我呀,我第一次有了个冲动,都说男子不允许自己的夫人找别人,那我找个人过来气气他,指不定就顺利离了。

可是我又不是个很随便的人,我可是很挑剔的,长相起码得过关。

于是我让下人去张贴告示。

贾府寻长相优秀的青年男子,要求貌美,身材高挑健硕,会讲笑话,懂得哄女子开心,符合条件者可来贾府后门看门的大爷哪儿报名!

后门来报名的人越来越多,我看着这么多美男子,心情自然是十分美丽的。

可一扭头,就发现明明应该在书房的人,这时候正一脸阴沉的看着我。

吓得我连忙把脸上的笑容都收了收,一脸严肃。

不止是我看着他了,连我家看门的大爷都瞧见了,大爷小声喊着我说,“小姐,书公子生气了。”

我一脸无所畏惧,“没事儿没事儿,接着办,这都是小事。”

眼瞅着他一脸黑走了,我还有些没劲了。

陆陆续续的,挑了半天,我看着一男子不错,我问他,“你多大?”

“小姐,我十四岁。”

我先是一惊,十四岁的男子都出落的这般英俊了,就是年龄太小了,不过留着看看也挺好的。

我问他,“你可愿当我的一个小侍?”

4

“愿意。”

“好,日后你便喊我姐姐,而我喊你弟弟,可好?。”

“好。”

……

小侍选好后,我每日带着他在我夫君书房附近闲逛,他一出来,我就让小侍搂着我说话。

某日,我没过脑子,“今日阳光明媚,适合赏月附诗,你说是不是啊,弟弟?”

小侍回我,“姐姐,白天没有月亮。”

我……

又想着从书房里出来的人还在附近,不能丢面子,“你这就不懂了吧,其实啊,这太阳就是月亮,这都是数术里的知识…”

今日我这个小机灵鬼算是败了,败在紧张了,我在说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只听着我那刚出门的夫君冷不丁来了句,“太阳是太阳,月亮是月亮,夫人还是不要教坏别人。”

好似语气都饱含笑意。

我一窘,未驳他,突然看我旁边的小侍有点不顺眼了。

无人的时候,“弟弟啊,我说什么,什么就是什么知道吗?我说的就是真理,日后不可驳我!”

我一脸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小侍。

但我感觉小侍好像以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我,接着他笑了。

我一气,“你自己好生反省!”

扭头就要走。

小侍又喊住我,“姐姐近日可是无聊?”

我疑乎着点了点头。

他一脸认真,“姐姐我们去满春院逛逛怎么样?”

满春院,京城有名的一等妓院。

达官贵人,富甲商人才去的了妓院,普通人还真去不了。

我看着他,心想小小年纪就想去妓院…这点倒是和我有共通之处。

……

我十二岁便偷偷溜进去看里面的美人沐浴,不过被抓了。

我后头急中生智,我说我是女子,只是路过…后来验明身份后知我确实是女子,但也没想放过我。

倒是里头鸨母认识我,才放了我,还指着我说,“千儿姑娘下次可莫要再来,不然我不好同你爹交代。”

……

小侍这么一提,我有了兴趣,很久未去了,

这一经多年,这老鸨母应该换了吧!

我看着我面前的小侍说,“好,不过容我好好装扮一番。”

还一脸欣慰的夸了他两句,“没想到弟弟你与我还算是心有灵犀,嘴虽笨拙了点,但倒是会来事儿,懂得替主子想乐儿,不错,有赏,今儿你去满春院的花销我全包了,里面的美人你随便挑,除了我看中的!”

小桃见我装扮为男子模样,一脸担忧,因为我每次为男子出行,都能闹出点事儿。

我嘱咐她定不要告诉我爹爹…

之后我就带着小侍出门了。

满春院果真是气派,里头的装潢都与从前不同了,跟镶了金边似的,褶褶生辉,格外耀眼。

小侍身材高挑,样貌俊俏,还未进门就有姑娘主动上来勾搭。

在他旁边,我觉得我受冷落了,就挺不高兴的…

生闷气的我登楼梯进门时,未注意脚底下,不慎一滑,要摔了…

我就想着要扶着点什么,手随便一抓,绵软…抬眼一看是一女子的右胸。

我尴尬的笑了笑,“美人,不好意思啊~”

刚说完,我手又没忍住…就…

我见美人皱紧眉头看着我,我说,“美人,我有银子,我给你银子!”

只见美人忍着怒意,“公子,我只是个迎客的,不接客。”

“啊,这样啊,不好意思。”

“公子您手可以拿开了吗?”

我一僵,是哦,手还未拿开。

我手一拿开,看着正被花团锦簇包围的人,“弟弟,过来扶我!”

小侍连忙拨开含苞待放的花儿来扶我。

起身后,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我看着刚刚被我…那啥的美人,又掏出了五十两的银票想要递给她。

谁知道她更是白了我一眼,“公子就莫要再羞辱人了。”

说完她就走了…

可以可以,这满春院果然不错,不是见钱眼开的主,果然是一等妓院。

……

我还正乐,旁边的小侍开口,“姐姐,我想要她!”

我看着他指着的人,一个长相很是艳丽的女子,身材可谓是短长肥瘦各有态,婀娜多姿。

我没犹豫,“这是接客的你就去吧,花费我算我账上。”

……

小侍走后我一人在那里头逛,刚打算挑人,我就看到我十二岁见过的那个老鸨母站在美人旁边…

老鸨母走后,我主动上前搭讪美人,可这美人瞧都不瞧我。

美人说,“公子莫要浪费时间,小女子不接待一般客人。”

……

我想着我身份也不一般啊,就是不能暴露。

我缠着她好久,我说我有银子。

终于,美人说,“公子等下,小女子去去就回。”

我原地开心的等待,想着就要成了,谁知道轻飘飘传来一声,“让我来瞧瞧是哪家的公子缠着我家如烟不放…”

这人人未到,声先到,等我瞧了个清楚后,已经来不及了,这人不就还是那老鸨母吗…

她怎么还在…

老鸨母果然阅女无数,一眼就认出了我。

老鸨母一脸无奈,“千儿姑娘莫要胡闹了,赶紧走吧,若是不走我便派人禀告你爹爹了。”

我…我爹是不准我来这种地方的。

小时候我觉得的是我爹怕我撞着他自己来,才不让我来。

长大了才知道爹爹是希望我活的潇洒自在,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小心谨慎,便从未告诫过我这方面的礼仪,长大后自然而然我就知道为女子是不能出入这种地方的。

我很怕我这样会触动了我爹的底线,怕我爹会断了我的银两。

我只觉得我倒霉,然后更倒霉的事儿就是我不止是被老鸨母抓了个正着,还被我那个应该在书房之中读书的夫君抓了个正着…

我看着他在这满春院里头可谓是十分受欢迎,各色各样的姑娘都主动迎上去,包括那位如烟。

他都纹丝不动。

他还真是如我爹爹所说克制,一心只想把我拉出满春院。

我难得的第一次认真看一个男人,觉得他真的与众不同,赶着出妓院的男人,少见。

不可否认,我贾千千真的动心了。

只是,他未免拉的有些用力了,我本来就是要出来的…

出来后,只见他眉头轻蹙,凤眼微挑,“夫人还真是好雅兴,这种地方我一男子都未曾去过。”

而我心情欠佳,未说话,我只感觉今日是我的水逆之日。

他接着又冷冷地说,“夫人如此的如饥似渴?”

5

说到这儿,我用力的点了点头,“所以夫君要满足我吗?”

只见刚才还打算教训我的人小脸一红,“夫人…还…真是不害臊。”

我也很是直接,“夫君,你今日好生威武,夫人我十分喜欢,我们不和离了,我要你做我一辈子的夫君。”

他没回我,而我第一次因为他没回我话有些难过。

晚上,他与我同床共枕。

我不计前嫌又主动去靠上他,抱着他不放。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身子僵了僵,但又很快放松,还给了我回应,也抱紧了我。

我开心的不行,我也是第一次克制了自己,小声问他,“可以吗?”

他眼睛都未睁开,“不可。”

你问我气吗?气!

我问他,“何时可?”

他又答,“等秋闱考试结束再说。”

好吧,我也算是有了个盼头。

隔天,我派下人去满春院替小侍付清了账款,还让下人告知小侍,日后不用再来。

还给了小侍五十两银钱。

……

我日日盼着的秋闱总算是到了,我亲自送他进了考场,又在考场附近等着他。

坐在轿子里的我简直是嗷嗷待哺,迫不及待。

考试结束后的晚上,我以为时候到了…

他又说,“再等等吧,等春闱结束吧!”

我气不打一处来,“春闱是什么时候?”

他很平静,“秋闱结束后的第二年。”

本小姐想骂人了,他娘的,居然还想让我等一年。

我心里叹了口气,唉,感觉这人…吃软不吃硬?我转变了个思路,“我们明天去看你娘亲怎么样?”

谁知他脱口而出,“不去!”

那不是他亲娘么…

“你不想她?”

“睡觉吧,我困了。”

我…

得空,我又去看了一次我婆婆,我同我婆婆聊了很久,才知道为何他不愿去。

只是我婆婆心大,根本就觉得这没什么,都过去了,但是我夫君心里一直都有。

我夫君是我婆婆给自己男人下药…后生下的。

那男人本就不喜欢我婆婆,一气跑了,而我婆婆独自带着他。

我婆婆说我夫君小时候还好,就是长大了他有些责怪我婆婆,也有了些小隔阂。

说实话我同我婆婆一样也觉得这没什么。

我倒觉得是得他有些幼稚,不过怪可爱的。

……

因为我确确实实对我夫君动了真心的缘故,我越来越是尊重他了。

我还能怎么办,等呗!

不过时间太久了,我脑袋里还是有个邪恶的想法。

男子有正妻有小妾,女子可不可以有啊…

我还在思考当中。

很快,秋闱成绩也出来了,我夫君果然是读书人,日日读书也算是有成果。

榜上有名,中举了,成了个举人。

我心想都成举人了,也不知道他那方面举不举。

就他中举这件事,我没什么感觉,也不在乎。

中举代表春闱他一定会去参加,代表我一定要等。

我爹可是高兴的不行,我都怀疑我爹把他当儿子看了…

也不知这两人何时这般熟悉。

家中吃酒庆贺之时,我爹爹特意上了他尘封多年的老酒,比我年纪还大的那种。

我之前向我爹爹讨都讨不到。

我难得有机会品尝这么好的酒。

看着杯中酒,质地上好,无杂质,干净透亮。

我先是小口抿了抿,味道极好,绵长回甘,带着些清香。

都说好酒不上头,果然,我还想喝。

一杯下肚,我就要倒第二杯,谁知道被我的美男子夫君拦住了,“夫人还是少喝点,避免晚上发生不测之事。”

而我爹,十分开心的看着我,还有我的夫君。

我想着我爹真没用,怎么傻傻的,我这夫君都这么久了,你女儿我肚子没半点声响也不知道催催,喝酒喝的还挺开心…

罢了,不喝了,谁让我夫君不准呢!

吃饭,吃菜,吃肉,总行了!

……

大概一年之后,还有两个月他就要去参加春闱考试了。

晚上,他从书房归来,我极其认真的找他谈了谈,略微的装了下可怜,“夫君,我心里只有你,但是我是正常的人,我也有欲望,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夫君,就是我有个请求。”

我难得认真一次,不过我心里还是打了小算盘的。

他没出声,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我看你玩什么把戏。

我接着说,“我也想和男子那样有个通房的…”

我很尊重他了吧!兄弟姐妹同胞们,按着以往,我怎么可能问他,自己直接纳了。

瞧着他刚刚还带着些许笑意的脸一下垮了下来,吐出两个字,“随便!”

我装作没看见他的脸色,既然你说随便,那我便先试试再说。

而且万一…等他考完了又说等下一场考试呢?等待仿佛是无穷无尽的。

知不知道禁欲久了会得病的。

我偷偷让小桃以其他名义去挑选各方面品质都好的男性,与以往只看脸不同。

我觉得是因为我长见识了,懂事儿了。

我这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之中,我夫君也在备考。

……

他考试结束,我也差不多决定好要招哪个男人进府。

晚上,我一脸心虚,一直想着找机会开口同他讲。

我磨磨蹭蹭犹犹豫豫之时,他倒是开口了,“什么时候要迎那人进门?”

我…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了个正着,搞半天他都知道,“嗯…这个…我打算三天之后。”

他一脸平静,十分自信,勾了勾唇,“三天之后,挺好,应该也够你处理退回事宜了。”

我听着一脸懵,所以这是要在最后关头阻止我?

就在我还在痛心疾首思考之际,他突然一把将我扑倒,按在床上。

脸上的笑容是我未曾见过的,“夫人,等久了,今晚让夫君好生照顾你。”

说完便吻了下来。

我心里那个开心啊,心花怒放,小白马肆意乱窜。

晚,与君缠绵床褥,春风一度,享鱼水之欢,甚乐。

隔天清晨,我第一次觉得我这夫君实际上坏得狠,他搂着我笑得肆意,“舒服吗?”

我难得的羞红了脸,“嗯。”

“还要迎别人进来么?”

“不了,不了。”

我被他搂在怀里,想了半天,才问他,“不考了?”

“不考了。”

“为何?”

“当个贡士就行了,你夫君我这么优秀,到了殿前,万一被收了做驸马,你怎么办。”

这么一说,我笑得合不容嘴了,美哉,美哉!


(正文完)

月上鱼

【序章】宋文晴

宋文晴烂透了。她不算是个人,不算是个活着的人。在她的生涯中,只有青春是最正常和最不可逆转的。她的青春是开始也是结束。是疯狂的极端,是病态的开始。那是宋文晴真正的死亡,也是真正的新生。


对于宋文晴,我只有一句话送给她。


“他在我找到新生之后,给了我一丝可悲的希望”


宋文晴比这句话更可悲,宋文晴对于那一斯希望是热切盼望而无法辨别是非的。那就是宋文晴,那就得那个让人无法接受的宋文晴。宋文晴的一生悲哀而恶心。让人无法对她产生怜悯和无奈。那真的是她的人生,也必须是她的人生。


宋文晴正如柳清欢所说,是可悲而让人恐惧的。宋文晴带给柳清欢是慰藉,也是恐惧。宋文晴和柳清欢是两个极端。宋文...

宋文晴烂透了。她不算是个人,不算是个活着的人。在她的生涯中,只有青春是最正常和最不可逆转的。她的青春是开始也是结束。是疯狂的极端,是病态的开始。那是宋文晴真正的死亡,也是真正的新生。


对于宋文晴,我只有一句话送给她。


“他在我找到新生之后,给了我一丝可悲的希望”


宋文晴比这句话更可悲,宋文晴对于那一斯希望是热切盼望而无法辨别是非的。那就是宋文晴,那就得那个让人无法接受的宋文晴。宋文晴的一生悲哀而恶心。让人无法对她产生怜悯和无奈。那真的是她的人生,也必须是她的人生。


宋文晴正如柳清欢所说,是可悲而让人恐惧的。宋文晴带给柳清欢是慰藉,也是恐惧。宋文晴和柳清欢是两个极端。宋文晴的热情和柳清欢的冷漠。柳清欢说,她受不住宋文晴的过度热情。是的,柳清欢是一个多冷漠和爱猜忌的人,而相比之下,宋文晴却不是,宋文晴爱笑。非常爱笑,单纯无忧,可也不可否认的是。宋文晴就是另一个柳清欢,柳清欢是宋文晴的另一个灵魂。


就像孤岛和海鸥,海鸥属于蓝天,孤岛属于大海,他们不属于彼此,却成为了彼此最诚实而又热爱的伙伴。是风,是云,是海,是火。它们彼此不容,彼此守护。就像柳清欢所说,我认识的那个宋文晴早已经死亡了,而我却希望另一个宋文晴赶紧到来。我热切的希望它能与我重合,将她融入我的身体和血液。那才是宋文晴,那才是宋文晴的样子。说句实在的,宋文晴的灵魂就像寄居虫,不属于她自己。反而,她自己并没有很在意,有时只是笑笑。


宋文晴在那个漆黑的夜晚真正的释放了自己,于是她的生活有了裂缝,她撕破了她自己的生活,她撕破了柳清欢的欲望。她们互相成就也互相伤害,对于宋文晴这一切是她所盼望和恐惧的。她不愿意做出第一个迈步,可她的心灵还有一丝丝的愧疚和疯狂的时候,她看到了柳清欢的眼睛,奄奄一息却富有欲望的眼睛。


宋文晴的心灵彻底的被摧毁,她没有理由不去实现利益,最终,宋文晴还是踏上了那条本该避免的道路。她明白,她再也回不了头了。宋文晴后悔,恼怒都没有任何的理由。她使自己活在梦里,也活在最摇摇欲坠的自己身上。她把痛苦说的太早,也庆幸来的很晚。宋文晴一直在折磨自己,没有理由的,为了利益,也为了欲望。


她把自己的欲望给了爱情,也给了柳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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