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文化研究

1779浏览    68参与
必上岸的考研人

上海大学文化研究考研必看上岸经验分享

上海大学文化研究考研必看上岸经验分享

必上岸的考研人
筱瓶纸
各位路过的漂亮美丽帅气的人,请...

各位路过的漂亮美丽帅气的人,请你停留一下下,填下这份调差问卷,没有任何带病毒的链接,就是一份纯纯的调查问卷,祝各位填下问卷的未来心想事成!!!! ​​​

各位路过的漂亮美丽帅气的人,请你停留一下下,填下这份调差问卷,没有任何带病毒的链接,就是一份纯纯的调查问卷,祝各位填下问卷的未来心想事成!!!! ​​​

抱抱反常废料

作为“直女”的腐女和她们的同性恋幻想

第八封信(作为“直女”的腐女和她们的同性恋幻想)

对于一个厌倦了严酷高考制度和无情高中生活的青少年而言,网文是我的一线曙光。


元:

我对同性恋身体的概念首先源自我的网文读者身份。我的“网籍”可以追溯到高中时代,当时我狂热地阅读耽美文。我过去是,现在或许也是一个所谓的“网文土著”。

在爱上网文不久之后,我就通过微博接触到了“扫文小院”之类的推文账号,上面尽是宝藏,有令人眼花缭乱的繁多类型。比如强强、蒸汽朋克、互攻、大逃杀、种田、双性、ABO、哨兵、修真、百合、无CP、攻变受、一受多攻、虫族、无限流、总攻、生子、兽人、穿书、快穿、系统、小妈攻、牛郎(money boy...

第八封信(作为“直女”的腐女和她们的同性恋幻想)

对于一个厌倦了严酷高考制度和无情高中生活的青少年而言,网文是我的一线曙光。

 

元:

我对同性恋身体的概念首先源自我的网文读者身份。我的“网籍”可以追溯到高中时代,当时我狂热地阅读耽美文。我过去是,现在或许也是一个所谓的“网文土著”。

在爱上网文不久之后,我就通过微博接触到了“扫文小院”之类的推文账号,上面尽是宝藏,有令人眼花缭乱的繁多类型。比如强强、蒸汽朋克、互攻、大逃杀、种田、双性、ABO、哨兵、修真、百合、无CP、攻变受、一受多攻、虫族、无限流、总攻、生子、兽人、穿书、快穿、系统、小妈攻、牛郎(money boy)等等梗。

【这些文本在我的想象中有效地塑造了男同性恋的身体,引发了我对同性恋主题写作的长期兴趣。我成了其他类型的同性恋浪漫叙事的粉丝,并寻找包含同性恋主题或角色的媒体商品。我对同性恋者形象的消费给我灌输了一些公认的、不现实但非常生动的想象框架。

在研究这个由女性书写的同性恋幻想世界时,我发现,我的许多同龄女性都和我一样,对同性恋者抱有幻想。这可能就是我的同性恋朋友所说的“你们这些女孩”吧。这些女性中的一些人成为了明星的“粉丝”,并发现自己对“同人小说”饱含兴趣。她们的轨迹与我的轨迹相似。另一些人则受到日本男同性恋漫画启发,根据他们对男性同性恋身体的幻想,创作了自己的同人文本。还有一些人开始喜欢西方的电视剧,如《星际迷航》。对了,1967年,随着科幻电视剧《星际迷航》第二季的热播,其相应的fanzine(粉丝杂志)上出现了大量fan fiction(同人文)创作,其形式包括诗歌、绘画、歌曲、小说等,fan fiction这一专业名词这才正式出现,并首次引起人们的注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开始认识到一种模式,即女性“粉丝”在写作中解决她们对同性恋和男性同性恋身体的好奇心。新闻报道将这些女性描绘成对消费、生产同性恋浪漫叙事的轰然热情。每当同性恋主题的电影上映或电视剧播出时,学术界和媒体上的文章都会觉得,“直女”对男同性恋者进行幻想,或与之为伍。这成为一种共识的现实。

但是,我还想探究更多,我想知道更多关于同人小说、其他以同性恋为主题的文化艺术作品、我这一代女性、男同性恋的现实,以及最终在这些实体之间产生的交织关系。女性的幻想最终将我们引向何处?

女性对“男男情色”的狂热基于她们对男同性恋身体的迷恋。在同人小说中,“直女粉”通常构建男性角色之间的情爱关系,这种做法在本质上是对同性恋男性身份和关系的幻想。她们将男同性恋的身体物化,但“直女粉”和她们作品的受众对这种幻想的现实经验很有限。

尽管如此,边缘“粉丝”群体之外的社会已经逐渐认识到同人小说中被美化的、被浪漫化的同性恋者。这就是“幻想”的文本,是主流媒体市场的试金石。不管普通的同性恋群体如何解读这种小众文化,它都越来越多地确保了这种幻想在当代流行文化中的空间。

这些“雌雄同体”的男性故事在“攻/受”的配对中展开。“攻”指“插入”或“在上面的人”,“受”指“被插入”或“在下面的人”。这些概念往往反映了相应的性别角色。“攻”通常比“受”高,这是“身高规则”;“受”比“攻”更漂亮但也更脆弱,换句话说,身体和情感属性被社会构建为女性。

有人认为,写作和阅读这些类型的动机源于对现有异性恋浪漫类型的不满,比如有人认为创作动机源于陈腐的爱情婚姻和害怕失去童贞的被动女性角色。在耽美作品中,男同性恋没有异性恋纠缠的顾虑,没有传说中的“婚前摘花”,没有婚礼策划,没有照顾孩子的负担。尽管如此,同性恋伴侣也有自己的痛苦需要忍受(例如两个男人在友谊和爱情之间矛盾,即“直掰弯”),这使女性读者耳目一新。作为男性,主角处于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中。他们的关系没有反映现实和异性恋小说中固有的性别权力不平衡。另外,女性可以通过用女性自己的目光欣赏男性的身体。她们甚至可以同时物化两个美丽的男性身体。此外,她们还可以自由地控制和操纵这些身体。

总的来说,现有的色情文化以异性恋男人和他们的性欲为中心,通常把女性的身体作为客体。撰写自己的同性恋情色小说是“直女”们表现自己欲望的一种方式,表达并享受她们性行为中被忽视的方面。以男性为导向的等级制度是异性恋色情制品的基础,它导致了对女性身体的物化和奴役。在同性恋色情片中,人物之间的关系更加平等,因为他们是同一性别,他们的“前戏”互动性更强。

在“直男”内容中,女性角色看起来是在为钱而演戏,而不是真正的享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BL(BOY LOVE)研究者大友柚木认为,阅读和写作同性恋色情内容创造了一个自由的空间,女性可以在其中表达她们的性欲,而不牵涉到她们自己的身体,因为她们的身体几乎总是父权制男性目光的客体,但在这里没有“父权制的幽灵”。

在想象不同的权力关系时,这些充满幻想的粉丝重新定义了男性和女性的气质、性欲,也重新定义了亲密关系、关怀和相互性的关系。基于此,这些女性的主要幻想对象是男同性恋的身体,而不是女同性恋的身体。

当然,由粉丝创作的“女女情色”叙事确实存在。斜线粉丝中的“femslash”和“saffic”都是这个意思,后者是由“萨弗”(sapphic)和“小说”(fiction)构成的词。此外还有“百合”(ジャンル,Yuri)、“少女/女孩之爱”(GL:girl love)等词汇。不过,它们的作者和读者人数较少,在学术界的关注度较低。

亨利·詹金斯认为,女性创作者的日常经历已经包括了一定程度的同性关系。一位受访者,也是一位斜线作家告诉詹金斯:这些女性大多都有长期的女性友谊。如果我们想看到强大的“女女关系”,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在自己的生活中寻找。对我们来说,这是稀松平常的事。“耽美”是一种很遥远的东西,一种彻彻底底的幻想。我们不认识如此践行关系的男人,所以我们想在虚构中看到它。

通常,无论女性的性取向如何,都被认为比男性更善于表达她们的亲密关系和爱意。因此,诸如轻触、耳语、温暖的拥抱或牵手等同性社会标志物经常发生在女性朋友之间,并被广泛接受。人们不会立刻觉得这是同性恋。然而,男性的情况就不一样。同样的同性社会行为很少发生在他们之间,因此会有不同的解读。

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女性可能会幻想小说中的禁忌,也就是“男男关系”。我们应该在某种程度上把异性恋女性对男性同性恋情色的偏爱看作基本常识。她们对男性的身体感兴趣,并且在日常生活中与其他女性经历了大量的“同性恋式的”互动行为。

女性想象出一个乌托邦式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男性与男性之间的恋情不受社会或身体的限制,这使得早期研究性幻想的文化理论家认为,这种类型颠覆了二元性别和性别角色等级制度的主流体系。这种概念对后来的研究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然而,有些人对这种研究方式表示反对。他们认为,从长远来看,对既定性别和性结构的抵制没有什么实质效果,反而会使女性和性少数群体被边缘化。

流量男明星被主流意识形态(比如说“滚出中国”的战狼吴京)看作“性无能者”或喜欢男人的男人没有阳刚之气,因此是“娘”的。与女性气质相关的特征主要是矜持、安静和细腻,也就是非男子气概。相反,西方人对男同性恋者的强烈刻板印象是,他们很张扬或很丑陋。

无风BostonCambridge

对隐义的渴望:当代日本的性别,漫迷,和女性向同人题材的二次创作(5)

这个论述引入了我们的下一个关注点,即基于传统性别角色的这种平等关系。大多数的BL同人志把原作中的这种男性和男性之间基于(团体)对抗性和力量斗争的关系转化为仅仅基于他们的个人能力和诚实的竞争的恋爱关系,因此营造出平等和共情的氛围和印象。但是他们的性和家庭角色通常被构建为分别具有男性特质和女性特质(译注:即通常所说的攻和受),同时这些被构建的性别特质在某个特定的故事场景里面是不可逆的——虽然不同的作者有时候会从原作中选择不同的角色进行配对(译注:即通常对于特定的角色,总有几乎是公认的攻或者受的特性——例如某些原作的角色在同人志里面总是较多地承担女性特质,无论同人志的作者们所创作的故事的差异性有多大...

这个论述引入了我们的下一个关注点,即基于传统性别角色的这种平等关系。大多数的BL同人志把原作中的这种男性和男性之间基于(团体)对抗性和力量斗争的关系转化为仅仅基于他们的个人能力和诚实的竞争的恋爱关系,因此营造出平等和共情的氛围和印象。但是他们的性和家庭角色通常被构建为分别具有男性特质和女性特质(译注:即通常所说的攻和受),同时这些被构建的性别特质在某个特定的故事场景里面是不可逆的——虽然不同的作者有时候会从原作中选择不同的角色进行配对(译注:即通常对于特定的角色,总有几乎是公认的攻或者受的特性——例如某些原作的角色在同人志里面总是较多地承担女性特质,无论同人志的作者们所创作的故事的差异性有多大)。BL同人志使用“x”来表示她们推出的配对,比如 “若岛x日向”(《足球小将》里面的若岛津健和日向小次郎配对):前者是攻(seme,男性角色),后者是受(uke,女性角色)。这套术语明显地和男同性恋之间的行话完全不同,比如tachi (たち,竖起的意思)和neko (ねこ,猫的意思)。这也证明了BL粉丝和看BL的“腐男子”以及真正的男同性恋之间有着明确的界线。被强迫的性行为也是较为常见的场景,即处于受的一方在未意识到、未准备好、未同意的情况下被强制性地拉进性关系的场景。力量的悬殊也在漫画中被细致描述,通常通过受一方的乳头和肛门(类比于阴道)的展现来象征。BL作品中的性爱场景极少被描绘成社会所不广泛接受的性异常,反而会维持传统的上/下的力量结构——攻和受与公共准则中的性别角色相一致。这个事实与无论是原作还是二次创作中所暗示的平等关系相矛盾。考虑一下上面提及到的例子——《家庭教师》的同人志。在主角之间的相互关怀和相互竞争的同时,他们在性场景里的性别角色始终被规范在具有男性和女性角色的形式中(图五)。如果BL配对是基于两个角色之间平等的关系上的,那么攻受的区别就是一个悖论。


对这个“同性恋的异性恋”悖论的一个回答来自于两个角色所持有的身份认同地位;这种清晰的角色区分形成了关于爱的自身和对象的两种不同的观点。有别于给男性观看的异性向情色作品中男性主动女性被动的关系,BL作品强调攻和受双方所共同感受到的快感,通常在小分格中并列使用正/反打镜头(shot-reverse shot)(图五)描绘互相注视对方的场景(由此来使得双方的感受处于平等的地位)。男性阅读的情色漫画通常会中性化男角的面部特征,或者仅仅关注他的手和阳具,因此通过物化女性的身体来提供视觉表现和呈现快感,但是BL作品邀请读者代入到双方的角色中去(并提供了这样的自由代入的可能性)。这与Constance Penley对slash的观察相一致:“slash为女性读者的身份代入和欲望达成提供了一个更广阔的范围和更多的可能性。”这种BL中常用的特写+正/反镜头的手段暗示出这种关系不是关于自我和我爱之物的,而是关于爱的人和被爱着的人的——双方都为女性读者提供了代入的位置。但是在BL角色仅仅只能算是最基本意义上的男性的同时,身为男性的这个事实进一步和女性读者之间拉开了距离,于是在角色配对和读者之上构筑了另一个意义层面:我爱之物——男性的身体,和自我——女性读者。于是乎观看BL作品的愉悦完全归因于主角的男性形式和女性读者之间的鸿沟。这种多变的观影角度在两个男性角色和一个女性读者之间构成了“观点的三角结构”,因此使得读者能够在多重身份认同位置里侦察满足不同功用的代理的过程中寻找乐趣。例如,在《幽游白书》的同人创作中,野比大雄通过两个男角和一个女角之间的反差使得这种结构得以视觉化(这里的女角后来和两个男角的关系都很亲密,但是被排除在男角间的关系之外)。在一个场景里,两个男性角色互相凝视,作者在独白中写到,“你是我所遗忘的过去里最重要的事情”,暗示出两个角色之间的关系(图六)。本来应该是站在其中一个男角身边的女角在这个充满着浓厚的情感的镜头里面完全没有出现,不过她的缺席为那些一直在观看但是同样被排除在关系之外的女性读者提供了一个视觉。在BL的三重视觉模型中,为观众和读者提供愉悦的是在这三者的视角之间自由进出的流动性。爱和被爱,观看和被观看,这种流动性要求读者对自身有所察觉并且能够在不同的角色之间保留出关键的距离。这个论述进一步质疑了关于女性读者更倾向于情绪化的阅读和更容易融入角色心理的这种观点。相反地,关注角色的内心反而可能会迫使BL的女性读者稳定地区分和离间不同的观点,保留出心理空间和角色空间,不过度融入,从而去维持不同的角色认同之间的流动性。


结论


作为粉丝创作的形式,英语世界里的slash和日本的BL创作呈现出众多相似之处:女性读者和作者把男男关系重构为理想化的爱;对平等关系的关注;作为异性恋主导的父权社会里,带有政治意味以男性身体为载体呈现出来的女性的自我投射;和性别特质的重建。我对BL创作的分析指出这些被学者拥戴的slash中“积极”的特质恰恰是和它们的对立面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比如它们呈现出来的同性恋恐惧和对女性的排斥,它们的约定俗成的权力关系,以及它们对异性恋角色的重新认知。尽管slash文化越来越多元化并且迅速扩散,我建议学者考虑研究这些来源于粉丝和主流媒体之间的关系的互相争持的观点背后的动力学,无论这些观点和目前流行的文化研究理论是一致还是背道而驰。


在这个研究中,性别已经被证实是粉丝现象的关键因素。考虑到女性二次创作的本质是对社会文化惯例的反应,BL作品作为社会少数派对社会主流的话语对抗的载体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是,这也很容易导致“BL作品就是少数派对主流话语权的简单的挑战”这样的误解。这些特质紧密地和叙述与刻画的载体联系为一体——而这些载体同时又再度确立传统的性别系统,反映出粉丝既欣赏又抗拒主流媒体的这种矛盾的态度。透过Bourdieu的文化经济模型来看,女性粉丝在BL创作中活跃地重组社会价值的现象暗示出对立的价值观通过粉丝活动的过程得到了扩散和增长:女性粉丝似乎在质疑并且挑战她们在社会中所处的次级地位,并且与此同时维护着和适应着社会所赞许的传统性别角色。因为女性粉丝拥护着她们的社会文化活动中的这些矛盾和悖论,我认为粉丝创作是男权社会和女性理想,或者女性被社会严格限制的肉体和代表渴望却以男性同性恋的形式存在的灵魂之间的联结。这或者就理论上地解释了为什么BL文化在日本以任何其他国家都见不到的规模扩大着。从BL作品中所能看到的父权社会准则的融入和分化的过程,正正描绘出了一个在真实生活中有着严格的性别角色界限,却又因为高度发展的教育而使得女性具有平等意识的社会的基本轮廓(即“资本主义 x 民主”的配对)。日本女性的图像消费文化的富足——从少女漫画到可爱的周边产品——进一步确立了女性作为国内消费者的角色,就算她们被系统地排除在制作和拥有文化经济资本的地位之外。女性的粉丝创作似乎就是从她们认识到父权和平等之间的悖论而开始发展的。


就在当今的这类研究大部分都基于传统的BL类别的同时,一些新兴的潮流开始质疑这些学者所观察到的女性创作和男性身份之间的关系。一些少年向和青年向的主流娱乐媒体——例如投入大量资本制作动画的Sunrise Studio等,也使用BL这个细分市场去确保其女性消费者份额的稳定性,并且基于这个目的去促进同人的二次创作。BL粉丝活动已经成为举足轻重的促进商业发展和增加利润收入的重要条件,并且使得我在之前提到的粉丝和主流媒体之间的关系处于更为敏感的状态。而从另一方面来说,为成年女性创作的漫画,越来越多地在其异性恋形态的浪漫关系中吸收和利用了BL粉丝眼中的“类yaoi 浪漫关系”——例如,基于相似的特质和较量而产生拥有浪漫潜质的友情。其中优秀的例子包括二ノ宮知子(Ninomiya Tomoko)的《交响情人梦》(2001-2010)和羽海野チカ(Umino Chika)的《蜂蜜与四叶草》(2000-2006),两者均被认为是非常优秀和成功的漫画。然而另一个创举来自于少数把男性之间的社交关系描述得非常细致入微的漫画,这些漫画是如此细致地描述了男性之间的亲密的社会交往,因此已经不再需要通过忠实的粉丝对那些浪漫的情节进行二次创作了(译注:作者在通篇中所讨论的BL在现在应该是归属于BL分类下面的同人志、同人创作分类中。而这里提到的是较近出现的“真正”的BL作品,而不再仅仅是二次创作的同人作品,这个真正意义上的BL作品已经不再是主流作品的衍生作品,而成为了一个独立的类别)。一个例子是《王牌投手振臂高挥》(2003至今)。这部作品通过刻画棒球队友之间的互动和由此带来的心理成长,描绘了少年向运动中的共生关系和“类yaoi”关系。BL中的核心的关于人和人之间关系的元素被迅速地吸纳和转化为非情色的、通常和同性恋关系无关的故事之中,并且广受女性读者以外的更多读者的喜爱。这些新进的转变暗示出粉丝创作和主流媒体之间正非常活跃地削弱女性幻想和主流意识形态之间的界线,使得我们不得不去思考当这两者足够接近的时候,BL这个类别是否就会消失。


附录:


Kumiko Saito, Desire in Subtext: Gender, Fandom, and Women’s Male-Male Homoerotic Parodies in Contemporary Japan,  User Enhanced,Mechademia, Vol 6. 2011


其他附录信息请联系作者或者译者索取。


无风BostonCambridge

对隐义的渴望:当代日本的性别,漫迷,和女性向同人题材的二次创作(4)

在接下来部分我会考察少年向作品里面通常被改写为BL的桥段。通过应用前文提及的粉丝和主流媒体的关系的理论模型,我旨在探索女性粉丝的诉求和少年向主流媒体所提供的文本这两者之间所形成的交互面,尤其围绕家庭和社会联系这个方面展开论述。“官方媒体”(official media)在这里指少年漫画和少年动画,尤其是《周刊少年Jump》上推出的体力/精神战斗类和运动类的流行连载。尽管时下很多隐含BL倾向的题材也在官方媒体上发行,在下面的讨论里面我依然沿用狭义上的官方媒体来指代同人志的素材出处。


图一:因为其流行性而在漫展同人志中成为独立门类的书目


图二:株式会社虎の穴旗下的同人志主要发行连锁...

在接下来部分我会考察少年向作品里面通常被改写为BL的桥段。通过应用前文提及的粉丝和主流媒体的关系的理论模型,我旨在探索女性粉丝的诉求和少年向主流媒体所提供的文本这两者之间所形成的交互面,尤其围绕家庭和社会联系这个方面展开论述。“官方媒体”(official media)在这里指少年漫画和少年动画,尤其是《周刊少年Jump》上推出的体力/精神战斗类和运动类的流行连载。尽管时下很多隐含BL倾向的题材也在官方媒体上发行,在下面的讨论里面我依然沿用狭义上的官方媒体来指代同人志的素材出处。


图一:因为其流行性而在漫展同人志中成为独立门类的书目



图二:株式会社虎の穴旗下的同人志主要发行连锁书店コミックとらのあな里面“女性向”门类下同人志类别的库存量(其中一间门店)



BL创作与少年向漫画


日本每周发行量超过两亿本的最热销的漫画杂志《周刊少年Jump》代表了日本少年向漫画(即面对日本男孩所创作的漫画)的根本行业基准。它的读者群结构里面有百分之九十为男性,百分之八十为青少年,其中大部分年龄在十四岁左右。尽管在此周刊上的漫画选材广泛,但是其中特别受女性读者热爱的价值观可以概括为主角克服困难时的意志力和努力,及主角和对手之间的平等关系(并且在各自尝试用各自的方法去达成同一个目标的过程中发展出来的彼此间的理解)。从众多《周刊少年Jump》漫画和其他出版社发行的漫画如高达系列来看,后一个主题对女性读者有显著的吸引力。日本的这一现象和欧美在哈利波特slash里面哈利和马尔福的配对有共通之处。众多BL创作的中心主题是两个或者更多男角之间主要地基于平等关系建立和发展起来的联结(bonding)——这里的“平等”是通过基于能力特质和具有可比性的战斗或者竞赛来衡量的。通常情况下这类以身体为中心的原始关系(译注:比如说球类比赛的基于机体运动的竞赛关系)会在后来转化成为强调精神意志策略、通过精神力来克服和战胜彼此,并且更进一步发展成为平等的灵魂伴侣的精神关系。从日本人气漫画《家庭教师》的同人创作里面选取的一个场景来看,两个主角通过彼此对抗来证明自己的主导性和战斗技术——从原作里面直接引申出来的场景续写。然而,这段续写的独白里面,主角被比喻为一只害怕被关爱和抚摸的小狗,暗示出两个主角间一方在潜意识里面对触摸和拥抱的渴求和另一方渴望付出拥抱的意愿(图三)。




对平等关系和性别矛盾的普遍关注是日本BL同人创作和西方slash共同分享的特质。这个特质被西方学者形容为包含“每个角色的两性兼备性”, “身份认同和对象关系的多样性”,和“文本侵入中的政治暗示”等元素的特质。对比这些在slash中具有显著地位的特性,BL创作和更广泛意义上的粉丝创作,作为对官方媒体所表达的价值观的反思和传承,呈现为一个更为复杂的各种矛盾的观点之间的集合体。采用上面提及的Ien Ang的理论,那些对slash持严厉的批判态度的粉丝并非意图攻击或者排斥这类作品的叙述形式。这类粉丝可能还是对它们的“恶趣味”有全盘的认知的,就如同她们用于称呼自己的术语“腐女子”所显示的那样。粉丝积极地在不同的社会语境中对这类具有争议的价值观进行再加工,并且继续热爱着这种“带有恶趣味的工作”,因为,——引用一句来自于某流行BL作品的话——“我停不下来,因为我热爱我所热爱的。”为了澄清粉丝和原作之间的矛盾关系,我会讨论在BL创作中尤其常见的两个悖论:在男男配对过程中的同性恋恐惧症和厌女症(排斥原作中的女角),以及基于传统性别角色的平等关系。与其把这些“负面”的特质描绘为新一代的粉丝所需要“改进”的,我更多地把这类矛盾考虑为BL文化的必要条件。


存在于英语国家的slash中某种程度上的同性恋恐惧已经被学者从文本中识别出来,而且无论是学者还是粉丝都把这个作为slash的污点和瑕疵,并且都期待去改进这点。相比之下,很多BL文本,无论是二次创作还是原创作品,都简单直接地让主角表达出他们对同性恋的恐惧。在BL文本中,主角把他们的爱表达为“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爱上了______(请在空格中填上内容)”是一个非常常见的桥段。就算主角没有做出这样的表白,他们也似乎生活在一个女性绝种或者被完全排斥在他们的社交范围外的社会环境中。这种轻视同性恋和女性的性别倾向性恰恰是更广范围内的社会歧视和偏见的倒映——尤其是那些关于男同性恋是性变态和女性是不贞洁的象征这类偏见。理解BL文本中的同性恋恐惧症的困难程度和判断文本中的男角的性别角色的难度是几乎相等的——为何由女性创造的同性恋角色会排斥同性恋和女性?——或者说,这些角色是否可以被归纳为“同性恋者”?日本的评论界和粉丝界都广泛地认为这些角色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男同性恋者,或者甚至不能等同于男性本身:他们只是在幻想国度里的理想恋爱的载体而已。这种评论角度与Joanna Russ在《星球大战》的slash作品分析中所持的观点相类似。在此关于星战中Kirk/Spock配对的文本分析中,她认为Spock是那种代表了女性所渴望的性与爱,因此Spock的性别“仅仅是最低意义上的男人”。Russ的论点没有被西方学者积极地接受和支持,或许是因为她的论述没能和目前的同性恋研究达成一致。然而,据此来假定BL文本里面的主角是那些生活在异性恋世界的女性作者、读者的自我投射却是非常恰当的——并且因此,同性恋恐惧和对女性的排斥成为了女性所能预想和构建的理想恋爱里面最重要的叙述载体。


BL 的几种重要叙事功能之所以能够发挥作用,同性恋恐惧和女性排斥这种背景是重要的前提条件。在普遍的BL理想化的罗曼史里,主角必须克服同性恋的社会禁忌才能进入这段关系(译注:尤其重要的是克服自身对同性恋的排斥),并且因此得以证明他们的爱比异性恋和“真正的”同性恋来得更为纯洁和更为真实。(译注:因为两个非同性恋者比同性恋者需要克服更多一重的来自自身的困难,才能进入这段关系。)同时,这种超越性的爱通过原作中的主角的禁欲而更加得到称赞和认同——这类主角在原作中通常被描绘为努力进步达成目标而对恋爱毫无兴趣的。(译注:作者的意思应该是,这种爱是如此的纯真和强烈,以至于这类热血状且从不对目标以外的任何事情感兴趣的少年也屈从其下——这种力量及被征服和之前提到的克服自身对同性恋的恐惧的过程有异曲同工之处。)少年漫画的主角通常拥有对战斗或者运动异乎寻常的热忱,同时,这类战斗能力或者运动能力高低的衡量不是来自于技巧是否纯熟,而是来自于团体协作,和来自于他们如何拯救或者保护他们重要的同伴。从这种男性友情关系的定义去推断,BL中的理想恋爱是一种清晰的诚恳的相互关怀,而不是日常的那种由男同性恋和女性所代表的“腐化的”基于浪漫关系或者情欲动机的恋爱。例如,尾崎南的《绝爱1989》——她的《足球小将同人志》的续集,通过视觉化的语言描绘了他们对足球艺术本质的理解,从而叙述了这两个主角之间的爱的严肃性和深度(图四)。这种对男性和男性恋爱之中的平等关系的幻想使得对那些被社会公认的道德腐化的人群的排斥具有必要性。在这个环境和语境中,喜爱男男罗曼史的女性并非是要去推翻性别模式;她们尝试使用已然存在于异性恋世界中的素材去重建一种有尊严的爱的形式。换句话说,如果主角是女同性恋者,那么文本中的场景就会持续地不得不去描述她们与社会强加在她们女性身体上和她们的性取向上的偏见所作的斗争——这样的文本对于女性读者来说就不再是愉悦的罗曼史了。(译注:作者在最后这句里面所论述的应该是女性读者在阅读文本的时候的代入性问题。例如,在阅读异性恋文本的时候,基于身为女性的天然限制,读者很多时候会有强制的被代入感。在这个过程中女性读者承担了不得不经历文本中女性角色的情感——无论是否愿意——的风险。然而在男男主角的文本中,女性读者可以自由选择进入和退出,而没有天然的强制性。但是在如果这类论述“女性所重建的有尊严的爱的形式”的文本中换成了女同性恋主角的话,完全被强制代入的过程使得阅读的愉悦变得不再可能。)


无风BostonCambridge

对隐义的渴望:当代日本的性别,漫迷,和女性向同人题材的二次创作(3)

另一派论述关于粉丝和主流媒体之间充满争议的关系的理论源自于Pierre Bourdieu的文化经济理论和John Fiske对这个理论的应用。Bourdieu的文化经济模型(cultural economy model)使用了经济学的术语去考察社会文化,提出“文化品位可以归位于社会空间中的经济地位”这个理论。在这个理论中,社会的顶层(高雅和富有的,如医生,律师等)同时拥有文化和经济资本,而社会下层则两者皆不具备。在这两个极端之间是拥有文化资本多于经济资本的阶层(如学者等学术界人士),或者经济资本多月文化资本的(如商人)阶层。Fiske论述到,虽然粉丝文化是以流行文化为中心发展起来的(而流行文化...

另一派论述关于粉丝和主流媒体之间充满争议的关系的理论源自于Pierre Bourdieu的文化经济理论和John Fiske对这个理论的应用。Bourdieu的文化经济模型(cultural economy model)使用了经济学的术语去考察社会文化,提出“文化品位可以归位于社会空间中的经济地位”这个理论。在这个理论中,社会的顶层(高雅和富有的,如医生,律师等)同时拥有文化和经济资本,而社会下层则两者皆不具备。在这两个极端之间是拥有文化资本多于经济资本的阶层(如学者等学术界人士),或者经济资本多月文化资本的(如商人)阶层。Fiske论述到,虽然粉丝文化是以流行文化为中心发展起来的(而流行文化是为中低级社会阶层服务的),但是粉丝却表现出来具有和社会上流阶层相似的话语权和活动方式,而且更为重要的是,粉丝会收藏似乎只有上流阶层的人才会收藏的具有很高文化价值而毫无经济价值的商品。相应地,作为正统文化的对立面,粉丝把自身投资于流行文化中,并且同时重整(自身的)价值。


日本的例子在Bourdieu的理论上摆出了几个问题。日本这种没有阶级区别的均匀的社会经济状态可能会影响到日本粉丝感知和表达或高端或低端的文化的方式。更进一步地说,就如同Fiske自己也承认的那样,性别差异并没有被考虑进Bourdieu的文化经济模式中,但是日本的同人志市场极大地依赖于性别差异性。至于文化品味和阶级差别之间的联系,桥本贤治(Kenji Hashimoto)提出“日本阶级和日本文化之间的关系”揭示了“很多被Bourdieu归属于‘文化资本’的特质”,同时把同一个模型用于当代日本社会是可行的,但是需要被限制于特定的领域。一个更为严肃的的日本和西方之间的不协调可以在女性于一个世代内在社会等级之间的流动性中被找到。在日本社会中,因为女性的就业机会是被高度限制的,尽管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日本女性从工薪阶层开始她们的职业生涯,但是女性得到大幅度的收入增长反而是这个阶段之后的事情,哪怕因为婚姻而失业。假设女性没有属于自己的阶级地位,那么,阶级因素并不是日本女性的文化活动的一个关联性因素的可能性非常大。虽然可能受到其丈夫或者父亲的社会阶级的影响,但是女性在社会结构中的阶级性呈现出或者具有高度流动性(如果已婚)或者流动性非常低(如果未婚)的两极化特点。倘若BL文化是被平均年龄处于首次婚姻阶段的女性所主导的,那么这种女性文化就具备了把由于婚姻和养育后代而带来的对其社会经济地位的流动性的影响表现出来的可能性。因此,我们需要在同人志文化研究中把和性别有关联的社会文化经历考虑进来,而不是去考究空泛的社会阶级区别。


BL作为一个市场


就来自于在日本大范围被使用的互联网论坛 2channel 里面的 801版上的用户所提到的,在她们所认识的腐女子中仅有百分之十的人“出柜”了(译注:come out from closet一词在西方用于形容同性恋者公开自己的性取向这一个行为,在这里指公开自己的腐女子身份)。尽管 2channel 不是一个可靠的数据来源,这个平实的陈述忠实地描绘了粉丝把BL看做“三重污点”的事实:这(我们所喜爱的)不仅仅是色情的和同性恋的,而且还是关于喜欢男男同性恋的那些女性的。因此BL市场的成长是处于一个相对隐蔽的市场线上的——从七十年代开始于漫展的同人志展区上,到九十年代由互联网和手机网络开始发展。由于粉丝们秘而不宣的交流方式,BL市场的大小非常难以测量,但是研究者最近对围绕动画、游戏、漫画的跨媒介行业的关注成功地使得在BL市场上活跃的女性消费者进入研究者的视线。BL市场涵盖了一个具有相当广泛的载体形式和流通渠道的市场范围,包括小说,漫画,动画,电脑/电视游戏,同人志,视频分享网站上的模仿制作,由专业声优录制的音频制品,博文,等等。在今天,这个类别的小说和漫画已经可以在书店非常容易地购买到。而BL主题的漫画杂志已经超过十五本,包括《Comic June》, 《BOY’S Piasu》, 《BOY’s LOVE》 (均由June发行),《CIEL 》(由角川书店发行),《Magazine BE X BOY》 (Libre发行),《花音》(芳文社发行)和《Drap 》(Core Magazine发行)等。这类刊登于杂志上的流行文本,无论短篇还是系列连载,很多在之后都被再版为单行本。大概二十多家出版社在纸版封面小说的发行里面拥有专门的BL分支,形成接近三十个系列商标,例如角川书店的Ruby系列轻小说,Libre的b-Boy Novels系列,大仓出版的 AquaNovels系列。除了这类商业志外,粉丝自行也创作和发行同人志,并且通常以页数较少的小册子或者选集的形式寄售于便利店和部分书店。野村综合研究所(NRI,Nomura Research Institute)指出,活跃于同人文写作的女性占全体”狂热购买者”中的百分之十二,即大约200,000人左右。这个调查很可能并未把“非狂热购买者”包含在内——即那些每年“仅仅”花费300美元左右用于阅读BL漫画和小说并且不进行写作的人。


BL市场的经济量的测量也给无论是来自学术界还是商业界的研究者树起了另外的难关。在上面提及的野村研究中,“活跃于同人创作的女性”这个种类每年用于漫画、动画和游戏上的花费达150亿日元,即人均平均75,000日元(约680美元,按2005年的汇率)。电视纪录片节目NONFIX推出了一期关于腐女子(fujoshi)的特别节目,并且在这期节目里面提出BL市场容量大约有120亿日元这个估计。Increws,作为一家专门为BL类别的手机漫画提供搜索引擎的公司,指出处于20至30岁之间并且会阅读BL漫画的女性在手机短信业务中处于主导地位。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越来越多的公司投入资本促进这个类别的发展,但是BL市场看上去还是处于高度不可预测状态。BiBLOS,作为BL类别最大和最古老的出版社中的一员(b-Boy品牌杂志和Libre的轻小说系列的最初出版商),在2006年宣布破产;2007年,一位流行的BL同人志作者因为在其过去三年的同人志写作上收入的两亿日元上偷漏税收而被检控。


尽管BL市场存在如此巨大的波动性,同人志文化在日本拥有惊人地广阔的素材来源,这点和英语国家的slash仅仅关注于少数的主流文本进行创作是非常不同的。图一和图二列出了BL同人志里面最流行的改写素材来源。图一表示出的是这些题材已经足够流行以至于可以在漫展上成为独立的类别的时间段。在漫展里面,同人志分为同人原创,同人漫画,同人动画,同人游戏,同人小说,男性向同人内容(男性用け,面向男性读者的同人志),音乐及其他(真人)。这种分类方法预先假定了所有“男性用け”类别以外的其他都是面向女性和普通读者的。图二显示出一家书店里面女性向类别中较为流行的同人志的库存状况。这些表格都证明了那些普遍被用于同人创作的原始作品几乎全部都来自于少年向媒体,尤其是《周刊少年Jump》上面刊登的系列漫画和这些漫画动画化后的电视作品。同人志的内容从包含性暗示场景的作品,到短小的非情色的不脱离原作剧情的小品都有。总体上来说,如同术语“yaoi” (无高潮,无结尾,无意义)所以暗示的,这些同人志中的场景元素是被弱化了的,或者高度取决于原作的设定,尽管其画面的语义深度和断裂的情节能够产生持久的印象。


无风BostonCambridge

对隐义的渴望:当代日本的性别,漫迷,和女性向同人题材的二次创作(2)

BL的宗族背景是理解这个类别的作品的另一个重要因素。五花八门的BL小说都源自于更早期流行的少女漫画(shojomanga),尤其是七十年代早期的少女恋爱漫画。少年爱的出现通常被认为是归功于萩尾望都和竹宫惠子这两位漫画家,她们的代表作分别为《天使心》(1974,又译《托马的心脏》)和《风与木之诗》(1976-84)。少年爱的出现被认为是对先前的少女漫画的主流题材的一个颠覆,或者更精确地说,这是对少女漫画这个题材本身的限制性的一个突破。相对于六十年代出现的ろまこめ(romakome,仿照美国轻松喜剧形式的少女漫画),七十年代早期的少女漫画的恋爱观非常严肃和固定化,沉重地背负起了那些本应属于...



BL的宗族背景是理解这个类别的作品的另一个重要因素。五花八门的BL小说都源自于更早期流行的少女漫画(shojomanga),尤其是七十年代早期的少女恋爱漫画。少年爱的出现通常被认为是归功于萩尾望都和竹宫惠子这两位漫画家,她们的代表作分别为《天使心》(1974,又译《托马的心脏》)和《风与木之诗》(1976-84)。少年爱的出现被认为是对先前的少女漫画的主流题材的一个颠覆,或者更精确地说,这是对少女漫画这个题材本身的限制性的一个突破。相对于六十年代出现的ろまこめ(romakome,仿照美国轻松喜剧形式的少女漫画),七十年代早期的少女漫画的恋爱观非常严肃和固定化,沉重地背负起了那些本应属于西方国家的恋爱观——悲剧的自我牺牲和过于情绪化的表达。对于女主角来说,因为她必须通过克服性和性爱所带来的恐惧和疼痛——而不是接纳和享受——来证明她的爱的纯洁性,因此在漫画里面,性通常成为自我牺牲的终极形式。从少女恋爱漫画向BL漫画的转变可以看作是日本人对爱的观念发生转变的信号——从以爱的名义而屈从的女性身体,到两个对等的主角对于性,欲望,和爱的共同探索。七十年代后期发展起来的同人创作市场进一步确认了这种少女漫画新潮流的影响和冲击。就算撇开不论BL的出现和粉丝二次创作市场出现的同时性,第一届漫展(1975)的参加者中女性比例接近90%,并且绝大多数为萩尾望都和竹宫惠子的粉丝。少女漫画粉丝和BL作品的粉丝之间的这种有机结合表明了同人文化和少女恋爱漫画这两种类别之间的紧密联系。


从文化批评角度入手的slash研究


在探讨动漫粉丝文化的过程中,学术性研究把性别差异放到了一个相对次要的角色里。例如,性别差异并不会在粉丝的行为和活动中先期地导致重要的差别——在对狂热粉丝所创作的文本的喜好和依赖上,男性和女性之间并不存在重大的差别;性别差异表现在粉丝行为活动的内容和程度上,但就粉丝活动本身来说并不体现出明显的性别差异性。因此,在粉丝行为和活动模式的问题上,性别的影响通常很容易被忽略——尽管同时有一些研究表明性别差异会在粉丝(对某些内容)的反应和品位上体现出来。在这类研究中,占了显著比例的学术研究来自于会对读者和观众的反应作性别差异分析的一类文本接纳性研究(reception study)。在这类研究中最有影响力的其中一个研究是Henry Jenkins关于《星球大战》(Star Trek)的女性观众和《双峰》(Twin Peaks)的男性观众之间的对比研究。在这篇论文里面Jenkins提及了男性和女性在阅读策略上的差异。利用David Bleich的读者反馈理论,Jenkins观察到在观看《星球大战》的时候,女性观众倾向于关注片中主角的精神世界,同时对“主角之间关系的苦心经营”(译注:原文为“the elaboration of paradigmatic relationships”;作者在这里应该是指寻找这种揭示主角之间的联结关系的细节的活动)和“角色的心理学”较为感兴趣;而《双峰》的男性观众倾向于认同作者本身对于文本而言的强势的存在性,并且专注于他们对此叙述之谜的文本掌握程度。Jenkins在关于《星球大战》的slash二次创作文本的研究中进一步论述了这种性别差异——这一类别的文本主要对Kirk和Spck之间的同性恋爱和亲密关系的进行心理层面的刻画和探讨。


尽管相比于Bleich使用心理语言学决定论来解释阅读策略上的性别差异,Jenkins在他的研究上对女性读者使用了社会学的方法,但是其研究依然保持了这样的一个观点,就是女性读者显得更为容易地融入和沉浸在角色的情感世界中,而通常忽略了或者无视作品的设定和作品的场景的合理性。他把这个性别差异现象归因于读者的社会背景的差异性:女性被强迫阅读以男性为中心的文本,并且因而逐渐学会了把角色挪用到赋予了女性情感世界的改写中。这种观点提供了一个乐观而单一的理解模式,在这个模式中,女性的阅读行为被解读成了对媒体中根深蒂固的男性中心主义的挑战。近期的研究——或者是作为对Jenkins的结论的反馈——都别具代表性地对这种把女性置于抵触或者反抗主流媒体的位置上的观点提出疑问。这些研究把slash看作一个更为复杂的语言接纳(discourse reception)过程(译注:这里应该是指一个透过叙述文本而得到意义的过程),或者看作一个部分反映流行媒体中的主流意识形态的诠释性行为,尤其是在这类二次创作或者主流媒体中呈现给女性观看的言情作品里,如《Harlequin》。Ien Ang 对肥皂剧《Dollar》的研究同样暗示出《Dollar》的粉丝对大众传媒中的意识形态有清晰的认知——例如,“大众文化是恶劣的”——但是同时,通过反讽和接纳,观众也表现出了与《Dollar》中体现的主流意识形态所进行的谨慎而复杂的交涉(negotiation)。粉丝的反应看起来并不是基于文本在既定的理解模式或者对大众文化的服从中所产生的意义;反而,粉丝和媒体的关系更多地被形容为一系列的关于众多相悖观点之间的交涉之后所产生的结果。


无风BostonCambridge

对隐义的渴望:当代日本的性别,漫迷,和女性向同人题材的二次创作(1)

对隐义的渴望:当代日本的性别,漫迷,和女性向同人题材的二次创作


齐藤久美子

无风/译


日本的动漫迷文化以类似于英美科幻小说通过展会得到传播的方式在战后的日本迅速发展壮大。从七十年代到现在,动漫展会(漫展)在日本已经成为动漫迷的主要活动场所。在一般为期三天的漫展里,统计共有超过三万七千个动漫社团参展,由他们所带来的同人志(doojinshi, 自发行的二次创作的小说和漫画)和周边产品销售量达到一百亿日元(统计至2005年)。与通常大众印象中的的动漫狂热爱好者相反——即所谓宅男(介乎二十至三十岁之间的男性)——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的漫展参与者为此年龄段的女性。同人志为女性漫迷提...

对隐义的渴望:当代日本的性别,漫迷,和女性向同人题材的二次创作


齐藤久美子

无风/译


日本的动漫迷文化以类似于英美科幻小说通过展会得到传播的方式在战后的日本迅速发展壮大。从七十年代到现在,动漫展会(漫展)在日本已经成为动漫迷的主要活动场所。在一般为期三天的漫展里,统计共有超过三万七千个动漫社团参展,由他们所带来的同人志(doojinshi, 自发行的二次创作的小说和漫画)和周边产品销售量达到一百亿日元(统计至2005年)。与通常大众印象中的的动漫狂热爱好者相反——即所谓宅男(介乎二十至三十岁之间的男性)——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的漫展参与者为此年龄段的女性。同人志为女性漫迷提供了一个场所,在这里,她们可以热烈地探索那些无法公开地表达的关于身份认同和关于欲望和渴求的话题。绝大多数的女性向同人创作包含了把从主流漫画里面移用的人物改写为同性之间的倾慕甚至情欲的内容。这种特殊形式的(漫迷)创作在英美国家被广泛称为slash, 而在日本则被称为yaoi (或801——取yaoi的日文谐音),或者BL (boys’ love)。女性在大众媒介里对于男性同性题材的探索和创作使得该类题材和作品成为重新界定女性读者的性别认同和爱欲的别具生命力的载体。


这类女性作者为女性读者创作的漫迷作品的风行——不止在日本,甚至在全球——提出了关于性别和漫迷文化几个关键而具有争议的问题。首先,男性同性恋场景是一种非常有趣的设定,因为它融合了女性读者和主流媒体之间复杂的关系。这类同人志表达了女性读者对被仿写的题材的热爱和对其内容的批判之间的矛盾。之后,我将基于同人作品是女性对被男性题材主导的主流媒体的一种反应这样一个假设来分析几部BL题材的漫画。其次,性别似乎会对读者与主流媒体之间的关系构成影响,因此性别(可能)会是作为女性本身和作为动漫二次创作的作者之间的根本联系。社会中的性别差别对价值观的影响似乎已经扩展到了媒体产品的制作和传播,因此女性在这类产品上的消费和再创作时做扮演的角色受到了质疑。我将会探讨同人志里面的男性角色是如何反映出女性在社会背景中的性别定式的,尤其是那些关于婚姻和家庭的既定模式。


然而,在开始讨论之前,我们有必要先解释日文中对这个类别所使用的术语的意思。在英语中为了方便而使用slash了这个术语(译注:在英文国家中,此类创作在表达主角的时候,通常使用“A/B”的形式,因而简称为slash;对比在日文和中文中通常使用A x B的表达形式),然而这个词模糊了很多在日本使用这类词时所隐含和追求的根本设定。西方学者把slash定义为“由某类狂热爱好者进行的二次创作中的一个次级分类,这类作品主要描写主流媒体作品中的英雄人物之间的同性恋和同性性爱”,或者“关于大众媒体中的同性人物角色之间的罗曼史或者情色场景的一种粉丝的创作(例如以同好为目标读者的,粉丝自己创作的非盈利的小说)”。在日本,描述以女性读者为市场而创作的男性同性题材作品的术语非常多,从shoonen’ai (boy’s love)少年爱,bishoonen(美少年),tanbi (耽美),bara (蔷薇),到 June (著名的BL杂志),yaoi, BL, 和 fujoshi (腐女子)。在slash和这些日本术语看来非常类似的同时,有三大区别使得日本对这类术语的理解与西方截然不同。首先,日本的这类术语并不反映出西方国家关于原著和二次创作之间必须有明确区分的行业标准。例如yaoi (“no climax, no ending, no meaning”的缩略形式)一词反映出同人志创作中通常的场景不连贯、没有高潮或者没有明显结局的写作倾向,又例如BL一词本身是从出版界产生,为了商业志的发行而使用的词汇。这些词汇的变化也伴随着从yaoi——一个与八十年代中期出现的同人创作相关联的词,到BL ——一个与九十年代开始同人创作的商业化过程的词  ——的历史性转变。这些词汇在日常使用中的交互影响和变化显示出日本的“slash”实际上包含了范围更广的创作,从主流作家和写手的原创文本,到出自狂热粉丝之手的二次创作。因此,在原创文本和二次创作(同时在商业志和非盈利的同人志)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其次,较之西方作者通常选取如同《星球大战》和《魔戒》等的科幻作品作为slash创作的灵感来源,日本的同人创作涉猎的内容更为广泛,从运动到校园到复古的武士到机器人等都在为同人创作提供素材。Slash在英文里面有“这是特定门类题材”(科幻作品的二次创作)的暗示,但是当日本使用这个(类别)词的时候它并没有被指定为某些特定的题材的二次创作。第三点,日本大部分的同人创作都是基于漫画和动画进行的,这通常就形成了具有漫画性的、图像性的叙述形式和文本。较之于英文slash主要采取小说的形式进行创作,在日本,漫画和动画形式的同人创作使得作者和粉丝能够更集中地探索这类创作内容的图像性和视觉性。日本同人创作中的这些特征使得在西方广泛被采用的创作限制被模糊化,尤其是那些介乎原创作品和二次作品之间,幻想和真实之间,还有图像化叙述和文字化叙述之间的界限。基于这种多样性,日本本土的粉丝认为用一个单一的词去概括整个同人创作的文化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在这篇评论里面,我将会使用缩略语BL来指代面向女性受众的男男罗曼史。


猫言猫语

【书摘】文化理论与大众文化导论

这个时候放出来这些讨论是很有趣的,因为这是文化研究领域的学者们对于何为“同人文化”的讨论。尽管他们由于年代的久远,将注意力聚焦在了电视媒体上,但放到今日来看,仍有一定的启发意义与价值。


  在文化研究领域内对迷文化进行的最有趣的理论莫过于亨利·詹金斯的《文本盗猎者》了。通过在某一社区展开民族志研究,他得以同时从“学者”和“沉迷者”两个角度对“迷”的现象做出了诠释。


  沉迷者的阅读行为兼含智力性和情感性。“读者与文本的近距离接触并但未使读者被文本占有,反而促进了读者对文本的完全占有。只有将传媒内容融入日常生活,只有与文本的意义和资料保持紧密的联系,‘迷’...

这个时候放出来这些讨论是很有趣的,因为这是文化研究领域的学者们对于何为“同人文化”的讨论。尽管他们由于年代的久远,将注意力聚焦在了电视媒体上,但放到今日来看,仍有一定的启发意义与价值。



  在文化研究领域内对迷文化进行的最有趣的理论莫过于亨利·詹金斯的《文本盗猎者》了。通过在某一社区展开民族志研究,他得以同时从“学者”和“沉迷者”两个角度对“迷”的现象做出了诠释。


  沉迷者的阅读行为兼含智力性和情感性。“读者与文本的近距离接触并但未使读者被文本占有,反而促进了读者对文本的完全占有。只有将传媒内容融入日常生活,只有与文本的意义和资料保持紧密的联系,‘迷’们才能对小说进行充分的消费并将其转化为行动的源泉。”詹金斯也反对文本决定论(文本决定了人们阅读的方式,进而将读者置于某种意识形态话语之中),他坚称:“读者并非被强行拽入业已构成的迷幻世界,而是拥有充分的自主性以创造新的文本资料。因此,读者脑中预存的价值观与叙事系统所传递的价值观在重要性上是难分伯仲的。”

  对于文本,“迷”们并非一读了事,而是进行着持续的、翻来覆去的阅读,这便颠覆了文本与读者之间天然的联系。阅读行为破坏了巴尔特所谓之“阐释代码”机制(文本通过设置悬念的方式诱发读者的阅读兴趣)。通过反复阅读,读者的注意力从“即将发生什么”转移到“事情如何发生”,开始关心人物关系、叙事主题以及社会知识与话语的生产过程。

  尽管阅读实践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一种私人化的单独行为,但“迷”们仍是作为社区的一分子来对文本进行消费的。究其实质,迷文化就是意义生产与阅读实践的公开展示与流通,形形色色的“迷”们在彼此间的交流之中创造着意义,而这些意义的公开展示与流通对于迷文化的再生产而言至关重要。诚如詹金斯所言:“组织化的沉迷现象最显著的特征在于其生成了一种理论与批评的惯例。迷文化仿若一个半结构空间,对文本的诸种阐释与评估机制便于其中交相辉映、互相冲突、交流妥协,读者亦时刻思索着大众传媒的天性及其与自身的关系。”

  “迷”们并不仅仅是狂热的读者,更是积极的文化生产者。詹金斯对于电视迷通过小说创作来改写自己喜爱的电视节目的十种方法作出了如下归纳:

  1.情景重置:生产简评与长短篇小说以填补广播叙事的空白,进而对特定行为作出额外的解释。

  2.扩充时间线:生产简评与长短篇小说来为虚构人物提供历史背景,而非纠缠于广播叙事对人物发展前景的探索。

  3.焦点重置:将注意力从主要人物转移到次要人物身上。例如,将原本处于文本边缘位置的女性黑人置于舞台的正中央。

  4.道德重组:与“焦点重置”类似,即对广播叙事中的道德标准进行转换(如坏人变好人)。在有些情况下,原有道德标准仍得以维系,但叙事的视角则转移到“坏人”身上。

  5.类型转换:例如,将原本用于科幻剧集的叙事移位到言情剧集或西部剧集之中。

  6.交叉:让某一部电视剧中的任务出现在另一部电视剧中。例如,《神秘博士》中的人物可能以同样的身份出现在《星球大战》里。

  7.人物移位:人物以新的名字、新的身份出现在新的叙事里。

  8.个人化:改写者将自己写入自己喜爱的电视节目中。例如,我可以写一部短篇小说,在情节中安排自己被神秘博士邀请一同进行时光旅行,去探寻曼联球队到24世纪时变成了什么模样。不过,詹金斯也指出,迷文化中的许多人都不喜欢这种改写方式。

  9.情感激化:生产所谓“悲喜交加”的故事,如安排自己最喜爱的人物经历情感危机。

  10.Eroticization:探索虚构人物生活中pornography的一面,最著名的例子莫过于描绘同性恋关系的耽美小说。(slash fiction,最早出现于20c70s《星际迷航》热播时期,热衷于此种改写行为的观众为剧中的两位男性角色Kirk和Spock进行配对并虚构他们之间的同性恋故事,即Kirk/Spock,slash fiction由此得名)。

  “形形色色的‘迷’就如同盗猎者一般,他们讲其他人的商品据为己有并借此构建了一个替代性的文化共同体。”

  “迷现象还建构了……一个独特的空间……其主要特征即是对世俗价值与实践的拒斥,对情感沉迷的狂欢以及对快感的热烈拥护。迷文化的存在本身便是对消费者文化的习俗与惯例进行的批判”。

  迷文化以抗争的方式,从“将许多美国人转化为旁观者的压迫力”中创造出了“一种可供更多人分享的文化”。在詹金斯看来,这是迷文化强大力量的集中体现。力量并非由商品自身产生,而是源自“迷”们对商品的消费与利用。

  詹金斯十分怀念经典文化研究的亚文化解读模式,进而提出迷文化始终拒斥日常生活中的普通需求。青年亚文化将自己置于母文化与宰制性文化的对立面,迷文化则旗帜鲜明地反对被动一律的“世俗”文化。

  格罗斯伯格对采用亚文化研究的模式来考察迷文化持反对意见,她认为如此一来“各种‘迷’就在被动消费者的庞大受众群体中形成了一小撮精英。”

      由是,“迷”仿佛成了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勇士,不但与各种权力结构拼争,更与作为传媒消费者的广大受众抢夺地盘。此种精英主义观念无益于我们理解大众文化形态及其受众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就算我们都承认“迷”与“消费者”是两类人,也绝不能简单地通过褒扬前者、贬斥后者的方式来认识两者间的差异。

  与此相似,亚文化分析亦始终倾向于褒扬“独特性”,贬斥“平常性”,即将反抗的“风格”与陈腐的“时尚”对立起来。亚文化代表着具有抗争精神的一部分年轻人,他们总是积极反抗着大多数人所持有的消息被动的商业品味。一旦抵抗行为被收编,分析也就中止了,直到下一次“伟大拒斥”的出现。


但其实,我们也可以有其他的思考——在詹金斯的时代,迷文化是亚文化中反叛的象征,但是时至今日,在社交媒体的发展下,我们是否又重新走进了文化工业与消费主义的商品化窠臼?同人文化本身的抵抗功能是否已经化为乌有,我们是否已经被商品文化再次收编?今日的同人文化,还是詹金斯时代那么强烈的反抗者吗?还是我们中的多数已沦陷为了资本,或是说数据、流量与热度的傀儡?(但好在没有沦陷为意识形态的傀儡)

我个人认为这本书并不好读,但是如果能坚持啃下来,文化研究也就基本入门了。是一本详实而有趣的导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起政治学还是好读那么一些的……(我无言地望向《国家间政治》,陷入沉默)

赛博坦张献忠

一位国师的心路历程。出自China in 2008: A Year of Great Significance,找不到资源,所以只能从谷歌图书上截图。

一位国师的心路历程。出自China in 2008: A Year of Great Significance,找不到资源,所以只能从谷歌图书上截图。

绵羊同学
不行了 救救我 我背不出来

不行了 救救我 我背不出来

不行了 救救我 我背不出来

Intellect 博客

//徵稿啟事// Intellect 期刊 《Visual Inquiry》

//徵稿啟事// Intellect 期刊 《Visual Inquiry》

Intellect 博客
//徵稿啟事//《印度舞臺劇研...

//徵稿啟事//《印度舞臺劇研究》

//徵稿啟事//《印度舞臺劇研究》

Intellect 博客
//徵稿啟事//《舞蹈、全球化...

//徵稿啟事//《舞蹈、全球化和跨文化信仰》9月1日截止 —— 歡迎舞蹈研究的專家和學者投稿。

//徵稿啟事//《舞蹈、全球化和跨文化信仰》9月1日截止 —— 歡迎舞蹈研究的專家和學者投稿。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