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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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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水

遗憾

手指不受控制,声音传达出伤人话语。隐藏的仇恨历历在目。你被仇恨缠身,无法自拔。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间小屋。你在里面堆满了仇恨。某一天却带来一株植物。绿枝伸展,生命充满无限活力。你第一次触碰它。它温柔地贴上你的手指,就像那名酒红发色的姑娘一样,同样充满活力,同样待你友善。你从此小心翼翼地珍爱着它,倾尽所有地去珍爱着她。

但你的仇恨从未消散,它们是毒蛇,在每一滴的时间里嘶嘶作响,它们不承认植物的存在。

仇恨咬住了你,早已埋下的剧毒缓慢地笼罩了你心中的小屋。不止从哪里渗出的血珠浇灌了植物,也许是你悄无声息流下的眼泪。你决定在毒蛇环绕植物之前把植物移走,你决定离开她,换做你被毒蛇环绕。其实你......

手指不受控制,声音传达出伤人话语。隐藏的仇恨历历在目。你被仇恨缠身,无法自拔。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间小屋。你在里面堆满了仇恨。某一天却带来一株植物。绿枝伸展,生命充满无限活力。你第一次触碰它。它温柔地贴上你的手指,就像那名酒红发色的姑娘一样,同样充满活力,同样待你友善。你从此小心翼翼地珍爱着它,倾尽所有地去珍爱着她。

但你的仇恨从未消散,它们是毒蛇,在每一滴的时间里嘶嘶作响,它们不承认植物的存在。

仇恨咬住了你,早已埋下的剧毒缓慢地笼罩了你心中的小屋。不止从哪里渗出的血珠浇灌了植物,也许是你悄无声息流下的眼泪。你决定在毒蛇环绕植物之前把植物移走,你决定离开她,换做你被毒蛇环绕。其实你心甘情愿,你认为这才是正确的,你觉得这让她远离了危险。年轻的阿德里人啊,默默爱着那名红发的地星少女,却未曾相信过她对你的爱。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间小屋。少女拥有的小屋充满了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你为她做的一切,都将在这间小屋中具象化呈现出来,也许是一个生日蛋糕,也许是一架秋千,也许是一瓶药粉,也许将她的小屋堆满了。这些,你都不知道。

毒蛇环绕着你,在你耳边徐徐引诱你。你知道的,你并没有失去理智。但你也不知道的是,毒蛇的威力被你放大了。

它们其实在植物的面前不堪一击。



......



潮水上涨,潮水下落,月亮盈满又消减。有一支小船慢慢行驶在这片大海,像是永恒。这时候的你希望这便是永恒。你的能量体分身轻轻抚过红发女子的脸庞,如风般轻盈。

乐水
宛如一场梦,宛如一场梦.......

宛如一场梦,宛如一场梦..........但是过往的快乐是真的,滴血的无法隐藏的仇恨也是真的,到最后的两厢厮守也是真的。 ​​

宛如一场梦,宛如一场梦..........但是过往的快乐是真的,滴血的无法隐藏的仇恨也是真的,到最后的两厢厮守也是真的。 ​​

Yuuki-

野草和玫瑰的邂逅

文艺复兴组  *吟游诗人×娇贵王子

*ooc属于我

  仲夏长夜,晦暗难明

  吟游诗人跋涉过又一片丛林,抬头望去,是那高大的城堡,城堡里的门户大开,宾客们放声大笑,嘈杂的声音伴随着乐队热闹的乐曲迎面袭来。

  古堡的露台上,却坐着一个少年。他好看的轮廓在灰色的迷雾下若隐若现,头上的皇冠却正好折射出一道光,像那杂草丛生的废墟里唯一的一朵玫瑰。

  吟游诗人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心有了归处。


我自诩为天地之子 是仲夏夜的信使

天上的明星令我向往 我...

文艺复兴组  *吟游诗人×娇贵王子

*ooc属于我

  仲夏长夜,晦暗难明

  吟游诗人跋涉过又一片丛林,抬头望去,是那高大的城堡,城堡里的门户大开,宾客们放声大笑,嘈杂的声音伴随着乐队热闹的乐曲迎面袭来。

  古堡的露台上,却坐着一个少年。他好看的轮廓在灰色的迷雾下若隐若现,头上的皇冠却正好折射出一道光,像那杂草丛生的废墟里唯一的一朵玫瑰。

  吟游诗人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心有了归处。


我自诩为天地之子 是仲夏夜的信使

天上的明星令我向往 我亲吻每一朵带着芳香的花

我不拘泥于世间 以为天上人间方是归处

可是纸醉金迷中的一颗露珠抓住了我的心 

我从此不再念归处 他便是我所有的痴心妄想


  吟游诗人写了一首诗,他以为这是杂草对玫瑰的觊觎,谁知是自由和浪漫的邂逅。


  少年从宴会中抽身,他偏爱森林的寂静和博大,他挣脱了权贵在他身上布下的藤蔓。他想要自由。

  他看见迷雾中走出来一个人。

  男人的轮廓刚劲硬朗,卷发旁环绕着似有似无的水气。他带着森林所有的秘密走来,直击少年的心。

  他就是他心之所向。

我从未喜欢过纸醉金迷 我喜欢森林和自然

松针上的香气和雏菊的青涩 太阳下的雪山

我挣脱资本的藤蔓 我无拘无束地奔跑

我撞上他的胸膛 抬头看

他的眼睛是让我沉溺的黑

  


  又是一年仲夏,却是明月当空,照着森林中相互缠绕的杂草和玫瑰。

  他们已不是杂草和玫瑰,他们是十七世纪中终将破碎却永恒的浪漫。


洛瑶butter

【开联/芬莉】无梦之梦

*@请不要关注一朵假的向日葵 祝俺们葵葵生日快乐!!【虽然晚了一个多星期】她成年啦!祝贺她!!🎉🎉🎉🎉

*cp是芬莉,写了这么久的莉莎单人向芬莉【】,这次整了芬奇视角

*字数1w7,很赶,更多的话放在文章结尾说

*对很多设定记录不清,细节不要追究,ooc【土下座】


“复兴阿德里,并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


占卜师说着便咧嘴笑了,露出一副残缺不全的牙齿与干裂的嘴唇。她的表情诡异,一只手抚摸着水晶球,另一只鹰爪般的手想顺势搭上青年的肩,被青年不动声色地躲了过去。


“还有什么办法?”青年神情冷漠,内心并无多少期待——...

*@请不要关注一朵假的向日葵 祝俺们葵葵生日快乐!!【虽然晚了一个多星期】她成年啦!祝贺她!!🎉🎉🎉🎉

*cp是芬莉,写了这么久的莉莎单人向芬莉【】,这次整了芬奇视角

*字数1w7,很赶,更多的话放在文章结尾说

*对很多设定记录不清,细节不要追究,ooc【土下座】

 

 

 

“复兴阿德里,并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


占卜师说着便咧嘴笑了,露出一副残缺不全的牙齿与干裂的嘴唇。她的表情诡异,一只手抚摸着水晶球,另一只鹰爪般的手想顺势搭上青年的肩,被青年不动声色地躲了过去。


“还有什么办法?”青年神情冷漠,内心并无多少期待——一个足不出户的老妇人的狂妄之语怎么比得上他夜以继日的搜寻,他并不认为还有什么别的方法。


“你会为了阿德里牺牲生命吗?”占卜师却答非所问。


青年皱眉,他心中一动,藏在身后的双手悄然握紧,沉声道:“如果能让阿德里星回来,我想我是不会犹豫的。”


“可我说的不是你的命。”


占卜师“嘿嘿”地笑了,她藏在黑袍子下的脸变得模糊,像是电视线路接触不良而闪出一格格的马赛克,再也看不真切。而周围的一切声音也消失不见,只剩下妇人阴森诡异的笑声与青年沉重而急促的呼吸。世界沉淀下来,唯一越发明晰的只有那颗破旧的水晶球。


青年微微低头,去看那颗水晶球上的图案。钴蓝色玻璃上倒映着的是山清水秀的川泽,近处是一片金色麦田,其中点缀辛勤劳作的农民。除此之外还有充满生机的热带雨林,广袤宽阔的无垠大海,红日正从其上冉冉升起,猎手和渔夫怀着一份希冀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可青年有一瞬的茫然——这片光景他很熟悉,可他的记忆断断续续,无从记起。


“如果是她呢?”


画面放大,聚焦在站在一片麦田中央的扎着马尾辫的红发少女,她背对着他轻抚麦穗。一阵风吹过,她像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拿手拢拢乱发,回过头,一双亮晶晶的褐色眸子笑意盈盈地望向他。


青年的心脏霎时漏跳了一拍。

 

 




······

············

···

“芬奇,芬奇!”


被叫做芬奇的青年猛地睁开眼,方才的景象如同流水般在一瞬间流去未知之处,而那份感受却无比真实,仍在悸动他的心脏。视线中直直闯入的就是那个红头发高刘海的少女,少女神色担忧地望着他,一只手拍在他的手臂上——这是她刚才试图叫醒他——“芬奇,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芬奇听到她的话,才稍微缓过神来,发觉自己气息紊乱,鼻尖上渗出丝丝虚汗。头疼得厉害,他叹口气,在少女的帮助下半撑着坐起来,转头对少女道:“我没事,莉莎,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玻璃打碎的声音,就过来了。”莉莎指指床头柜边上玻璃杯的碎片,很明显那是他做梦时不老实,手挥到水杯导致的,莉莎显然也看出来这一点。她还是没放心,反而更近一步,一只腿跨上床,担心地问:“你最近一定经常做噩梦,好几天晚上我都听见你在房间里自说自话。芬奇,你做什么梦了?”

“呃······”


他总不好意思告诉她自己梦见她了。芬奇不由自主地往后坐一步,下意识觉得大半夜里女孩子跨坐在他床上有些尴尬,但丽莎根本就没这种自觉。她的眼睛神采奕奕,带着期盼——她希望自己吐露心声。于是芬奇只好说:“是的,我这几天一直在做噩梦······就是总在森林里遇见猛兽一类的。也许是气候变化导致的?”


没有什么前因后果,这个蹩脚的谎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他总是不擅长在莉莎面前临时起意地撒谎。可莉莎却没怀疑他,听了他的话,“咯咯”地笑了,大声说:“猛兽居然会吓到芬奇呀,你的身手不是挺好的嘛!”


芬奇已经平静下来,温和地说:“可能我安逸生活太久了吧。这么久没去冒险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那我们明天就去丛林探险吧!”


莉莎立刻就这样规划道。芬奇虽然已经了解了莉莎的性子,但如此的行动力还是令他惊讶。莉莎随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做噩梦呢,都是因为有一种叫梦魇的生物半夜来骚扰你。我们明天就去丛林里采摘桉树叶,做一个‘捕梦网’,挂在床头,这样晚上梦魇就不会来伤害你啦!”


“捕梦网······”

“嘿嘿,没听过吧?这可是我们一族的独门绝活!”莉莎双手叉着腰,看上去十分自信,“保证挂上后一整晚都不会做噩梦!话说,芬奇现在这么害怕猛兽,明天就由我来保护你吧!”


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芬奇当然明白做梦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并不想去打断这个兴致勃勃的少女。他只是温柔地笑起来,轻轻说:“好,都听你的。”

 

 





他的噩梦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光在真空中传播的速度是三乘十的八次方米每秒,声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改变他的两件事明明相隔了数小时,但于回忆中仿佛就在一瞬之间——一是陪他捉迷藏的至亲消失在黑衣人掌下射出的白光中,二是他蹲在拥挤不堪的逃生飞船中,亲眼见证了那场气势浩大,却悄无生息的爆炸。


消失在白光里的,是他的父母;湮灭于爆炸中的,是他的家乡。


刚开始,他的脸上涕泗横流,抽泣声却小到发觉不到他的存在。他与同船别的孩子不一样,他的嗓子早就在前一夜哭哑了,但眼泪却未流干,他只懂得抱紧父亲留下的武器,用泪水一滴滴记录仇恨。到后来,他的脸上失去了很多表情,独独留下沉默的伪装。他成了星球间的旅者,相识的人很多,却从未对任何一位吐露心扉,他只明白旅行的目的,用双脚独自一人丈量复仇之路。


他忘不了那些事情,那些场景,它们总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噩梦中真实再现,犹如梦魇,如影随形,即使已过去许多年。他有时在寒夜中惊醒,粘腻的汗水贴附在背上,闷热难耐。回忆终止在惊天动地的革变,而现实中他被迫选择的人生由此开始。


这样的日子持续太久了,久到即使他在得知星河石的存在后,仍下意识认为离目标达成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直到遇见莉莎。


就像鱼遇见了流水,风越过了海洋,他在无尽的旅途中终于偷得一室安寝。女孩子的善良真诚令他由衷地感到快乐,他说的话她都信,教的事都听,干净得就像她的眼睛,纯粹而透明。他喜欢与她在一起。


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做噩梦了,也许是和莉莎一起的生活也变得简单充实,他除了做星河石的研究,还要陪莉莎玩耍,钓鱼······满腔仇恨之外他有了别的牵挂,内心给这个单纯的姑娘留了一席之地,自然睡得安稳。


可最近他又频繁地做起噩梦来了,他猜想大概是研究已经快要接近真相了。好在莉莎心思浅,没注意他一直推进的计划,还要带他去做所谓的“捕梦网”。


他看着莉莎走出自己的房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明白已经快到离别的时候了,他一定不能让莉莎知道自己的状况。唯有这点,绝对不行。


尤其是······他的噩梦中,还出现了她。






 

 

“快点快点!芬奇,你怎么走得那么慢,离我那么远可保护不了你呀!”


莉莎对待别人总比对待自己要积极,天还没大亮,她就整装待发地敲开芬奇的门,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把木甲头盔之类的一股脑往他身上套,一边套还一边嘟囔着“穿上这些就没有猛兽伤害得了你······”。随后她拖着一晚上没睡好的芬奇去了丛林。


她倒是精力充沛,他却是是强打精神——这一身行头别提多重了,何况他没睡醒。莉莎脚步轻快一秒三米,他只好在后面慢慢挪动,索性想想自己昨晚做的研究。

嗯,星耀碎片······


“芬奇!”


这边还在想睡不着时所做的研究成果呢,忽然耳边一个炸响,芬奇一下子回过神来,定睛看,前面已经走到老远的莉莎又折回来了。她弯下身子抬头看他,两人脸挨得极近,他们的鼻子几乎要碰到一起。


芬奇在一瞬间弹开数尺。他的确吓了一跳,此刻惊魂未定地看着莉莎。莉莎“嗯?”了一声表示对他行为的不解,接着开口道:“嗯哼——我就知道你在开小差,你想到了什么好点子吗?”


“没有。”芬奇后退一步,趁势摘下沉闷的头盔,笑道,“我就是忽然想起包里有个探测仪,可以搜寻到离我们最近的桉树的位置。”

“真的吗?太好了!”


莉莎开心极了,她兴高采烈地从芬奇包里翻出探测仪,让芬奇帮她搜索。趁这个机会芬奇把身上一切碍事的玩意儿都脱了,一身轻便地领着莉莎走,事实上他只是想早点结束这一时兴起的丛林探险。莉莎被探测仪上红色的光标吸引,倒也无暇顾及他,忽然她抬头,指着前方兴奋地说:“看,就在那儿!”

 

 






采摘桉树叶的过程十分顺利,他们回到自己的小屋,莉莎便立刻开始着手制作了。她把桉树叶裁成细长,用手捏着两根树叶的顶端,一左一右叠层搭建。芬奇无事可做,干脆在一边研究笔记。然而即使是手上有事做的莉莎嘴也不闲着,一边制作一边絮絮叨叨她的有趣听闻:


“芬奇,芬奇,你知道吗,听说我们附近那个大湖里有水怪耶······”

“唉芬奇,你知道吗,东方有个叫巨人村的地方······”

“嗯,嗯。”


芬奇漫不经心地应和着,其实他这一整天都挺不自在的,这也是他没睡好的原因——他的研究接近尾声,无忧无虑的闲居生活总是要过去的,可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莉莎道别。


他喜欢每一个与莉莎呆在一起的安静午后,就好比现在,莉莎会领着他做些消磨时光的事,或是做捕梦网,或是钓鱼,或是坐在田埂上望着夕阳,听她弹奏尤克里里。在遇见莉莎之前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下午,忘记时间忘记仇恨,像回到他的童年,那时他唯一的烦恼就是身为军人的爸爸妈妈总是不在家。


如果可以,他不想说再见。


“芬奇,你今天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半晌,莉莎在他身边坐下来,她手里捏着个半成型的捕梦网,正关切地看他。芬奇明白自己表现实在太过于明显了,他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抬眼又是满目柔和:“我没事,可能是被噩梦影响了。你不用太担心我。”


“你是不是要离开了?”莉莎看着他桌上摊开的笔记,咬咬下唇,她还没有迟钝到一点都看不出来。芬奇是个冒险家,他住在这儿是因为旅行工具坏了,待他修好,离开是迟早的事。


“没有,呃,至少不是现在。”芬奇皱皱眉,不着痕迹地撒了谎,“我不会一直呆在同一个地方,不过现在暂时不会离开。”


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莉莎好像没有为此高兴起来,声音有些许失落:“我明白啦,至少还能把捕梦网送给你,真想和你一起去冒险,”她撇撇嘴,他们以前就讨论过类似的问题,“不让我跟去真是太可惜了,还想看看芬奇曾经都去过什么地方呢。”


芬奇静静听着她的话,心想即使自己去过那么多地方,但记忆最深刻的还是地星。这是他忽然想起那个有关莉莎的梦:占卜师说着漠视生命的话,而水晶球里的女孩站在大片的金色麦田上,对他笑容灿烂。


也许······


鬼使神差地,他忽然问道:“······我在旅行中曾听过一个童话,结局很有深意,我有些理解不了······莉莎,你有兴趣听一听吗?”

“嗯,好呀。”


莉莎一下子精神起来。芬奇很少说到他旅行时的经历见闻,而这恰恰又是她所感兴趣的。她充满期待地望着芬奇,等着他的开口。

 






 

STORY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出生在森林里的糖果屋。


糖果屋顾名思义,就是糖果做成的屋子。糖果屋很大,里面的糖果多到小男孩一辈子都吃不完;糖果屋里还有很多书和小动物,男孩一边吃着糖果一边看这些书成长,生活甜美充实。


男孩爱着这座糖果屋,它是宝藏,是男孩的心灵家园。在这里,他可以迟到各种各样的糖果,看各式各类的书,与各种奇形怪状的善良动物做朋友。男孩不想离开糖果屋,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直在糖果屋里生活下去。


可是事与愿违,森林外有一伙坏人,他们盯上了糖果屋,想霸占糖果屋,抢夺里面的糖果。他们举着火把和枪炮,毁坏了那些书本,伤害了小动物,把男孩强行赶出来。他们各自夺走了他们认为最好吃的糖果,然后一把火,将糖果屋烧得干干净净。


失去了糖果屋的男孩无家可归,他只好走出森林,开始他的流浪生活。好在男孩之前在糖果屋中的书本里学到了知识,不至于生活不下去;他走出森林走入常世,亲身经历了很多,认识了很多,可男孩最想做的还是重建糖果屋,或是找到一个新的糖果屋。他不是好吃懒做,知识他太爱糖果屋了,那是他长大的地方,他不想童年就此消失在枪炮的硝烟中。


男孩在流浪中一直在找重建糖果屋的方法。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得知一个小镇上有他想要的信息,他急忙去了那小镇。小镇民风淳朴,不会拿鄙夷的目光看他这个外乡人,更重要的是,这个小镇上,有一家小糖果店。


糖果屋虽然小,却应有尽有,那里糖果的味道总让男孩感到安心,快乐,像是回到了在糖果屋的时光。老板也很善良,会免费给他糖果吃,他们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有那么几个瞬间,男孩想就此定居,守着这个小糖果店。可重建糖果屋的方法就在眼前,他不能停步,他必须要重建他的家园,不然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没有了意义。他更不能让他的那些动物朋友,他的那些糖果就这么轻易地被毁灭掉。


尽管前方是未知的,但男孩坚定地收拾行装,再次起航。

 






 

“······完啦?”

“完了,”芬奇盯着自己的脚尖,轻声道,“故事的结局是开放式的。其实我想问的是,莉莎,如果你是这个男孩,你会怎么做呢?”


“我吗?我当然是全都要啦!”莉莎似乎很想发表议论,看上去颇为激动,“我先在附近的森林里重建糖果屋,然后还可以时不时回到镇子上,继续和朋友一起玩——”


“我最初也是这么想的。”芬奇摩挲自己的之间,慢慢说道,“但其实,关于糖果屋的重建十分复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十年,几十年,都有可能,男孩一辈子都搭在重建糖果屋上都是有可能的。这种时候,男孩只能选择其中之一。”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莉莎眨着眼睛,询问他的看法。

“我会选择重建糖果屋。”


芬奇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出来,说完后,他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糖果屋,亦就是阿德里星,用以童话的外壳做包装,他终于得以有机会对莉莎讲述自己的经历。而且他以为说出决定会很艰难,但事实上亲口说出是如此简单,令人释然——他的意志一直是坚定的,他必须要去,这毋庸置疑。


“那我也会选择重建。”


令他意外的是,在他说完后,莉莎也立马接口道。她望着他笑,笑容真诚而充满善意。


“但,你,”芬奇有些语塞,“糖果屋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莉莎瞪圆了眼,“你忘啦,我现在可是这个小男孩呢!我是想,既然男孩会选择重建,那糖果屋一定是对男孩有着我们无法理解的意义的,对男孩来说,那不只是个用来吃用来玩的糖果屋而已。”

“所以我觉得,重建,肯定也是男孩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


芬奇静静看着莉莎,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女孩正在展现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强大共情力。其实在说之前,芬奇没想过莉莎会选择重建——一个有亲人有朋友,正常长大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放弃掉平和美好的生活而去选择一条复仇之路。


然而,她做出了与他一样的选择。她甚至并不完全明白糖果屋之于小男孩的意义,但是,她尊重这样的选择。


“我想你的看法是对的。”于是芬奇也笑起来,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毛毯上画圈,“什么都没有他自己的想法重要,没有经历过的话,不好意思随意评说。”


“况且——”莉莎突然开口,她撇撇嘴,表情气呼呼的,“那些人也太坏了,抢夺糖果屋就罢了,为什么还要伤害小动物?”

“你不也会打猎吗?”芬奇打趣她道。

“唔,这不一样!!”


两人斗嘴几轮之后,莉莎想起正事来。她把手上没闲着编好的捕梦网递给芬奇,道:“做好啦!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去试试它的效果吧。”


“我想现在就试试。”芬奇说。他试着扯了扯捕梦网,藤条结实而灵活,手艺好到令他惊讶。


“唔,你果然是没睡好,”莉莎回想起早上强拉他起床的事情,语气蒙上一层歉意,“现在补补眠好了。”


莉莎说着,起身拉着芬奇回到他的房间,这正合他之意。芬奇笑着跟莉莎说午安,正准备关上门,却听见莉莎忽然低声叫他等等。


“怎么了吗?”芬奇问道。


“其实没什么,”莉莎咬着下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我对你那个故事有了些新想法,不过你还是快睡吧。”


芬奇站在原地,等待她说下去。


“好吧,”莉莎只好接着道,“我在想,如果我是这个小男孩的朋友,比如那个糖果店老板,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他的。”


芬奇毫不惊讶地点点头,他早就知道,如果莉莎知道这些事其实发生在他身上,一定会更加缠着他要帮助他的。这也是他不愿意告诉莉莎自己的事情的原因。


“然后,如果要说我内心的选择——”莉莎停顿了一下,抬头道,“我很想选择定居下来,与大家一起生活。可能我确实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吧,我觉得,比起看不清的未来,我更想抓紧当下的幸福。”


芬奇没有回答,他看着她,安静了好久。半晌,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做好你的选择了吗?”

又来了,他心想。


卷携着过去碎片的流水倒流回原处,拼贴了记忆的断层,苍老的占卜师自一室静谧中苏醒,又从暗影的缝隙来到他跟前。青年这次再也没了好脸色,他冷冷地看着占卜师,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能使人结冰。


占卜师毫不在意。她的嘴唇抿起,令人不适的笑容更甚,她没有带那个水晶球,而是一转身,灰黑的袍子落幕,画卷似的铺开一小片景象。有飞鸟翱翔于其上,而女孩子——那个红发的少女,正坐在田埂边一块圆石旁,指尖跳跃于那把他无比熟悉的尤克里里。

“如果是她——”


“我不会牵扯到其他无关的人。”青年大声打断她,语气中已有怒意,“无论是她还是别人,其他人,他们不需要替我承担。”


“可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在那一瞬间,一切都急速变幻了模样——麦田的景象化作飞粒四散飘远,而占卜师的身形剧烈膨胀,她怪笑的声音几乎穿透了耳膜,容颜的变化令人应接不暇。青年下意识想后退一步,但他这时才发现腿像被固定在地面上,移动不了分毫,唯有占卜师的躯体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成形状,遮蔽了整个未知之境,


就像梦魇。


青年脑中没来由地蹦出一个词,也就在同一刻,被大脑称作“梦魇”的怪物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可以叫做“手”的地方猛烈拍打着什么东西——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阻隔了怪物近一步接近。随后,那“网”向远方移动起来,从青年的后方传来一束光亮,在一阵比一阵高的嘶吼声中将怪物烧成飞灰。


他艰难地回过头,是光,微弱的光亮从未知之境的那一头照耀而来。接着他迈动双腿,这一次动作比上一次简单得多,青年踏着一深一浅的步伐远离了燃烧的怪物,而光也一步比一步明亮。之后他试着加快双腿的律动,跑也已不成问题了,他目视前方,单手向前,朝着光亮的尽头奋力一抓——


他抓住了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入的阳光与颗颗尘埃。

 

 







芬奇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一场噩梦就这样被扼杀了,他虽无法用科学去解释原理,但捕梦网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现在他并没有多少睡意了,索性掀开被子下床,轻拉开门找莉莎的身影。


客厅里并没有人,先前一边扎捕梦网一边叽叽喳喳的少女不见了,只留下大开的大门与阳光投下的斑驳碎影。芬奇环顾四周,注意到挂在墙上的弓不见了,门口留有潮湿泥土被踩踏的痕迹——这姑娘,准是又出去打猎了。


芬奇没来由得想去找莉莎,他稍微收拾一下自己,也出了门。莉莎粗心地忘记清理靴子上的泥土块,他轻而易举地就在离家不远的林子里找到她了。彼时她正半蹲在一丛小灌木后面,双手张弓拉着,半眯眼,看上去十分专注。


芬奇悄无声息地蹲到她后面,大概因为空气的流动,莉莎注意到他,差点吓一跳,用气音惊声道:“芬奇,你怎么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女孩子又赶紧拿一只手指放在唇上,做出噤声的动作:“嘘······别出声,我的猎物在那边呢。”

芬奇语塞:整个过程不是只有你在说话吗······


他顺着莉莎的目光望过去,这才明白莉莎口中的猎物是一只鸡——色泽漂亮,体态雄健,昂首挺胸的姿态让人想起阿德里雪原上那些站岗的士兵······

等,等等??热带雨林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一看就是家养的鸡啊??!!


说时迟那时快,他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嗖”,莉莎的箭已经射出去了。莉莎射技精湛,那支箭准确无误地扎入毫无防备的鸡的屁股,鸡惊得猛飞起来,羽毛和落叶上下翻飞,旁边的莉莎还恰到好处地再补两箭,于是芬奇只能瞪眼看着那只鸡扑通倒在地上,绝望地“喔”几声,凌冽地抽搐着,再无法站立。


莉莎一下子跳起来,带着胜利的欢悦语气要跟芬奇击掌:“耶!晚上有鸡汤喝喽!”

芬奇弱弱地抬手应和,忍着没告诉她那鸡大概率是别人家养的。


“话说芬奇,你怎么就醒了?”莉莎诧异地看着他问道,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拍脑门道,“啊我知道了!是捕梦网不好用吗?”

“没,是我自己自然醒的。”他无奈地笑笑:与其说是不好用,不如说是很好用才对。

“哎——才睡这么会儿怎么检验得出成果嘛——”


莉莎这时候开始不相信他的说辞,催促他赶快再去睡觉。芬奇摊手,表示自己睡不着,还说要帮她处理鸡。

莉莎却忽然不愿意了,她一跺脚,脸上甚至红鼓鼓的,难得任性起来:“不行,今天你是病号,睡不着另说,鸡必须我来处理!等着吧,晚上一定让你喝上我们家独门秘方的鸡汤!”

芬奇瞳孔地震:成为病号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实在拗不过莉莎,芬奇知道假装打着哈欠慢吞吞地回了屋子。大约是哈欠会传染,等到了自己房间看见床头的捕梦网,他倒真有些困意了。芬奇坐到床上,又想起莉莎让他等着晚上喝独门鸡汤,想到她家里不知多少的“独门秘方”,不知不觉笑起来。


不如再在这儿待一阵子吧。一个想法从他心中冒出来。


他躺下来,合眼之前又看到那只捕梦网。于是他又想,不做噩梦,说不定能久违做一次甜美的梦呢?接着困意袭来,他沉沉入睡,心里仍有一丝期待在悄悄萌芽。


很可惜,一觉无梦。

 

 







芬奇还没过上几天无梦的日子,鸡的主人就找上门来了。


果然一个充满自然选择法则的海边丛林里不可能有一只如此漂亮的鸡。那鸡是隔壁镇一个农民养的,种麦子收成不好,就在这租了个场地养鸡。刚迁来没几天那只健硕的种鸡就不知为何跑出来了,好巧不巧被莉莎打了个正着。


农民找上门时,鸡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又是只雄壮的种鸡,于是芬奇见证了淳朴地星人的阴暗面——农民凶神恶煞地一手提一个,遣他俩去麦田,勒令他们帮忙采收今年的麦子作为赔偿。


莉莎倒无所谓,她还乐得帮人家赶农忙。芬奇意见也不大,他只是想陪莉莎而已。然而到了目的地,他才明白事情的严峻性:这片麦田,貌似就是被星耀碎片照射的那一块。


他在研究中得知了复习阿德里所要用的星河石需要五块星耀碎片作为钥匙开启。而麦田这里正好有一块,就高悬在半空。被星耀碎片反射过的阳光拥有他无法言说的力量,只要人在反射光里呆上十几分钟,就会逐渐变成稻草人,且变化完成后过程不可逆。麦田附近常有失踪的人,都是因为变成了稻草人。或许将星耀碎片拿走后能变回来,但这一块是所有碎片中最难取得的,他已经研究到星河石的开启需要战神的血脉,如果不是必须,他不想冒这个险。

他同样不想让莉莎冒这个险。


“唉?为什么不能走?”

莉莎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芬奇正拉着她的胳膊,暗暗使力让她不要跑进麦田里。她疑惑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芬奇,农民也挠着头,看不懂这青年怎么临时变卦了。


芬奇用眼神示意不远处的麦田,事实上他在看的是那麦田里多到数不清的稻草人:“我听说,麦田里经常有人失踪?”

农民被问得有些不自在:“是,不然我也不会搬家养鸡。这麦田太危险,再种两年我也不想待了。”

“失踪?”莉莎在一边插嘴道,“芬奇,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都这么大了,不会走丢的啦——”

“不行。”芬奇又用力,拉住跃跃欲试的莉莎,他回头问农民道,“老伯,我和莉莎可以在一起采收麦子吗?”

“随便你们,”农民看上去没睡好,打着哈欠道,“只要你们这两天帮我收够了麦子就行,额,我先去睡午觉,找鸡找得累死我了——”


农民走之后,芬奇才注意到一直被他拉着的莉莎。莉莎表情可无辜了,她懵懂地看着他,搞不清区区一片麦田而已,为什么还要两个人一起收,难道他是怕她在麦田里失踪了吗?


对于莉莎从里到外透露出的疑问,芬奇并未做任何解释。他放开莉莎的胳膊,递给她一把镰刀,认真道:“莉莎,收麦子的时候,你不要离开我的视野,这样可以吗?”


尽管心中疑惑,但莉莎还是点点头,听话地说:‘好,我一定跟你在一起收麦子。”


“然后还有,”芬奇深吸一口气,着重说,“千万不要靠近隔壁麦田那些稻草人。”


“我知道了!”莉莎却像是忽然知道了什么,语气骤然明朗起来,“你一定是有‘稻草人恐惧症’,觉得那些稻草人会变成怪兽,才让我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对不对?”


芬奇:“······”

芬奇:“对。”










农民的麦田并不大,他早就策划转行,偌大一片麦地要么就卖掉,要么就荒废大半。所以芬奇和莉莎加班加点抢收两天之后,才发现根本没必要那么忙,麦子又不会跑,早收一天晚收一天并无大碍,更何况这两天他们已经把麦子收得七七八八了。


农民清了一块场地,请他们帮忙晒麦子。这活儿轻松惬意,就是最近风有点儿大,需要有人在现场看着才行。


芬奇有轻微的低血糖,在阳光下跟莉莎铺好了麦子 ,觉得头有些晕,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静静坐着。莉莎是个静不下来的丫头,陪他坐了一会儿就呆不住了,四处拔草茎回来跟芬奇百无聊赖地玩了几轮抽草茎,就又没了找乐子的方法。


“芬奇,我们玩那个吧,”女孩子双手撑着脑袋,声音闷闷得,“我变只鸽子给你看。”

“你的吉他呢?”芬奇把玩着草茎,他看着莉莎一脸无趣的表情,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梦里,莉莎坐在田埂上弹奏尤克里里的场景,便笑道,“这几天这么忙,我都好久没听你弹吉他了。”

“好!”


莉莎精神起来,她家独门绝技之一就是可以随时随地从背后拿出一把吉他。她兴致勃勃地跑到农民屋里要了个靠枕,枕到芬奇身后,在芬奇疑惑的眼神中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芬奇你不是头晕嘛?我等会儿就弹一首以前学过的摇篮曲,保证你立马入睡!”


芬奇哑然失笑:大概是半夜起床做研究的事情被发现了,莉莎现在经常怀疑他睡不够。


吉他声从最初的几个音节响起来,逐渐组合成简单的调子,音符像水流划过鹅软石,伴随着女孩子轻轻的和声,显得舒缓悠扬。很难想象这样一位猎手也如此喜欢音乐。她坐在芬奇的对面,那双带笑的眼睛闪烁灵动,就这样看着他。芬奇靠在枕头上,想象到如果有那么一阵风,莉莎大概就会像他梦见的那样——红色的乱发随风而动,明媚的阳光跳跃在周围。


美好,干净,纯粹。


芬奇缓缓闭眼,一半是让莉莎认为她引以为豪的催眠曲真的起效果而令她开心,还有一半是他真的有些累了。难得这样闲适的午后,他想在莉莎与她的歌声陪伴下睡去,一定能做个好梦。


…………

…………………

“可你一定会牵扯到其他人。”梦魇说,它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芬奇猛然从椅子上直起身来。他大口大口喘着气,面前并没有面目可憎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只有小阵的风刮过,把不知何时盖在麦子上的黑色网纱吹得哗哗作响。阳光越发剧烈了,和这逐渐起来的风并不相称。


是梦,是噩梦。一旦脱离了捕梦网的控制,他久违的噩梦便卷土重来,占据他的大脑,蚕食他的意识。


芬奇的心咚咚直跳,他不知道梦中同一件事不停继续意味着什么,他只能下意识环顾四周,寻找莉莎的身影。然而下一秒在他脑中炸开的声响几乎要叫他死掉——


莉莎不见了。










“找豆豆?”莉莎问。


“对。”面前的小孩表情都快要哭了,“是我不好,我把香肠丢进麦田里,豆豆就去追,结果就不见了……豆豆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怕,我怕它消失在麦田里了……”


“你放心!”莉莎拍上小孩的肩,打气道,“小狗最认路了,一定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我们一起去找,一定能找到豆豆!”


小孩儿抽抽搭搭地抓住她的手臂,怯生生道:“大人都说,小孩子不能进入麦田……”


“怕什么?”莉莎毫不在意,拍拍自己,自信道,“那些大人准是怕小孩子跑进麦田里践踏麦子了。你看我像是小孩子吗?”


小孩儿左看看,右看看,意识到莉莎确实已经不像是他这样的“小孩子”了,于是稍稍放了心。莉莎望着快要起风的天空,找了块网纱固定在麦子上防止它被风吹跑。然后她将吉他留在熟睡的芬奇旁边,牵着小孩的手进了麦田。










他曾经进入过星耀碎片的幻境里。


那些失踪的人们之所以长久地停留在原地,都是因为掉进了幻境的陷阱里。他们在未曾踏足的虚幻之地走啊走,不知不觉时间被消失殆尽,他们永远变成了一丛稻草。


芬奇在调查中认识到这一点,他决心要进一次幻境。为防止自己和那些村民一样陷进去,他做了一个机械装置,可以在五分钟后自动将他推出星耀碎片的照射范围,巨大的冲击力也可以强行使他醒悟过来。在那之后,他进入了幻境。


幻境里的一切在他预料之中,又出意料之外。

幻境中是阿德里星。


像回到了最初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像是不会发生。蓝天和碧草是记忆中的模样,石桥下的小溪汩汩流动,河边有小孩子在嬉戏打闹,甚至那里还有他认识的——领居家叔叔阿姨微笑着挥手和他问好,感叹他长大了,然后反手塞给他一个橘子。


芬奇怀抱着一堆橘子,无所适从在一瞬间袭来——他清醒地认识到阿德里已经覆灭,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记忆回放,可记忆又是那么珍贵:埋没于历史的长河,仅珍藏于人心。他怀念,亦知道这不过是星河石的考验,星耀碎片的谎言,他们翻出人心的最深处夙愿打开给人看,为的不过是稻草人中再添一员。


而随后,他看见了一个粗布衣服打扮的地星人。


那地星人显然已在这生活很久了,他扛着锄头出门犁地,还笑着和周围的阿德里星人打招呼,看上去十分熟络。芬奇心中滋生出了一个推翻了他之前推测的大胆想法,他试着跑到高处俯看,果然看见了更多不属于阿德里的地星人。


阿德里幻境其实并不是他内心夙愿的投影,他突然意识到。


那是星河石虚幻的复制品,是世界上最后一个过去的阿德里。每一个踏入幻境的地星人都会被星耀碎片强制,或者说是邀请成为这个阿德里幻境世界的一员。

一个置于真实与虚假之间的阿德里,多么神奇,多么荒唐。


麦田幻境至少证明了一点,区区钥匙之一的星耀碎片都能百分百复刻一个星球,星河石暗藏着的能量不言而喻。只是他依然有些恍惚,无措中滋生了一个十分哲学的问题:这样的一个100%相同的复制品,到底是他想要的那个阿德里星,亦或不是?


他还没思考出答案,忽然感到腰上一使力,一股力量将他推出幻境,重回现实。












芬奇还记得那天他进入幻境所看到的情景,与出幻境时已变成稻草的小腿在消退时的酸胀麻木。然而他想都没想,就心急火燎地踏进麦田。


他不知道莉莎去哪儿了,但无论莉莎在哪里,麦田永远是最危险的地方。


风越发地起来了,麦子在风下乱舞,锋利的麦芒刮得他脸上生疼。每扫开一片麦子,他的手都在发抖,可是每一次都令他失望——麦子后面还是麦子,哪里都找不到红色头发少女的身影。


偌大一片麦地,他不知道莉莎在哪里,这样找下去,他永远都找不到。而且他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最坏的可能就是莉莎确实在麦田里,而且现在已经变成了稻草人。


如果事情还不算太糟,他必须抓紧一分一秒,赶在莉莎进入幻境的前一刻找到莉莎。

进入幻境……


芬奇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他忽然间意识到这样漫无目地找是找不到的。如果莉莎已经进入了幻境,那时间就不多了,麦田里又没有别的人,他没有办法发动其他人一起来找。

而有人的地方只有……


芬奇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脑中一个答案隐隐约约的,逐渐清晰:只有阿德里的幻境里有人,而且幻境里的人都是有意识的,他们能够看到从外面进入幻境的地星人。


如果星耀碎片真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它一定能将自己带到莉莎身边。


但这样的做法太危险了,从幻境出来势必需要强大的意念力。莉莎并不知道阿德里,但凭他对阿德里的思念,他真的不确定自己有那么强大的意念力,能让他们两个都出来。


可芬奇同样知道,干等等于浪费时间。他定了定神,下了决心。他缓慢挪动步子,感受气场的变化,凭阿德里星人的感应力他很快找到了被反射光照射的部位。他沉默地在阴影笼罩的小路上慢慢走着,就像先前的那样,强大的欲望使得进入如此简单,不一会儿世界天旋地转,眼前的金色麦田扭曲,变幻,变成了记忆中的蓝天碧草。


他进入了幻境。










一个成熟的幻境必然是个连续剧。


芬奇进入幻境的时候,他那些上次遇见的叔叔阿姨居然还在跟他打招呼,说他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看大家。然而此时他无暇再去思考幻境到底真实与否了,芬奇径直走向一个阿德里星人,开口直接问他:“你看见过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孩子吗?从别的星球来的,猎手打扮。”


那个阿德里星人愣了愣,显然没想过他会问这种问题,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没有,从没有见过。不过别的星球的客人我倒是认识几个,你看,就在那——”


其他地星人怎么样他并不想管。阿德里星人说话的时候芬奇还在朝四周张望,试图分辨幻境世界与真实世界的联系性。真实世界里的稻草人是不能动的,但在幻境中,他们却可以从原本稻田的这一头走向那一头,甚至可以和这里的居民一样生活,拜访朋友。


这是否意味着,他可以找到莉莎,并且在现实中穿越到她身边?


芬奇再次跑动起来,他闭上眼,试图用阿德里星人的优势剖析星耀碎片的幻境。在他的想象中,偌大的幻境世界被分割为几个小块,每一块地区里的幻境中人势必了解这一块发生的一切,而他沿着分割线一路问下去,节省时间,而且行之有效。


约摸问到第五个小块,事情终于迎来进展——一位正在锻炼身体的地星人听了他的描述,略加思索,迟疑地点头:“见过。我走到那边迎风坡的时候貌似见过一个红头发的姑娘,不过她在坡底,我没细看,以为是谁家丢的旧衣服,就离开了。”


芬奇问到迎风坡的地址,匆匆谢过地星人,急忙赶过去。迎风坡是个十分陡峭的大土坡,站在坡顶向下望去,风吹动青草像激起一层层波浪,其间镶嵌了不少圆石,是很好的落脚点。


莉莎怎么会在坡底?他心中疑惑,但并未多想,他体术功底好,借助圆石三下两下就下了坡。谢天谢地,他在坡底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不远处的红色身影了。


“莉莎!”


他大叫着赶紧跑过去,红色身影既没有回应也没有转身,她甚至没有动,让芬奇一瞬间以为那真是个棉被。但跑到近前,他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心脏就像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震如擂鼓。


那个让他担心叫他为之冒险的少女靠坐在在一颗圆石旁,闭着双眼,似乎没有一点儿活力。她的脸上留存着肉眼可见的撞伤痕迹,那即是她在坡底的原因。









“莉莎!”


他都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是好是坏,他找到了莉莎,但莉莎却可能因为撞上了什么东西而昏迷。他庆幸莉莎大概没有看见幻境里的场景,可接下来出去只能靠他自己。


但不管怎么样,找到就好。


他跪在地上,握住莉莎的手,内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奇妙的情绪——一个他重要的人,一个他日夜思念的故乡,一个能集齐他所有想象的幻境,几个词拼凑出来的意图他无从得知。

芬奇甩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置于身后,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出去。


他闭上双眼,任自己沉入灵魂深处。幻境本就是哄骗人的东西,只要他自己清醒认识到所见皆非真实,幻境是留不住自己的。内心深处同样是一片阿德里的原野,其间盘旋交错的石子小径尽头是一扇门,他走过去,内心中的自己缓缓推开那扇门——

门后依然是阿德里的原野。


他很疑惑,但并不灰心,因为门后也有一条石子路,石子路的尽头依然是一扇相同的门。芬奇明白那是通往现实的大门,他直接跑过去,伸手推开。


一望无际的原野再次映入眼帘,可是这次并不是一路平整——原野上搭建了几个造型独特的房屋,灰白色皮肤的人们在原野上相伴而行。除了这些,门后依然有一条十字路,尽头是一扇门。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浪费时间只能使事情变得更加糟糕。这次他没有犹豫,忽略旁边的人,极速地冲向那扇门。可事情如同预料之中一般,一切门后的景色除了越来越像阿德里以外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放弃,他不能放弃,他要一直冲下去,直到打开那扇正确的门。芬奇咬着牙,像只无头苍蝇似的打开他面前的门,随之他脚下一软向前倒去,有一双温暖的臂弯接住了他,他抬头,红色头发的女孩子亮晶晶的眼睛正望着他笑。

“芬奇!”她开口说道。


芬奇猛得睁开眼,眼前的景色没有任何变化,莉莎依然昏迷,他们依然处在阿德里的幻境中。

他没能出去。


芬奇难得慌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能感受到那是潜意识中有一个想法在作祟,而且那想法如同荆棘般疯长——他的眼前升起一团迷雾,迷雾中央,先前见过无数次的梦魇向他飘来,一个声音毫无死角地环绕在周围,对他说,留在这里不好吗。


那都是假的。他说。

可是你可以欺骗自己啊。声音阴森古怪,仿佛近在咫尺。


这是他熟悉的地方,有他熟悉的族人,未来可能还有莉莎熟悉的地星人接踵而来。他们的肉体变为稻草,沧海桑田,干草都会腐烂,唯有灵魂永远徘徊此地,无法逃离,不愿逃离。漫长的时间使他忘记现实,忘记仇恨,他会在星河石与自己为他杜撰的谎言中幸福生活一辈子,直到星耀碎片的能量完全耗尽,那时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梦魇的话很明显是在欺骗他自己,而他竟无法将之从脑中丢弃,因为他明白梦魇即是自己所创造出来的。它的出现,即是在赤裸裸地扒开他的内心深处。他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境,他该死的内心仍然欺骗他,将他禁锢在这里。真是可笑,他进来是为了带莉莎出去,然而他现在败给了自己。


他不仅救不了阿德里星,甚至救不了自己。


芬奇面色阴沉地扶着莉莎直起身来,怀中女孩似乎有了一些意识,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外套。他内心酸酸的,莉莎是真正的无辜之人,却还是被卷了进来。


在帮莉莎坐起来的同时,一个绿色的东西从她的口袋中掉出来。他漠然地去捡,捧在手中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是他研给莉莎的龙牙草粉末。那还是他和莉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受了伤,女孩子从海边的灌木丛中找出这种草,小心翼翼地铺在他的伤口上。之后他们熟识了,他便把这种草研成粉末送给她。


“我把它研成粉末,受伤了你就可以快速处理了。”

“嗯~可你应该关心关心我的脚!”


女孩子活泼清亮的声音仿佛仍在耳畔,而现在她紧闭着双眼,像只飘落的枯叶躺在他怀里。莉莎醒来后会不会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呢?她会不会怪他呢?芬奇不知道。他握紧拳头,抱着莉莎的手微微发抖。他想起莉莎从前无忧无虑的生活,而如果来到这里,她会知道他的过去,她也会为了他的遭遇难过。


他不会愿意莉莎因为自己而露出那种悲悯的表情。


他无法从梦魇手中救出自己,但至少,他要救出莉莎。


芬奇又握了握莉莎的手,企图从女孩身上再汲取一点力量,然后他闭上眼,抛开杂念,再次进入内心世界。


就像上一次一样,内心中仍然是一片无际原野,面前的石子路一路向前,直通向那扇前往现实的门。不同的是这次的门前,也就是石子路的尽头,站着一个红色麻花辫的少女。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女孩抬起头,拢了拢乱发,朝他露出微笑,接着她伸出一只手,呈现出邀请的模样。她的嘴唇开开合合,好像说了什么话,听不真切,可他的内心却因此平静下来。


他沿着石子路走向前,拉住了少女的手。接着他们将手一同扣在门上,用力推,打开了那扇门。


门后没有变化,或者是有了变化——门后除了原野,再也没了那扇门。芬奇睁开眼,他看见了迎风坡,却也看见了石子路。莉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在内心世界中看见的女孩,与他牵着手,目视前方。随后他感到眼前从近处的圆石开始剥离,天空像是拼图板块一片片开裂,露出宇宙的一片虚无。他所看见的景象从周围起向中心旋转,颜色混在一起,形成糊状,暂且清晰的只有红发少女与位于旋转中心的迎风坡坡底。他甚至看见有人来了,先前问过的那位地星人喊来了帮手,指着他们所处的方向似乎要营救他们,而芬奇已经听不见人群所说的话了。随后那一小点都被卷了进去,空间完全成了一片混乱,而底色终于呈现出麦田所代表的金黄。而少女却是在这混乱中唯一没有变化,与他一同逃离幻境的人。


这之后麦田也逐渐清晰起来,他忽然感到身体下落,失重感一瞬袭来。他与女孩一同在虚无中坠落,直到落进一片暖烘烘的麦草中。红发女孩,莉莎,就在他眼前,而他伸手抓住莉莎的手腕,脉搏的跳动令他安心,他朝自己这方拉动,女孩子就像一只蝴蝶般落入他的怀中。


他们出了幻境。









时间约摸过去了十二分钟。


出幻境第一件事,他急忙查看了他们的情况——稻草已经异变到他的大腿,完全异变大概需要半小时。莉莎的异变则到了腰部,还好他发现得及时。只是他们的腿都动不了了,芬奇环顾四周,寻找有什么能助他们出去的事物。


好在就在不远处有一棵树。芬奇摸出了自己的鞭子,将鞭子甩去,绕在树上,用力一拉,将他与莉莎都拉出了星耀碎片照射范围。一离开那里,身上的异变也逐渐消退了,不痛,然而身体的麻木令人无法忽视。芬奇祈祷莉莎别在这时候醒来,不然他实在没办法解释,谢天谢地,直到异变消退她也没醒。


芬奇又检查了她的头部,除了有些肿,其他地方并无大碍,估计是摔倒后磕上了什么东西才昏过去的。他松口气,抱起莉莎,小心翼翼地穿过了麦田。他们回到晒麦子的地方,发现风也平息下来,太阳像是一点都没有变动。芬奇跟农民借了一盆凉水,将莉莎平放在躺椅上,一边看麦子一边擦她脏兮兮的脸。


过了大约半小时,莉莎醒过来了。


活泼好动的女孩子就连醒过来都是一副奇景——莉莎先是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眨巴两下眼睛,似乎是想起发生了什么,突然坐起来大喊脑袋好疼,就像痛觉刚才罢工了似的。喊了两声,她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一转头,芬奇就坐在她旁边关切的看她。


“啊,芬奇。”她含含糊糊了一句,用手揉揉脑袋上的肿块,“唔,呃,对不起,我私自进了麦……”


莉莎话还没说完,忽然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柔的臂弯。芬奇再次拥抱她,没有说话,可拥抱的力度却比从前都要大,他一只手也按住了她头上的肿块,轻轻拍打,脸颊的温热传递给彼此,但温度却逐渐高起来。莉莎完全没有料到这一茬,芬奇主动的拥抱她并不习惯,何况力量又大,使得她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芬奇,唔,你怎么了?都是小伤而已,我没事的啦……”


芬奇不说话,他近乎贪婪地感受女孩子的温度。就在前不久莉莎还毫无生机地倒在幻境中,险些变成稻草人,而如今她终于回到现实,虽然头上还是痛,却恢复了精力和元气,让他不要担心自己。


可只有他知道,他差点就失去了她。


莉莎还以为芬奇受到了什么刺激,还在不着边际地安慰他。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推开芬奇道:“啊!芬奇,我进麦田是为了帮一个小孩子找他丢失的小狗。后来我们分头去找了,芬奇,你见过他吗?”


“什么?”芬奇愣愣地说。


“就是一个小孩子呀,我帮一个小孩找狗。”莉莎急切地问,“后来我摔倒,碰到田里的石头昏过去了,你有没有看见那个孩子?他找到狗了吗?”

“哦,哦,”芬奇花了两秒钟理清了前因后果,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他开口说道,“见到了,就是他来找我去救你的。他找到了小狗,现在已经回去了。”

“那就好。”莉莎松口气,随之又失落起来,“我都没有亲眼看到他找到他的小狗。”她嘟囔道。

芬奇宽慰说:“没事,大家都没事就好。”


直到晚上他们完成了晒麦子的任务,收拾行李返程时,莉莎还在为此事喋喋不休。芬奇跟在后面并不答话,营救莉莎的喜悦过去,他心情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心事重重。


莉莎不会知道,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他撒下的一个又一个谎言。

而梦魇说的也没错。只要他还在莉莎身边,他就一定会牵扯到莉莎,牵扯到其他无辜的人。











“复兴阿德里,并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

“复兴阿德里只有这一种方法。”


回到他们居住的地方,生活似乎重新恢复常态,但芬奇知道再也不可能如同往常一般生活下去了。每一个夜晚,莉莎盯着他挂好了捕梦网才满意地点头离开,而他却在莉莎也关灯入睡后沉默地扯下捕梦网。


梦魇会伤害他,却也会提醒他;噩梦固然可怖,但他避无可避。只要他仍作为阿德里星人活在这个世上,他就始终背负着那个使命,他的噩梦,也始终没有停止之日。


逃避的报应,他已经尝到了。


丑陋的梦魇极速向前,枯槁如同书皮的脸贴上他的额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颤抖着与他平静的眼睛对视。它发出的声音尖细恐怖,“空空空”地环绕在耳边:“你没有退路,想要和她一起生活,你必须牺牲她。”


“那我就独自离开。”青年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坚决,“牺牲我也好,牺牲别的阿德里星人也罢,我族的事情,容不得他人干涉。”

“有什么后果,就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好了。她是真正的无辜之人,她不应该为了我的遭遇买单,只要我与她在一起一天,她就愈危险,而我一定不会再让她陷入危险。”

“我已经不配与她一起生活了。”


说话的时候,梦魇已经包裹了他的全身。“你想好了?”它的声音穿入耳膜,几乎使他头痛欲裂。

“此意已决。”他咬牙道。


“绝不悔改?”

“绝不悔改。”


刹那间,梦魇化作一团黑烟,像蛇一般钻入他的身体,侵入他的骨髓。青年一下子跪倒在地,他瞪着双眼,剧痛无处不在,而身后再没有阳光射入。未知之地涨起了水,淹没他的手掌,他的腰腹,刺骨冰凉。随后浪花从身后卷来,将他整个人拘进深海的牢笼。


青年知道,他再也无法逃脱梦魇的侵扰。梦魇与他融为一体,将他关在这里,它会用那个使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折磨他,在目标真正实现之前,永无逃脱之日。


这是阿德里星人的必然。

这是他的宿命。










第二天的早晨天气大好。


芬奇确定自己已经带上了全部所需要的物品。他背上背包,莉莎这时候还没醒,他得趁这时候赶紧走。虽然他还是没有完全想好如何好好道别,但他已经不能够呆在这里了。


他站在自己的房门前,留恋地看着里面的一切。自来到地星他就一直住在这里,莉莎亲自为他收拾的床铺。每天早晨,莉莎会雀跃地敲开他的门,对他笑着说,早上好。


而这一切都不再会有了。他必须离开,就和糖果屋里的小男孩一样,他必须启航。


芬奇低头,打算关门时看到了被他丢在地上的捕梦网。皱巴巴的藤条似乎在诉说委屈,毕竟他才用了几天就丢弃了它。


芬奇想了想,捡起来,将捕梦网塞到了背包边侧的小口袋里。

就当是最后一件我给她的礼物。他想。


他转身,房门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关闭。


他走到大门前,推开,门外太阳刚刚升起,阳光撒满前堂。

而他握紧双拳,最终不再犹豫,踏入阳光中,走向他的未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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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碎碎念


这篇我确实写得很赶,不过写得很爽。虽然其实写完之后通读一遍并不觉得尽人意,我感觉通篇都没有写得好的地方,不过用1w6把文写出来了,还是觉得,蛮有成就感的


我知道我对芬的理解可能会有些偏差。芬是个很复杂的人,正因为他复杂,所以才会在不同人眼中有不同的看法。前期写芬的某些语言某些动作的时候我斟酌了很久,删删改改,最后还是觉得按我心里来就好。所以如果您觉得ooc,是我的锅,但我不为此买单。芬莉我也写了很多篇了,我自认为理解还不算偏差太多


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参考以下四点

①在很多时候,莉莎是芬的稳定剂,是芬的定心丸,芬对莉的箭头要比莉对芬粗

②梦魇是个很虚幻的东西,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③芬奇不可能选择留下来

④对莉莎不计回报的付出,最大的回报就是接受她的付出


最后感谢您看我的小破文。如果葵看完不杀我那我更感谢她的不杀之恩,是我太菜了,我在这先来个负荆请罪【土下座】

洛瑶butter

【开联十周年24h--6:00 / 芬莉】隔海看山

*与其说是芬莉还不如说是莉莎个人向······

*满是bug的不知所云的故事,9k6的废话,一堆原创人物



天渐渐得热了。


过了冬春便是夏,尽管莉莎一直拒绝着能将人皮肤晒得痛痒鲜红的毒辣日光,闷热难耐的夏季还是不紧不慢,也毫无迟疑地到来了,一同到来的还有被水面无死角反射的紫外线和越吹越热的咸湿海风。


莉莎整个人躺在海边小屋屋檐投下的阴影里,一手举着蒲叶缓慢地扇着,像是搁浅在沙坑中苦闷的鱼。正午的天气无风也无云,饶是平时极爱追着阳光奔跑的她也受不了烈日照耀,只好停了...

*与其说是芬莉还不如说是莉莎个人向······

*满是bug的不知所云的故事,9k6的废话,一堆原创人物

 




天渐渐得热了。


过了冬春便是夏,尽管莉莎一直拒绝着能将人皮肤晒得痛痒鲜红的毒辣日光,闷热难耐的夏季还是不紧不慢,也毫无迟疑地到来了,一同到来的还有被水面无死角反射的紫外线和越吹越热的咸湿海风。


莉莎整个人躺在海边小屋屋檐投下的阴影里,一手举着蒲叶缓慢地扇着,像是搁浅在沙坑中苦闷的鱼。正午的天气无风也无云,饶是平时极爱追着阳光奔跑的她也受不了烈日照耀,只好停了行船的生意自己给自己放半个月的假期。反正在这样的日子里坐船的客人也很少,几乎所有职业都处在停摆中。


只有小孩子的精力不会停摆。


过了不多久,先前跟她打报告要顶着日光去沙滩上捡贝壳的艾达回来了,他是莉莎曾与伽罗、小心超人的冒险中在麦田遇到的克里斯爷爷的孙子。小家伙被星耀碎片的光辉变成稻草人,困在麦田的幻境中这么多年,克里斯爷爷本来都不太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孙子突然活蹦乱跳地回来了,克里斯爷爷心情一高兴,腿脚利索了,守护麦田的祖训也抛得一干二净,嚷嚷着要带孙子离开这是非之地。


一来二去,爷孙俩游荡到莉莎所在的海边小镇。老人家这一路上除了身边的孙子就再没别的熟人,举目无亲,一见到莉莎自然开心得不得了,夸她年纪轻轻就什么都会,船技好到他个外乡人都有所耳闻。莉莎就一边挠头一边略显羞涩地笑着,说爷爷您太高看我了,要不我带您爷孙俩出海兜兜风?


“不用了。”克里斯爷爷望着她,眼神中多了些许歉意,“我想在这海边小镇安顿会儿,置办些物什,可能会很忙。小姑娘,艾达可以交给你照顾一段时间吗?”


 

眼下,克里斯爷爷的孙子艾达就乖乖坐在莉莎旁边,举着擦伤的手肘膝盖将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投向她。半小时前他耐不住寂寞,扯着莉莎要去沙滩上捡贝壳。莉莎原本兴致勃勃地撑着伞陪他捡了会儿,却又忌惮屋里正在烧的开水,告诉艾达千万别离开她的视线便回去了。也不知是不是日光迷人眼,艾达什么时候摔了一跤她没看到,再见时就是小家伙捧着一手贝壳和身上渗出丝丝血迹的伤痕,怯生生地问她莉莎姐姐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呀,就不该让你出去玩。”莉莎点着艾达的额头,虽是责备的话语,倒也没多少生气,笑着道,“你让晚上爷爷来接时,我怎么交差呐?”


“这是我自己摔的,和莉莎姐姐无关!”男孩子拍拍胸脯保证道。莉莎笑得前仰后合,摸摸艾达的头说小孩子可不能撒谎,随后进屋取了装着龙牙草粉末的瓶子出来,倒出了点兑水抹在艾达受伤的膝盖上。


“莉莎姐姐,这是什么?”艾达看着绿色膏药覆盖了伤口,好奇地问道。


“这是龙牙草,对治疗伤口很有效的。”莉莎一边涂一边解释道,“我小时候也经常受伤,对草药十分熟悉呢。”


艾达举起装龙牙草的小瓶子,对着大海观察——粉末研得细碎,经他一动,便如流体一般黏附在内壁表面;粉末保存有一段时间了,接触空气的地方已不太新鲜,下半部分是纯净的青绿,越往上颜色越黯淡,顶部覆了层浅浅的灰。


“······它的颜色好漂亮啊。”过了一会儿,艾达忽然说。


“什么?”莉莎已经帮艾达上好药了,听到小家伙的感叹不禁好奇起来,一边嘴里嚷嚷着“我也很喜欢这个颜色”一边做到艾达身旁,同他一样盯着小瓶子。


艾达举着瓶子往她那边挪了挪,又重复了一遍他的感叹,莉莎更加疑惑地看他。艾达不说话,挠着头似乎在想该怎么解释,随后他忽然将瓶子调了个个,青绿其上,墨绿其下,中间留下的间隙透出些太阳的金光。艾达伸手,遥遥指向面前的大海——


“莉莎姐姐,海的尽头是龙牙草吗?”他说道,“它的颜色,就像是那边的青山。”


莉莎一愣,转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边是她曾无数次见夕阳落下的海平面。而此时雾气散去,远方更加清晰可见,水平面上方一座又一座青山连绵成行,渐变的颜色远比龙牙草粉末漂亮——但莉莎从没见过。她心中一惊,揉了眼再看,青山依旧翠绿,距离似乎并不太远。


但她确信这不是大湖,是大海。


“······我不知道。”莉莎第一次产生不确定的语气,“海的尽头我不知道,但那山······也许真的是龙牙草。”


艾达歪着头看她,嘴里小声说下次就去看看吧。莉莎并不答话,她怔在原地,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就在刚刚看到青山的那瞬间,一个自她拿出龙牙草瓶子就一直呼之欲出的名字,终于冲破心理的防线,炸响在她脑海。


 


“海的尽头?小姑娘,你想知道什么?”


一个村子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位德高望重,见多识广的老人,莉莎没有想错。她凭借自己的好人缘,只是随便问问就寻到了老人的住所。那位老人在很早以前就离开了镇子,前两年被发现倒在沙滩上,被镇子里的人救了回来。推开门时老人正靠在屋旁的躺椅上看书,患了疾病的腿架在小凳子上,头发已是花白,却依旧根根精神地挺立着。见她进来,老人放下书,看向她,毫不奇怪的眼中像蕴藏着万里之路。


莉莎并不怕生,她简单地和老人打了招呼,介绍了来意,便拿来凳子坐下,问老人是否知道海的尽头是什么。


“海的尽头?”老人眉眼一皱,却依旧温和,目光慈祥,“小姑娘,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呃······”莉莎挠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穿了心思,对着老人俏皮地吐吐舌头,说了实话,“我这两天忽然看见了海的边界,那是······一行青山。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每到这个季节,就经常有人在海上看到各种各样的事物。”老人幽默地调侃道,“孩子,你没有看错。那是山,是远方的山。”


“远方的山?那那里是没有的吗?我为什么能看到?”莉莎没觉得自己的问题得到解答,穷追不舍地又抛出三个疑问。而老人只是看着她笑,对这类好奇心满溢的提问者并不见怪。


“有人常会在沙漠中看到万米之外行走的驼队,或是千里之后存在的绿洲,我想海上也是如此。”老人向她解释,“通常只会在这个季节的某个时段才会看到。别担心孩子,这没什么大不了,过不久就消失了。”


莉莎顿时感到有些语塞,在心中斟酌用词后过了半晌,她才小声道:“可我不想它消失。爷爷,我还是想知道海的尽头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坚持?”


“我有一个朋友······”莉莎顿了顿,“他······我说不上来。但如果海是有尽头的,那么我想去看看。”


老人微眯起了眼睛,缓缓从躺椅上直起身子,莉莎眨眨眼睛,疑惑于他的动作。老人撑着脑袋沉默片刻,忽然道:“小姑娘,你以前是学射箭的吧?”


“咦,是呀!”话题轻而易举被转变,莉莎却来了兴趣,“爷爷您怎么看出来的?”


“我啊,我曾经爱过一个姑娘。”老人得到肯定的答复,又放松地躺了回去,眉眼都舒展开来:追忆总是令人浮想联翩,接着侃侃而谈,“她可能是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吧,扎着利落的马尾辫,脸上两道杠,也是学射箭的。我那时常常笑她像个土著人,哈哈。”


“唉——我们才不是土著人呢——”


“对对!就是这种语气!”老人笑得五官都堆在一起,看来真的很开心,“看到你我就想起她来了。那时我也是个水手,她就问过我类似的问题:‘海的另一边是什么呀?’我也不知道哇,她就抱着我的脖子说:‘你也别总在水上漂了,随我一起走去看看吧。’”


“哇,那你们去看了吗?”莉莎显然对这样的故事很感兴趣,倾身探过去问道。


老人微笑着看着莉莎,温柔都糅进了眼角细纹里:“去了。我们从海的这头出发,沿着海岸线前往目的地。原本我以为海那么大,走一辈子都走不完,我只当她心血来潮,过几天就会放弃——可当我逐渐从丛林的虚影中看到前方村庄的渺渺炊烟,我才知道,一辈子很长,长到像看不见旅途的终点,可一辈子也很短,短到想象中长如一辈子的旅行,与心爱的人一起也能不知不觉走完。”


“村庄?海的那一头是村庄吗?还有些什么呢?”这样的回答在莉莎意料之内,她想知道些额外的故事,便更加急切地问道。


“还有山。”老人笑着答,“漫山的龙牙草,在开花的时节被我折下,当作送给她的礼物。”

 



景色随着她的脚步逐渐向后退去,莉莎紧了紧身上的行囊,一深一浅地沿着海岸走。天气终于没那么热了,海潮涌上岸来,流过脚背清凉,卷上细细海沙入了脚底又拂之而去。


莉莎拾起遗留在沙坑中的小鱼丢入潮水中,接着站定,抬手远眺已看不见青山的海平面。


那天她从老人家离开之前,她对老人说,想去海的那一岸看看山。老人拿手抚抚满头银发,明知故问道:“你想去的,其实是海上出现的山吧?”


“但那都是幻象呀。”莉莎绕着自己的马尾辫,笑着说,“可我对村庄和那边的山感兴趣,我觉得就此进行一场远行,也不坏啊。”


“哇,年轻真好。”老人饶有兴致,“就你一个人吗?”


“嗯······”莉莎下意识愣神片刻,才道,“其实也不算,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那么我相信这段旅程也不会很长。”老人笑道,“说实话,我现在也记不清当时走了多久,不过实际时间应该并没有很长,因为那时我走完的第一个结论是海也并没有很大。只不过我得先让你做好心理准备——也许你到达不了那山。”


“为什么?”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①,我想山也是一样的,”老人慢吞吞地说了句不知所云的话,并不做任何解释,“更何况是心里的山。小姑娘,祝你好运。”


 

她说不清自己是如何做出这种决定,可能是无端出现在他的那片海上的青山,也可能是漫山的龙牙草。但总之,当她回过神来时,她已处在层层叠叠的海边树林中,无人管的沙棘疯长,天空看不见任何人烟存在的痕迹——她已无法回头。


但旅途总在那儿,故事也要继续。


莉莎重新踏出脚步。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海潮送来清凉的微风使她不至于被太阳迷失前方的道路,但同时海上青山的神奇景象也再没有出现过。她有时会感到遗憾,毕竟幻想就是这样一件调皮的事物:麦田中的人们不希望永远被囚于异国的幻境里,但如若没有他们解决这事,失踪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然而海上的青山是在一成不变的生活中带给她的惊喜,只是惊喜之所以叫惊喜,就因为不能永远存在,这是个幻象罢了。


唯一让她放宽心的事情是,除去海上的山,她也知道,芬奇一直都在。


围绕周身的风变得愈加明显起来。行船和射箭一样都需要对风向的绝佳掌控力,好在对此她已十分熟悉了。莉莎知道风是芬奇能为她做的唯一帮助,她也顺利利用芬奇给她的信息来判断潮汐的涨退,天气的晴雨,从而早早做好一切应对工作。


她也重新拾起了自己弓箭手的职业。莉莎原是想直接乘船前去对岸,只是那时还没决定好,而后老人的故事带给她一种没来由的熟悉感。她心中莫名,鬼迷心窍地想如果走老人的老路,事情会不会更加有意思。


于是许久未走长远陆路的她终于带上弓箭,做起了过去的营生。海边资源真的挺丰富,自莉莎顺利将一只海鸟射下还顺便掏了它的鸟蛋后不禁得意地想着果然射箭技巧还没忘。再往里面走,一个个临海而建的小镇映入眼帘。她不厌其烦地造访了每个村镇,在得知村镇旁自始自终都没有山,当地的土壤也不适合龙牙草生长后她遗憾地离开,前往下一个可能是目的地的村镇。


游离于希望与失落间的旅途漫长而沉寂。莉莎总算明白了老人所说的结伴同行的重要性,不过她并不后悔选择这样一个费时费力的方式。莉莎载过无数客人前往这些村镇过,但她从未亲自拜访,她想沿途增添对海边地区的阅历,也不失为乐趣之一。


反正听老人的意思是这像是个辽阔的内陆海,总有一天,她能到达目的地。


只是有时在下着雨的夜晚,莉莎盘腿坐在芭蕉叶做的避雨处中烤着小鱼,会无端想到这一次固执地,坚定地千里迢迢去看山的行为到底是出自什么心态,有什么意义。


这时她的篝火便会被一阵没来由的微风包裹,火舌因此蹭蹭向上窜跃,舔舐着串在树枝上的烤鱼——无尽的黑夜里只有这一处简陋的帐篷亮亮堂堂。随后那风在莉莎的发尾打了个转,旋即略过堵在出口的芭蕉叶,飞向无垠大海。



在远离莉莎常活动的区域,海浪越发越汹涌起来。


莉莎并未计算自己走了多久,但看周围景物随日子一点点变化,她猜测自己是从夏初走到夏末。


海岸线也逐渐变窄,有时竟会成为中间相隔条大河的两岸。莉莎站在岸的这一边,疑虑自己是否走到了尽头。但放眼望去,河岸布满礁石,呈现的依旧是海滩的模样。而此时远方有座一眼追不到边界的大型岛屿若影若现,海岸边有座船夫搭的小棚,而人正坐在里面扇扇子。


“你好!”莉莎奔过去,发挥她与生人搭话的热情,“请问对面是个岛吗?您这里是渡口吗?”


“是。”船夫见有客人来,立马换上笑眯眯的表情对她道,“这里主要运载单独往来的村民的,小姑娘是要去岛上吗?”


“村民?岛上有什么,是村庄吗?”莉莎定位到关键词语,追问道。


“是村庄,不过人已经很少了。”船夫答道,“自从陆地被淹之后······小姑娘,你要是想去就快些决定吧,渡口不是什么时候都开的。再晚些,风浪大起来,就不能带人了。”


这一句话说得莉莎满头问号,但一见船夫认真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又想到去一次岛上并没有偏离她的计划,便答应下来。渡船早已严阵以待,船夫招呼莉莎坐稳,他们在一浪比一浪更猛的拍打声中摇摇晃晃地驶向对岸。莉莎趁机问船夫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曾经这里并不是海,是陆地。”船夫技术挺好,在这样的大浪中还能分出心神跟莉莎讲话,“我看你是个外乡人,确实不像是知道这种事,毕竟一两年前还不是这个样子。原来这一块都算海岸的,咱们现在脚底下还是个村子呢。村子环山,做着草药木材之类的生意。就大约前年吧,海平面突然开始上升,速度可吓人了,没几天就淹掉了村庄、公路、树林······没被围住的人就往外跑,被围住的就往山上跑咯,你看,那个岛就是原先的山。”


船夫腾出一只手,示意莉莎去看岛上点缀在山林间的小屋。莉莎惊讶于船夫口中如此玄幻的故事,而船夫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接着道:“在外面的人一时半会儿没空出功夫接那些山上的人过来,安顿下来之后,才发现那些村民都在山上安了家。有些被带出来了,有些自小就生在山上,念旧情,一直留在那儿,也就是现在寥寥无几的几个村民。而我们这些渡船就是供某些在外的年轻人看望老人家回岛用的。不过现在没几个人愿意做这份工作了。海上越来越凶险,年轻人不愿意掌船,也就我们这些老水手愿意帮忙了。”


“那这片海是怎么回事?”莉莎抹了一把拍到脸上的海水。自芬奇变成守护海的神之后,她所过之处皆安宁且风平浪静,她明白这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关系。只是这片她未曾涉足的地区如此波涛汹涌是她意料之外的。


船夫并未答话,他絮絮叨叨了许久,倒也没忘了开船。眼下小小渡船已在风浪中有惊无险地靠了岸。莉莎跳上岸,听船夫嘴里念叨着明日再早些他会在同一地点接她回去,今天就不再摆渡了。她谢过船夫,回望山林,镶嵌其中的崎岖山路就在面前,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趁船夫还在收拾渡船没走赶紧问他:“唉,老师傅,您刚刚说这村子之前做什么生意呀?”


“草药,木材什么的!”船夫的声音被浪拍礁石的声音包裹,与海风一同从岸边传来,“以前这里一大片山脚,长着遍地采不完的龙牙草呢!”


 


目的地远比她想象中要近。


莉莎背紧了行囊,慢吞吞地走进海岛山林。此时天色见晚,大片榕叶阻隔了夕阳的柔光,却阻隔不住温热海风卷携着草木气息钻入她的鼻腔,惹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是很久没进过这么茂密的山林了。


莉莎蹲下身子,细细观察过山的土壤——龙牙草生长在海拔低温度湿度高的地方,同时喜欢略带盐碱性质的土地,海边的确是它们常常分布的地方。比起老人对龙牙草“漫山遍野”的描述,显然船夫对龙牙草长在山脚遍地的说法更加可信,只是莉莎不清楚海水到底淹了多少。能将被山环绕的村子尽数淹没,只留下山腰以上的部分,想必也淹没了山脚的龙牙草吧。


她的猜测没错,土壤确实没留下多少龙牙草的痕迹了。结果在莉莎意料之内,不过这次她倒没有先前那么遗憾,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正是她此次远行的目的地。


不过再过不久天就半黑了,在这层层密密的山林中,她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山虽然大,但其中坐落的人家零零星星——大多数人都怕两年前的水位上升事件再次发生。莉莎向上走到日落梢头了,才顺着人为踩出的小路到了开阔视野的崖边,其上的石子屋孤零零的,细烟从房侧的小窗口飘出,传来久违的饭菜香气。莉莎上前敲门,不一会儿,一位上了些年纪的婆婆从门中探出头来。


“婆婆,你好。”莉莎露出抱歉却友善的笑来,“我是偶然到这岛上的外地人,现在返程的船不开了,我可以在这里留宿一晚吗?”


 

小屋的窗子正对大海,莉莎将手撑在窗框上,头伸出窗外,望着远方星夜与海平面的交界线。这时海正是涨潮的时候,浪花毫不客气地拍打岩壁,层层水汽蒸腾上升。


“婆婆,你是本来就在这山上还是后来在的呀?”莉莎本就是爱聊天的姑娘,深山的夜中无事可做,她又不想这么早睡,便抬头问对面同样观海的婆婆。说完她才意识到这么问是否妥当的问题,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我是后来来的。”好在婆婆并不在意这种事情,笑着回答道,又问,“姑娘,怎么忽然到我们这种地方来啦,这里外乡人可不多见呐。”


“我是因为······”


她忽然哽住,话堵在喉咙里逐渐化开,没了下文——自始至终她都不清楚这次远行的具体目的,她只是看见了,想到了,就去做了,和以前那些一时兴起的冒险心路历程大致相同。但这次又不一样。莉莎将手伸进口袋,猛地触到口袋深处那被体温捂热的光滑物品,她突然脱口而出:“是因为龙牙草!”


“龙牙草?”婆婆没注意到莉莎的异样,思索道,“这片山本来也长满了龙牙草的,可惜全被淹了,你可能要失望了。”


“倒也不完全因为龙牙草吧······”提到这个话题,莉莎觉得自己莫名语塞起来,抬头见婆婆好奇的目光,想着把明面上的理由说出,再转移了话题,“我是从海的那一头来的。夏天的时候在海上看见青山,就好奇另一边是什么。只是没想到发生了这些事。婆婆,很多人都怕水位再次上升,您为什么坚持留在这里呀?”


“可你知道水位可能会上升,不也留在这里了吗?”婆婆笑眯眯道。


莉莎感到自己无端被摆了一道,尴尬地挠头笑着。婆婆则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姑娘,我也见过海上的青山。我留在这儿,也不过想看看那山罢了,它让我想起了远方,想起我的丈夫。”


“······”莉莎觉得自己一开始果然问错话了,但好在婆婆主动提起来,应该并不在意的样子,她还是好奇,便小声问爷爷是怎么了。


海风吹过窗边的油灯,灯火剧烈晃动起来,婆婆小心翼翼地将油灯移入橱柜,才缓缓道:“唉······归根结底还是海水上涨那一天。我丈夫是渔夫,那天他刚好乘船出海去了,没在家中。海水上涨之后海面变得危险无比,我在这山上等了两个月都没见他回来,后来有年轻人告诉我在海上见到他的木筏,却不见他的人——一定是被海浪卷跑了。周围人都让我节哀,可我不信:他总跟我说自己生在海边,长在海边,死后也要葬在海里,孤魂回到海的那一头——他的家乡。我是同他一起从海的对面来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在对岸等我,只是那时我已有了腿疾,海又汹涌,已经无法再回去了。”


“那······”莉莎结结巴巴道,“您为什么留在山上呢?”


婆婆垂下脸,追忆的眼眸中增添一抹柔和:“因为从那时起,我也看见了海上的青山,方向直指海的那头。我想,那一定是他。所以我回到和他生活了半辈子的这个岛,当年他就是在这山上采了一把龙牙草向我求婚,我拿这事笑了他大半辈子。而现在,我想生活在与他有着共同回忆的山上,透过那青山继续笑他。”


海的另一头,青山,龙牙草。


那一瞬间,莉莎觉得这一切都串联了起来:临海小镇的爷爷,远望大海的婆婆,海上的同一座青山传递了思念。


而她此行的目的——莉莎又将手伸进口袋,拿出她精心保存好的半瓶龙牙草粉末。


那一定是芬奇。自看到巍巍青山的那一刻,她就在内心深处毫不怀疑地肯定,接着义无反顾地前去。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仍未解决。


“为什么海上所有地方都风平浪静,唯独这里危险得大家都不敢出海呢?”莉莎看着小瓶子,喃喃自语。


“风平浪静?所有地方?这不可能。”婆婆拿奇怪的目光看她,“如果所有地方都风平浪静,那么大海的痛苦又该朝哪儿发泄呢?”


“大海的痛苦······”莉莎重复了一边婆婆的话,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问道,“婆婆,您还记得海水上涨那天是哪一天吗?!”


“哪一天啊······”婆婆眯缝起了眼睛,回忆道,“日期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那天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海上刮起了好几束龙卷风,就像是海神发怒了。”


 


先前约定好接莉莎回对岸的船夫准时到来了。他桨撑得飞快,看起来心情不错,一见莉莎就咧开嘴笑了,大声问她一晚上的海岛密林住宿生活体验得怎么样。


“很有意思!”莉莎一边打着哈哈一边上了渡船。船夫没有再问,用山歌的调子唱了一句“开船喽——”,使劲一撑岸边的礁石,船便借力登出去三四米远。这时候已经有些风浪了,船在一摇一晃中保持微妙的平衡,几块浮木承受海浪的拍打,载着她驶向对岸。


大海的痛苦······吗。


莉莎用一只手靠在船沿上,另一手紧紧攥住那颗小瓶子。海水打湿了她半个身子,她毫不在意,打开手掌见墨绿青翠的粉末混杂在一起,渐变的颜色与溅到玻璃瓶上的水珠使它看上去纯净又朦胧,一如在岸边眺望到的阳光下远海的青山。她将玻璃瓶再次握紧。


风平浪静的海依旧是芬奇展现给她看的那部分。在这片海上,她说着再大的风浪都不怕,因为真正的大浪都被藏起来了——连同国破家亡的恨。溢出的海水不是那么容易就退回去的,它们卷携了无处安放的痛苦,一同藏在无垠大海的小小角落——如果不是她执意去追,就和那时芬奇的突然失踪一样,她永远不会知道。


莉莎抬起头,她不清楚芬奇是否在旁边,但或许这片海域不是他能控制的。


“芬奇,告诉我吧。”


船夫没有来时那样分出心神讲故事,一门心思地掌渡使船很快开到行程的中央。莉莎眺望一下碧蓝的天空,下定决心将小玻璃瓶的木塞旋开,她转身面向浪潮,手上略一倾斜,那些翠绿的、芬奇亲手研给她的龙牙草粉末悉数撒进这片大海。


如果龙牙草对治疗伤口十分有效,也请你,治疗芬奇的伤口吧。


粉末落入水中,很快便被浪花卷入海底,沉寂不见了。玻璃瓶底还留下一点,莉莎往里盛了些水,又倒入海中,这个先前她无比珍视的东西已经彻底没有了。莉莎小心地把瓶子收好,坐回船的中央。


后悔吗?当然不。


莉莎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挡下芬奇的攻击她知道,从弓箭手转变为一名水手她知道,她也从来没后悔过——与芬奇有关的事情,她做便做了,不再回头。


但现在,可以返航了。


船很快靠岸了。莉莎笑着谢过船夫,背起她的行囊,沿着海岸线往回走。她观察着这片海域微妙的变化,但风浪岂是朝夕就能改变的。月上梢头,一股浪拍上岸来,打湿她的脚背,莉莎回头,那座海岛只剩下一个短短的尖儿,浪花拍在礁石上的声音却好似回荡在耳畔,一如既往。


 


“莉莎姐,这次我捡到了好多好看的贝壳呢!”


小男孩就算大了一岁,爱玩的天性却也还是没变,即使是闷热的仲夏夜耐不住寂寞要跑去捡贝壳。这次莉莎很严肃地说起了去年艾达捡贝壳摔了一跤的事,本想让小家伙安分些,谁知道一向听话的艾达竟冲她做了个鬼脸,嘴里嚷着“这次不会再摔的啦”就一溜烟消失在她的视野。


人大了,皮了,不服管了。


莉莎隐约记起自己从前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跑天跑地,想到艾达说不定会成为第二个自己就忍不住无奈地笑了。好在即使小孩子精力旺盛也顶不住持续的高温,不一会儿艾达就踩了一脚沙土回来,捧起炙热的贝壳请她过目。


“是挺好看的。”莉莎笑笑,“不过下次真的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捡哦。你看这个螺,分明就是近水的泥沙里才会有的。”


被看穿了行径的小孩儿挠挠头,明知自己错了,故意不搭话,而是转移话题:“莉莎姐,你在干什么呢,在看海上出现的山吗?”


眼下正是太阳当头的正午,光线折射下,此前莉莎见过好几次的青山就像约定好的一般重新出现在远方的海平面。莉莎拿出原先装龙牙草的小瓶子,先前她把粉末尽数撒进大海,而如今她将小瓶子置于眼前,对准青山,绿色由上至下的渐变画在玻璃瓶里,像是龙牙草粉末,永不过期。


“是呀,”莉莎笑道,“你说过,那青山的颜色就像龙牙草。我对比了一下,真的很像。”


“唉——那海那边的山上长的是龙牙草吗?”艾达眨巴眼睛,他知道莉莎去了对岸的事情,此时万分好奇。


“是啊。”莉莎愣了愣,看着手中的小瓶子,垂下眼眸。


“漫山遍野的龙牙草,在开花的时节于风中摇曳。”


 

海的对岸她再也没去过了,那瓶龙牙草粉末有没有用,海浪有没有继续那么危险地卷着,她也不知道。但莉莎愿意相信她能平复他的痛苦,而那座海岛会不负她所望,长出新的,漫山遍野的龙牙草,花的芬芳传遍一整片大海。


而她只需坐在这个地方隔海看山,让那座长满了龙牙草的青山将芬奇送给她的回忆重新装瓶,填满她一整个仲夏。



 

Fin

 

 


*①处来自海子的《九月》









纪念册里的后记:

       说是后记其实并没有什么别的对文章的解读啦······权当做是废话王作者的一点碎碎念吧orz

       首先很开心能来参加这个活动!这算是我入开联圈子两年多以来参加的第一个比较大型的具有纪念意义的活动了,也是第一次被印成铅字和各位太太大佬们站在一起【小透明落泪】。写芬莉其实是个意外,纯属鸽子精作者在假期的两个月中绞尽脑汁想宅家的故事,而在经历了无数写不下去的废稿后终于拾起了老本行——入开联后写的第一篇具有同人意义的作品的cp,芬莉。由于当时开赶已经是截稿最后两星期且正值开学,所以其实从文章中能看出很多表达不当的地方,没能带给大家最好的体验是我的错···!!!【土下座】

       至于内容嘛······没什么复杂的,你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虽然十周年写刀子貌似不太厚道,但芬莉的故事确实已经结束了,留给各位的只有无限意难平。当然我也不知道一件小事怎么写这么多【挠头】如果有别的太太写芬莉请务必夸夸他,不要看我//沧桑

      好啦废话已经够多啦,希望看完这篇的你也能感到十周年快乐!【屁嘞】


Norma

p1芬莎 赫赫这两人虐死俺了 来嗑点糖
p2月舞

p1芬莎 赫赫这两人虐死俺了 来嗑点糖
p2月舞

一种评论区的葵

「开联/我流5BG」男方试图亲吻女方时的举动

(我流五BG片段,看个爽就好。)

(宅桃/星月/芬莉/严禁烟火[火焰鞭炮]/真善美[白连发甜心])

亲吻是情侣之间最为平常又最彰显关系的一种行为。

宅博士每每想吻桃子时都会害羞得脸通红,还没付诸行动就被自己的脑补弄得思绪仿佛火山喷发,桃子注意到对方异常还会笑着问他怎么了,结果脸颊得了个慌慌张张的吻,然后便会看见那个可以在许多人面前自信满满落落大方的人试图落荒而逃,却被自己恋人挡住,接着星星球第一主持人会大大方方的给予国防部顾问一个落在唇上的吻。至于宅博士之后思绪爆炸成什么样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星影倒是会先尝试行动,可一般是趁月舞不注意的时候,但凡过程中被发现了他就会立马退缩并装出一副...

(我流五BG片段,看个爽就好。)

(宅桃/星月/芬莉/严禁烟火[火焰鞭炮]/真善美[白连发甜心])

亲吻是情侣之间最为平常又最彰显关系的一种行为。

宅博士每每想吻桃子时都会害羞得脸通红,还没付诸行动就被自己的脑补弄得思绪仿佛火山喷发,桃子注意到对方异常还会笑着问他怎么了,结果脸颊得了个慌慌张张的吻,然后便会看见那个可以在许多人面前自信满满落落大方的人试图落荒而逃,却被自己恋人挡住,接着星星球第一主持人会大大方方的给予国防部顾问一个落在唇上的吻。至于宅博士之后思绪爆炸成什么样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星影倒是会先尝试行动,可一般是趁月舞不注意的时候,但凡过程中被发现了他就会立马退缩并装出一副没事样,然而作为对方搭档,月舞早就猜到了星影的心思,她叹了口气,索性伸手抓住对方领口将其拉到自己面前,然后另一只手放在他后脑勺的位置,令星影不能闪躲,只能乖乖接受来自女友的吻。

芬奇相比其余两人要平静的多——与莉莎确认关系后他时常会借助身高优势低头亲吻恋人的额头,或是浅浅的吻对方的唇,不过他并不会尝试深吻,掌握着自己的一条底线。然而若是莉莎主动踮起脚尖试图与男友深吻,芬奇也会回应对方,两个在这方面的确笨拙的人一起向彼此表露爱意。

火焰的确想吻自己的女神,然而鉴于两人的“属性”问题,每每靠近对方火焰都得小心注意,所以他最喜欢玩的套路便是大喊恋人名字,然后趁着对方看向自己时冲过去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再嬉笑着跑到一旁,看着那个小女孩先是愣住然后脸涨的通红。

白连发内心对他们的行为有些想笑,但面上并没有什么表露。他会自然的牵起甜心的手,以贵族对待珍视之人的姿态在对方手背轻轻落下一吻,并在做其余更为亲近的举动时会征求对方的同意。甜心即便能够理解,但总会被这重复的一来二去搞得有些厌烦,偶尔也会自己主动亲吻对方,白连发会因此一愣,接着回吻自己的恋人,并笑着回答说回礼。

一种评论区的葵

「谜之城 文艺复兴组」玩笑与误会与暗恋

擦拭着弓箭的莉莎突然想起先前在暂住村庄里看见的一件趣事,便从自己安坐的树干上跳下,拿起方才认真擦过的弓瞄准在不远处写着笔记的芬奇做出射箭姿势,而后大喊一声:


“芬奇!”


青年闻声回头,看见自信笑着的少女拉开弓弦,正准备开口询问时,便又听见她接着说道:


“风向确定!”被发带固定着的羽毛晃了晃。


“力度确定!”弓弦的确紧绷,不过并没有箭搭在其上。


“瞄准!”芬奇顺着莉莎的视线察看,发觉对方大概是对准了人类心脏的位置。


“发射!”


于是弓弦便弹了回去,莉莎还给不存在的箭配了个发射出去的音。芬奇见状也顺着做了个被射中的姿势,在少女笑着走过来后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

擦拭着弓箭的莉莎突然想起先前在暂住村庄里看见的一件趣事,便从自己安坐的树干上跳下,拿起方才认真擦过的弓瞄准在不远处写着笔记的芬奇做出射箭姿势,而后大喊一声:


“芬奇!”


青年闻声回头,看见自信笑着的少女拉开弓弦,正准备开口询问时,便又听见她接着说道:


“风向确定!”被发带固定着的羽毛晃了晃。


“力度确定!”弓弦的确紧绷,不过并没有箭搭在其上。


“瞄准!”芬奇顺着莉莎的视线察看,发觉对方大概是对准了人类心脏的位置。


“发射!”


于是弓弦便弹了回去,莉莎还给不存在的箭配了个发射出去的音。芬奇见状也顺着做了个被射中的姿势,在少女笑着走过来后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问道:


“莉莎,你为什么…”


“啊,之前在村庄看见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这么做,觉得很好玩,就打算跟你玩一下。”莉莎说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她后知后觉这种突然的行为似乎不太好,便小心翼翼的接着问,“芬奇,你没吓到吧?”


而芬奇在对方提出问题时才似乎反应过来,他看着那人有些担忧的模样,索性又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道:


“没有,只是对你突然这么做有些奇怪。”


莉莎见状便又笑起来了,她向着青年有些炫耀似的举起自己擦得干净透亮的弓寻求夸奖,芬奇也就跟着说了几句赞美,待少女转身跑回树干打算不再扰了同伴记录时才转身怔怔的拿起笔,暗暗想到:


“…莉莎大概不知道这是当地用来求婚的仪式吧…”


——莉莎的确不知道,所以她也没察觉,青年转身后红了脸。


Siegfried卢

达芬奇和他的蒙娜丽莎(下)


【蒙娜丽莎不笑了!
一位清洁工在晚上扫地时发现,报告给了馆长。
卢浮宫暂时关闭,为了保守秘密,每位画家都收到了通知。
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拿出和原版一模一样的蒙娜丽莎。
警察借人口普查挨家挨户搜寻,调看监控。
专家成立调查组坚鉴定原画,但全部毫无线索。
蒙娜丽莎仍是那双温柔的眼,淡淡的,只是没有了笑容。】

天朗气清,旭日初升。
地星一如既往地平静。
“船家,过河。”
“好的,请稍微等一下!”
睡眼惺忪的少女匆匆洗漱,穿上单衣。头发梳到一半就跑来,手忙脚乱落下了发带。
“我来帮你。”
他捡起发带,绕道她身后。
“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作为报酬,你带我游览一下这里吧。”
他为她编上麻花辫,戴正头饰,整平衣领。在清晨的冷...


【蒙娜丽莎不笑了!
一位清洁工在晚上扫地时发现,报告给了馆长。
卢浮宫暂时关闭,为了保守秘密,每位画家都收到了通知。
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拿出和原版一模一样的蒙娜丽莎。
警察借人口普查挨家挨户搜寻,调看监控。
专家成立调查组坚鉴定原画,但全部毫无线索。
蒙娜丽莎仍是那双温柔的眼,淡淡的,只是没有了笑容。】

天朗气清,旭日初升。
地星一如既往地平静。
“船家,过河。”
“好的,请稍微等一下!”
睡眼惺忪的少女匆匆洗漱,穿上单衣。头发梳到一半就跑来,手忙脚乱落下了发带。
“我来帮你。”
他捡起发带,绕道她身后。
“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作为报酬,你带我游览一下这里吧。”
他为她编上麻花辫,戴正头饰,整平衣领。在清晨的冷风中她撑船环绕岸边。
“您看,这里很美对不对?您来地星是为了游览吗?”
“不,”他笑起来,“来找我爱的人。”
“那她一定很幸福吧。”
他沉默了,斗篷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当太阳将它的光芒暖融融披露在外时,小船已经回到了最初的海滩。
“……这就是整座岛的样子。我叫莉莎,就住在这里。”
“你似乎很喜欢这片海滩?”客人问道。
少女出神地望着海面下的深渊,轻轻开口:
“当然了,因为那是……”
“是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啊。”
她猛然转身,小船不受控制地翻去水中。
他摘下淋湿的斗篷,露出银色的头发和温柔的眼睛。
“好久不见。”
“芬奇!真的是你!”
她的泪水流了满脸,颤抖的手触到他,不知是哭还是在笑。

回到岸上,他替她擦干水珠,从背包里拿出一团软软的东西递给她。
“你的生日礼物,莉莎。”
她怀中的蓝色小猫眯着眼叫了一声,懒洋洋摇了摇尾巴。
“好可爱啊!”她笑得弯了眼眉。
猫轻盈地跃出她的怀抱,慢慢迈进不远处的屋里。
“但是,你已经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了。”

他回来了,这很好。
但她知道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芬奇,”她走过来拉住他的手。
“不要……再执着于过去了。”
“伽罗告诉我,阿德里星还可以重建。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了。”
“你知道吗,”他叹了一口气,
“重建阿德里星需要的能量在这里已经收集不了多少了。”
“你又要走了吗?”她扑上去抱住他,眼泪已经开始打转。
“只要你愿意,我不会拦你……”
男子也抱住她,残留的温暖。
“所以我们去冒险吧,想去哪里都依你。”
“真的吗?”
她开心地抬起头,眼睛里似乎有小星星冒出来。
“哪里都可以?外星也可以?”
“嗯。”
“我们一起,去看星辰大海。”
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

【希望渺茫,留在馆长下定决心向世人公布真相的时候,
男子带来了画卷,他笔下的女子和画上的分毫不差。
出乎意料,艺术界的一场浩劫就这样悄悄过去。
拒绝高额的奖金,男子带走了不再微笑的蒙娜丽莎。
他回到自己破旧的小屋,掀开盖住她的画布,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
“嘿,我回来了。”
她终于等到了她的达芬奇。
蒙娜丽莎笑了,一如曾经他给予她的那样美丽。】

他们有这————么好!莉莎小姐姐太可爱了!
为什么为什么官方要虐呀呜呜呜( ´•̥̥̥ω•̥̥̥` )

 情人节快乐!爱你🍉🍉🍉🍉🍉🍉@饺鱼了了

Siegfried卢

达芬奇和他的蒙娜丽莎(上)

小可爱们情人节快乐鸭!ヾ(・ω・。)
这个梗是看到一位太太的话觉得文艺复兴很好啊什么的然后就试着写了一下www

【达芬奇创造出他的蒙娜丽莎。
他赠送给她美丽的形体,温柔的色彩,含情脉脉的眼睛和神秘的微笑,让她足以震惊世界,流传千古。
一笔一划地他塑造着,塑造了她的灵魂,然后消逝。
达芬奇终于放下画笔,离开他的女孩,逝去了,走远了。
留下蒙娜丽莎一个人默默地等,等到人们无限的赞美,等到名家的探寻,等到人们把她放进卢浮宫的玻璃罩子里,几百几千年来不曾变过。
多少年后,她还是那么美丽地笑着,用温柔的眼神面对世界。
她要等着她的达芬奇再次回到她身边。
可是再也没有人能给她第二种笑容了。】

少女坐在小船里,水面的波...

小可爱们情人节快乐鸭!ヾ(・ω・。)
这个梗是看到一位太太的话觉得文艺复兴很好啊什么的然后就试着写了一下www

【达芬奇创造出他的蒙娜丽莎。
他赠送给她美丽的形体,温柔的色彩,含情脉脉的眼睛和神秘的微笑,让她足以震惊世界,流传千古。
一笔一划地他塑造着,塑造了她的灵魂,然后消逝。
达芬奇终于放下画笔,离开他的女孩,逝去了,走远了。
留下蒙娜丽莎一个人默默地等,等到人们无限的赞美,等到名家的探寻,等到人们把她放进卢浮宫的玻璃罩子里,几百几千年来不曾变过。
多少年后,她还是那么美丽地笑着,用温柔的眼神面对世界。
她要等着她的达芬奇再次回到她身边。
可是再也没有人能给她第二种笑容了。】

少女坐在小船里,水面的波轻轻摇。
这三年来,她的头发长了又短,短了又长。
但她从来不敢离开这里。
“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月光静静挥洒在海面,少女粉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芬奇,你还记得吗,明天就是我的生日。”
她拿出一直带在身边的小瓶子,在白皙的手掌中,碧绿的液体摇晃出熠熠的闪光。
“记得之前我偷偷去森林里冒险,每次我迷路的时候你总能找到我,真的好厉害啊。”
“可是这次我已经等了好久好久……”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你怎么还不来找我呀……”

他坐在船上,这将近三年,每天他都会来到她身边。
“嗯,莉莎,我都知道。”
男孩苦笑着,带起一阵风,伸手去摸她的头发。
他一直都在,可是她不知道。
一颗流星从天中划过,映在少女的眼中。
“流星啊,我希望他能回来。”
可以创造奇迹的幸运星隐没在夜色里,迟迟没有回应。
她的手覆在她的脸上,透明的蓝色。
“对不起……”
他看到她哭,他看到她疼,他看到她呼唤,他看到她想念。
他就在她身边,可是他触不到她,抱不了她。

世间会抚平一切伤痕,但是终究不比过去。
爱情和信念的冲撞,宿命和历史的抉择。
如果重新来过,他还会这样不顾一切地报仇吗?
也许会吧,也许不会吧。
他还记得那年笔记本最后一页,他翻开,残余的能量呈现出父亲的身影。
“芬奇,你要记住。”
“如果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那么最重要的不是复仇,也不是沉浸在懊悔和仇恨中,而是守护你仍然拥有的。”
……
“我们是军人,绝不能用侵略的方式重建家园。”
“用你足够的力量守护你爱的人吧。”
“再见了,芬奇。”
“还有,我们永远爱你。”

他仰在猫软绵绵的身体上,伸手摸了摸它顺滑的皮毛。
“你在这里守了多久了?”
“如果有机会,和我一起出去吧。”
猫似乎点了点头,一团毛球落在他的脚边。

夜深了,树下的小屋里少女睡得安稳。
他感受到阵阵电磁波动,整个星球颤动起来。
他变了脸色,向海底赶去。
地星飞速旋转,被拉进某个未知的时空。
他用全身的力量覆盖住天空和海洋,稳住这个星球。
有什么从体内被强行剥离,剧烈的疼痛。
他跪倒在地上,紧紧握着她的弓箭,眼前一片模糊。
波动渐渐停息,深邃的星系又多了些未知的神秘。
“平行行星带β137-T192欢迎您。”①

【有一位男子走到展示台旁,用铅笔和油彩细细描摹。
不顾惊诧的目光,他在人群中亲吻玻璃那边的蒙娜丽莎。
男子在纸上留下笔画,她感到自己的心脏在另一处跳动。
男子在管内停留了几天,最后被保安撵走。
在达芬奇的忌日,月明星稀。
蒙娜丽莎悄悄地收敛了微笑。】

①这个是之后一篇文的设定啦!
(可以暂且理解成整个宇宙回到过去的时间。)

一种评论区的葵
“看!这是我和芬奇的合照!!”...

“看!这是我和芬奇的合照!!”

【动态梗】

“看!这是我和芬奇的合照!!”

【动态梗】

💭

是阿羽的点图

芬莉tag太冷了我先来暖暖

我爱他们一辈子

是阿羽的点图

芬莉tag太冷了我先来暖暖

我爱他们一辈子

一种评论区的葵

《大少爷芬奇的逃亡生涯》

大小姐牺牲的逃亡生涯(……)

芬奇和莉莎自生涯系列曲梗代入开始就是一股子清流……。

《大少爷芬奇的逃亡生涯》

大小姐牺牲的逃亡生涯(……)

芬奇和莉莎自生涯系列曲梗代入开始就是一股子清流……。

莱恩提斯

【芬莉】《渡》 一发完已修

cp芬奇x莉莎,芬奇第一人称心理活动短打,ooc预警

看到弹幕里面说芬奇虚伪之类的话有点难受,我想他只是随便编织的一个哄哄莉莎的谎言吧,自己怎么说的也没在意。


  我并不是不知道夺取了能源,地星就会毁灭。

  在他们聆听前任阿德里战神的忠告的时候,我没有走神,我听得很认真。就算是如此,这个发展极其落后的原始星球,连一架像样的高科技武器都没有的地方,甚至连国家形式都还没出现的巨大农村部落,哪里比得上美丽的阿德里的千分之一呢?我以为我可以毫不在乎,冷血孤傲无情无义,只要能复国,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足惜。

  在躲在衣柜里亲...

cp芬奇x莉莎,芬奇第一人称心理活动短打,ooc预警

看到弹幕里面说芬奇虚伪之类的话有点难受,我想他只是随便编织的一个哄哄莉莎的谎言吧,自己怎么说的也没在意。




  我并不是不知道夺取了能源,地星就会毁灭。

  在他们聆听前任阿德里战神的忠告的时候,我没有走神,我听得很认真。就算是如此,这个发展极其落后的原始星球,连一架像样的高科技武器都没有的地方,甚至连国家形式都还没出现的巨大农村部落,哪里比得上美丽的阿德里的千分之一呢?我以为我可以毫不在乎,冷血孤傲无情无义,只要能复国,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足惜。

  在躲在衣柜里亲眼见到父母被杀害的时候,我所有的懦弱和胆怯都随着他们一同逝去了。


  这个星球毁灭与否、这上面的人全部死掉也罢,都和我无关,我早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打算独孤一掷。那个复国的希望、战神一族唯一的后裔可以丢弃自己的信仰,守护和他无关的星球,可以甘愿沦落成一个普通人,闭口不提自己的母星,可以安安心心地谈恋爱,就这么一辈子过下去。可是我做不到,我任何时候、包括做梦都想回到阿德里,回到和家人幸福生活在一起的快乐日子里,回到我不再是孤身一人的温暖时光里。

  可是最让我独独没想到的,是我会那么在意你。

  在意到,将自己梦寐以求的复国机会亲手放弃。我策划了这一切,从找人从防备森严的星星球带出战神一族的后裔伽罗,能量碎片,从麦田一路走到雪山,他们都是我棋盘上的棋子。

  唯独只有你,跳脱于外。


  我以为我不告而别,我逃避,我离开,我装聋作哑,就会让一切爱恋的萌芽掐灭在摇篮之中,可是事情没这么简单,我的笔记落在了你那里。而你,那么有好奇心,胆大又细腻的你,对我有朦胧好感的你,担忧着我的你,怎么会放弃这个寻找我的线索呢?

  我最怕看见你难过了。

  你受伤了。

  你晕厥了。

  

  我咬着牙和心中的本愿负隅顽抗着,现实的一切早已彻底击溃了我筑起的所有防线,我忍痛最后看了一眼天空,看向母星曾经存在过的地方,我最初梦想起航的港湾——那里早就已经徒余一片浑浊的残渣。

  直到你落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于是我用快到不可思议地速度放下了所有梦想,所有的不甘和仇怨,和你共同投入那墨蓝色的海水中。

  在与黑暗君主的对峙中都不落下风的我,在你面前输的一败涂地。


  我放手了,我甘愿化为能源石镇守这片风浪不平静的海,只因为你在这个星球上。

  我想你应该爱我,要不然怎么也会像我一样抛弃所有,只为陪伴在对方身边。



  “客人,您有所不知,我这艘船虽然轻薄,但却是在这片海上最稳固的。”一身清爽打扮的红发少女摇着桨,小巧精致的羽毛发簪精神抖擞地立起,她面朝大海,笑得格外地温柔缱眷。

  在船尾,和能量体共生的阿德里混血伸出手压住了微微摇晃的小舟,小舟载着三位心思各异的人,如履平地地在大海上行驶。

  在这片大海上,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芬奇凝视着莉莎看似纤细的背影,冷峻的神色崩塌,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唇边却是勾起了一抹会心的淡笑。

--end--

惰性瓜

-谜之城.芬莉/路里尽头

-路里尽头

(打了文艺复兴组的tag之后想问一下是芬莉对叭为什么芬莉叫做文艺复兴组∑求解答!!!)

-我流芬莉,普通的地球人类现pa,很雷很欧欧西有点儿黑

-大概是 表三好学生里小混混头还想复仇芬x有一天捡到芬(把他当宠物养的)莉(只是这样设定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写到相关的(……

-片段堆砌,没有过渡,都是瞎j8写的,主要为了自己爽(。(我偷懒.jpg

-名字是取自金玉老师推过的曲《厌弃》(我偷懒.jpg

  

-

  那是在一个阴天的下午,雨后的空气潮湿而沉闷。莉莎收起伞,甩了两下,看着水珠在水洼里泛起涟漪,嘟囔着踢开脚边的石头,“这个街道可真冷清。”背在身后的双手中除...

-路里尽头

(打了文艺复兴组的tag之后想问一下是芬莉对叭为什么芬莉叫做文艺复兴组∑求解答!!!)

-我流芬莉,普通的地球人类现pa,很雷很欧欧西有点儿黑

-大概是 表三好学生里小混混头还想复仇芬x有一天捡到芬(把他当宠物养的)莉(只是这样设定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写到相关的(……

-片段堆砌,没有过渡,都是瞎j8写的,主要为了自己爽(。(我偷懒.jpg

-名字是取自金玉老师推过的曲《厌弃》(我偷懒.jpg

  

-

  那是在一个阴天的下午,雨后的空气潮湿而沉闷。莉莎收起伞,甩了两下,看着水珠在水洼里泛起涟漪,嘟囔着踢开脚边的石头,“这个街道可真冷清。”背在身后的双手中除了一把伞还有一袋猫粮。不过这刚下完雨,还能碰见猫吗?莉莎担心地四处张望着,试图在暗淡的天色下搜寻被雨水淋湿的猫。

  猫没见着,她倒是见那巷子里有一群小混混在欺负一名学生,小混混们正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其中一个还试图挥起拳头往被欺负的那个人的身上砸去。

  “喂!你们在干什么呢?”莉莎站在巷子的这头大喊着,然后扭头冲着无人的街道喊道,“小舅!大哥!快来,我朋友被欺负了!”莉莎抓着长伞挥舞着。小混混们仿佛被这个女孩的气势给吓到了,纷纷落荒而逃,留下被欺负的少年。少年靠在墙上,脸朝着另一侧的地上啐了口血,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白皙的脖颈上,手垂在身旁,紧攥着一本牛皮笔记。

  “你没事吧?”莉莎冲上前,生怕晚了一步,面前的少年就会像是被剪断了线的人偶那般摔倒在地。

  “没事。”少年的嗓音异常地沙哑,像是沙漠中已然干涸的绿洲。他暗自把袖口中的东西放进马甲内侧的口袋,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清了清嗓子:“谢谢你。”少年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用鞋把地上亮着火的烟撵灭准备走开。

  “哎等等!”莉莎叫住了他,拽住了他的手腕,“我家就在不远处,我帮你上点药先吧。”

  少年没有回复一句话,只是甩开对方的手——无奈,这个女孩子力气大得出奇。少年对此感到疑惑,转过来,开始正眼看着她。

  “我不像他们,我没有恶意的,我不会伤害你。”

  莉莎笑着看着这个面白得如纸一样的少年,想起自己在公园看见蜷缩在角落舔舐自己伤口的野猫。她内心不忍,开口道:“我叫莉莎,你呢?你叫什么呀?交个朋友吧。”

  少年的愣了一瞬,开口道:“芬奇。”


-

  莉莎跟芬奇很合得来,后来也发现对方竟然是同校同学。

-

  芬奇感觉自己的心很堵,就像是他当初父母在他面前被杀害时候那样,害怕想哭却又不敢哭出声,只能憋着,哭的欲望堵在心头。他从木板床上坐了起来,没有床头,他只是靠在掉灰的墙壁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绷带。是莉莎给自己绑上的。芬奇在心中默念。莉莎、莉莎。她和自己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她属于温暖的阳光,辽阔的天空。所有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可以放在她的身上。和肮脏不堪的自己不同。芬奇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扯开了莉莎给他绑好的绷带,举高手对着微弱的光盯着伤口——也不知道盯了多久,他睡过去了。

  可能是连夜来的疲惫和之前让伤口碰到了水发炎了,芬奇发起了高烧。梦中的他又是那无能软弱的小时候,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在自己面前被亲自杀害。他觉得浑身都被绳子捆住了,无法动弹,他一次又一次地听见父母死前的惨叫。他的喉咙仿佛也被闯进来的那个人掐住,无法呼吸。

  然后他跌入了万丈深渊,深渊的上方是光、随后关上的那扇门隔断了光线,他彻底地被无尽地黑暗按住了四肢。就在他意识昏昏沉沉的时候,深渊上方似乎有人在敲门……别敲了,他根本没有力气起来开门。芬奇觉得自己又失去了一段意识,又听见了那一阵敲门声……烦死了,怎么还没有停下。停下停下停下!!芬奇感觉浑身都酸痛着,也分不清这敲门声究竟是梦境中的还是现实中的。

  “芬奇——你还好吗?”芬奇听见门开了的声音,这让他的大脑稍微脱离了梦境——或者说,这仍旧在梦境之中。他似乎听见一个人走到了自己身旁的脚步声,是她吧?

  凉凉的毛巾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芬奇的思绪终于断了,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莉莎还坐在旁边用小刀削着弹弓。

  “你醒了呀。”

  芬奇看着莉莎明晃晃的笑容,心头的思绪又涌了上来。他的内心还是很堵——大概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去。于是他坐了起来,一只手把莉莎的脸掰过来,准确无误地把唇覆在了唇上。

  小出租屋里一直照射不进太阳,发黄的灯泡在天花板上发出暗淡的光。芬奇看着莉莎紧张地闭起了眼,弯弯的睫毛轻颤着,像即将展翅的蝴蝶。这是多么纯净、美丽——破坏她、摧毁她、弄脏她,把她扯入自己这样肮脏的泥潭中。芬奇像是疯了一般吮吸着莉莎的舌头,直到对方的呼吸开始不稳,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之后,芬奇才放开了她。他咽下一口唾沫冷静了下来,恢复了他一如既往地温润,他仿佛愧疚地直视莉莎的双眼:“那个……对不起,我情不自禁就……”芬奇像是很紧张地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着那双纯粹的赤色眸子,开口:“我喜欢你,莉莎。我——我想要在你受伤的时候能够在你身边替你上药,想要在你高兴的时候在你身边与你共享喜悦,想要和你一起去公园。”芬奇特地皱起眉头,展现出委屈切又小心翼翼的表情,牵起莉莎的手,放在唇边,“可以吗?”

-

  “是,我是有目的的。”芬奇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莉莎。

  莉莎来到了那个公园。她看见平日里的那只野猫扑到了一只鸟,伸出爪子,割断了它的喉咙,将它开膛破肚后尽数吃剩下骨头。

洛瑶butter
芬莉小脑洞(。•́︿•̀。)我...

芬莉小脑洞(。•́︿•̀。)我真的好喜欢这一对

芬莉小脑洞(。•́︿•̀。)我真的好喜欢这一对

一种评论区的葵

 《大小姐莉莎和大少爷芬奇的反派生涯》

真的有叛徒的反派生涯。

【我终于可以打全这五个字了。】

把自己传错的图片置换了一下。

 《大小姐莉莎和大少爷芬奇的反派生涯》

真的有叛徒的反派生涯。

【我终于可以打全这五个字了。】

把自己传错的图片置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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