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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野织田作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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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鱼打挺海带带

【织太情人节24h/彩蛋掉落】情人节适合发生与解开误会

Summary: 港口黑手党干部织田作之助打算趁着情人节向自己的上司告白。不过他误会了些什么,关键是他上司也误会了些什么,然后事情变得有些超出掌控,但反正最后遭殃的只有安吾,所以那也无所谓了。

Note: 我觉得我的异能增加了,我已经炉火纯青地掌握了“如何用一篇文还掉两个债”这个技巧并能熟练地将其投入使用。首先是来自 @赴命 的点文,她非常迅速地解开了我设置在织太合志BIRD《你听见群鸟振翅之声》一文中的小密码并回答出了正确的解谜过程,赢得了一个点文机会,她提出的要求是“织太的首领宰和干部织,普普通通的就好,不要刀片”;接下来是情人节织太24h的发糖活...

Summary: 港口黑手党干部织田作之助打算趁着情人节向自己的上司告白。不过他误会了些什么,关键是他上司也误会了些什么,然后事情变得有些超出掌控,但反正最后遭殃的只有安吾,所以那也无所谓了。

Note: 我觉得我的异能增加了,我已经炉火纯青地掌握了“如何用一篇文还掉两个债”这个技巧并能熟练地将其投入使用。首先是来自 @赴命 的点文,她非常迅速地解开了我设置在织太合志BIRD《你听见群鸟振翅之声》一文中的小密码并回答出了正确的解谜过程,赢得了一个点文机会,她提出的要求是“织太的首领宰和干部织,普普通通的就好,不要刀片”;接下来是情人节织太24h的发糖活动,唯一的条件就是不准BE,既然都是糖,那就合并同类项罢(好意思说。

总而言之,这是一份普普通通的情人节主题甜品,1314彩蛋掉落,没有过山车要素也没有战术性皮一下警告,不过是随处可见到有些落俗的奶茶,甚至不包含半糖或胰岛素加量的选项,喝起来就是人工香精该有的味道:刻意、速成、廉价赶工,以及毫无特色的甜。

 

*因为三次生活稍微出了点状况外的事情(现在已经基本settle down了),不但写得非常赶,还必须调换时间才能完成任务,真的十分抱歉。*

 

 

1.

织田作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对着粉红色小镜子(它摆在挂有树脂干花耳坠的货架上,高度正方便女性试戴她们心仪的耳环看看效果,但织田作就只能弯着腰才能看到自己的脸了)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仪表,接着第三次请店主用喷壶为他怀里的红玫瑰花束喷水,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僵硬地迈出了他逗留了近一个小时的街边花店。

今天是2月14号,全球第一颗GPS卫星升空纪念日、人类历史上首台通用电子计算机对外公布的现代科技周年庆、头一个合成制造的化学元素铹诞生的狂欢节、以及一年一度巧克力价格飙升到离谱的非单身人士宰杀祭,同时也是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人力资源以及后勤保障部部长织田作之助目前27岁的人生中唯一一个已经预见却无法避开的死期(待定)——他非常僭越地爱着自己的直属上司,横滨的黑暗面掌门人太宰治,光是这一条就足以让他被大卸八块沉海六十三遍了——并且他还打算在情人节这天去向心上人告白(至少时机看起来合乎情理,希望看在圣瓦伦廷的面子上能让他有个全尸)。

“我去了。”织田作咬着牙关说道,玫瑰花瓣上过量的水珠已经把他的粉衬衫洇湿一大片了,但男人浑然不觉,“他还在吗,安吾?”

“你也磨蹭太久了,织田作先生。”入耳式耳机内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听上去像在眠眠打破里浸泡了两个星期的产物,“——但是,是的,他还在。”

织田作在心里向同事道了个歉,原本这突如其来的情人节假期理应是能够让工作到发际线后移的情报员好好睡上一觉的,现在却因为自己的无礼请求而让安吾被迫加班,他着实有些过意不去;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怀里的玫瑰仿佛一捧以心脏为燃料而生长的火焰似的灼得他喉头发紧,织田作一边在心里清点告白失败后必然会迎来的九十六种可能死法和一百七十三种被辞退的方式,一边迈步向前,朝着刑场走去。

“——我看到他了,安吾,”他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目标人物,肩披大衣的太宰治出现在了街角,即便隔着人群,织田作也能一眼就定位到他的暗恋对象。青年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织田作吞咽了一下,注意到太宰戴了那条只会出现在某些特定场合下的黄色“幸运领带”(可就算是以他乏善可陈的审美水平来说,太宰今天这身搭配也有些诡异了),而且——

而且他抱着一捧红玫瑰。

织田作之助,奔三后半的母胎solo单身汉、黑手党内部“希望和他多聊聊天”排行榜常年霸榜第一名、能穿梭于枪林弹雨中却毫发无损的战斗系后勤主管,面对意料之外的突发状况,没出息地选择了掉头就跑,甚至没来得及告诉情报员他的告白计划暂时搁置。

 

2.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完了。

倒不是说这是他头一次产生这种想法,实际上他根本长期与其为伍:在连续高强度加班72小时、连血液都要变成咖啡的时候他没少这么想过,连遗书都有准备好(90%的内容是在安排剩下的活要由谁来接替完成,遗书每天都会按照手头任务的进度进行更新),甚至根据不同的猝死原因准备了不同版本,图标就放在桌面最显眼的地方,文件夹命名“我睡了”。

这完全不算个事儿,坂口安吾身经百战。

但这次不太一样,证据就是安吾头一次萌生了“啊,随便了,干脆辞职吧”这样的想法。他一边做着深呼吸平复情绪,一边静音了手中两个都显示着“通话中”的手机,把太宰治惊慌的叫喊声丢到了旁侧。

“这和你的情报不一样啊?!?”扬声器里他的顶头上司正用气音能达到的最大音量嘶嘶道,比起生气更像是被吓到语无伦次,“你明明说织田作没有交往对象、今天也没有约会安排的!!!可是他——他抱着红玫瑰!!!一大捧!!!有这——么多,满满一怀抱的红玫瑰!!!我就不应该听你的话,打这条领带的!!!它一点都没给我带来好运!!!黄色根本和我的围巾不搭,我就说戴着它告白一定会失败的!!!怎么办、安吾,现在我该怎么办啊?!?”

我完了。安吾想,随便了,干脆辞职吧。

 

 

情人节适合发生与解开误会

——因为情人节适合一切

 

 

3.

“你打算终止计划吗。”安吾平板的、仿佛放弃了什么般的声音隔了好一段时间才在耳麦里响起,甚至没有费心用上扬语调表达问号。“我的情报是正确的。太宰没有交往对象,今天也没有约会安排。但要是你决定就此收手,也不是不可以。”

织田作此时正局促不安地坐在一条街边长凳上,花束放在腿边,为了不被当成自言自语的精神病患而举着手机挡住塞了耳机的那边耳朵,却不知道他焦急的神色让自己更引人注目了,成双成对的路人们纷纷同情地看着这个失魂落魄形单影只的可怜人。

“可是他带着一大捧红玫瑰。”织田作沮丧地说道:“如果太宰没有恋人也没有约会的话,他为什么会带上红玫瑰呢?”

安吾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甚至没有打磕绊。“哦。那是为了探望重病的奶奶。”

……啊?因为听到了颇具冲击性的信息,织田作陷入了相当程度的动摇,他先是猛地站了起来,接着又忙不迭向一只被他吓得往上飞起半米的猫咪道了个歉,窘迫地坐了回去。“原、原来太宰有个重病的奶奶吗?!”他掩着嘴,压低音量对着手机的收音器说道。不得了,一定很辛苦吧,老人势必是不能知道太宰黑手党首领的身份的,也不知道他会谎称自己平日里在做什么工作,去搪塞医院与护理开销的资金来源。所以这么些年来,太宰都会在卸下恶人的外壳后,乖乖巧巧坐在老奶奶的病床前,和老人聊天吗?又或者太宰的奶奶其实是比孙辈更可怕的教父(呃,教母?)级别人物,年轻时叱咤风云黑白通吃,就算到了需要插管的古稀之年也依旧能用小指甲盖杀人——是太宰的亲人的话,后者应该更可能一些吧——这样一来,红玫瑰和他毫不搭调的黄领带也能够得到解释了:它们都足够鲜艳,方便视力不好的老人一眼看到。

“是这样啊,”织田作一边觉得自己居然会为了“太宰有个重病的奶奶”一事感到庆幸实在是太冷酷了些,一边又确实松了口气,“那就是说,我还——我还有机会?”

“……。”耳机里传来后槽牙狠狠研磨了一下的声音。“如果你愿意这么想的话。”

“安吾,虽然我之前说过不希望借你之手去打探凭我自己的力量接触不到的关于太宰的个人情报,但是现在能不能——就是,能不能拜托你告诉我太宰会前往哪个医院?”

“嗯,行。”安吾依旧用着那种“这种事我没法跟你解释,毕竟我只是杯咖啡”的语气,既没有表现出赞赏之意,也并未流露出不快。“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了。信息这就发到你的手机上。”

 

4.

太宰站在垃圾桶前面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咬咬牙把玫瑰塞了进去,然后双手插兜昂首阔步地离开案发现场假装无事发生,却不知道自己因为垃圾分类错得离谱而更引人注目了,成双成对的路人们纷纷同情地看着这个故作坚强孑然一身的可怜人。

失策了。早知道就再下作一点,让安吾出手帮忙查查织田作更多的个人情报的。太宰一边在心里抽了前段时间瞻前顾后的自己一个嘴巴,一边磨磨蹭蹭走向医院。谁能想到织田作有个重病的奶奶呢?他还以为收养孤儿就已经是极限了,结果织田作根本上有老下有小,一人肩负养活全家人的重担;要是太宰能提前知道这个的话,就肯定会出手帮忙,至少会给他安排一个方便解释的假身份,毕竟按织田作性格,要向至亲隐瞒真实工作隐瞒那么长时间一定很困难吧?他会不会在老人问起近期生活的时候冥思苦想,最后只好蹩脚地扯开话题,或者不得不用滚雪球式的违心话去圆最初的谎言?不过那可是织田作的奶奶,她年轻时说不定是名震四方的顶尖杀手,能用两根指头把任务目标的喉管扯出来,就算已经到了必须日常监测血氧含量的迟暮之年也依旧能用脚拇趾杀人——不过话又说回来,是织田作的话,甚至完全有可能连奶奶都是从敬老院领养的——这样一来,红玫瑰和织田作很少穿出来的粉色衬衫也能够得到解释了:它们足够热情也足够温和,一定能够讨得老人的欢心。

“我快要到了,安吾,织田作现在的位置是?”太宰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头,一边搜索着人群一边向情报员发问道:“我姑且相信你‘他今天没有别的安排’的说法,但要是不准确的话,接下来一周的眠眠打破都不给你报销了。”

“我用脑袋担保这条情报是正确的。别动我的眠眠打破。”安吾冷硬地说。

“这让你的脑袋信用评级下降了。”太宰咕哝了一句。“也许这条幸运领带确实有用?”

“织田作先生现在坐在医院西侧方的长凳上。以及恕我直言,先不论领带幸运与否,在着装问题上从始至终只有首领您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中循环着提出方案和否决方案的过程,不管您现在穿着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穿,都是您咎由自取。”

“天啊,安吾!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把‘织田作’和‘什么都没穿’放在同一个句子里?!”太宰用气音尖叫道,从路人的角度看就是他在对着一个消防栓面红耳赤地发脾气,“我们还没有进展到那步!!!你的想法也太龌龊了!!!”

“……。”通话那端传来轻微的玻璃碎裂声。“如果您愿意这么认为的话。”

“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我待会应该怎么邀请他比较好?”

“哦。”安吾继续用着那种“你随意就好,我只是个无情的咖啡机”的语气,听上去既像经过了深思熟虑,又像是彻头彻尾的信口胡诌:“您就跟他说,您想和他进展到‘能让您什么都不穿地跟他见面’的那步就行了。”

 

5.

织田作遵循安吾的指示,从医院侧面绕了过来,正好看见在正门附近的太宰。他因为担心在一个对方刚看望完病人的当口送玫瑰有些不太合适,已经把花束拆开,分发给在医院外活动身体的患者和家属了,此时织田作手上空空如也,假装不含目的性地走向自己的上司。

“——哦,嘿!织田作!”结果反倒是太宰率先欢快地向他挥手打了招呼,黑手党的首领先是微笑了起来,接着又绷起脸,把拳头掩在嘴前轻咳了一声。“我是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呀,织田作。”

“是啊,好巧。”干部谨慎地回应道,把手背到身后攥紧掌心里的汗水。谁都好,请保佑太宰不要问起我为何会来医院。“今天天气不错。”

“是呀,很适合约会。毕竟是情人节嘛。”

“……”

“……”

两人陷入了颇有些尴尬的沉默。

“我说,那个,就是,”太宰稍微向后退了一步,左右摇晃着身体,视线落在医院门口的花坛上,“今天你晚饭有没有安排啊?”

织田作心里一凉,虽然太宰没有问他为何会出现在医院这一点非常幸运,但作为替代的问题同样不好回答。他原本是打算问问太宰今天晚上有没有别的打算的,要是没有的话(根据安吾的情报来看确实没有,但象征性的过场还是要走的),他就会顺势邀请太宰和他一起去一家已经提前拜托安吾订了位子的法式餐厅,可是现在居然被太宰抢先了,他先前打好的腹稿就只得全部推翻重来。直接说“有,和你一起吃烛光晚餐”听上去和死刑宣判一个意思,可要是回答“没有”的话,又等于彻底作废晚上的计划,织田作最后咬了咬牙,决定用一种僵硬至极但说不准可行的方式来隐晦地提出邀约:“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但是今天莫名有些想吃法国菜,正好前段时间有人向我推荐了一家餐厅,今晚可以去试试。”他说出了一家饭店的名字,仔细观察着太宰的反应,“——那么太宰呢?你过一会儿有什么——”

“哇!好巧!真是太巧了!我今天走在路上的时候,也正想着‘晚上要去吃法国菜’呀!”统领横滨黑暗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相当不符合身份的笑容,连眼睛都变得闪闪发亮了起来,全身上下只有那条幸运领带的颜色明度和他现在的表情最搭了。看来他是真的很想吃法国菜。织田作想。“我也没有安排!那就一起去你说的那家餐厅吧!”

“——那就这么办。现在过去的话,应该正好能赶上饭点。”原来幸运领带不仅可以给佩戴者带来好运(存疑),也能给周边的人带来好运啊。“以及,太宰,你的领带很好看。”这一刻,织田作由衷地感谢着它。

 

6.

“安吾,织田作他又一次夸了我的领带!”太宰躲在餐厅卫生间里,借着去洗手的借口给安吾打了电话。“它果然是我的幸运领带!上次就是因为织田作夸了它,我才把它当作自己的幸运领带的!”

“哦,是吗。可喜可贺。”安吾机械地回复着。

“你不会相信在医院发生了什么的,安吾,今天绝——对是我的幸运日!要是去跳河就一定能成功自杀那种程度的幸运日!”

“嗯。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连疑问语气都懒得用了。

“我本来还在担心织田作会问我为什么会去医院,那样就只能扯谎了,但是他居然没有提起!然后嘛,我一开始是打算先问他晚上有没有别的安排,如果他说没有的话——要是他说了有,你接下来一个月的眠眠打破都准备自掏腰包吧(“这位先生,您一开始可只说了一个星期。”“这是通货膨胀。你的脑袋升值了,好事。”)——如果他说没有,我就会顺势邀请他一起去法式餐厅吃,就是之前拜托你订位的那家。结果你猜怎么?织田作居然——居然主动提起他想吃法国菜!还、还正好说了这家餐厅!然后他还同意了和我一起来!这已经是‘不小心按到起爆按钮结果核弹非但没有发射反而变成了核能发电厂’级别的巧合了!还有,你在订位一事上处理得很好,引座员没有说多余的话,织田作也就没有发现我其实早就预订了今天的二人桌。”

“……哦。承蒙夸奖。主要是您很幸运。”安吾隔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赞同道。

“是吧是吧?所以我在想啊,要是我趁着现在这个势头向他告白的话,会不会也能被顺利接受啊?”

“确实如此。你应该尽快行动。”

“呼……我这就出去了。”太宰深呼吸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关上水龙头胡乱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接着噔噔噔走到洗手间的门前,颇有气势地拉开了门。

“……”

“……”

“……”

太宰缓缓地把门又关上了。“我没有退缩。真没有。”他嗫嚅着辩解道,“我只是需要,呃,练习一下。”

 

7.

“安吾,说不准我选择今天向太宰告白确实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织田作趁着太宰去卫生间洗手的当口,不着痕迹地以手掩嘴,和耳麦里的参谋交流起来。他不是一个相信怪力乱神的人,但现在织田作已经愿意承认以身殉道的圣瓦伦廷当真会在纪念他的节日上保佑所有为了恋情而努力的单身汉了。“刚刚真是非常惊险,但从结果上来讲,整个过程都幸运地没有出任何差错。”

“嗯,是吗。挺不错的。”安吾敷衍地应和着。

“在太宰问我晚上有没有安排的时候,我吓坏了,就只好先告诉他‘没有’,然后假装无意地提起了这间餐厅。我还以为在我说到法国菜之后,他会回答‘可是我今晚想吃螃蟹’一类的话,没想到太宰也对法国菜感兴趣,还主动提出可以一起去吃。”

“很凑巧呢。”惜字如金的棒读语气。

“这还不是全部,我是真的觉得幸运女神就坐在我肩头。”织田作端起餐前柠檬水喝了一口,随时注意着洗手间的方向,“在我们进入餐厅、服务生迎上来问我们有没有预订的时候,我又开始紧张了。因为我的借口是‘心血来潮想吃法餐,正好听说了这家餐厅’,要是被太宰发现我早就有订位的话,肯定很快就会暴露我向他说了谎的事实。结果还不等我做出反应,服务生约莫是看出了我的困境,便又对照了手表和客单,直接问我们说,‘请问是织田先生和太宰先生吗?感谢二位在重要的日子中选择敝餐厅。那么这边请。’,当即化解了我的危机。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虽说这家餐厅并非直属于黑手党的控制,但确实在税金和安保事宜上有受到我们的庇护。我没有想到他们的服务居然会周到至此。或者是安吾你在帮我预订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不。你多虑了。我什么额外的事情都没有做。”

“那大概就真的只是我把一辈子的幸运都用在了今天吧。”男人喟叹了一声,在通往洗手间的拐角处有人转出来时猛地放下了挡住嘴的手,又在看清那不是太宰之后松了口气,把话题继续了下去。“在我们落座之后——位置很好,街景非常漂亮,还能够看到摩天轮——服务生特地为我们桌放上了一只花瓶,里面有一束红玫瑰。这可能是情人节的特殊安排,虽然我没有看到其他桌子上有类似的装饰。考虑到我自己买的玫瑰已经被我分发给了医院的病患,这瓶花真是救我于水火了。”

“……确实解了燃眉之急。”对面似乎想了有一段时间才做出回应。

“是的,是的。你说的没错。或许我应该在事后好好酬谢一下这家餐厅。”

“那么,您要去告白吗?”

“呃、”织田作哽了一下。“我——我会的。让我再稍微调整调整就好,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次或许能——安吾?”他听到耳麦里传来那种两个电子产品相互靠得很近时特有的信号干扰音,接着有谁模模糊糊开始用极快的语速说起话来。

 

8.

我要辞职。安吾这么想着。现在,马上立刻,我要辞职。

一定要追溯的话,其实从他先后被织田作和太宰两人分别拜托去预订同一家餐厅的情人节二人座位开始,他就应该辞职了。并不是说订座过程有多尴尬,呃,好吧,确实有点尴尬,总之就是太宰先提出了要他帮着电话预约餐厅位子,然后才把情人节加入了黑手党内部的带薪假范围(是的,对外敲诈勒索可以,但内部绝不能违反劳动法);紧跟着织田作就也打电话过来,请他在情人节假期当天订一家法国餐厅的座位,餐厅的名字听起来和太宰前几天告诉他的那个一模一样,安吾只好又给餐厅打了电话,一边隐晦地在通话中把上司和同僚骂了一通,一边向接线员修正了座位预订人数量为二,缺一不可。

实际上那个时候安吾已经(被迫)当两人所谓的“恋爱咨询”有一段时间了。最初只是出于同情而已,没别的了,拜托,是个人都会觉得他们惨,这年头连国中生都已经不兴这种“担心损害朋友关系所以不敢追求对方”的戏码了,港口黑手党首领和他麾下的五大干部之一对此却马拉松式的乐此不疲,组织内部的“首领什么时候能和人力后勤干部搞到一起”赌局都已经从一开始的全民火热参与下注,沦落到了“所有人下注的期限都已经过了他们却还没有搞到一起,赌局因为无人胜出而惨烈收场”这种境地;何况安吾也确实不想买更多的备用眼镜了,便在织田作首先诚恳拜托他的时候一口答应,在太宰偷偷找他谈话过后思索了一阵子,也应承下来。

和双面间谍一个意思。安吾当时是这么认为的。三重的我都当过,双重,小菜一碟啦。

而现在要是给安吾一个人生后悔按钮,他可以一秒连击七百八十二下直到指关节报废。

我活该。安吾在回复完太宰的大段独白后,一手摁下静音键屏蔽手机的声音接收,另一手则取消了用于和织田作通话的手机上的静音模式,随口附和了他几句,又关闭收声器,转过头去应付太宰。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情报人员感觉自己的内心正一点点不可逆转地死去,这个死亡进程在今天下午,这两个笨蛋因为发现潜在约会对象和自己一样也抱着玫瑰花进而双双落荒而逃的时候就轰轰烈烈地开始了,安吾一边在脑海中一颗颗数着银河中的星星,一边满怀憧憬地向往着田园牧歌的退休生活。

织田作此时正对餐厅服务员的优秀操作赞不绝口,还不着边际地说着“事后要来感谢餐厅”这样的话,安吾的拇指僵硬地在静音按键上弹动着,一脸疲惫地把肘部支撑在腿上,双手分持两个手机靠在嘴边,随口附和他说“确实如此。你应该尽快行动。”而另一边的太宰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洗手过程,说他决定离开卫生间。

“那么,您要去告白吗?”安吾问道,太宰那边立刻安静了下来,却并未挂断电话,僚机先生挑了挑眉毛,知道首领正经历着总计第九十九次的告白临阵脱逃脑内天人交战。接下来太宰会要求和自己演练一遍用于告白的话,然后信心满满地回到织田作面前,把对话内容从“今天走在路上遇到了一只很可爱的流浪猫”扯到“Science杂志上最近有一篇讲一种基因以小肽信号调控花粉管导向的论文很有趣欸”,就是绝口不提告白的事。安吾清楚自己的苦难并未结束(不过他已经决定好今天午夜0点一过要是这俩人还没有进展他就立地辞职),于是他把太宰的手机切到收音器关闭的模式,打算等他自己碎碎念完一整套既定动作了事。

 

9.

“……?诶?织田作这边的收音器静音模式怎么是关闭状态……?”

“太宰这边倒是开着……”

“……”

“……我完了。”

“我把两部手机搞混了。”

 

10.

要向织田作告白的话,太宰有很多话想说。他想说他喜欢织田作的红发,喜欢他的蓝眼睛,喜欢他总也挂不干净的胡茬,喜欢他握住钢笔时突出的指骨骨节。他想说他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欢织田作,从他还是干部、而织田作不过是下层成员的时候就喜欢他,从他们第一次在Lupin喝酒时起就喜欢他(这是个夸大,但因为太宰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织田作的,所以就随便挑了一个时间点),从他们真的开始无话不谈之前就喜欢他。他想说他需要织田作在他身边,就像旅人需要道标、航船需要北极星那样理所当然。他想说他爱他。

他把这些缩在心室里的话语一点点倾吐出来,要是织田作真的打开他的胸腔、把吸尘器探进他的两肋之间的话,他就会得到满满一袋子的蔓越莓汁、甜咖啡和庭芥花。这是他第九十九次尝试告白了,前九十八次每次都没有重复的内容,这次也是如此,织田作总是令他感到新鲜,他永远不会厌倦这个。

他有这么多话想说,怀里有这么多爱等着落入它们的应至之地。他是如此地接近一个

太宰不确定自己花了多久在这上面,可能只有不到一分钟也可能有一世纪,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耳麦里的安吾已经彻底没有声息了。

“好,这回一定能行!”青年给自己鼓劲道,再一次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11.

“——”

“……”

“……织、织田作?”

 

12.

红发男人站在与他不到一步的距离内,面颊通红地看着他。

太宰向后退了一步,织田作紧接着跟进过去,直把顶头上司逼到了洗手台前。他抬起手,扯掉了耳朵里的入耳式耳机,然后毫不怜惜地把那个高科技产品丢到了地上。

“感谢幸运领带。”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13.

 太宰接过了递到面前的花束,根本不在意花瓶也一起被递过来了。

 

14.

 之后或许两人都会对初吻发生在某家餐厅的卫生间里一事感到某种程度的尴尬,但那可是情人节,何况他们之间还会有很多个吻,所以这并不值得挂心。

从今开始的每个情人节都会是轻松的假期了。感谢幸运领带。

 

 

——END——

 

本次甜品配方:一支货真价实的速冻玫瑰提取染料,三克无心之失,八盎司破罐子破摔,一点五毫升全无必要的默契,零点一七磅眼镜碎片,以及不知道放了多少总之很多就是了的两情相悦和美梦成真。

织田夏子

假象(一)

#织太安

#原梗借鉴于电影《so far》

有了好梗回来写写,欢迎读者写评论指出问题,尤其是逻辑上上的,如果认为是一篇不错的文章,能否帮我点推荐让更多人看到呢?

感谢,祝大家生活愉快。


太宰治的大脑当机了,就连一向聪明的他,对于眼前发生的事也是根本无法理解的。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抱着脑袋,苦着脸,相当的怪异,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就在十几分钟前,太宰治像往常一样坐在lupin的凳子上等着两位伙伴的到来,他无聊地戳着酒杯里的大冰块儿,琢磨着一会儿讲个什么笑话比较好玩儿。

“譬如说,这个世界有着全身都是红色的人类最强承包人,是个红发飘飘的绝世美女,如果请她加入...

#织太安

#原梗借鉴于电影《so far》

有了好梗回来写写,欢迎读者写评论指出问题,尤其是逻辑上上的,如果认为是一篇不错的文章,能否帮我点推荐让更多人看到呢?

感谢,祝大家生活愉快。



太宰治的大脑当机了,就连一向聪明的他,对于眼前发生的事也是根本无法理解的。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抱着脑袋,苦着脸,相当的怪异,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就在十几分钟前,太宰治像往常一样坐在lupin的凳子上等着两位伙伴的到来,他无聊地戳着酒杯里的大冰块儿,琢磨着一会儿讲个什么笑话比较好玩儿。

“譬如说,这个世界有着全身都是红色的人类最强承包人,是个红发飘飘的绝世美女,如果请她加入黑手党,结果因为实在太红太显眼了而总是成为杀手的目标,可每次死的却都是身边的人……”

“那只要我一直跟着她,说不定可以立刻迎来死亡了!绝赞啊!”

“真是戏言啊~”


自言自语的太宰治幻想着不可思议的美丽女性,满意地笑着。

“差不多要来了,让我猜一下,先出现的是织田作……”

“太宰君,你已经来了啊。”

“诶,猜错了,是安吾~”

“怎么了,看见我很失望么?”

“并没有哦!只是在猜谁会先来而已。”

“……太宰君,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

“没有?过去很久?你在说什么啊安吾,是因为没有先猜你,生气了么~”

“不,并没有生气……只是……”

“啊!织田作!!!你来啦!!!呀呼~”


太宰治捕捉到了脚步声,扭头转向台阶的方向,织田作之助正从台阶上下来。

“织田作你来啦!等你好久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啊,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等很久了么?”

“没有哦,说起来刚才安吾还在因为我猜测你会先来没有猜他,生气了呢!”

“啊,是么……太宰,虽然很难过,但是……”

“嗯?怎么了?说起来你们两个不和对方打招呼么?难道吵架了?”


俏皮的话音刚落,气氛立刻冷了下来,明明是喝了酒该暖和的身子,却打了几个寒颤。

“太宰君。”

“太宰……”

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同时看向太宰治,眼神凝重又悲哀。

“……这是怎么了……”

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太宰治愣住了。


“很抱歉再提,但是我不得不再说一遍,太宰君。”

“对不起我知道太宰你很难过,但是我还是要说……”

“织田作之助先生……”

“安吾他……”

“一个月前已经因为车祸去世了。”


两人同时说出了,让太宰治震惊到以为再做梦的话语,他左看看安吾,右看看织田作,噗地笑了出来。

“喂喂这是反击么!是因为我平时不知收敛所以合伙来进攻我的对么!不得不说大成功啊!!”

“太宰君!!!”

“太宰!!!”

“我没有开玩笑,是太宰君你该醒醒了!你这样织田作先生根本没办法瞑目的!”

“太宰,我也很难过,但是人总要接受现实活下去,安吾一定也是这样希望的!”


寂静。

一片寂静。

太宰治整张脸都扭曲了,惊恐万分,张大了嘴说不出话。身边两个人的表情和语气,都不像在骗人。他伸出手拽了拽安吾的衣服,又摸了摸织田作的脸,却都可以触碰到。

明明没有消失。

明明两个人都好好地坐在自己身旁。


为什么要说对方死了?


“……可是,我明明能同时看到你们两个啊……灵异事件么?”

“对了,我们来问一问酒保先生吧!”

“请问,您能看到我身边的两个人吧!您可以的对吧!”


酒保先生停下擦着杯子的双手,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他看了看太宰治,又看了看太宰治的左右两边,若有所思。随后,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来了一份报纸,递给太宰治。


那报纸的日期是一个月前的,版头赫然写着,某月某日在xx路上,发生了一起大型车祸。根据路口摄像头的记录,是有人故意闯红灯,从而引起的车祸,现场相当惨烈,被撞的黑色轿车倒翻了过来……

车内的人受伤一定相当严重,能活下来都是运气好,老天开眼。


“没错,太宰君……你应该认得这辆车,这是黑手党的车……当时你我还有织田作先生,就在这辆车上……”

“太宰,就是这次车祸,这辆车你认得出吧,我们三个就在这辆车上,安吾在开车……”

“当时,织田作先生的异能虽然让他反应过来了,但是车正在跑着,并且开的很快……可恶!都怪我想赶那趟绿灯!!!……坐在后排的织田作先生立刻将旁边的你,抱在了怀里……所以你没有受太严重的伤,而织田作先生却离开了我们……而我则是因为被气囊保护,逃过一劫……”

“其实我的异能已经告诉我接下来的灾难了,可是太宰……太晚了,根本来不及……我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只抱住了身旁的你……因为命大我们两个活了下来,可安吾的气囊却没有打开……是我能力不足没能保护安吾……”


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懊悔着,痛苦着,说出了他们各自看到的,无法挽回的悲剧。太宰治看着报纸上熟悉的轿车,眼泪落了下来,但是他又立刻冷静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可是,报纸上并没有写,轿车里的人伤势如何啊!说不定是因为我们都还活着!”

“因为是黑手党的关系,所以boss森先生在得知消息后亲自带人来收拾了现场,并封口了媒体,所以并未报道。”

“是森先生来处理的,虽然我是不起眼的人物,但是太宰你和安吾都是相当重要的人啊。”


各种证据摆在了太宰治的面前,他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很少落泪,这次却怎么都无法停下来。

“可是……我真的能同时看见,你们两个在我身边啊,明明,我真的可以啊……”

“我很抱歉太宰君……那是你的幻想。”

“太宰,是你过度悲伤了……”


寂静。

又是一片寂静。

太宰治沉默了,身旁的两个人也沉默了。

“为什么,只有我可以看见你们两个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太宰治突然拿起面前的酒,一口气喝掉,用手抹掉了眼泪,向酒吧外走去。

“太宰君!你要去哪儿!”

“太宰!你去哪儿!”

太宰治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那两个人,眼里满是悲伤。

“就算换个角度看,还是能看见你们两个人。我没有悲伤过度,也没有幻想。我要去找森先生,问个清楚。”

说完,太宰治离开了酒吧。


ps:太宰治的玩笑,致敬西尾维新笔下的人物哀川润小姐,最近又在回顾戏言。






鲨鱼打挺海带带
普通的冬日放课后 来自 @腌制...

普通的冬日放课后

来自 @腌制笋干 爸爸的约稿,“常服织太并肩一起走的画面!!想看在冬天给手呼气的宰!!就是蓝黑花纹围巾宰和长围巾紫色毛衣内衫织那套”。

被大佬约稿是怎样的感受,谢邀,感觉自己班门弄斧应该被原地枪毙。

唯一得到进步的点是我可以徒手写华文彩云英文字母了


台词:

织:你应该多穿几层的,或者至少戴个手套。

宰:那就太浪费钱啦,鉴于我已经有了一切我需要的东西。

织:不行。你需要一双手套。


写英文只是因为我的垃圾电脑无法在csp里输入中文而我写汉字实在太烂

普通的冬日放课后

来自 @腌制笋干 爸爸的约稿,“常服织太并肩一起走的画面!!想看在冬天给手呼气的宰!!就是蓝黑花纹围巾宰和长围巾紫色毛衣内衫织那套”。

被大佬约稿是怎样的感受,谢邀,感觉自己班门弄斧应该被原地枪毙。

唯一得到进步的点是我可以徒手写华文彩云英文字母了


台词:

织:你应该多穿几层的,或者至少戴个手套。

宰:那就太浪费钱啦,鉴于我已经有了一切我需要的东西。

织:不行。你需要一双手套。


写英文只是因为我的垃圾电脑无法在csp里输入中文而我写汉字实在太烂

织田夏子

2019.10.26织田作之助生日的时候没有发这里,补发一下,我的爱依然在,只增不减。

2019.10.26织田作之助生日的时候没有发这里,补发一下,我的爱依然在,只增不减。

午餐

【社織亂】家族旅遊



※非CP向但讓我蹭一下tag 🙏

  

  「亂步,收拾好東西,我們今天要去動物園。」

  江戶川亂步迷迷茫茫地睜開眼時才凌晨四點,他罵了一聲神經病,把織田壓回去繼續睡。

  

  早上七點半,福澤到房裡喊兩個小朋友起床,看見織田被江戶川扣著脖子,似乎是放棄掙扎地淺眠著,一聽見他進房的動靜就跳了起來,轉過頭問福澤我們遲到了嗎?

  「還早,不用緊張。」

  福澤揉了揉那個一驚一乍的小朋友,把還抱著被子的江戶川搖起來,看了會錶,江戶川宣布他還有二十分鐘可以補眠。

  有時福澤會弄不清楚他們兩個到底哪一個更像小孩子一些。

  織田幫福澤準備好午餐的飯糰時江戶川正好從房間走出來,上衣扣子左邊扣錯一顆右邊漏扣一顆,織...



※非CP向但讓我蹭一下tag 🙏

  

  「亂步,收拾好東西,我們今天要去動物園。」

  江戶川亂步迷迷茫茫地睜開眼時才凌晨四點,他罵了一聲神經病,把織田壓回去繼續睡。

  

  早上七點半,福澤到房裡喊兩個小朋友起床,看見織田被江戶川扣著脖子,似乎是放棄掙扎地淺眠著,一聽見他進房的動靜就跳了起來,轉過頭問福澤我們遲到了嗎?

  「還早,不用緊張。」

  福澤揉了揉那個一驚一乍的小朋友,把還抱著被子的江戶川搖起來,看了會錶,江戶川宣布他還有二十分鐘可以補眠。

  有時福澤會弄不清楚他們兩個到底哪一個更像小孩子一些。

  織田幫福澤準備好午餐的飯糰時江戶川正好從房間走出來,上衣扣子左邊扣錯一顆右邊漏扣一顆,織田走過去將對方的襯衫拉直拉撐,把扣子重新扣好,名偵探瞇著眼說謝啦。

  「不謝。」

  織田最後翻好那內折的領子,撥了撥江戶川的髮。

  

  JR線坐到中山站能轉公車,進地鐵站時福澤一左一右牽著兩個雖然已經不小的孩子,生活白癡的江戶川不用說,他忘不了的是他們討論路線時織田對逃票心得的如數家珍。

  「買票容易留下蹤跡導致被追查。」

  前殺手一本正經地說。

  還連帶一套化妝技巧和換裝時機的教程,連地鐵站大廳分析和警衛部署都差點駭出來,福澤只按住了少年的手。

  說沒事了織田。

  「現在不必這麼做了。」

  江戶川說傻子才這麼偷偷摸摸,他至少有一百種方式能夠甩掉追蹤。

  福澤說不出口不會有追蹤,他們只是要去動物園看獅子或斑馬,像所有小家庭的週末出遊。最後他只是指著地圖,說進站後跟好我就行。

  「我會保護好你們。」

  這是大人的職責。

  

  剪票口當然沒有埋伏或追兵,福澤把車票一人一張交給小朋友,說過閘門要驗票,車票還要保存到出站。

  幼稚園小朋友就該知道這些,只這樣的無知也讓福澤覺得心疼,他們住在不需要車票的世界,織田摸著車票後的背磁,似乎很喜歡那樣的觸感,江戶川則是對著光看過剪票口後的小洞,像在看玻璃珠裡的光影。

  三人坐對坐,織田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小晃著腿像期待遠足的孩子。他望向窗外,小草呆毛隨著身體擺動像風中的一朵小白花,江戶川問他多期待。

  「大概像第一次在後院發現貓咪一樣。」

  動物園、動物,織田曾經想養一隻貓,那隻總出現在他下榻地附近的野貓。

  江戶川沒有問貓怎麼了,只是把手上的棒棒糖塞進織田嘴裡,像一種笨拙的話題轉移,織田咔哩咔哩地咬著嘴裡的棒棒糖,其實他並不悲傷,只是有些想念吃完罐頭會蹭蹭他手的那隻花貓。

  三十分鐘,江戶川花了十分鐘認知到和兩個木頭聊天太累人了,猜看看側對角的乘客要往哪有趣得多。福澤感受到再婚父親對前妻孩子的理解不足在餐桌上的尷尬,織田望著窗外流逝的風景,對凝結的空氣依然毫無想法,江戶川數著車上有多少人和他們目的一致。

  噢,家庭旅遊。

  福澤想。

  帶小孩真的很難。

  

  站前廣播用幾個語言說中山站到了,三個人背著包下車,織田把票捏在手心上,好像那是什麼天大的寶貝,或至少能換一頓咖哩的餐卷。

  他們遞票出站,轉乘公車,而後才終於來到了動物園。

  那時候正好九點半,名偵探哼了哼,我就說不會遲到。

  入園門票小朋友還能算半票,福澤由衷感謝服務員看到兩個發育不良的小朋友後並沒有要求看學生證,學校,連這都太遙遠。

  「你們有沒有想看什麼?」

  福澤攤開導覽,上頭詳細地畫著園內參觀路線和分布圖,織田湊過來看,指著毛茸茸的Q版獅子頭。

  他是真的很喜歡貓。

  江戶川表示沒有意見,過了會瞇瞇著眼說猴子吧猴子。比起喜不喜歡不如說很有趣!人類把自己廣義上的先祖關在籠子裡欣賞,沒有比這更荒謬的事了。

  遊園纜車、孔雀和食蟻獸,織田看獅子的眼神就像在摸一隻大貓,毛茸茸的鬃毛和觸鬚,福澤幾乎能想見小朋友面無表情地把百獸之王摸得翻肚子的畫面。

  長頸鹿、大象和犀牛,江戶川覺得猴子真是太有趣了,他看見小猴子和母猴子竊竊私語,分不清誰在觀賞誰。

  人類。

  江戶川把園方派發的紅果子往猴子丟去。

  連被關在籠子裡的是誰都不知道。

  就像一場盛大的笑話。

  

  中午的飯糰捏得有些鹹,配上水壺裡的橙汁才洽到好處,他們坐在長椅上,秋日的太陽灑落而下,遠遠的飄來一些動物騷味。

  織田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摸出三顆牛奶糖,一人發一顆飯後點心,小殺手不缺錢,但捨不得買奢侈物資,江戶川撇了撇嘴,入境隨俗地把牛奶糖吃得像蟹黃魚翅,那一瞬間福澤想把小朋友都抱起來。

  為什麼這樣簡單的幸福能如此令人悲傷。

  

  數位相機裡頭賽滿了動物和沒看鏡頭的小朋友,如果現在拿著的不是一本正經的福澤,而是森的話大概馬上就會被收押,在北極熊的展示館前面有旅人問福澤需不需要幫忙照相,他還停頓了好幾秒。

  像一張彆扭的全家福。

  喀嚓一聲後路人忍俊不住地笑了,他將相機還給福澤,拍了拍他的肩,一個善意的誤解。

  織田湊過來看相機,江戶川則毫不在乎地跑去看企鵝,極圈館低溫的空氣沁入鼻腔,黑與白構築的世界冰冷卻生動,福澤拉好江戶川的衣領,織田從包裡遞過手套,得到一眼沒好氣的瞟。

  「你還穿短褲呢!」

  名偵探把手套胡亂套上織田的手,堵住想回答手套會妨礙手部動作的前殺手一句抗議。

  他們在動物園裡逛了一天,夕陽西下時才搭上回家的電車,一隻絨毛獅子被抱在懷裡,江戶川說動物園限定的和菓子難道會是葷食?

  「動物性奶油?」

  「織田你閉嘴。」

  憋了老半天負福澤才終於問出話,回程時兩個小朋友坐在對坐,夕陽光帶過電線桿的影子,一段一段劃過桌面。

  「好玩嗎?」

  其實他還可以問開心嗎、感覺如何,就像任何一個戰戰兢兢地面對前妻孩子的再婚父親,而幸運的是他似乎做得不錯。

  織田朝他點點頭,江戶川說馬馬虎虎。

  「下次。」

  他是說如果有下次,福澤明白,接下來得開始籌劃偵探社的整備,他們要回到異能鬥爭的世界,他們得開始工作。

  但他只是想如果有下次。

  「你們想去哪裡?」

  也許可以以員工旅遊,或其他什麼的名義,也或許到時候不只他們三個,還會有其他社員。

  遊樂園、踏青、或者看得到星夜的露營,福澤知道自己不可能給他們和一般孩子一樣的童年,只是至少這些他還給得起,他們還能假裝一切正常。

  織田和江戶川對看了一眼。

  「那這次。」

  「去福澤想去的地方。」

  織田接,這次的動物園是他的主義,而江戶川選擇讓步。

  

  也許再婚父親的多愁善感太多了一些,福澤還是伸手抱住了兩個孩子。

  

—END—


社会性死亡·七

(文野乙女)当你提出分手

前提:没错,又是你!今天准备好分手了吗!分手快乐!\( ̄︶ ̄)/先别看下面,让我们猜猜,谁能挽回这段感情。


太/中/敦/芥/乱/织


【江户川乱步】


风和日丽春风拂面——天气条件,完美√


江户川乱步今天的心情指数……刚刚被国木田独步投喂了,心情指数颇高——人文条件,完美√


咖啡厅里人比较少,环境清净——地理条件,完美√


天时地利人和,你就不信今天分不成手!


“あの …乱步桑。”你敲了敲桌子,把江户川乱步的注意力从点心上引过来。


等到他用那双过于锐利的绿眸看着你时,你开始慌了。总感觉……他已经看穿了你的意图。


平复了一下自己不稳的...

前提:没错,又是你!今天准备好分手了吗!分手快乐!\( ̄︶ ̄)/先别看下面,让我们猜猜,谁能挽回这段感情。


太/中/敦/芥/乱/织


【江户川乱步】


风和日丽春风拂面——天气条件,完美√


江户川乱步今天的心情指数……刚刚被国木田独步投喂了,心情指数颇高——人文条件,完美√


咖啡厅里人比较少,环境清净——地理条件,完美√


天时地利人和,你就不信今天分不成手!


“あの …乱步桑。”你敲了敲桌子,把江户川乱步的注意力从点心上引过来。


等到他用那双过于锐利的绿眸看着你时,你开始慌了。总感觉……他已经看穿了你的意图。


平复了一下自己不稳的心跳,你在脑子里整理润色了一下自己的措辞,希望自己的言语不会让这位纯真的大侦探伤心或是生气。


前者还好,顶多自己良心痛一下,很快就过去了。但若是后者,那可有的受了,绝对会被盯上的!


“今天的小姐很奇怪哦,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江户川乱步作势要戴上眼镜,用他那名为超推理的异·根本不存在·全靠智商撑·打光鼓风一流·能看看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心下一慌,伸手按在了他的手上。又有些不放心,改为了十指交叉的握法。


江户川乱步愣了一愣,笑眯眯道:“看来真的做了不好的事情啊。”


你偏过头不去看他,生怕他从你眼中看出什么问题。“乱步桑,恋爱中还是不要追根究底了。神秘和探索才是恋爱的保鲜剂,一下子全知道了就没意思了?”


这鬼话,真甜。甜得江户川乱步都不想立刻揭穿你的真实意图了。再等等吧,他想看看你能编出多么精彩的瞎话。


“我和乱步桑交往已经有三个月了吧?乱步桑也知道我之前是什么样的人吧。”


他点了点头,浑不在意,“抽烟,喝酒,烫头,打架且风流。但据你自己说,你是一个好女孩。”


你的冷汗“唰”地就流下来了,可能是太久没接触以前的生活了,你乍那么一听还听不出那是在说你这个从良三月有余的乖女孩了。这种你都忘记的事情,江户川乱步还能记得这么清楚,可怕。


但这也为你提供了完美的借口!谢谢江户川乱步雪中送炭的行为!


你正襟危坐,期间试图甩开江户川乱步的手,但失败了,你也懒得管了。“我觉得乱步桑这样伟大聪明的侦探应该和更好的人在一起。我既不会做甜点也不够聪明,以前的履历还很糟糕,有很多不良习惯……总之是一个超级糟糕的人。所以……”


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户川乱步突然睁开的双眼吓得闭上了自己的臭嘴。你现在可算是知道为什么江户川乱步很少睁眼了,那双眼睛实在是过于锐利,任谁被那双眼睛盯着看,都会感受到一种被看穿一切的恐惧感。


他凝视一会后,淡淡道:“不会做甜点没关系,我可以多要一份甜点,我们一起吃。不够聪明没关系,我聪明就够了。履历糟糕不是问题,再糟糕你的履历也没有太宰治的糟糕,能解决。有不良习惯?这几个月你不是已经改了吗?”他的神情十分认真,完全不像是平时那个幼稚的他。


“下次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有困难就说,你的脑子想出来的办法我不放心。”


你……也不敢说话,只能木愣愣地点头。

(1010)

成就:「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get√


【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厨房,给你打下手,一同准备你和他的晚餐。这是一天中他最期待的时候,很温情,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不过,今天的厨房显得十分得杀气腾腾。织田作之助用自己曾经“第一杀手”的名号打赌,那杀气是你在剁猪肉的时候泄露出来的。

并且他猜测,你大概一开始是打算按照菜谱做猪排饭的,但中途发生了一些让你生气的事情,猪排变成了……肉酱。

织田作之助想要开口询问,又想起太宰治对他情商的评价,张了张口还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但你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你完全不给他一点准备,直接开口道:“吃了这顿分手饭,我们就分手吧。”

“……哦。”织田作之助应了一声,似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事实上他已经开始慌了。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去看太宰治推荐给他的《女朋友为什么生气?》和《如何哄生气的女朋友开心》了。现在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状况,但若是让他就这么放弃希望,却又是不可能的。

你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直接步入了老夫老妻的状态,没有热恋,也不没吵过架,这导致织田作之助完全没有经验。因为你根本就不用哄!

你看着无作为(表)的织田作之助,气得“咚”得一下把菜刀砍进了木制砧板中,深度大概是普通人一时半会拔不出来的那种级别。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沉默了会,织田作之助给你拿过一旁的湿毛巾,为你擦了擦手。顺带熟练地解下了你身上围的那条围裙,系在自己身上。

一个大男人围着一跳小黄鸡的围裙,看上去竟然没有半点违和感。

他干巴巴地开口道:“你做饭累了,我来吧。”

有点被他暖到,但又怀疑这家伙很早就想和你分手,“你是不是巴不得吃完饭就分手?!”

织田作之助轻松地拔出菜刀,刚打算切菜就被你这句话吓得一动不动了。

沉默了一会,他开口道:“我不会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想分手肯定是我不够好,等我改好,我再去找你。”

你被这话噎得眼神有些复杂,这样的人为什么之后会……

清了清嗓子,你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道:“我刚刚接受了一段几个月后的记忆。有个叫太宰治的人来找你,说是你的朋友,结果你压根不认他。明明你之前还和我提到过他,几个月后就翻脸不认人了。还逼得人家跳楼自杀!多俊一小伙子啊,就这么没了,你良心不痛吗?”

织田作之助茫然地看着你,问道:“我和太宰治确实是朋友啊……为什么……”

相对而视,你完全找不出这个男人的任何破绽。也是,能做出那种人渣一般的行为的人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露出破绽呢?

“总之,分手吧!人渣!”你气冲冲地打算离开厨房,却被织田作之助拉住了手。

他严肃地看了你一眼,确认道:“你确定你看到的是事实吗?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你一开始以为他在质疑你异能,但仔细一回想……你还真想起来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你的记忆里织田作之助可不止收养了五个孩子啊!几个月时间里,他怎么可能多出那么多孩子!

心虚地笑了笑,你尴尬地挠了一下头,“好像……是平行世界啊……对不起!是我不够信任你!”

织田作之助松了一口气,还好刚刚他察觉到有些不对。

“没事,这也说明你的三观很正。”他揉了揉你的头,用一个十分微妙地夸奖安慰你道。

(1120?)

成就:「冲动是魔鬼!直觉系拯救世界!」get√

*☼*―――――*☼*―――――

我怎么话那么多?明明感觉没写啥啊!

鲨鱼打挺海带带

【双武侦织太车】自白(下)

现在国内北美都是13号我又双叒叕16岁了hurray! 当然要日宰庆祝!(???今年也安定地ship着织太酱!过去的一年中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感谢甜品店新老客户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喜爱,这一个16岁也请多多指教啦!

你们知道我的,如果哪天我没OOC记得让我眨眨眼看我是不是被绑架了。吐真剂效力依旧所以织田作的忄生幻想朗读大会绝赞进行中,要是感到过于尴尬或哪里受伤还请不要硬撑,点击右上的×就好,毕竟鼠标和页面关闭按钮都在你手上,而我只是个为了爽而送自己礼物的任性寿星。

顺便2600粉感谢!!!你们是我最棒的生日礼物!!!

请点击这里(1)这里(2)回忆一下这场持续了半年的...

现在国内北美都是13号我又双叒叕16岁了hurray! 当然要日宰庆祝!(???今年也安定地ship着织太酱!过去的一年中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感谢甜品店新老客户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喜爱,这一个16岁也请多多指教啦!

你们知道我的,如果哪天我没OOC记得让我眨眨眼看我是不是被绑架了。吐真剂效力依旧所以织田作的忄生幻想朗读大会绝赞进行中,要是感到过于尴尬或哪里受伤还请不要硬撑,点击右上的×就好,毕竟鼠标和页面关闭按钮都在你手上,而我只是个为了爽而送自己礼物的任性寿星。

顺便2600粉感谢!!!你们是我最棒的生日礼物!!!

请点击这里(1)这里(2)回忆一下这场持续了半年的浴室play当中发生了什么。


自白

The Confession


“……可以了,织田作。”最终太宰深吸了一口气,凑到男人耳边下达了许可:“衣服很柔软,我的背一点都不痛。接下来你要对我做些什么呢?”

接下来我该___你了。织田作看着太宰的眼睛说,又把他朝上掂了掂,我会___你。

请根据上下文填空。



——END——

 

 

让我们雷文吐槽中心见。欢迎在评论里留言你因为尴尬而暂停阅读的次数。

 

 

谜之小剧场:

神秘的黑影D: ……我气不过。成色那么好的吐真剂,就算是我也需要花好几周去制作,结果在运输的路上被偷不说,还跌进了时空裂隙,流入了平行世界?这年头连最糟糕的八卦日报连载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了。

神秘的黑影O: 往好处想,至少这批吐真剂已经被焚毁了,我们不用再继续四处奔波去追回它们,也没人会为此惹上任何麻烦。

神秘的黑影D: 但这批魔药用的是伯莱塔的羽毛……如果不是部长亲自来向我下订单,我才不会——

神秘的黑影O: 没关系,它不会在意这个的。

Beretta: ..-. ..- -.-. -.- / -.-- --- ..- / .. / -.. --- / -.-. .- .-. .

神秘的黑影O: 别不开心了,好吗?今晚我们可以试试这个世界里的海鲜餐厅。前段日子你忙着做魔药,总是找不到时间去吃螃蟹。

神秘的黑影D: 嗯——你的意思是你会放任我就这么放部长订单的鸽子?

神秘的黑影O: 运输途中发生事故也不是我们的责任,完成魔法部的魔药订单并不在你身为傲罗的工作范畴之内。何况魔药大师总是会特立独行,有点脾气的。

神秘的黑影D: 让我猜猜,而你就喜欢我的特立独行,有点脾气?

神秘的黑影O: 喜欢极了。

Beretta: .- .-. . / .-- . / -.. --- -. . / -.-- . - ..--..

小蓝鸟看着可可爱爱的实际上根本天天骂脏。

*然后在海鲜餐厅里和这个世界的织太酱偶遇了。场面一度非常精彩。但我不会写的。


午餐

【搬運】
臉書一個很可愛的織田作角帳,覺得他家的紀織太香就搬過來了😭
p1是授權。

【搬運】
臉書一個很可愛的織田作角帳,覺得他家的紀織太香就搬過來了😭
p1是授權。

药子文

【织太】唯一顾客

@郁糖_ 鱼塘桑生日快乐呀!

#是鱼塘桑的唯一顾客改编的剧本版!第一次写这种样子的写的不大好.......请多多包涵()原文好吃极了!

#ooc预警,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预警

#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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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顾客_

 

 

角色介绍

北原方             ...

@郁糖_ 鱼塘桑生日快乐呀!

#是鱼塘桑的唯一顾客改编的剧本版!第一次写这种样子的写的不大好.......请多多包涵()原文好吃极了!

#ooc预警,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预警

#祝食用愉快!

----------------------------------------------------------------------------

唯一顾客_

 

 

角色介绍

北原方                 一家并不景气的小公司的中层职员;曾经在印刷厂上班,因此听说了一些太宰他们的事情。

北原莲一               北原方的长子,10岁   

北原仓介               北原方的次子,8岁

北原里美               北原方收养的孩子,太宰捡回来的孩子,7岁

北原结衣               北原方的小女儿,6岁

北原亚希               北原方的妻子

太宰治                 画家

织田作之助             作家

坂口安吾               出版社工作人员,负责联络和一些简单编辑

种田长官               出版社工作人员,坂口安吾上司

佐藤集                 书店老板

告死天使               三只,着黑衣,蝙蝠状

 

 

序幕

【一个十分普通的房间。房间的墙壁是浅灰色的,靠墙角的地方摆放着一张竹木色的书桌,颇有不协调感。侧边是两只四层高的薄薄的书架。书架从下往上数第二层似乎空有一本书的位置;这是仅有的空位了。一切看上去都很廉价而紧凑。书桌上歪歪斜斜地垒着五六本书;都是深色封皮的。一束光洒进来,正好斜照在桌子上。书橱在阴影里。】

 

【北原先生,一位留着及肩短发的成年男性,正坐在桌前。他穿着薄薄的黑色西服,大约是能买到的最便宜的那种正装。领带已经松了,衬衫的领子也胡乱地塞在外套里面。他的脸色略有些枯黄,上眼皮下垂,双肩也耷拉下来,不论怎么看都有些沮丧。他正对着书桌发呆,任谁也看不出究竟在想些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有想。这件书房所在的位置能听见外面的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声音和摩托车疾驰而过的马蹄声。可是这位先生就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远处传来报时的钟声。】

 

【门锁发出咔擦的声音。四个孩子进了房间,三个跑在前面,一个低着头走在后面。稍大的两个孩子是男孩,分别是10岁和8岁,正是风风火火也不好好打理头发的年纪。他们都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吊带下装。衬衫左胸口的口袋处有一个圆形的标识------那是他们的校徽。稍小的两个是女孩。里美7岁,编着两个麻花辫,安安静静地跟在三个闹腾的孩子后,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她的皮肤比剩下几个孩子都要苍白,没有一点儿血色的样子。她穿着藏青色纯色的连衣裙。结衣6岁,穿着粉色碎花小裙子,手里抱着几乎没有翻动痕迹的书,冲在最前面。】

 

【几个孩子站定在北原先生身后。结衣伸手捏了一下北原先生的肩。北原先生这才反应过来,回头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孩子们。】

 

北原结衣  

(忐忑地;左手食指指着封面)爸爸!你看!

 

北原方    

(呼地站起来,惊恐地几乎全身颤抖。两手握了一下拳,然后伸出右手一把夺过结衣手里的书)这是上哪儿找来------啊,谁让你们擅自翻动书柜的!是谁领的头?

 

(北原仓介缩了缩脑袋。结衣回头看向他,莲一和里美悄悄扯了一下结衣的衣角)

 

北原莲一

(指着封面)可是父亲-------这封面也太有趣了。

 

北原结衣

(头扭向一边,微微颤抖)这封面------也太可怕了。

 

北原方

(紧张地)你们看了里面的故事?

 

北原仓介

(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

 

北原里美

(看了一眼书的作者,扯着仓介的衣服,几乎快要哭出来地)不是说要偷看------

 

北原结衣

也并不是很敢自己去看------

 

北原仓介

(抢过话头,快速地)可是,为什么不能看呢?它看着像是------小说?平日里您总会鼓励我们多看书!

 

北原方

(呼吸渐渐平静下来)没看就好。暂时还没看就好......说实话,你们即使打开了这本书,也定是看不懂的......不过画面的感染力总是出乎我的想象。

 

(孩子们愣愣的看着他们的父亲,像是不清楚他究竟在说些什么。两个男孩子还不时地瞄两眼被父亲抱得紧紧的书,即使是里美也像是被北原先生吸引走了注意力。北原先生对孩子们安抚性地笑了一下,坐回了椅子里。)

 

北原方

你们想不想听个作家和画家的故事?

 

(孩子们一齐点头)

 

北原方

(抓一把糖果递给孩子们,悠悠地)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哦......

 

(除了里美以外的三个孩子争先恐后地抢走了糖果。抿着糖,四个孩子都抬眼望着他们的父亲。北原先生默默地把书收进抽屉里。投影屏落下,其上投影书的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画得甚不走心,仿若佝偻着脊背仰首咆哮的男人。能看得清楚的只有他两条腿,因为那是整幅画面中唯一亮丽的鲜红。人影身后,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那些枝叶错杂,若是远看,竟像极了几张人脸的模样。人影面前是卷起的惊涛骇浪,污浊的惊涛骇浪。那副仿佛流血的双腿,正迈向猖狂而笑的巨浪。听见有人在楼底下叫唤着收废品的声音。远方的钟又一次响起。幕布缓缓落下。)

 

序幕终

 

 

第一幕

 

第一场

 

【十一年前】

 

【窗外是修缮水管时会有的叮咚声。那是房间里能听到的唯一的声音。年轻的北原先生坐在一个破旧的书桌前。比起后来他和孩子们一起居住的卧室,这间房间要更阴暗一些。墙角剥落的斑纹依稀可见。北原先生伸了一个懒腰,合上手头的书本,向门外走去。正当他开门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北原方

(警惕地)谁?

 

【一个红头发的脑袋探了出来,手里还抱了几张纸。他远远地望了北原先生一眼。】

 

织田作之助

(迷糊地)抱歉------我们一会儿就好。

 

【隔板后的另一个房间传来男人叫喊抽泣的声音。织田作之助赶紧走了进去,北原方也小跑跟了过去,却定定地站在那个房门口。门内传来抽泣声,织田作之助轻轻地安慰着,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张来。】

 

北原方

(轻轻地敲敲门)您好......请问------?

 

【织田作之助略有些不满地看了北原方一眼,十分冷淡地继续着手上的事情】

 

织田作之助

暂且还不要紧。我们很快就好。抱歉。

 

太宰治

您一定要在这儿呆着?

 

北原方

(小声地)倒也不是......

 

太宰治

(胡乱地擦了擦脸,露出笑容;但是眼睛并没有笑)不,先生-----我们绝没有要赶您走的意思。若是想要就进来吧------家里有上好的茶!

 

【织田作之助看了他一眼,也许有些许的不认可,也许只是疑问。太宰治忙乱地收拾起身后的画,将北原先生带入他的房间。】

 

【这是一间同样照不到阳光的阴暗小间。甚至比北原先生的那一间还要更小。地上洒满了被握成一团团的纸。房间的一角放着便宜的松木画架,显然是刚刚慌乱地收拾过去的。太宰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随手找了一块坐垫递给北原方,顺手清了清周边的废纸团。织田作之助蹲下身捡起画板旁边的一团揉皱的纸,正认真地看着。】

 

太宰治

我们这儿很少有人来!

 

北原方

(坐下,四分之三面对观众)我也才搬过来没多久------不大熟悉。

 

太宰治

(轻轻拍了一下手,睁大了眼睛)唔,我倒是熟悉得很。虽然再没有收入大概就该露宿街头了,不过暂时还在这里嘛。要是有什么需要,都是可以来这儿说说的。

 

北原方

(低着头搓了搓手,微微笑了一下)好。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兴许是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场面一度有点儿尴尬。过了一会儿,织田作之助拿了两杯茶走到两人身旁,分别放在他们面前。然后他掏出收在裤子背口袋里的一张画纸,摊平在太宰治面前。】

 

太宰治

(笑嘻嘻地)啊,织田-----这是废纸。把它扔了吧。已经没有救啦------

 

织田作之助

我觉得它很好。

 

太宰治

(似乎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可真是太有趣了------织田你别逗我啦。我们还有客人朋友在这儿呢!要是你真的觉得喜欢.......

 

织田作之助

(右手扶了一下下巴,然后摇了摇头)不,我没在开玩笑。如果你觉得可以,我想要你帮我做插画。

 

【太宰治真的愣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织田作之助看了一旁似乎不在戏中的北原方一眼。北原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听别人谈工作的事情,起身就要走。织田作作势准备去送他。】

 

太宰治

(终于反应了过来,猛地喝了一口茶,笑眯眯地)不要紧的哟,并不是什么现在就要保密的事情-----毕竟硬要说起来,我现在还谈不上什么画家.......

 

北原方

(回头,认真地)啊,还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北原方,在不远处的小印刷厂上班。还不算什么正式员工,不过也自认职员。

 

织田作之助

那么......您好,织田作之助,将来也许会成为作家。

 

太宰治

(轻轻举了一下茶杯,做碰杯状)太宰治,画画儿的。都辛苦啦!

 

【北原方对着太宰治微微笑了一下,跟着织田作走下台去。太宰治的房间渐渐隐入幕后。北原独自走到舞台中央,面对观众。三只长得像大蝙蝠的告死天使悄悄地蹲在舞台的后方,埋着脸,似乎正在睡觉。幕后时不时传来太宰治撕碎画纸的声音。】

 

北原方

(仿佛自言自语地)呵,真是奇怪的人们呀!不过已经很久没有遇上这样热情的人了。究竟有谁会招待他们陌生的邻居呢?

 

告死天使A

(缓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究竟有谁呢?究竟有谁呢?

 

北原方

(对着观众们)邻里都说-----那织田作之助是好相处的一个。他要成为作家的。最近都可忙啦。可要我说,那画家人也不错的。

 

告死天使A

(跑到北原先生身后)人也不错的!人也不错的!谁说不是呢?谁说不是呢?

 

北原方

(看不见告死天使)诶,明天又是要工作的一天。

 

告死天使A

要工作的!要工作的!

 

北原方

算啦!谁又有空管隔壁邻居的事。至少我的同事们还等着我明儿去干活。再见啦------关上门吧。

 

告死天使A

关上门吧!关上门吧!还有你的同事等着你呐!等着你呐......

 

【北原方小跑着下场。告死天使A想要追上去,看看他又看看他的同伴们。告死天使B和C也渐渐转过脸来,依旧蹲着。】

 

告死天使B&C

(参差不齐地)他看不见我们!他还看不见我们!回来吧!回来吧!总有一天他将看得见我们!他看不见我们!他还看不见我们!回来吧!回来吧!总有一天他将看得见我们!

 

告死天使A

回来啦!回来啦!钟声还未敲响哪。

 

【告死天使A回到他的同伴们身边,恢复成原先还没醒来时的样子。舞台渐渐暗了下去,三只告死天使引入了黑暗之中,无声无息。】

 

第二场

 

【太宰治的家中。画板已经被收到了一边,现在他正伏在写字台前一遍遍修改手上的作品。右手边放着一叠文稿。那是织田作之助的作品,是他答应了帮忙画插图的那些个故事。不时地,太宰治将手里的画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然后拿起那份原稿读上一段,再拿上一张新的画纸开始尝试。再这样重复了五六次之后,织田作之助打开房门,正看到他气急败坏地想要把手上的画稿撕掉。】

 

【坂口安吾跟在织田作之助身后,正站在门口。他穿着深灰色的正装,双手提着一个大大的文件夹。他是出版社的工作人员,也是织田作之助上大学时的旧友。他看着织田作进了屋,正思考着自己也跟进去算不算一件不合适的事情。】

 

织田作之助

(快步走到太宰治身后,捏住他的双手)别撕!

 

太宰治

(几乎是央求地)我做不到------不会有人喜欢我的插画的。

 

织田作之助

(肯定地)它们很合适。

 

太宰治

(几乎是靠进织田作之助的怀中,沉默了一会儿)这-----可不见得是个好事儿。

 

【坂口安吾轻轻地咳了两声,两个抱成一团的人回头看他,像是才意识到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太宰迅速把自己从织田作的怀中收回来。】

 

太宰治

(有点儿埋怨地)也不提醒我!

 

坂口安吾

(讯速地走进门)真是的,我以为至少你们两个会讨论好怎么说服我这个非正式的出版社“代理人”好好欣赏你们的大作?

 

【织田作取来三个坐垫放在地上,并且顺手拿起自己的原稿。三人自觉地坐下。】

 

织田作之助

(将原稿递给坂口安吾)就像曾经一样,是童话风格的故事。

 

坂口安吾

(接过原稿)就像曾经一样,谈不上多合适孩子们的童话。

 

织田作之助

(将太宰治画的画稿递给坂口安吾)我觉得太宰的画很合适。该怎么说,这基本上就是我想要表达的东西。

 

【坂口安吾看了一会儿画稿,又看了一会儿文稿,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坂口安吾

(将稿子递给织田作之助,依然皱着眉)像作家和画家这样的梦想者们大约是可以吃空气为生的;可惜我们这种可怜的编辑得吃碳水化合物。

 

太宰治

(放下茶杯,对着织田耸了耸肩)嘛,我就说------没人看得上我那样子的插画的。

 

【织田作之助对着太宰摇了摇头,平静地看向盘腿坐着环保双臂的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

常规来讲你们这样的作品是不可能有什么读者的吧------常规来讲。不过,就情节和插画的才能本身而言的确算得上出色。话先说在前面,我只是答应给你们约个时间试一试。什么结果可和我没啥关系。

 

织田作之助

(微微笑了一下)那可真是太感谢了!

 

太宰治

(有些吃惊地)那可真是太感谢了!要是能成的话------就用津岛修治那个名字好了!

 

坂口安吾

(长叹一口气)不过要是要被修改的话-----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保证会成什么样子。我得先走了,出版社可忙得很。

 

 

【太宰像是没听到最后一句话一样,趁着安吾站起身的时候对着织田作之助做了一个小小的握拳庆祝姿势。织田作之助站起来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然后就陪着坂口安吾出门去了。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喇叭里放着童谣。声音渐弱,幕布缓缓拉下。】

 

 

第三场

 

【一年后。北原莲一刚刚出生】

【幕启。是个书店。不大的那种,密密麻麻地放着四五个书架。在舞台的右前方摆着一张木制的书桌,一位戴着眼镜的老人站在书桌之后,仔细地看着报纸。书架的侧面贴着《小野寺》的大幅海报,印着新书的封面,以及津岛修治和织田作之助的名字。“儿童文学界最受好评的新星作家”这样夸张的描述横亘在画面的中央。那个封面是一个奔跑的男孩的背影。那封面用了大量鲜艳的亮色,夺人眼目,情感张扬。男孩的脚下各个方向都投下他的影子,以他身后的那一道最深。在他的头顶上却并没有一轮明媚的太阳。

 

【亚希抱着莲一,久久驻足于那个海报之前。还有几个孩子在书店里来回走动,不时取下一本书来看。他们的父母站在舞台前方聊着天,有说有笑。】

 

家长A

诶,孩子他爸,最近的新书挺多的。

 

家长B

不奇怪不奇怪,有那么多支持新作家的政策嘛!不过多得是一阵风那样的.......

 

家长A

我倒是还挺看好那个叫织田作之助的儿童作家。孩子们也要到自己读童话的年纪了吧......

 

家长B

是可以试试!我也觉得还算不错!佐藤老板!这书在哪儿呀!

 

佐藤集

欸-----在靠边的书架上!

 

【这一对夫妻走到那个书架边,取下《小野寺》,上前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将他们带下台去。亚希依然站在那个海报之前。等到大部分客人都走了,她拿出手机。】

 

北原亚希

方......织田作之助这个名字,是不是你提过的那个之前的邻居?

 

北原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嗯......似乎是的。你在哪儿看到了这个名字?如果是的话,也许他成了一位作家?

 

北原亚希

(略微转身,面多观众,充满希望地)对,是位作家。儿童文学作家。我在三条巷的书店里。

 

北原方

好,我去看看。

 

北原亚希

......我把那本书买下来了。是叫《小野寺》。那封面还挺有趣的。

 

北原方

莲一还小哪.......也好,也好。你向来是对那对邻居感兴趣的。其实......你不用每次买点儿什么都和我汇报。

 

北原亚希

你快点儿来吧------我等着你!

 

北原方

好,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了。

 

【幕落。】

 

【幕启。舞台分为了两半。北原亚希和北原方站在左侧,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站在右侧。】

 

北原方

(手里拿着《小野寺》的新书和宣传海报,稍稍有些惊讶地)这封面真是鲜艳!

 

太宰治

(手里拿着小野寺的样刊,有些踌躇地)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鲜艳一点儿......

 

北原方

(笑着看着亚希)而且.....怎么说,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活泼积极的多。

 

太宰治

(歪头看着织田作之助)你说......我们答应这样的修改,是不是一个失败的行为呢......

 

【舞台安静一段时间。聚光灯同事给北原亚希和织田作之助。他们两人都是思考的样子。】

 

北原亚希

说实话,我倒是不是很确定......这样的事情啊......

 

北原亚希&织田作之助

还是等人们看完了故事吧。

 

【幕落】

 

第四场

 

【幕启,舞台回到太宰治的房间中。年轻的画家周围是四散的撕碎的画作,就连那仅有的一个画板都碎成了好几块。画家穿着黑色底色绿色条纹的破旧睡衣,仅有一只脚上的袜子穿着。他直接坐在水泥的硬地板上,独自一人埋着脑袋哭泣。】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从侧边上场。坂口安吾走在前面,带着很大只的黑色的公文包。织田作之助走在后边。他们停在了太宰治的身边,织田作蹲下身扶了扶正在抽泣的太宰治,坂口安吾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站在太宰治的身后,等待着他平静下来。】

 

织田作之助

(有些无奈地)太宰.......太宰!

 

太宰治

(有些绝望地)我们错了!再也修正不回来了!

 

织田作之助

(安抚地)太宰.......我......

 

太宰治

(没等织田作之助说完,迅速地打断)也许你还没听到他们是怎们说的------积极的!幸福的!欢快的!励志的!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一些什么。】

 

坂口安吾

对于出版社来说,至少这一把你们卖出去了卖出去了不少。

 

太宰治

(不满而愤怒地望着坂口安吾)而我们成了骗子!那种,传递着我们自己都不相信的价值观的------

 

坂口安吾

(长叹一口气)毕竟是出版社,得赚钱。没有人能这样指责你------是出版社选择了篡改那幅封面的画。若是人们看到那男孩脚下各个方向的影子的话,大约他们也不会得出那样的结论......

 

太宰治

(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坂口安吾,说话时带着恐惧,似乎声音都在颤抖)那又如何?当人们知道了这个作家这个画家------就这样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有人看到我们-------虚假的我们,还有混乱的我们------我们会成为伪君子,最好的公敌,世界的靶子!你们又能解释些什么呢?我们又能解释些什么呢?

 

【三个人一同沉默。太宰治仰头轮流看着两人,很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很浅地松散了下来】

 

太宰治

(绝望地)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是骗子了。所有人。所有人.......都已经从《小野寺》里获得了并非我们所想的认识了啊-------

 

【突然之间,太宰治一阵猛烈地咳嗽,然后径直晕倒跌落在地。织田作之助将他扶到墙边,给他盖上了一层棉衣。这时,门铃响了。门口进来了北原方和北原亚希夫妻,亚希手里还抱着小小的孩子。】

 

北原方

(有些尴尬地)好.......好久不见。自从搬家后就没有再见到过了吧?

 

【坂口安吾挥了挥手安静地后退一步,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织田作之助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

 

北原亚希

(一步跨到北原方的面前)您好。想要来见见你们的是我.......北原亚希,请多指教。

 

织田作之助

(镇定并警惕地)请多指教。

 

北原方

内人读了《小野寺》,说什么都要来看看您.......话说回来,那位太宰治先生呢?

 

织田作之助

(视线在两人脸上游走了一回)也许是辛苦了一些.......现在他生病了。

 

织田作之助

(踌躇了一下)请问可以借点儿钱吗?我们尽可能一年内还上。

 

北原方

(稍稍惊讶了一下,接着又了然于心的样子)是因为太宰先生的身体.......?

 

织田作之助

不是。我准备将已经陈列在书店里的《小野寺》全部买下。

 

北原亚希

那样子呀......稍稍有那么一点儿可惜呢。我家孩子可是喜欢的紧.......(见织田作神色暗淡了一下,转头望着北原方)方,你就借他们吧......咱们总能活的。

 

【北原方郑重地点了点头,织田作之助感激地望了他一眼,然后略带不安地回看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

(略带轻浮和懒得烦,又有些关心地)知道啦知道啦。你这家伙呀......都做到这一步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我尽量吧,不叫那本成功的大作再流入市场。(仿佛自言自语抱怨地)知道多少学校什么的预定了吗......解释什么的估计都是我的活了.......啊,真是令人胃痛呢.......

 

北原亚希

(转过脸来对着织田作之助笑了一下)对了,这个故事......仓介那孩子听到的时候似乎有些悲伤呢。谁也不知道前方究竟在哪儿呀,但谁不是在被迫奔跑呢。能让那个孩子拥有着即使这样,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却还是勉强地、为了这个残酷的世界和地狱一般的所谓他人而拼命地再坚持一会儿的内心.......那真是一个勇敢而温柔的故事。期待着你们将来的作品呀。

 

【说完这些北原亚希深深地鞠了一躬,似乎不敢和作者本人对视。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似乎都愣了,从未想过能得到这样的反馈。北原方似乎没有很能明白两人之间究竟在说些什么。接着,织田作之助微微笑了一下,目送他们两人离去。】

 

坂口安吾

(撇了一眼太宰)真希望那个家伙也能听到这些。

 

织田作之助

(平静地)不要紧的。都一样。......下一次的样刊,寄给那位女士一份吧。

 

坂口安吾

(震惊地)竟然还有.......(转变为无奈地)成吧......你们俩哪,就会出难题。得了空我去和种田那个吝啬狐狸精谈谈。

 

织田作之助

太感谢了。

 

坂口安吾

(挥着手走下台)谁叫你们两个家伙------叫我觉得还挺有趣呢。

 

【场景转换为书店。人们大批地下架《小野寺》。隐约能听见书店老板佐藤的叹息。那张色彩明艳的海报也已经被撕毁,只有一角还残留在古旧的木质书架上。】

 

【幕落】

 

【第一幕终】

 

 

 

 

 

第二幕

 

第一场

 

【幕启。五年后,北原方正坐在能看到阳光的新家里。他的身边有两个长得很是相似的小男孩,大一些的那个正在给小一些的读书,他手上的书正是《小野寺》。大约是做完了工作,北原方伸了一个懒腰,走上前摸了摸正在玩耍的两个孩子的脑袋。】

 

北原方

时候不早啦------书好看吗?

 

北原莲一

(乖巧地合上书本)好看的!爸爸,我要吃牛肉火锅!

 

北原仓介

(扯着哥哥的袖子)很有趣的!我很喜欢!------爸爸,妈妈和妹妹去哪儿了?

 

北原方

(安抚地)妈妈生病了,得去医院------妹妹太小了,还不能离开妈妈。乖乖的,咱们等妈妈好了,有钱了就去吃牛肉火锅。

 

北原莲一

(噘着嘴)等明天等后天,等妈妈好了------爸爸总是要我们等着!

 

北原方

(略有些尴尬地)那是-------我们确实暂时没什么多余的能用在那些事情上的收入.......等妈妈病好了......

 

北原莲一

(一脸不相信地)去年你还说等我长大了就给我念《小野寺》的作者其他的作品呢!我可是期待得很。结果到了今天,你还不是什么鬼都没给我看过!

 

北原方

(无奈地)不是说等你们长大吗,现在你还是个孩子呐!

 

北原莲一

(撇过脸不想看自己的父亲)切。

 

北原仓介

(天真地)爸爸,妈妈什么时候会好起来呀?

 

北原方

(略微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总会好起来的吧。

 

北原莲一

(快速接话)仓介你别听他瞎讲,他也不知道的。也许母亲再也不会好起来了呢!

 

【“啪”的一声,北原方给了莲一一记耳光。仓介被吓了一跳,似乎北原方也是。他有些愣神地望着莲一。只有莲一似乎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甚至还微微笑出了声。】

 

北原莲一

是不是被我说中------

 

北原方

(严厉而大声地)不允许再提那个假设!尤其是在你们母亲面前......

(几乎是祈求地)她会好起来的。那之前,太宰治那个家伙不也活到现在了嘛。他会和我们一起生活很久很久......

 

【两个孩子都不知道北原方口里的“太宰治”究竟是谁,只以为是哪个和母亲得过一样的疾病但又好了起来的父亲曾经的朋友。仓介笑着看着北原方,莲一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北原方似乎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表现大约是有点儿吓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揉了揉孩子们的头发。】

 

北原方

我们晚上去找坂口叔叔聊聊天吧------顺带也问问你们心心念念的织田作之助和津岛修治有没有啥新的合作。讲真,现在也就你们这种孩子呀,还记得这两个名字了吧......

 

北原莲一

(气鼓鼓地)要是大家也每天读着《小野寺》,没有人会忘记的啦!

 

北原方

明明我有买那么多童话!

 

北原莲一

但是只有他们没把我们当成傻瓜!

 

北原方

(一愣,摇了摇头)这样就没有办法了呢......去收拾收拾吧,我们去坂口叔叔家里。

 

【两个孩子迅速地跑下台去,连书都忘记了拿走。北原方目送他们下台,有些无奈地脱下外套,也跟着下去了。】

 

【幕落】

 

 

第二场

 

【幕启。坂口安吾的住处。说是住处,几乎就是出版社工作者的办公室的延续;不管哪儿都整整齐齐地堆放着书籍样刊,墙上贴着工作年历。报纸被整整齐齐地叠在墙角的盒子里。两个男孩子正围在那纸盒旁边研究。坂口安吾和北原方坐在舞台中央打了布补丁的灰色皮质沙发上,正在喝茶。】

 

北原方

(望着玩耍的孩子们)看来......你还是没告诉他们太宰和织田君出过别的书啊。

 

坂口安吾

(看着茶杯毫无意义地搅拌着茶水)不要告诉他们可是你要求的.......不过这样好吗?毕竟每一本你家亚希可都是买过。

 

北原方

(微笑着摇摇头)没事儿的。就算被看到......他们记住的也是津岛修治的名字。看到太宰治大约也没什么的。

 

坂口安吾

(长叹一口气)真没想到啊......那个亚希竟然也得了和太宰那家伙差不多的病。

 

北原方

你倒是挺关心她?

 

坂口安吾

(推了一下眼镜)哦,你不知道吗?现在说是出新书什么的.......说白了就是印一本给亚希看看。怎么说呢,也算是那两个人的意思吧。

 

北原方

自从《小野寺》之后,太宰治启用了他的真名,他的画作也比那个时候露骨、令人恐惧的多。

 

坂口安吾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那才是那家伙真实的一面吧......那个病呀,医生也说是压地太久了,又是头疼又是吐血又是腰痛的.......

 

北原方

亚希这段时间还算是配合治疗-----也算是能放心地把结衣交给她一段时间了。(歪头看着坂口安吾,疑惑地)......话说回来,后来他们的书买成那个样子,你们的出版社倒是一直在出?

 

坂口安吾

(拿下眼镜擦了擦)嗯。毕竟我觉得还算不错,印个几本也是合适的......倒也不是为了卖。

 

北原方

(思考了一会儿,似乎在纠结究竟应不应该说)我有不少同事觉得.......毕竟是写出来画出来《小野寺》这样的作品的人,应当说还是顶有天赋的。......虽然并不是同一个方向,但是亚希也,我和我的孩子们也.......很喜欢他们。若是他们能再写出什么合适孩子的书来......

 

坂口安吾

(放下手中的茶杯,正经严肃地)北原先生,是不是合适孩子们究竟是怎么定义的?一定要积极,励志?即使他们看到的世界-----我们的世界------的真实,不过是一团看不到出口的混乱,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类将会带着自以为是,一无所知地活着,然后一无所知地死去?也许会有那么一点点儿能思考而不是脑子里长着杂草和果酱的家伙存在。但是也许,人们可不会觉得这些家伙的思想该被自己的孩子们听到------于是他们的孩子,大部分,还是和他们一样自以为是了整个人生?

 

北原方

(惊讶地)啊?

 

坂口安吾

(轻轻地呼气,放下了手上的茶杯)不-----像个傻子一样过完一生没什么不好,只要人们知道自己是个傻子,随意地让自己湮灭,不抱有什么过多“理想”一个个吵吵闹闹地规定别的人类要怎么活世界应该怎么改变------我只是想说,亚希看到的世界,太宰他们看到的世界......大约和你们看到的很不一样,只是如此罢了。(停顿一会儿)一定程度上说,在《小野寺》之后的那些书,也许才真的体现了“天才”。

 

【北原方看着手里的杯子静默不语。】

 

坂口安吾

(长叹一口气)天也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吧。总之,还是感谢你家对太宰织田组合的支持。

 

北原方

(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感谢您的招待------我们就回去了。之后有还是请留一本吧。

 

【坂口安吾点了点头。目送北原方招呼两个孩子一起离开了他家。接着他坐会了沙发,摇了摇头,开始看起了书,就想还是在办公室里工作一样。能听到安静的音乐声从窗外传来。】

 

【幕落】

 

 

第三场

 

【幕启。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倚靠在街边的一棵大树上。他们身边跟着一个很小的孩子。是个穿着随意打着补丁的女孩。不远处就是曾经卖过他们的作品的那个书店。一个年轻人走上前来。从理论上说,《小野寺》早该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可总有那么一两个意外。这位年轻人在二手书店里读到了那本书,找上了门来。】

 

年轻人

(欣喜地)啊,织田老师,津岛老师!

 

【织田作之助平静地点了一下头,太宰治皱起了眉。】

 

年轻人

非常感谢你们愿意出来-----我......曾经错过了那本《小野寺》的初版。不过很幸运,我终归意外地买到了这一本------我是说,这本书绝对适合给任何人读。我是说,嗯,不论是孩子还是大人........

 

太宰治

(眉头越皱越紧,却还是勉强想要挤出笑脸的样子)虽然很抱歉------如果有什么一定要和我们见面才能说清楚的事情的话,麻烦您直接说出来就好.......?

 

里美

(天真地)爸爸们说是因为佐藤叔叔愿意给一笔钱改善我们的生活,他们才出来的!能快一些的话大家会更开心!

 

织田作之助

(严肃地)里美!

 

【太宰治和年轻人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年轻人

(摆了摆手,打着迷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不在乎的。能见到您二位就很感激啦!

 

织田作之助

您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呢.......?

 

年轻人

(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啊------是了!我想知道津岛先生和织田先生还有没有更多的合作......我内人在一家幼儿园工作,正是要采购书籍的时候.......

 

织田作之助

(和太宰治对望一眼)倒是有过一些.......不过都没有印多少,恐怕你是找不到的。

 

年轻人

(有些踌躇地)不......我内人买过织田先生的另一本书,似乎是叫.......《无翅鸟》?怎么说......倒也不是说那个故事不好,只是那些插画,太露骨太可怕啦!我是想问更合适孩子一点儿的.......像《小野寺》这样的........

 

【太宰治已经攥紧了拳头,一直望着地面,看不清楚表情的样子。织田作之助一步跨到了太宰治的前面,像是一堵墙隔离了逐步陷入只属于自己的世界的太宰治和面前一无所知的鬼魅一般的年轻人。】

 

织田作之助

(严肃以至于有点儿生气地)那样的书的话,到此为止是没有的。今后会有的几率也非常的低。很抱歉,要让您的内人失望了。给孩子的书的话,请还是以其他的一些儿童作家为主吧。

 

年轻人

(有些不满意但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啊,这样。谢谢您的建议。不过,哪怕几率真的很低,我也相信能写出《小野寺》这样的童书的作家们一定拥有无与伦比的才华。我会一直等待着的。如果有了下一本这样的书,也许我们还可以谈一谈合作。这是我的名片。

 

【年轻人双手递上名片。织田作之助没有接。太宰治维持着之前的状态,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年轻人

(讪讪收回了手)那么.......再见了!合作的邀请没有改变,如果有了什么主意......

 

织田作之助

(生硬地)再见了。

 

【年轻人下场。太宰治像是刚刚回过神来,稍稍拉住织田作之助的衣摆。织田作之助回头看向他,他像触电一般松开了手。】

 

太宰治

(有气无力地)织田......

 

织田作之助

(平静地)忘记这些,太宰。

 

太宰治

(绝望地)他们等的------究竟是什么呀!

 

【太宰治缓缓地倒了下来。织田作小跑上前,一把抱住太宰。尚且是个小孩子的里美忽然哇地哭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小。织田作之助拿出手机叫来了坂口安吾,并且将太宰抱下了舞台,安吾安静地抱起里美。】

 

坂口安吾

(面对观众,嘲讽地笑着)一群自以为了解了全世界的正义的观众------能等些什么呢!

 

【钟声持续不断的敲响。场景变换,太宰治独自上台,站在一座拱桥上。最后的画作被他一点一点撕碎,烧尽。一阵风吹过,灰烬全部飘散而去。告死天使们一起上前。太宰背对观众高高地举着右手招呼着他们。告死天使们一齐微笑。他们一起下场。三岁的里美坐在一边,一无所知。织田作上场,只看到里美,稍稍有些为难。忽地他想起北原先生的妻子,向着他的新家走去。】

 

【织田作敲门,亚希开门,倚着门框】

 

亚希

(虚弱地笑着)呀!小里美来啦!

织田作之助

(有些犹豫地)这两天-----可能需要让她寄住一阵。要是将来我出了事------

 

亚希

(打断织田作的话)织田,你的肺还好吗?你还在吃那些药?

 

【织田作沉默了一会儿】

 

亚希

也许,你甚至都没让坂口知道吧......可我之前见到了你。

 

织田

应当还能撑一阵子.......

 

亚希

(微微笑出了声)你呀.......那么,你身上现在还有那些地方没有问题?

 

【织田作之助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怎么回答,不过亚希没有等到他回答】

 

亚希

(长叹一口气)这孩子-----我们先养着吧。你好好儿歇一阵子......

 

织田作

(深鞠一躬)太感谢了!

 

【他转身准备下场。亚希目送他。随后,他转过身来,对着亚希微微笑了一下。亚希一手牵着里美,另一手挥了挥,也笑了一下。告死天使上场,A和B牵着织田作之助的手,C在他的身后。】

 

织田作之助

(看了看牵着自己的告死天使们,似乎是喃喃自语地)再等等-----再等等。也用不了多久。至少,那家伙的葬礼,我是要参加的。

 

【织田作和告死天使一起下场,亚希和里美隐入幕后。】

 

【幕落】

 

 

第四场

 

【幕启。北原方工作的小小的公司。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室,十几个有隔离的小工作台上密密麻麻摆着十几台电脑。十几个人坐在那样的工作台后边,死气成成地在电脑上干着些什么。北原方坐在舞台边缘,他的妻子亚希也跟着他一块儿在。坐在舞台中央的同事A无聊地翻了翻手机。忽然,他站了起来,有些惊喜的样子。】

 

同事A

哈!我说个消息!那个太宰治死啦!

 

同事B

谁?

 

同事A

就是,曾经很流行的那个《小野寺》........

 

同事B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啊!那个《小野寺》的画手嘛!诶,我觉得那个作者还是不错的。-----也好!也好!

 

同事C

死啦!死啦!-----也好!也好!我还挺喜欢那本《小野寺》的!没了那个太宰,也许咱们还能再期待一下!

 

同事A

是啊!再期待一下!-----北原,你当年似乎也还挺喜欢那本《小野寺》的吧!你家里美似乎可喜欢那本了。真是好运哟......!

 

【北原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了看身边的亚希。亚希咳了一会儿,有些不满意地回望着他。】

 

同事A

北原女士一定也很喜欢吧!不然方兄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怎么会给孩子读那些童话呢。

 

北原方

(抗议地)喂!就算是我也.......

 

北原亚希

(认真地)是啊我很喜欢。我喜欢织田作之助所有的书

 

同事C

(笑嘻嘻地)也不奇怪啦!要不是那些插画,我也很愿意给孩子们买他的书哩!现在没有那个太宰了,也许我们还可以期待期待,等着一会儿!

 

同事A

(同样笑眯眯地)是啊,是啊!等着就好啦!会有其他优秀的插画家!

 

北原亚希

(突然插进来,近乎是绝望地)你们等的,究竟是什么呀?

 

同事A

(莫名其妙地)咦?

 

北原亚希

(似乎在压抑些什么)织田作吗?虚假的,如同一片平板,被画上了彩虹色的------那个永远都不会出现了的,作者嘛?.......方,我们走吧。

 

北原方

(纠结地)可是........

 

北原亚希

(冷漠地)那么我先走了.......

 

北原方

(无奈地)好。我们一起先回去。

 

【北原方和北原亚希一起下场。同事们嘟囔着“真是奇怪”,交头接耳地。背景音乐甚是欢快。】

 

【场景变换。北原方和北原亚希都在似乎什么都没有的空白的世界里。告死天使们围绕着他们跳舞。】

 

告死天使A

(欢快地)这是合适你的世界!是合适你的世界!

 

北原亚希

(疑惑地)我的世界?

 

北原方

(莫名其妙地)什么你的世界?

 

告死天使A

安静的世界!真实的世界!------拥有太宰治的世界!织田作很快就来陪你们啦!

 

北原亚希

(微微笑着,平静地)啊,是美丽的世界呢......!

 

北原方

(有些奇怪地)什么世界......?你在和谁说话......?

 

告死天使B&C

告别吧!告别吧!跟我们走吧!跟我们走吧!

 

北原亚希

(朦胧地)告别,告别.......和这个虚假的玻璃瓶告别,到真实的梦里去......!

 

告死天使A&B&C

时候到啦!时候到啦!跟我们走吧!看得到天使的羽毛呀.......!

 

北原亚希

跟着走啦!再也不见啦......!

 

北原方

亚希!亚希.......?

 

北原亚希

(稍稍清醒了一点儿,回首看着方)再见啦,好好带着孩子们------等里美长大,给他看看太宰的插画吧。

 

北原方

亚希.......?

 

北原亚希

(微笑着,像是年轻了二十岁,还是个少女的样子)再见啦-----以及,谢谢啦。再也不见。

 

【北原亚希轻轻地闭上眼睛,朝着观众挥了挥手,牵着告死天使B&C的手下台,A跟在他们的后面。北原方被留下来,平静但悲伤的坐在台上。雪花撒落下来。】

 

【钟声敲响。坂口安吾急匆匆地,递给北原方一张报纸。投影显示着那份报纸不起眼的一角的新闻------曾经的知名儿童作家织田作之助离世,死于意外,在他曾经的合作伙伴太宰治的房间里。报纸上印着《小野寺》的封面,写着“唯一能看到天才的儿童文学”。北原方手里看着安吾递来的报纸,一遍一遍抚摸着他们的名字。】

 

【场景定格在坐着的北原方和站着的坂口安吾上。背景是莫扎特安魂曲的“落泪之日”。】

 

【幕落】

 

【第二幕终】

 

 

尾声

 

【幕启。场景回到序幕时的房间。除了里美之外几个孩子都睡了过去-----看上去睡了挺久的样子。北原方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们。夜已经很深了。没有人知道孩子们究竟听到了多少,能理解多少。】

 

北原方

里美?你不睡吗?

 

北原里美

(揉揉眼睛)就要睡了------我喜欢这个故事。

 

北原方

(有些惊讶地)哦?我以为......这是个,不那么幸福的故事呢.......

 

北原里美

(思考状)我似乎还不能理解什么叫做幸福.......可是,妈妈确实读到了她能够相信的文字吧!

 

北原方

(沉默了一会儿)嗯。妈妈现在应该在另一个世界,也许是幸福的吧.......

 

北原里美

(灿烂地笑着)那么我们也,总会有的吧?能读到我们相信的文字.......

 

北原方

里美不喜欢平时的童话嘛?

 

北原里美

(摇了摇头)喜欢的。可那不一样。怎么说.......《小野寺》啊.......就像是一个很深很深的大窟窿一样,能吸收所有的光.......明明黑成了一片,却收集了所有、所有.......

 

北原方

(沉默了一会儿)里美......你还记得你来我们这儿之前,爸爸们是谁吗.......?

 

北原里美

(有些疑惑地)不,只隐隐约约对模样有点儿印象了.......

 

北原方

(微微笑着)没事儿,等你长大一点儿.......想要的话,这书拿去读吧......

 

【递上开头孩子们找出来的书。】

 

北原里美

(惊喜地)可以嘛?我是说......

 

北原方

(点了点头)嗯。你的话,也许,会成为妈妈之后,他们的,合适的顾客呢.......!

 

【里美开心地接过书,坐在一边看了起来。北原方摇了摇头,笑着坐回了桌边,给北原亚希写起了信。】

 

【信上说,北原亚希呀,就像你一样,我们的里美,一定能找到她的心的。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这也许,是某种天赋吧。】

 

【幕落】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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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写到还有20分钟ddl真是没有时间写什么后记了呢.......就当是和鱼塘桑随便地唠两句吧!想到选择这一篇改剧本,一是想着织太总归是不会错的,二是想要和鱼塘桑有点儿联系,三是......个人的喜好吧。在这篇文里,作家们活着的时候,他们大概很难获得应有的认识吧------可是这又怎么样呢。

人们不是为了全世界都能产生共鸣而写作的。即使那样令人感到幸福。但是一个故事之所以存在,大约是里边有作家们想要说的事情吧。而能够看明白的那一些幸运的读者们------无论是怎样的故事,都会感到“啊,这正是我能理解的部分。这样温柔的人们也是存在的呀。活着也许也是有一些未来的吧。”

不论作者们到了哪个世界,这样的读者们总会得到一些慰籍。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儿,对于那个读者来说------这就是美好的文字,美好的画作了吧。

至少我是那么相信的。我觉得鱼塘桑的文字是美好的。

没有人能够完全一样。但也,总会有那么一点儿相似之处。

于是人们能够继续向前走去。

頑張って~

鲨鱼打挺海带带
【Beast线/织太+敦芥】某...

【Beast线/织太+敦芥】某敌对组织的无事生非 Thy Foe and His Much Ado about Nothing Planeth 个人志一宣。

正篇试阅:[1] [2] [3] [4] [5]

现已完售并且会进行二刷,感谢大家的支持。收到签绘的朋友请repo一下哦♥

*请注意,在收货地址中填写中小学学校的订单将不会发货,还没有步入大学的读者朋友们请善用驿站,或请朋友代收。*

剩余章节不会在完售后进行公开,将于cp26前进行二刷(通贩场贩都有),但不会再次制作帆布袋和书签,并且本体不会使用烫金工艺。...


【Beast线/织太+敦芥】某敌对组织的无事生非 Thy Foe and His Much Ado about Nothing Planeth 个人志一宣。

正篇试阅:[1] [2] [3] [4] [5]

现已完售并且会进行二刷,感谢大家的支持。收到签绘的朋友请repo一下哦♥

*请注意,在收货地址中填写中小学学校的订单将不会发货,还没有步入大学的读者朋友们请善用驿站,或请朋友代收。*

剩余章节不会在完售后进行公开,将于cp26前进行二刷(通贩场贩都有),但不会再次制作帆布袋和书签,并且本体不会使用烫金工艺。

 

 

【基本信息】

 刊名:《某敌对组织的无事生非 -Thy Foe and His Much Ado about Nothing Planeth-》

原作:《文豪野犬》

CP:织田作之助 x 太宰治;中岛敦 x 芥川龙之介

规格:A5开本,锁线胶装,260p

文:海带

黑白内插:是海带

封面/封底:还是海带

Guest(按字母表排序):@苍梧  @达纳来瓶酱油  @海狐见竹  @Jia一颗柠檬  @尖音号角  @王葩蛋子  @蜘者  @梓悯  

精校: @云垂野 

排版: @阳咩咩 

宣图: @阳咩咩  @海狐见竹 海带

赞助方:并不知道自己出钱让女儿印了什么的老父亲(二次上镜,并且仔细想想这回老父亲好像并没出钱啊)

 

【特典信息】

 特典package:帆布包+金属镂空书签

 

【购买信息】

已完售,感谢支持。

 

【转发抽奖】

3位(2位lof+1位微博)均已抽出,感谢大家的转发。

 

将会有总计15份的随机手绘明信片掉落在以全套购买的combo当中(包括预售和场贩,但不包含抽奖)。今天我要抓几个入手了大全套的小朋友送明信片,让我看看是哪些不幸的小家伙会得到来自美国的牛皮纸卡片呢?

 


 


 


 

 


只是一个不成熟的作品,但希望你的阅读体验是舒畅而愉快的。 

本次甜点原料:10克暴风雨前的宁静、2盎司全息仿生玫瑰研磨而成的粉末、6片博弈棋局上紧张的气氛、12只毛绒玩具寄居精灵、3小块被摩天轮顶舱敲碎的月亮,以及2滴从海上日出的地方新鲜采撷的第一绺晨光。

午餐

【太織】All Hallows' Eve

 

※前年的賀文。吸血種織和狼人(?)太,五個孩子是人類

  

※它有條我到現在還寫不出來的主線,但這邊只是安定養孩子的日常

  

  

  「織田作,我們今天上街要糖果吧。」

  

  這天織田回家時看見家裡五個孩子排成一排,穿著手工縫的變裝服,手上提著南瓜小燈籠。

  

  「今天是萬聖夜。」

  

  

  萬聖夜是人類的節日,但織田知道。萬聖夜是諸聖節的前夜,妖靈鬼怪最接近現世的時刻,最初是為了嚇走游離的鬼怪,演變著不知不覺就變成小孩子們變裝挨家挨戶要糖果的日子。

  

  這一天,對想和人類相處的妖怪們來說,也是特別的節日。

  

  只有這一天,教...

 

※前年的賀文。吸血種織和狼人(?)太,五個孩子是人類

  

※它有條我到現在還寫不出來的主線,但這邊只是安定養孩子的日常

  

  

  「織田作,我們今天上街要糖果吧。」

  

  這天織田回家時看見家裡五個孩子排成一排,穿著手工縫的變裝服,手上提著南瓜小燈籠。

  

  「今天是萬聖夜。」

  

  

  萬聖夜是人類的節日,但織田知道。萬聖夜是諸聖節的前夜,妖靈鬼怪最接近現世的時刻,最初是為了嚇走游離的鬼怪,演變著不知不覺就變成小孩子們變裝挨家挨戶要糖果的日子。

  

  這一天,對想和人類相處的妖怪們來說,也是特別的節日。

  

  只有這一天,教廷會放下神聖的使命,站在教會門口給穿著妖怪服裝的小孩子或大人發糖果。

  

  「今年也到這個時候了嗎?」

  

  接過孩子手上的小背心,織田感念著時間的飛逝。

  

  「因為織田作老是在趕稿才會忘記的。」

  

  最大的那個孩子嘟著嘴,幫蹲下身的織田扣好袖口。

  

  「要不是太宰先生陪著我們縫,說不定今天也不能出去了。」

  

  最小的女孩笑嘻嘻地拿出白手套,魔女裙子的邊角縫了小小的蝴蝶結。

  

  「但是跟太宰先生一起縫衣服很開心。」

  

  「咲樂就只知道捧太宰先生。」

  

  「克己吃醋了?」

  

  「才沒有啊!笨蛋!」

  

  整好斗篷的領子,織田一左一右抱起兩個小的,招呼另外三個跟上。

  

  「問問太宰要不要一起去吧。」

  

  

  「來啦來啦我期待可久了。」

  

  太宰幾乎是在他們到達那扇破木門的那一瞬間開的門,剛要伸手敲門的真嗣手停在半空中,差點打在太宰臉上。

  

  漂亮閃過的太宰一個反手帶上木門,身上纏得亂七八糟的繃帶千鈞一髮從門縫拉出來,他在一個吐息間的距離朝著織田笑。

  

  「今年的裝扮是?」

  

  「傷兵。受傷的人類比妖怪可怕多了不是?」

  

  「太宰先生不像去年本色演出了嗎?」

  

  咲樂把掉下來的繃帶繞回太宰頭上,有點懷念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

  

  「不了……」

  

  太宰說了聲謝謝,表情一下子苦澀起來。

  

  「我不想被小孩子圍起來摸一個小時……」

  

  噩夢在腦袋裡留下陰影,狼人種的耳朵和尾巴是去年萬聖夜的MVP,小朋友和少女摸摸蹭蹭的擠成一團,他沒有織田那麼喜歡人類。

  

  當然五個可愛的小鬼例外。

  

  「下次再變給你們摸。」

  

  「太宰先生萬歲!」

  

  「別萬歲,我可不想活那麼久。」

  

  

  萬聖夜的人類街道比港黑森林更像異界,南瓜燈籠和蝙蝠翼,奇裝異服的人們笑鬧著要糖和惡作劇。

  

  「人類喜歡幫妖怪既定形象,這樣才能一眼認出他們和異物的差別。」

  

  太宰晃著小燈籠,木乃伊才不是妖怪,只是防腐得很好的屍體,沒有人類傷兵可怕。

  

  「就像平時沒有一個吸血種會穿這種熱得要死的衣服。」

  

  織田拉了拉領口,習慣解兩顆扣子實在忍不了這種窒息感。

  

  「印象,符號,代稱,知道中也那樣的小矮子是夢魔人們一定會夢碎,哪個男人不期待晚上來吸取精氣的是性感的大姐姐。」

  

  太宰聳了聳肩,看到前面漂亮女學生就蹭上去喊trick or treat,成功得到一串興奮的尖叫和一把糖。

  

  「中原先生也是很優秀的夢魔,不過確實,人類的史書總是傾向於將夢魔描寫成女性。」

  

  織田接過太宰遞過來的一支太妃糖蘋果,太宰說他喜歡收到這個,一想到裡面有可能藏刀片就超令人激動的不是嗎?

  

  「人類喜歡認定他們所認定的東西,就像認為妖怪是惡,認定吸血種就喜歡吸乾人類的血,還有自己家的孩子都是被朋友教壞的。」

  

  太妃糖黏膩地牽出一條長絲,這個季節的蘋果正甜。

  

  「人類的生命太短,沒有時間去探究事物的本質,他們只能相信自己眼所見的東西,一概化後歸納出結論。善惡正邪,不到一百年的時間沒辦法區分出太多東西,他們只能以此自保。」

  

  教會門口排著長長人龍,穿著一絲不苟服裝的騎士帶著笑給奇裝異服的孩子發糖果,織田和太宰都看得出來,笑著接下糖的有哪些是人類小孩哪些是妖怪孩子。

  

  但就算是最高階級的騎士長也看不出來,他頂多只知道哪些孩子不是本村的小孩。

  

  「即便如此織田作還是喜歡這種短命,任性,數量又多得要死的生物嗎?」

  

  人類獵殺吸血種的傳統有百餘年,木椿、銀和日光……不,吸血種不怕大蒜,因為那個拿來炒咖哩要用的牛肉好吃到不行。

  

  就不過百餘年,他們殺死的吸血種就多過了吸血種傷害過的人類。

  

  拿銀劍從他們秀美的臉蛋燙下,羞辱,凌虐,看著日光下像活體鐵板燒一樣滋滋發出烤焦氣味哀嚎的,和自己擁有最相似外表的異類。

  

  那幾乎已經變成一種樂趣。

  

  懂得對頻臨滅絕物種進行保護的人類,卻恨不得趕盡殺絕神祕性更高的吸血種,自利自私的自我詮釋。

  

  「弗拉德大公殺死的人的確不及犧牲者的千分之一,但就像太宰你說的,人類只認定他們所認定的東西,歷史的以偏概全。」

  

  遠遠的他們在隊伍裡看見拉著手的五個孩子,幸介牽著咲樂和真嗣一左一右,優和克己站在後頭。有個帶孩子的母親看五個孩子排排站,不吵也不鬧,直誇是哪裡的小孩家教那麼好。

  

  可他們全是孤子。

  

  「但以感情的偏頗性支配自身行動正是人類的魅力。」

  

  織田頓了頓。

  

  「歷史也是,因為人類的短命所以創造出歷史,以文字傳承,他們的弱小是他們的強大,他們的殘酷是他們的溫柔,我並不討厭,或說我喜歡這個自私的種族。」

  

  「文字是蠱惑人心的毒物。」

  

  太宰嘆了口氣。

  

  「織田作,文字是比夢境和魔法更加可怕的東西,捏造的歷史流傳下來汙名化所有異界物種,現在就是三歲小孩都會毫不猶豫拿銀十字燙在吸血種臉上。」

  

  「可他們也會在萬聖夜裡扮成吸血種。」

  

  一個穿著長斗篷的人類孩子從他們身邊跑過,張大著亂吼的嘴裡連小虎牙都還原得真實。

  

  「因為時光太短暫所以他們的立場也反覆無常,恨的同時愛,他們才能在這太過短暫的時間裡體會到生命該有的喜怒哀樂。」

  

  織田從手上的提籃裡拿出糖分給面前罩著白被單的小孩,孩子小小的掌心握著糖,笑起來和太妃糖蘋果一樣甜。

  

  「織田作太溫柔了。愛的同時也該恨,人類的反覆無常是他們自身所致,蜉蝣朝生暮死,難不成它們得在24小時內喜歡再討厭這個世界?它們只能選擇一個立場,由一而終。」

  

  「也許確實應該要是這個樣子。」

  

  萬聖夜的街燈光影交錯沒有主體,樹木、跑動的孩子和各式飾品,沒有人會注意到街角一側少了兩抹應該存在的倒影。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

  

  「喜歡這個自私的物種,對吧?」

  

  太宰眨了眨眼,接下剩下的話。

  

  「這也是織田作溫柔的地方,我不討厭,雖然也不喜歡。」

  

  小提籃裡的糖果包裝晃出沙沙的聲響。

  

  「比起分給人類,不如讓我獨佔你所有的溫柔怎麼樣?」

  

  手指輕輕點上唇瓣,萬聖夜的糖太甜,一個晚上就能讓孩子蛀牙,也有傳說是牙齒精靈在萬聖夜會被鬼魂嚇跑。

  

  「許願和求主垂憐是諸聖節的活動。」

  

  「還有異端審問。」

  

  唇交疊了一瞬,太宰有點想讓尖尖的小虎牙咬一下。但後頭孩子提著教廷發的糖跑回來,五個千瓦的小電燈泡。

  

  「這個大概夠我們吃一年了!」

  

  看著笑得這麼純的孩子誰忍心責罵,太宰舉雙手投降,手指勾了勾織田的小指,小小聲我們把孩子哄上床再繼續啊?

  

  「太宰先生又跟織田作咬耳朵了。」

  

  我們同盟之間不允許秘密!小孩子抗議。

  

  「沒啊沒有咬,雖然我很想。」

  

  太宰曲意,被織田敲了一下後腦,不要教壞小孩子。

  

  「這是大人之間的秘密。」

  

  「那大人就不能討糖果囉?」

  

  「诶─不是說好一起討的嗎?」

  

  太宰嘟起嘴,和孩子們站成一排。

  

  

  討厭和喜歡,其實這世界也不需要思考那麼多複雜的事,就像獵殺吸血種的教廷給扮吸血種的孩子發糖果,節日是普天同慶的日子。

  

  「不過退個十萬幾步,我還是可以勉強在這天喜歡一下人類。」

  

  「因為有糖可以吃。」

  

  

  「織田作,trick or treat。」

  

  看著五加一個孩子,織田給了他們一人一把最甜的糖。

  

  怎麼可能忘記這個節日。

  

  

  ─END─

午餐

【織田中心】一日



※所有人都存活的某個世界線,嗯。

  

※生日快樂,最溫柔的人

  

  「請幫我轉接特務課的坂口先生,和他說織田家的女孩子找他。」

  「好的,請稍等。」

  少女接線員按下了按鈕,將電話轉接至如今的課長桌機,響了兩聲後才被接起來,另一頭是低氣壓的有話快說。

  「坂口先生,有個人找您,說是織田家的……」

  「掛掉。」

  「欸?可是……」

  「我不知道那個女魔頭想幹嘛,但給我掛掉,讓她自己找她哥去。」

  接線員愣了愣,這語氣聽起來他和對方十分熟稔。夭壽了坂口先生的熟人,她以為萬年和工作為伍的課長只有業務一個戀人。

  她小心翼翼地斟酌過詞彙,對電話另一邊的人說抱歉。

  「坂口先生現在沒時間接電話。」

  「他...



※所有人都存活的某個世界線,嗯。

  

※生日快樂,最溫柔的人

  

  「請幫我轉接特務課的坂口先生,和他說織田家的女孩子找他。」

  「好的,請稍等。」

  少女接線員按下了按鈕,將電話轉接至如今的課長桌機,響了兩聲後才被接起來,另一頭是低氣壓的有話快說。

  「坂口先生,有個人找您,說是織田家的……」

  「掛掉。」

  「欸?可是……」

  「我不知道那個女魔頭想幹嘛,但給我掛掉,讓她自己找她哥去。」

  接線員愣了愣,這語氣聽起來他和對方十分熟稔。夭壽了坂口先生的熟人,她以為萬年和工作為伍的課長只有業務一個戀人。

  她小心翼翼地斟酌過詞彙,對電話另一邊的人說抱歉。

  「坂口先生現在沒時間接電話。」

  「他哪可能沒時間,就是不想被我調侃而已,不過謝啦,那幫我轉給真嗣哥吧。」

  電話另一頭的女孩輕快地說著,提到了他們特務課二把手的名字。那個新來的接線員小姐才想到,織田這個熟悉的姓氏究竟在哪聽過。

  「好的,請稍等。」

  「真嗣先生,有您的電話,說是織田家的……」

  「幫我轉過來,謝謝你。」

  對面的人用溫得似水的聲音輕輕地說,不得不說她真的太喜歡轉接給真嗣的電話了。

  「真嗣哥!今天又要加班到幾點?十二點?還是一點?你知道我指的是中午吧。」

  「咲樂,我盡量好嗎。」

  「當然盡量,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我們一個都不能少,要可能的話最好把坂口先生也一起拉過來,太宰哥那邊我會讓幸介哥搞定。」

  「是、是。」

  辦公桌前的少年笑出了寵溺的幅度,講著電話的同時敲鍵盤的手也沒停過。

  「畢竟今天是那個日子啊。」

  行事曆上的紅點標注著節日,屬於某個人的,獨一無二的節日。

  

  「噓!太宰先生,這是驚喜派對,你不能透漏給織田作知道。」

  「唉我當然知道,你們每年都這樣搞他還能每年都被嚇到我也是服了,到底是誰想出在這天賄賂他編輯改截稿日的天才想法?」

  「是咲樂。」

  「小惡魔啊,真是個令人不意外的人選。」

  現任港區黑幫首領笑了笑,說我會去的,就像之前的每一次。

  「所以快點把今天的工作處理完吧,幸介小弟。」

  「是!」

  槍、煙硝、鮮血,他在最溫暖的地方長大,但他知道,總有人得背負這世界的黑暗,如果織田不殺人了,那就得有人拾起槍。

  他得保護織田選擇的溫柔。

  

  「假條?又是截稿日?」

  國木田獨步按了按太陽穴,嘆了口氣。

  「准了准了,你一年也就請那麼幾天假,就不能哪天我看到你遞假條是要去渡假的嗎。」

  「目前還沒有這樣的規劃。不過國木田社長你也沒去過員工旅遊以外的旅行吧。」

  「你少說一句會怎麼,回去趕你的稿子。」

  「是。」

  織田收下了批過的假條,朝國木田微微頷首。

  

  「這下你滿意了吧,咲樂姑娘。」

  「哪能有什麼意見呢,國木田社長。」

  少女勾起甜甜的笑,朝他眨了眨眼。

  「要是你的語氣能再自然一些就好啦。」

  「嘖,與之相對,妳得把織田先生的事做完才行。」

  「那當然啦,我昨天就把他的書面資料整完一半了,最後就差個收尾。」

  咲樂在螢幕上敲下最後一個單字。

  「那賢治哥我借走啦,跑完這趟任務放我半天假。」

  「小咲樂?哇啊啊等等,小心點,別走這麼快。」

  國木田有些無奈地看著像是永遠有用不完精力的少女,以及被她牽著走的青年。

  「路上小心。」

  

  「克己,辛苦了。」

  「哪的話,幸介哥指哪打哪而已。」

  擊拳、擊掌、小臂相碰,太宰看著兩個少年默契十足的一連串動作,想到自己當初也是這麼和中原這麼搞。

  只是他通常會漏掉某一拍的擊拳,這可以輕易地讓對方看起來像個笨蛋。

  「回去佈場算我一個吧,或者我有幸負責伙食?」

  「「恕我們拒絕。」」

  「真失禮啊,需要我用首領的權威讓你們交出這個權利嗎?」

  「太宰哥。」

  幸介說。

  「真可惜在那裡可沒有首領部屬之分。」

  「也沒有黑手黨或特務課。」

  「臭小鬼……」

  太宰治一邊一隻用力揉了揉兩個小少年的髮。

  「還真會說話啊。」

  「是織田作教得好。」

  

  織田總覺得自己好像老是在這個時間趕稿。

  桌燈、轉黃的秋葉、微涼的風,一種或許莫須有的既視感。

  mimic事件過去了十年,那時太宰即時轉移了孩子們的藏身處,而不知情的他依然來到那間洋館,槍尖交互的冰涼金屬觸感,紀德那最後一個蒼涼的笑。

  紀德放水了,所以他活下來。

  那時候紀德的表情很淺,他說謝謝,說對不起,他說作之助。

  「沒有煙硝的地方很適合你。」

  織田轉著手上的鋼筆,主編臨時請他加筆一篇短文,截稿日期是今晚。在十年前他絕對無法想像自己能有這樣的生活,一間面海的小木屋,一份穩定的工作,還有開始寫小說的日子。

  沾墨的水鋼筆書寫在稿紙上帶著近乎要劃破紙張的觸感,腦海裡的文字像悠長的流水入洋,浸染上純白的稿紙。

  夢想是會實現的願望。

  這裡沒有神燈,但有奇蹟。

  

  「優,你今天不是要告假?」

  「嗯,我要回去給父親慶祝生日。」

  少年自衛官朝長官行了個舉手禮,被擺擺手說不必了。

  「現在能像你這樣有心的孩子不多了,好好慶祝吧。」

  「是,謝謝長官!」

  「客套就不必了,玩得開心。」

  

  「咲樂,我買了食材回來。」

  真嗣晃了晃手上的塑膠袋,站在他身邊是滿臉不情願的坂口。

  「我生日那天已經給你們浪費半天了……唉,有什麼要幫忙的?」

  「坂口先生來幫忙佈置吧,幸介他們在客廳了。」

  「幸介小弟在的話就代表……」

  「呀,安吾,真慢啊。我可是一下班就馬上趕過來了。」

  太宰從一堆彩帶裡探出頭,朝走進客廳的坂口揮了揮手。

  「你可真閒啊,港區黑幫首領。」

  坂口蹲下身,被太宰伸指彈了額頭。

  「不是首領,是太宰治。」

  黑髮的青年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朝他笑,說知道了嗎。

  「安•吾。」

  「知道了知道了。」

  坂口為對方幼稚的行為幾乎翻了白眼,他接過太宰手上的彩帶,掛上被指定的地方。

  

  「嗯。果然咖哩是必出的料理呢。」

  咲樂從鍋裡舀出一小勺咖哩醬倒入小盤裡,讓真嗣試過味道,溫潤的少年嚐了口後點點頭,說妳的手藝越來越好。

  「過獎,我小時候的夢想是做出世界上最美味的咖哩,給織田作當老婆呢。」

  「那我想離美夢成真不遠了。」

  「真嗣哥你嘴可真甜。」

  少女晃著長長的雙馬尾,轉身將咖哩盛盤。

  「幫我看飯煮好了沒,還有烤箱注意時間。」

  「遵命,咲樂小姐。」

  

  織田完成稿件時夕陽正好西下,他聽見客廳壓低了音量的談話聲,其實他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也知道孩子們這麼做的理由。

  也許有時候他有些不懂世故,但他還沒有不解風情到戳破這樣的謊言。

  這些重視他的人為他舉辦的宴會。

  

  所以,打開門吧,所有人都在,所有重視他的人都在等著他。

  像在倒數迎接一個盛大的節日,3、2、1。

  

  「織田作/織田作先生/小織,生日快樂!」

  

  彩色的楓之雨飄灑而下。

  

—END—

  


甲基律
在学业和集体活动的狂轰滥炸中艰...

在学业和集体活动的狂轰滥炸中艰难地压线完成了
太久没画画了
臭不要脸占个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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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仞

【织太36h/22:26】催熟(ABO)

差不多是好孩子睡觉的时间了

所以点开的都是坏孩子x

ABO预警,DiAry老师(早八百年前的)点文

拖到现在真是对不起……但是想想我论文也还没写完诶嘿

dian wo shang che

差不多是好孩子睡觉的时间了

所以点开的都是坏孩子x

ABO预警,DiAry老师(早八百年前的)点文

拖到现在真是对不起……但是想想我论文也还没写完诶嘿

dian wo shang che

午餐

【大叔織】美味咖哩的秘方



※過分喜歡寫親情向大叔織,有個人能給他一個家就好了,總是這麼想著。如果我有趕出來大概還會有一篇,把想說的話留到那時候吧。


  

  「小織,你想學做咖哩嗎?」

  織田十六歲時洋食屋的大叔隔著櫃檯問他,那時候織田正一勺一勺吃著對方新研發的咖哩,思索著要怎麼說感想。

  他抬頭對上大叔的笑容,就像最溫暖夏日午後的陽光,暖黃色的。

  他點點頭。

  

  廚房裡漫著檜木的香氣,大叔煞有介事地幫他圍上圍裙,站在爐灶前。

  首先,得先準備好香軟的白米飯才行。

  除了咖哩本身,搭配咖哩的白飯也很重要,當然,如果你打算把咖哩淋上其他的東西,拿本身就美味的東西準沒錯。

  

  織田第一次光顧這家洋食屋是在一個雪夜...



※過分喜歡寫親情向大叔織,有個人能給他一個家就好了,總是這麼想著。如果我有趕出來大概還會有一篇,把想說的話留到那時候吧。


  

  「小織,你想學做咖哩嗎?」

  織田十六歲時洋食屋的大叔隔著櫃檯問他,那時候織田正一勺一勺吃著對方新研發的咖哩,思索著要怎麼說感想。

  他抬頭對上大叔的笑容,就像最溫暖夏日午後的陽光,暖黃色的。

  他點點頭。

  

  廚房裡漫著檜木的香氣,大叔煞有介事地幫他圍上圍裙,站在爐灶前。

  首先,得先準備好香軟的白米飯才行。

  除了咖哩本身,搭配咖哩的白飯也很重要,當然,如果你打算把咖哩淋上其他的東西,拿本身就美味的東西準沒錯。

  

  織田第一次光顧這家洋食屋是在一個雪夜,那時他剛殺完一個人,手上還沾著點血,便利店和簡餐店關得零零星星,他在亮著黃光的窗戶邊聞到了咖哩的香氣。

  遙遠得近在眼前,像萬家燈火裡等著誰去回的家。

  他在門口徘徊了一陣,才被屋子裡的店主發現,拎小貓似的將他拉進店裡。

  「呦,小朋友,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在外頭?」

  他想自己看起來或許像叛逆期的青少年,劃破的褲腳、沒扣全的襯衫,可能因為成績或隱私問題正和家人大吵完一架,流連街頭。

  要是去掉袖角和手上沾到的血跡會更像一些。

  「我正準備要回家。」

  想了想他還是沒有說謊,只口氣聽起來像任何一個倔得可以的青少年。店主也沒多說什麼,只問他晚餐吃了嗎?介不介意幫他試試新產品。

  「因為是實驗品,我能不算你錢。」

  「我有錢。」

  織田知道那是一點給他台階的貼心,可他實在不想欠任何人情,店主瞇著眼笑了,說不行,我更想要感想一些。

  於是他坐上溫暖的前台,一份餐紙和杯水,咖哩香變得更濃了些。

  攏了攏袖口的血跡,織田開口問有沒有洗手間,得到對方揚了揚下巴,指向店角落。

  他在鏡子前面小心地把沾上血跡的袖子摺好,拿肥皂搓乾淨手上的血,擦掉臉頰上濺上的一點血沫,確定身上再也聞不出一點血腥味。

  那份咖哩辣得他連灌了十多杯水,但是令人上癮地美味。

  他其實不是一開始就會吃辣的。

  

  把白米飯下鍋後就是重點的咖哩醬了,那麼先把食材切碎,小織你應該會使刀吧?

  ……沒切過菜。

  哈哈,我可不想知道你切過什麼別的東西,唔,總之先把手擺好,手指別抵著刀尖,很容易切到手。

  

  「歡迎光臨,呦,小朋友,你還喜歡上次的咖哩嗎?」

  織田第二次光顧是在正午,沒別的事,只是正好路過那間洋食屋,正午日光裡的洋食屋沒有雪夜的夢幻,薄薄的雪從屋簷邊滑下來,老舊的店面帶著一點木頭的香氣,被正中午人潮掩去而顯得悠然。

  他有些訝異那個店主竟然還記得他。

  「還不賴。」

  織田在台前坐下,沒記錯的話上次也是這一個位置。

  「那這次要嘗嘗看新的料理不?」

  接過菜單,織田其實對食物並沒有多少概念,食物的美味與否對他來說並沒有意義。

  但他挺喜歡那個雪夜裡,柔黃色燈光下那像太陽一樣的生蛋黃,開在白色盤子上一朵向日葵。

  織田記得店主說那叫做咖哩。

  咖—哩。

  他朝店主點了一樣的料理,這次少喝了三杯水。

  說不定他有一天會習慣的。

  

  馬鈴薯、洋蔥,如果你喜歡偏甜的口感可以加一些梨子或蘋果的果泥。

  先把鍋子熱過,下兩大匙油,先炒香洋蔥,再下馬鈴薯。

  以300~400CC的水悶熟。

  

  「對了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那大概是第十多次吧,直到織田也忘了數到哪個數字時,店主開口問他,那時他已經可以在五杯水內吃完那盤咖哩,店主總問他怎麼老吃不膩。

  「織田作之助。」

  他想喜歡一個東西大概就是這樣,反覆、執著、不厭其煩。

  「織田君、作之助ちゃん,嗯……叫你小織怎麼樣。」

  小織。

  織田默默地在心裡念過那個愛稱,小織,奇妙的斷點,奇妙的稱詞,一種過於親暱的表態。

  「您喜歡就好……不過我不建議。」

  織田淡淡吃完桌子前的咖哩,呼呼地為燙辣的舌頭散熱,像一隻剛舔過熱牛奶的貓。

  他不太會解釋自己做為殺手的身份,也不太會解釋他不應該和誰建立太過親密的關係,所以他什麼也沒說。

  店主沒為他的失禮生氣,只問你不喜歡?

  「沒有。」

  「那我就這麼喊了。」

  一個自說自話的人。

  織田想。

  他將鈔票和零錢數給店主,名字、名字,說起來他不應該和誰透漏他的姓名,也許對方明天就能查到他的事蹟。

  而後他可能一輩子都別想吃店裡的咖哩了。

  稍微,有些可惜。

  

  接下來製作咖哩醬。

  加入咖哩粉,注意了,這可是全部的精華所在,市售咖哩塊畢竟是調好的配方,如果要對味覺做出微調的話還是得從咖哩粉下手。

  筆記紙拿好了嗎?我要說囉。

  薑黃3.8g……

  

  幾天後他在店門口徘徊了一陣,被店主拎進去,問怎麼啦,還沒發薪水?

  「不……」

  織田用眼角餘光瞄對方的表情,懸賞金或警察局,必要時他可能得考慮殺掉對方,這是他並不期待的結局。

  誰知道店主只是用哼歌似的語調說別擔心。

  「我不會因為客人的身份而拒絕任何一個人進入店裡,你可以在這裡安心的吃咖哩,安心的做一個普通小朋友。」

  他說你以為。

  「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知道啦,離家少年可沒有你那麼世故。」

  說著他壓低了語氣。

  「別看我這樣,我也曾經是那一邊的人。」

  「那……」

  為什麼離開了?

  「可能是厭煩了,可能是一點懦弱,但我覺得夠了,然後我想起來我還會點料理,也許我的刀能拿來切點不同的東西。」

  他說著伸手摸了摸織田的頭,那種感覺意外地讓人心安。

  「小織,你也能想想看,你希望的是什麼。」

  

  另外再加些薑末及蔥蒜絲,記得,如果你不希望咖哩的口感出現顆粒,就得把這些食材切得足夠碎才行。

  調配好咖哩醬後,加入剛剛炒好的食材裡頭,火不能開太大,以及記得攪拌,不然可能會燒焦。

  

  然織田還沒想到答案,就遇見了那件破事,那個背叛者的秘書,以及銀髮的劍客。

  他第一次進了監獄,在這種片刻中才他想起殺人是一種不赦的惡,明明一條性命還重不過一顆灌氫氣的紅氣球。

  鐵欄杆和木板床並不那麼令人難受,乾麵包和帶霉味的水也一樣,但才過兩天他就開始覺得有些受不了了。

  ……好想吃咖哩。

  他想起洋食屋的木製牆壁,想起廚房飄來的咖哩香,想起店主的那句「還是老樣子嗎。」

  他並不渴望自由,牢房裡的陰暗和規律也不是那麼令人厭惡。

  他才發現自己有那麼喜歡這個食物。

  就像吸毒者仰仗海洛英或嗎啡,他的舌頭似乎也習慣了咖哩的辣,一種戒不掉的癮,一種習慣。

  「希望伙食可以有咖哩。」

  他這樣對銀髮的男人說。

  

  對了,差點就忘了最重要的辣味。

  喏,你看,這是炒過的辣椒,只要將它們包在紗布裡,放下去一起熬煮的話,就能調出完美的辣味。

  別忘了煮完後要把它撈起來啊。

  

  他在逃獄的第三天遇見那本小說,死去的富人將血濺在牆上,他卻拾回了印滿文字的紙片。

  故事裡——

  

  小織?你在分心嗎,煮飯得顧好火,不然食物很容易燒焦。

  故事延延展展地,拉回到此刻。

  

  「老闆,你有收過生日禮物嗎?」

  織田離開監獄後的前幾站就是回到洋食屋,那時正逢入秋,他用說來話長敷衍過了自己失蹤的這些日子。

  「這個嘛,當然是有的,怎麼了?」

  「你覺得收到錢會開心嗎?」

  「小織,送錢太俗氣了,你得去街上找些什麼。」

  「但是我不清楚他喜歡什麼。」

  「這就簡單了,禮物嘛,重要的是心意,你上街隨便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或再不濟買實用些的東西總不會有錯。」

  於是織田去街上挑了一天,從槍枝保養零件逛到五金行,最後他選了一柄菜刀,銷售員說刀子選用了上好的鋼材,什麼食材都切得動。

  「人也可以嗎?」

  「當……等等,你說什麼?」

  織田搖搖頭,說要就那把菜刀了,希望對方可以幫他包裝起來。

  「哎呀,是禮物嗎?要送給媽媽的?」

  聽到這樣的問題,織田只是沉默了會。

  「爸爸。」

  「真是乖孩子呢。」

  那個店員不會知道他究竟琢磨了多久才認為自己能說出口那個詞。

  

  完成——那麼,等會來嚐嚐你第一次做的咖哩吧,嗯?怎麼了?

  

  「我有東西要給你。」

  織田扯了扯店主的袖子,轉身走出廚房,米香和咖哩的香氣飄散在空氣裡織田望向空無一人的店裡才知道今天打烊,他從包裡找出那用彩紙包好的菜刀,遞到了店主面前。

  「大叔,生日快樂。」

  店主望著那個包裝良好的禮物,愣了半晌。

  「欸,但是小織……今天不是我生日喔?」

  織田點點頭,他說今天是我誕生的日子。

  「我覺得誕生日的意義是感謝所有讓我站在這裡的人。」

  他抿了抿唇。

  「所以我想送您禮物。」

  店主先是瞇起了眼,而後終於忍不住地哈哈大笑。

  「小織你真是太可愛了。」

  他說小朋友。

  「生日應該是他人為你慶祝你的誕生,而送你禮物才對啊。」

  盛好盤的咖哩,一份製作的秘方,這是他送給小朋友的生日禮物,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也準備了禮物給他。

  暖到有發疼些疼的貼心。

  他接下禮物,把小朋友抱進懷裡。

  真希望每一天都是他的生日啊,值得所有祝福的孩子。

  

  「小織,最後還得加上一個步驟才是完整的,你可得看仔細了。」

  對了。他記得。

  還有最後一個步驟。

  那時候店主拿出一個玻璃罐子,裡頭裝著些白色的粉末。

  「加入一小勺的魔法調味料,以及希望讓吃到的人開心的心情。」

  

  端上桌吧。

  

  「生日快樂,小織。」

  「生日快樂。」

  

  ——我希望,能吃大叔的咖哩,吃到一百五十歲。

  太多了小織!正常人可活不了這麼久。

  我希望能活到一百五十歲。

  等一下,不要把願望浪費在文意解讀上啊!

  我希……

  等等,小織,最後一個不能說出來,你得想在心裡。

  

  我希望。

  大叔能和我一起活到我的一百五十歲。

  

  吹滅蠟燭後,願望真的會實現吧?

  小壽星如此純真地相信著。

  

—END—

   


九仞

【织太36h/9:00】狐狸的婚事

他是龙paro

但是龙被我改成了狐狸

织田生日快乐!

OOC文笔渣,以上OK请↓


在从前,有着将人牲献给神明,祈求平安和丰收的习俗。被献上的孩童没有一个活着回到村子里。人人对此避之不及,只怕自己家人成了神明指定的新娘。


当然。这都是古时候的传说了。如今的村子里,新娘成了最美丽的少女才有资格获得的头衔。她会穿上巫女准备的白嫁衣,抱着塑料果盘和黄铜色的麦子,坐在电动的神轿上,从祭典入口一直游行到神社鸟居。民间选出的新娘会将祭品交给神社的巫女,她的职责便到此结束。正规的仪式还有巫女们去做。当然,她们也是被找来打工的。村里肯做神官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织田拿着相机跟在人...

他是龙paro

但是龙被我改成了狐狸

织田生日快乐!

OOC文笔渣,以上OK请↓




在从前,有着将人牲献给神明,祈求平安和丰收的习俗。被献上的孩童没有一个活着回到村子里。人人对此避之不及,只怕自己家人成了神明指定的新娘。


当然。这都是古时候的传说了。如今的村子里,新娘成了最美丽的少女才有资格获得的头衔。她会穿上巫女准备的白嫁衣,抱着塑料果盘和黄铜色的麦子,坐在电动的神轿上,从祭典入口一直游行到神社鸟居。民间选出的新娘会将祭品交给神社的巫女,她的职责便到此结束。正规的仪式还有巫女们去做。当然,她们也是被找来打工的。村里肯做神官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织田拿着相机跟在人流中拍照。他来取材,却觉得兴趣缺缺。巫女旧衣上的红还不如祭典摊子上的苹果糖鲜艳。轿子已经被抬了下来,放在河川边。不时有穿着浴衣的男女游客上去拍照。他也跟着走了过去,抬了抬神轿的轿杆。木头很沉,似乎又包了精铜,意外的重。也难怪神社宁可在下面装电动轮子,也不肯雇人去抬,生怕抬得不好又弄坏了。这样的神轿,很不好修。


看他只在前面看,没有上轿去拍照,后面几个穿着浴衣的年轻姑娘挤了过来。她们笑闹着在神轿上拍了照,又问他需不需要帮忙。织田将相机递给她们,自己坐了上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就被一阵风带到了神社后的山里。带他进山的是一头雪白的巨兽,爪子粗暴的抓着他的腰,将他扔进山洞里。织田用双手护住头,翻滚着落地,同时顺手抓住巨兽的尾巴尖反手甩了出去。


狰狞的巨兽轻得像张纸。它在半空中便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奶狐狸,看着还没神社门口守门的狐狸雕塑一半大。它背后的九条尾巴也有长有短,有的几乎折掉一半,还有的就只剩短短一截尾巴根。狐狸滚了几圈才落地,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风把自己吹干净。经受过折磨的毛皮重新变成一朵白色的蒲公英,蓬松柔软。织田莫名想到自家隔壁那只注意保养的三花,那只猫每天要花一半清醒的时间舔毛,再花另一半清醒的时间舔别人的毛。


狐狸看着他。织田竟然从毛茸茸里看出了狐狸的崩溃。它耳朵塌着,九条尾巴柔美的落在身后,洁白光滑的皮毛上带着神圣的光辉。和它清亮又柔媚的眼睛不同,狐狸舔着嘴和尖牙,鲜红的舌尖上似乎也带着小勾子,鼻尖抽动着,像只凶恶的野兽。如果它再大一倍,那副样子可能会更有说服力一点。但是那也不过是从柯基变成了柴犬,想让年轻男人害怕仍然很难。


“我只是想尝尝你的味道,”它委屈的用几条尾巴左右护住脚,站得离他很远,似乎是怕织田再来一个过肩摔:“说好的娇嫩可口的小孩子呢!我的新娘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沾染着神轿味道的男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它,过了一会,缓缓睁大了眼睛。


“啊、唔嗯……狐狸、说话了呢。”


太宰气得想把这个新娘原样扔回去。




<狐狸的婚事>




自古以来,人类便会将同族献给神明作为祭品。


太宰治不记得最初的新娘的样子了。只记得那个孩子也是小小一只,被装在鲜花和稻穗装扮的轿子里抬到山上。后来越是逢荒年战乱,人们的祭品便越是丰盛繁多。如果找不到年龄合适的女孩,则会将男孩盛装打扮送上来。住在这里的新娘都成了神明的侍从,人们送来祭品供养他们。而他只要偶尔在神社附近出现,露出野兽的眼睛,他们就会乖乖听话。


只是后来这些仪式就越来越敷衍了。从终身做他的神官和巫女,变成只在神社里住到二十五岁,后来更是只肯呆一晚。去年和前年,新娘被掠来的时候便吓昏了过去。狐狸入了新娘的梦,许给她们好姻缘、好前程,说自己会保她们一生平安顺遂,只要她们肯在这里陪他十年。他这么低声下气,都没有一人肯应他。太宰的好口舌反而被新娘们当成推销员,甚至还有反过来给他推销东西的。


“我甚至都不要求他们像以前的神官那样和我殉情了,”娇小的狐狸满脸悲伤,爪子恨恨的拍着地面:“只要他们肯留在神社多待几天,而不是像那些雇来的巫女那样呆几天就跑、连鸟居都不肯打扫就行!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的要求,而且神社里吃喝穿用什么都有。结果他们居然说这里没有WIFI!”


WIFI比神还重要吗!狐狸抱着个自己那么大的啤酒罐,愤愤的说。它还从冰箱里拿了一罐递给织田,在地上放了两个小菜罐头,似乎颇有准备彻夜聊天的架势。织田则默默的看着对方坐在山洞里抱着平板发脸书,内容和配图都像是上世纪流传的毒鸡汤。啤酒月夜山林的照片下,是一段教育人类从一而终的直男癌发言。也亏得对方能用那么小的肉球打那么快的字,同时还能兼顾喝酒聊天吃罐头。


这么恨WIFI的话,就不要给山洞装啊。看着被现代娱乐荼毒得乐不思蜀的神明,织田打开啤酒罐,喝了一口,随后问道:“既然别人不肯上来,那你可以下去陪她们吧。对于人类来说,远离父母和城市,住在冷清的神社里,确实是件很辛苦的事。你能把人带上来又送回去,就说明你不是不能离开这座山的吧。”


狐狸耳朵软绵绵的塌了下去,神有很多种,也各有各的行事规矩。他舍不得这处山洞,也舍不得那万分之一可能会留下陪他的巫女和新娘。这男人半晌不开口,一开口就直白的戳穿了狐狸的心和肺。说到底,要不是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着熟悉的气息,太宰也不会将成年男性错认为神明的新娘而掠上山来。太宰凑过去闻了闻,确实是他记得的味道。


但是没人跟他说过那时候软绵绵的小孩子会长这么高啊。太宰按照记忆里的身形比划着,却想起很多年前对方就已经可以俯视狐狸了。


现在这样的身高差,大概不只是因为对方长大了,也是因为自己真的开始变小了吧。




作为狐神,太宰管的很杂。从丰收到经商,从出行到生子。这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有那么多权柄,也不意味着他真的喜欢吃人类奉上的祭品。神可以是自然产生的,天生拥有神力;也可以是被人祈求的,被人的故事和愿望所塑造出来。太宰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种。从他记事起,这里就有庙宇和贡品。他原本也不曾想过这些问题,毕竟从来只有他为人解决麻烦的时候,没有他遇到麻烦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


他会遇见幼小的孩子自然也是如此。这座山里既然有神,便会伴生许多奇异的现象。最有名的便是神隐。附近村庄的小孩子都不常往山里来,太宰白日也会注意不让村民在这里迷路。但是某日夜半,山里忽然亮起了很多灯,喊着几个小孩子的名字在找人,据说是前来旅游的客人的孩子结伴进了山。太宰变成青年的模样,穿着衬衫西裤,也跟着在山里找了起来。大部分孩子都认得名字,也不会走太远。只有一个是真的丢了,一问,却不是这附近住家的小孩。村民们便约着转天清晨再来找。


而回到山洞的太宰便看到有个小孩拎着树枝正往他的住处里走。狐狸的山洞怎么可能那么好进,能够走进来的只有死掉的祭品和活着的人牲。太宰连忙出声拦住。他太久没和人说话,嗓子沙哑,声音空灵,一开口就引得山林里的野兽们喧闹起来。这要是白日,大概就能看见群鸟纷飞的景象了,可惜现在是晚上,醒着的只有猫头鹰。它们飞过来叫了几声,尖锐的鸣叫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可怕。


狐狸看着那小孩瑟缩了一下,似乎是想躲进山洞里。他连忙冲上去把对方抱走,跑到足够远才放手。太宰怎么都想不起之前是如何同人类说话的了,只好借着头顶的月光,装成哑巴连指带比划。小孩似乎懂了,点了点头,转手从身上掏出一块啃了一半的馒头塞给他。


也就是这时,太宰才看到对方身上带着枪和刀,铁灰色条纹衬衫上带着血。那也是神明钟爱的味道,在他闻来是同样的香甜,以至于他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看到他呆立在远处,小孩又推了推他,把干粮往他手里塞。太宰摆手拒绝,双眼却像饿了许久的野兽那样发亮。




他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了起来,一路带到点着几排红灯笼的神社边上。神社里还供奉着其他的神,某家死去的猫、被认为的好运的马也都有自己的小神龛,要不是这里能避开伴生的神迹,太宰也不想带着小孩停在这里、让别的神明看见他看上的小孩。他走到自己的殿前,坐在台阶上,让小孩窝在自己怀里。狐狸已经很久没沾过新鲜的血味了,他抱着小孩,感觉自己就像是抱着块鲜肉,随时都想把牙齿印在对方的脖颈上。


如果不是比起果腹,他更希望有一个会穿着好看的和服、拿着小扇子,会讲故事会唱歌,会开开心心长到二十五岁才离开的小新娘,狐狸可能已经咬住小孩鲜美多汁的心脏了。他不介意对方是男孩还是女孩,以前女人不够的时候,村民们也会把小男孩嫁给他。对神明来说,住在神社里的都是新娘,都是他的所属物。他会给他们很多宠爱、财富和幸福。


“我教你唱歌吧,”太宰小声在孩子耳边说:“唱了这首歌就能万事顺心。但是只有二十五岁以下的神官可以学。你要是学了,你的指甲、头发和心脏就都是神明的了。既然是神明的,就要保持洁净。姻缘和子嗣都得在二十五岁之后才能到。就算你想要,也是没有的。”


小孩子侧坐在他怀里,也不知听懂没有。太宰能够看到他纯净的蓝眼睛。这个年龄的孩子,却带着武器,满身是血。宁可躲进深山里,都不肯跟着村民回去,可见是有什么隐情。只要他肯做狐狸的新娘,就再不会遇到危险。太宰有九条尾巴,拿些来替小新娘挡掉灾祸也不是不行。就算这个孩子长到二十五岁,不能再唱狐狸求偶的祝祷歌,他也还是会继续保佑他余生平安顺遂的。


过往的小新娘们也都各自嫁娶了不错的人家。太宰已经开始盘算起这孩子长大会是什么模样了。他笑着问他想要什么样的伴侣,娇小一些的,还是高挑一些的。无论是什么样的美人都可以。虽然像太宰这样好看有些难,但是能被狐狸拿来许人的,必然也是自有风情的丽人。太宰只忙着将人哄到手,却没发现满身是血的小孩眼睛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通透干净。


“我想要一个可以让我不再感觉到孤独的人。”他平静的说:“哪怕不说话,哪怕不开口,就算是无法时刻陪在身边,也能让我感受到自己可以不再是一个人。我不在意那是男人,还是女人,活着还是死了。只要曾经有那样一个人在,一个可以让我觉得自己对他说一声再见都是幸福的人就可以。”


但是那样的人大概是不存在的吧。然而小孩最后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狐狸便笑眯眯的应了下来。太宰心满意足的发现小孩子似乎对他亲近了一点,甚至主动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是在哭。在他曾经有过的小新娘里,这是鲜有的亲昵了。小孩哭累了才睡着。太宰点了点他的头,将他关于自己的记忆搅得模糊不清。他会记得狐狸的求偶歌,也会记得自己的愿望。今后,每当他在心里想起这个神社时,太宰都会听到他的祈求,听到他的愿望。就算他们身处不同的地方,他也能模糊的知道有人仍然在陪伴他,而他永远不会是孤独一人。




太宰看着面前已经长大成人的青年,志得意满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狐狸有嫁娶,自然也有别离。他把织田划成自己的所有物,却也终究有送走织田的那一天。若不是对方恰巧还会回到这个乡村来,而他还记得对方的气味、想问问对方是否对这段宠爱感到幸福,太宰也不会将人掠到住处来。而等到太宰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后,会再度抹去他的记忆。这一次,他连狐狸的歌都不会记得了。人类不会知道自己曾被神明宠爱,也曾经做过神明的伴侣。


青年所度过的十年,也是太宰不再寂寞的十年。他对青年的回应格外期待,认为青年经历过的一定会是幸福的人生。比起幼年的颠沛流离、饥饿苦痛,现在的织田有了光明正大的活在人群中的身份,有了可以前往的目标,有了一同居住的养子养女。他遭遇的每一个挫折、经受的每一次迷茫,都有自己在旁陪伴。太宰听取了他的心愿,窃取了他的厄运,他的每段人生都不会再孤独下去。而他今后必定也会一样的幸福。


然而狐狸却看到对方脸上的眼泪。织田自己也很吃惊,他向神明道歉,说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织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遇见,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对方一直都在聆听着自己的痛苦、不堪和挣扎。因此他才能说出自己的请求。


“我有一个无论如何都想见的人,”织田缓缓开口,说:“我原本以为对方一直都会在,但是最近却像是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样模糊。见到您,我才明白,就算见不到那个人也没关系了。我也只是想和他说一声再见而已。”




如果不是同某个人相遇了,织田可能已经死在这座山里。


他还记得自己从前是个杀手,接下了杀掉某几个和自己同龄的少年的任务。织田将他们引到山里后,却下不了手。眼看小孩子们漫无目的的在山里游荡,迷失了方向,他最终还是引来了村民,让他们把那几个小孩带了出去。


织田决心不再替人卖命。可是现在他从山里出去,落到雇主手里和落到警方手里都是死。织田觉得死在外面还不如死在山里,于是趁着夜晚,在山林中游荡起来。


但是,他遇到了一个非常奇妙的人。




就算是现在,他也模糊的记得对方的穿着十分可笑。那个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明明穿着衬衫和西裤,身上的配饰却又是传统的扇坠绳结。偶尔还从袖子里露出一段贴身的皮甲,织田只在神像和电视上见过那样的东西。他顺从的跟着那个人走,想看看对方想把他带到哪里去。对织田来说,去哪都一样,而对方却把他带到干净的神社里,不顾他的怯意、也不怕他身上的血污,将他抱起来,对他许诺了很多小孩子爱听的话。


直到那时,织田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法对那些小孩下手。他们一看就备受宠爱,想必天天都有人在他们耳边说这么甜的诺言。被这样养育的孩子们,和神社里的花朵一样干净。所以他们不应该去死。织田慢慢伸出手,拥抱住对方,试图体会其他小孩每天都会感受到的温暖。如果他也能活下去,他愿意记住这份温暖,将这份温暖传递给他将来会遇到的每一个人。就算这是他最后一次被拥抱也没关系。


转天,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神社里,身上盖了件白外套。织田跌跌撞撞的下了山,同老主顾擦肩而过。对方却像是没认出他那样走了。而他在山脚下,也撞见了正在搜寻犯人的警察。织田绕着封锁线转了一圈,竟然找到一处看守薄弱的点,顺利逃了出去。此后他做什么都很顺利,就像是前几年已经用尽了不幸、终于乞讨到一点幸福那样,处处都是好运。他有了朋友,有了养子养女,不算事业有成却也不至于浑浑噩噩,而每当他闲暇的时候,他都能想起那个挂着许多红灯笼的月夜神社。


三排红灯笼下,是打扫干净的神殿。神殿台阶上坐着一个穿青蓝色和服、佩戴吉祥饰物、端庄华丽得像殿里神像那样的年轻人。他戴着妆点着红眼线的狐面,只露出半张脸。面前摆着整齐的水果、鲜花和美酒,头顶是暗红的血月,似乎等到夜半也只是为了听织田带来他自己的故事。那人并不开口,却从也不恍神,听得极为认真。只要能想起他,织田就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再成为孤身一人。


“但是最近,我快要想不起那个人的样子了,”织田慢慢的说,似乎每个字都在与模糊的记忆抗争:“我原本想找他。但是当我来时,才发现神社已经不是记忆里的样子了。红烛换成了电灯,水果和麦穗都是塑料,神像不仅掉漆、似乎还有伤痕。据说再过几年,这里就要并到其他神社去。到时候,这里的神也只能在别人的神社里客居一个小神龛吧。”


“神社不在了,我也不清楚那个人还会出现在哪里。可能一切都只是我的梦而已,只是之前被那个人帮助过,就一厢情愿的以为对方一直在继续帮助自己吧。原本想着,就算是梦,能来看一看熟悉的地方也好。但是现在想想,我既不知道对方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愿意见我。能有某个人陪伴人生的某一段时间,本身便是足够值得感谢的事了,奢求从今往后一直如此实在太难。”


“如果还是小孩子的那个时候,大概还可以任性一点,恣意的哭出来吧。但是现在承蒙照顾,我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接下来的路,也得有些就算是一个人、也得走下去的准备了。对于照顾过自己的人,原本是应该说谢谢的,但是如果对方也不想再见,果然还是就此道别更好一些。”




织田一夜没睡。到最后也开始犯困。他还是个替人卖命的杀手时,连续熬几个晚上都不会疲惫。现在却竟然会感觉到累了。就像他羡慕过的孩子们那样,他也有了一段受人宠爱的时光。就算没有过分纵容自己,被爱过的痕迹也仍然会留在身上。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不记得父母,之前也没有朋友。但是想必就算有,也和那个人一样,只能陪伴自己一段路而已。少年时,他最害怕孤身一人。当时,想到将来某日,身边仍然没有父母、朋友、恋人、子嗣,而自己又不再像年轻时候,至少还有一点热的血和心可以卖,就觉得有些恐惧。


现在他却觉得很平静。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接受那份孤独,也有可能只是他在做些无谓的逞强。但是比起仅仅是收到一份拥抱、几句温柔的话和表白出的理解就可以让他倒在对方肩膀上哭一夜的年少时分,他更希望对方不要再为他担心。织田自认还并不成熟,无法像对方那样面面俱到,也无法那样温柔体贴。他只能笨拙的重复着那几句话,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当他醒来时,外面正是天明。山洞里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做了个梦那样干净。没有被狐狸吐槽的网络,没有啤酒瓶小菜罐头和手机PAD。织田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上面还显示着圈外。他摸索着下了山,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像是踏在柔软的火里,心却像是被慢慢浸在冰里那样平静。在看到神社的塔尖时,他顿了一下脚步,随即又像无事发生那样继续往前走。


而在他身后,一条只有一尾、尾尖青蓝的狐狸一闪而过。




后记:




旧神社里的神像倒了。周围的几个神龛却没受影响。打工的巫女们把事情报给上面,有人来收走了神像的碎片。


周围的村民们议论纷纷。旅游的客人们也觉得这事并不吉祥。为此,祭典又延长了一天。村民们翻出古籍,从草鞋变狐的篇章一直唱到狐狸嫁女。不知道是不是凑巧,那会明明是晴天,却竟然真的下了几滴雨。大家都担心会不会影响晚上的烟花,好在几分钟后便雨停了。


织田原本也在人群外。他找回了自己的相机。翻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里面什么照片都没有存下。他回到神轿边,想趁着祭典刚开始、人还不多的时候再拍几张,却被人敲了敲肩膀。


“能替我也拍一张吗?我很喜欢这顶轿子,一直都想自己坐上去试试看。但是我的手机已经没电了。我可以把自己的邮箱写给你。如果你愿意的话,请务必之后联系我。”


对方说。织田这才看到神轿内已经有人。之前太暗了,他都没看到对方。那个年轻人大概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手中拿着一张红眼线的狐面。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太宰治。”




THE END




原本是想用他是龙的PA的。结果写完就只有“被掠到山洞里”跟这个PA有点关系,剩下都没半毛钱关系了


因为宰不是龙。是狐狸。既然是狐狸,就得用东方的神话。于是本来还想着,那就把他是龙这个梗东方化一下!然后就去找了狐狸的传说。狐狸管得可宽,而且基本都是好狐狸,到处帮忙。结果写着写着发现,卧槽这不就是织太立场反过来嘛。原来是织开导宰,这边因为宰是神明,所以变成了开导织的那一边。没有遇到书的织的话,宰可以是那本书嘛,这样的感觉


所以大概是年龄很大的狐狸宰X十几岁到二十五岁的织。这样。因为立场换掉了,所以可能会很矫情。如果有这样的感觉就都是我的锅。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是哭着写完的)被基友亲亲抱抱举高高好半天才缓过来)我本来是搞笑温馨向开局的啊!他是龙PA有什么难的不就是谈恋爱吗!结果打着打着就变成了打刀子……原本想停在织说了再见,就离开山洞,从此人过人的生活,神过神的生活。毕竟你看二卷也是差不多的结局吗x结果被基友说反正宰还剩那么多尾巴不用白不用。就。把这只网瘾狐狸嫁出去了。人要从一而终嘛。狐狸也)诶)重婚是不对的)诶


总之织田生日快乐!这好像是我给他过的第四个生日了!希望明年还能给他过生日。


顺便我胡汉三还会回来的。我们车上见(诶


心灵基汤

[织太36h/23:00]斜阳

#大家好,我食言了##我又写了首领宰#




00



我能待在这间花房吗?



01



织田作之助坐在新干线上,茫茫白昼,城市昏沉而困倦,清晨的雀鸟在窗外不间断掠去的电线上方盘旋而过。湿漉漉的水汽咬住人的鼻头,吐出沉默柔软的呼吸。阳光黯然,暗米色的列车内墙壁上留着一块未干的水渍,像是什么两栖动物的爪子在此留下的脚印。



还未到上班族们赶车的高峰期,电车把手在头顶摇摇晃晃,发出叫人无法忽视的嘎吱声。织田作之助单手抱着几本书,身体随着列车前行的惯性左右摆动。地面沉浮,织田作之助梦里乘船,他湖水般无言的双眼,平寂地注视着车厢对面——那里坐着一位少年。...

#大家好,我食言了##我又写了首领宰#




00



我能待在这间花房吗?



01



织田作之助坐在新干线上,茫茫白昼,城市昏沉而困倦,清晨的雀鸟在窗外不间断掠去的电线上方盘旋而过。湿漉漉的水汽咬住人的鼻头,吐出沉默柔软的呼吸。阳光黯然,暗米色的列车内墙壁上留着一块未干的水渍,像是什么两栖动物的爪子在此留下的脚印。



还未到上班族们赶车的高峰期,电车把手在头顶摇摇晃晃,发出叫人无法忽视的嘎吱声。织田作之助单手抱着几本书,身体随着列车前行的惯性左右摆动。地面沉浮,织田作之助梦里乘船,他湖水般无言的双眼,平寂地注视着车厢对面——那里坐着一位少年。



那是怎样一个少年啊。



迷雾下失修的路灯,草叶间潮凉的露水,少年垂着眼,安静得仿佛一座遥远的海市蜃楼。他戴着一顶旧白的南瓜帽,褐软发丝好似小团棉絮,因背对着窗,而微微泛出稍显疲惫的浅光。过大的圆框眼镜架在他的鼻头,边缘脱漆,露出铁色的冰冷内里。似乎是感觉到了视线,少年抬起头,他怀中抱着一株向日葵,无精打采,花瓣曲蜷,就如同他深棕色的眼珠一般,散发着玻璃吹出的透明雕像似的,冰凌般剔透的气息。



织田作之助捏了捏自己的掌心,他面对少年的眼睛,在里面看见了夜晚,海潮和倒扣着的自画像。



然后,少年回望着他,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



列车驶进隧道。



黑暗吞没了这节车厢,就像是巨大的怪兽张开它的嘴,吞进了一口海水。咸涩的,青苔与土地的味道如同春季突如其来的针雨般,瞬间遍布了四周。织田作之助在黑暗中呼吸,他听见对面传来少年小小的,柔软的笑声,他惊异地察觉到这幼兽一样轻巧的脆音中无有一丝应当存在的笑意,只石块投入湖面,蜂鸟栖息肩头,宇宙里一粒星辰泯灭了,落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微光。



而后,又回归沉寂。




02




织田作之助做了一个梦。



深夜静悄悄,冰凉风气踩着一地潮湿的雨渍,缠上人的脚踝。霓虹灯光碎在水洼里,皮鞋搅散它们,月亮清浅的微芒被夜晚的幕布覆盖,又被城市欢闹喧宾夺主,只剩下空无一物的,杯底般的天空,百无聊赖地等待黎明来将它击碎。小巷是笔直的,而墙壁上弯曲管道的拐角处规律地降下水珠,击打在停止运作的空调外机上。织田作手插进口袋,从这黑夜中走过。



太宰治就站在小巷的尽头。



瘦削脊背,笔挺裤缝,雪白绷带包裹着身躯,略略带着些许松散,好似一个不太合身的茧。他手里握着一把黑伞,伞骨线条凛冽,是座坚毅但孤独的城堡。他看着雨幕,鼻梁在酒吧门口的灯牌下坠着一点迷离的蓝红浮光。织田作之助迈步向他走过去,太宰治就转头看他,于这一眼中,他整个身躯披着茫茫雨雾倏而鲜活起来。他就像是百年过去棺材里沉睡的公主,突然动起了眼珠,突然绽放开笑容,突然涌上铺天盖地的生气——他现在是一个有血肉的,活生生的人了。



他在伞下挥手,淋湿一整圈袖口,也好似毫不在意,“织田作!”他喊道。



被呼唤的男人在他面前站定,浑身上下湿漉漉,于是太宰治再自然不过地将伞柄塞进他手里,顺着抱怨起来,“我都说了我不要撑伞,森先生实在是太啰嗦了。”



“这是首领的伞吗?”



“不是啊。”太宰治理所当然地摇头,“是中也的哟。首领给我的那把上面全是小爱丽丝的照片,我把它偷偷换到中也的伞袋里了。”



想象了一下年少而强大的黑手党干部打开伞时暴怒的样子,织田作之助发自内心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太宰。”



歪着头等待回应的少年闻言,很满意似地眯起眼笑了,“果然还是织田作最棒啦。”他快乐地拍了拍手。“听我说啊,织田作……”他们一起穿过楼梯,在吧台边坐下。被吊起放干的玻璃杯把头顶灯光稀释成杂乱的彩色碎芒,好像吹一口气就能晃晃悠悠地飘起来。少年摇着手里的酒杯,圆形冰块丁零当啷撞击着杯壁,发出阵阵风铃似的声响,叫人分不清究竟是脆音在酒液中揉碎,还是虚掩的门后,安吾正要进来。



织田作之助手心托着下巴,看着这一切。他没有发现他嘴角刻进的那个浅浅的弧,好像他来路上一个蜿蜒的曲道。或许他是穿行了太多黑暗的夜晚,经过了太长太长的时间,才终于走进这一角宁静。他所嗅闻过的那些硝烟,鲜血,死亡的味道,在面前的这个少年身上全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东西,他甚至像是自带着一个黑洞,让人永远无法眺望到底,又被他周身弥漫的迷雾所吞噬。但是奇异的,织田作之助不讨厌这些,他想要拿来握住写小说的钢笔的手指,也曾经被他放置在那些柔软的黑棕色蜷发上。他望过去,望见太宰治灵魂里的裂缝,但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迈出脚步。摆在面前的安逸和宁静太过令人沉醉了,太宰治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那些琐碎又超脱的日常——或许它们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织田作!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回了回神,太宰治两手撑着高脚凳边缘,凑过来,气鼓鼓地凝视着他,“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好了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你没有。”



接着他又自顾自叹起气来,“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啊,谁叫你是织田作呢?”他的外套堆在一旁,卷起的衬衫袖口皱皱巴巴,呢喃小小声声,好像也不是多认真地在说。织田作之助看着他微翘的发尾,以及手指上细小的茧和伤痕,感觉一大块奶油在心口融化,升腾,汇成了头顶一片灯光。



太宰治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将要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涌出,但却还未真正滴落下来。织田作之助想伸手去接,他的指尖点在那块柔软的皮肤上,但最终他只是顺了顺少年歪斜的刘海。



下一次。他想。或许下一次吧。



可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还会不会来。




03




织田作之助在房间的书桌上醒来。他很少这样,但有时也有例外。窗外太阳西斜,黄昏的浓云好似一壶没泡开的凉茶,将天空的玻璃杯染出大团橙红。今天是侦探社的休息日,织田作之助面前书桌上格子的纸页深深浅浅写着几个字,又尽数划去——他已经很久没有了新的灵感,自他从那个酒吧回来以后。



太亮了,这个正对着空旷天空的窗口看不见大海,但却因为过盛的阳光穿透而进,将窄小的房间灌成了瓶装的汪洋。光线中缓缓游动的细白微尘,如同初生的幼鱼般摇头晃脑,迷茫地潜行着。



楼下传来孩子们欢笑的声音,咲乐细甜的小嗓子揉着铃似的快乐,让空气都充满了水果糖的甜味。咖喱的香气顺着阶梯攀爬上来,好像是这片日尽晚阳熬制而成,丝柔顺滑地从天与地的交际处流淌经过。



织田作之助看着窗外,他的屋里不开灯,于是光线就显得越发热烈,仿佛能够灼痛人的眼睛。楼房的影子是墙壁招贴画上的剪纸,比深夜街道行人裤脚的线条还要更冷更硬。



背后的笑闹越发清晰起来,夹杂着拍手和脚步声,太过切实的完满,反而令人疑心是不是梦境。



他近来总是做梦,醒来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梦见了什么,只觉得心口覆盖着浅淡的愧疚,好像半半冬季湖面上结的那层薄冰,只在清晨反射出日光,不去看它,它也就不存在。他活了这么些年,向来是个十成十的行动派。他只是想写小说,于是他放下杀人的枪,拥抱孩子,握上笔。他也想要一幢小屋,能够面对大海,他想带上芥川龙之介回侦探社,于是他这么做,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救人的这一边来,让温暖洒在了身上。



他当然觉得这样很好,但他也并未深切思考过,他为什么想这样做。



芥川龙之介那一日从黑手党大楼的天台上下来,没有带回他的妹妹,却带回了一双不再自我捆绑的眼睛。他好像从某些纠缠和痛苦中苏醒了,明白了症结所在,并且终于决定如何朝着自己的方向奋斗。这是好事,织田作之助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只是偶尔,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见到那些身着黑西装的人们穿梭的身影,他也会不由得想起酒吧高脚凳上,太宰治侧头望着他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的,氤氲朦胧的,在暴雨中白帆布淋湿了,幽闭森林里荧虫闪烁又熄灭,于无尽深渊的尽头,千百年的死寂与沉堕之中,才能生出这样一双眼睛吧。



他没有想到横滨夜晚的主人会有那一副轻幼的躯壳,那样一对过分幽深的瞳孔也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



太宰治,他身上千疮百孔的痛苦仿佛不仅来自于这个世界,还来自于更加遥远的,更加不可捉摸的什么东西。



为什么呢?



他想。



或许能够真正理解太宰治,理解他的那份聪颖和那份孤独的人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哪里都不会有。但是如果,如果太宰治现在站在这里,站在侦探社的宿舍楼中,站在“成为好人”的这一边,就像织田作之助一样,他或许会有双不一样的眼睛吗?



织田作之助不明白,他也不曾想去明白过。



但在这一刻,在这片夕阳下,在这张他不知该写下什么的稿纸面前,他突然对屹立在太宰治身后的那个不具名的怪物,有了那么一点点了解的期望。



他突然想知道为什么了。




04




织田作之助做了一个梦。



火光中烟雾缭绕,鼻腔和眼白刺痛,像是终于吃到了一口过辣的咖喱。他指尖颤抖,脑中天旋地转,四肢仿佛不属于自己,心脏在胸口剧烈崩跳着,那声音几乎是直接在耳中响起。他想大喊,他的枪在他手边,他面对着这份震怒,这份责任,这份面对死亡也无所畏惧的仇恨。



然后他听见太宰治在他身后对他说话。



“不要去,织田作。”他说。



“织田作!”



他又喊。



我必须要去的,太宰。织田心想。转眼间他又躺倒在地上,盛大的夕阳铺天盖地,仿佛暴风雨中海上汹涌的浪潮。他睁着眼,面前是太宰治缠着绷带的脸,忍着眼泪,拙劣却又固执地掩藏着伤痕。他像一个躲在衣橱角落的孩子,用瘦小的手臂环绕着自己,“织田作,你是一个大笨蛋。”在臂弯中哭着,蒙着脸,细细地责喃。



夕阳斜入窗口。



织田作之助想说,我很抱歉,或者,你今天做了什么新发明吗?他想说,太宰,我很后悔我不曾从你身后抓住过你的衣领,他想说,我准备写一部小说,你觉得怎么样?



但最后他只是说,“到救人的那一边去吧。”



如果真的会有答案的话,如果真的要找到些什么,你才能这样跌跌撞撞地活下来的话,如果同我一样,你也曾经在那个酒吧碎片般的灯光之下,在带着浓厚辛香的咖喱中,在我回忆里的那些日月之间,感觉过我感觉的这份宁静,这份安心的话,太宰。



到那一边去吧。



因为比起沉默无言的黑夜,此刻的这片阳光,或许更适合你一点。




05




织田作之助在酒吧里醒来,桌上的酒杯里冰块已经化完了,外壁水珠悬挂,将落不落,好似在等着谁伸手去接。凉风顺着楼梯钻进来,隐约有谁摇动风铃,天气逐渐回暖了,明天或许会有晚霞。



他脑中微微混沌,手指停顿在半空。而后,他屈起指节,轻轻弹了一下杯沿。




06




织田作之助做了一个梦。



灯火昏黄,好似小片烛光映在纸门上,于磨砂酒杯外侧投下树影般绰绰的痕迹。削成粗劣球形的冰块离杯底只有矮矮几毫米,太宰治端起它,送到唇边,于是水凝成的陨石触到玻璃上,发出碎裂似的小小声响。



太宰治。



织田作之助转头看着他,带着防备和疑惑。他这是在哪里呢?他想,他的手枪就在左胸口袋里,他的同伴在遥远的大楼内奋战,他来赴宴,是来自港口黑手党首领的鸿门宴,这位,年轻的,单薄的,或许都不能叫做男人,而仅仅能被称为,少年,的首领。



太宰治。



当他在心里轻声默念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脑海掀起一种奇妙的予感,那仿佛是柠檬软饮中上升的气泡,带着一点酸,一点青涩,温柔而酥麻地,在窄小的杯面上炸开。这是什么呢?织田作之助心想。为什这位来自黑夜的死神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他午夜松林般的瞳孔间漂浮着雾一样虚幻的快乐和安宁?为什么又沉没了一整个世纪的寂寞和痛苦,好像一些无望的,日日夜夜,反反复复挣扎的岁月,都将在这杯酒中得到解答?



为什么叫他,“织田作”?



太宰治站起身来,他黑天鹅般纤细的脖颈上垂下厚重针织围巾的两摆,他眼中波澜壮阔,倒映着织田作之助发丝间宛若冲天的火光,那些灼热的精灵好像——或者原本也的确可以——将他一起拖进温暖的阳光之下,但它们终究还是没有。



“再见了,织田作。”



少年说。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离去,他看到一个孩童哭泣着,踉踉跄跄的背影。他怀疑起自己来。这是真实的吗,抑或只是一个臆想过度的梦境呢?太宰治。这个黑暗帝国的王者,将他珍惜的伙伴们不费吹灰之力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超凡之人,他或许也会有这样的背影吗?



在这一刻,织田作之助感觉一种不像是自己的情绪占领了他的躯壳,让他额头上升腾起丝缕莫名的伤感,就仿佛他原本可以握住一些什么在掌心,却最终还是任其流失了。



“太宰……”



自己也没有想到地,他呢喃出这个名字。



太宰治猛然回过头,他瞳孔放大,唇角微张,脸上洋溢着一种奇异的,混杂着烟灰般的疲惫与死寂,脆弱,却依然存在的欣喜。这一刹那,宇宙的尽头,一粒细小星辰消声无息地绽放,石屑爆裂,四散在真空中。那一点微弱光亮在时间的彼岸,浓烈闪过,而后,消逝了。



太宰治微笑着,他好像还有那么一点难过,一点执拗般的赌气,但他又像是忽而释然了什么,放松肩膀,眨了眨眼。他垂下眼帘,深棕色的瞳孔,缓缓向着水下沉没。



“没有关系了。”



他说。



“没有关系,这样就好了,织田作。”



“谢谢你。”




07




我们能待在这间花房吗?




08




织田作之助在新干线上睁开眼,对面的座位空空荡荡,人气的温度好像已经弥散干净。他抬起头,少年站在门边等待下车,瘦削的身躯压着画板,莹白指尖轻轻扶了扶镜框,褐色的细发太轻薄太脆弱了,那顶南瓜帽都好似一块沉重的石头,要将他向更遥远的深渊压去。



阳光倾斜了,夕烧灼热而晃眼,车厢仿佛是个运作中的烤箱,融着一地焦甜的糖浆。少年纤长的睫毛上沾着橙红光芒的甜味,胸口的向日葵垂着头,恍惚叼着一些盛大哀切的死亡。他肌理薄韧的小腿和脖颈还没有缠上绷带,眼里却也已经是片焚烬的荒原。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



他这二十多年来如同深山与海洋般亘古平静的心脏突然涌上铺天盖地的浪潮,那些愤怒,痛恨,刀尖飙升的血压,酒吧昏黄灯光之下,不可思议的放松与惬意——这些或许曾经属于他,或许又从未曾属于他过。他想起那个名字,“太宰。”他说。



少年站在敞开的车门前,正要迈开步子,听到这一声,他回过头。



盛烈夕光之中,织田作之助看见一角米色风衣的飘带,青金石在胸口流转着辉芒,那些白得过分的麻织面料上方是如同悬崖般线条倾泻的下颌。以及那双眼睛。那双柔暖的,琥珀色的眼睛,闪着星点火光,忽明忽灭,但又确确实实存在着。大片死去的森林枯木上方,深渊的灰烬之中,黑夜褪去了,斜阳悄然欲坠还悬。



这双眼睛,这个太宰治,静静地回望着他。然后他眯起眼,露出一个微笑。



车门合上了。



织田作之助面对着再空无一人的车厢,那些汹涌的情绪在暴涨过后,又如迅疾潮水般退去。他在浪花中捞过,指尖水珠滑绕掌心,而后尽数滚落回海底,而太宰治,也最终成为那一日酒吧门口,一个离去的剪影。



但他心想,或许下一次,可以试着写一个,背着画板的小小画家的故事。



夕阳滑过织田的红发,那团火焰曾温暖过迷失孩童寂寞的灵魂,而如今,它也依然在燃烧。



它依旧在燃烧。




09




我们能待在这件花房吗?



一切都会是全新的。




10




“再见了,太宰。”




00




再见了,



织田作。




















END.

















很高兴这次能参加这个活动www



上次这么完整地写织太好像还是刚入圈没多久的时候?当时写的是宰视角,这次想试试织田作的视角w



if线里的织在那一次的酒吧会面过后,会不会开始对宰有些好奇呢?毕竟他和小说二部里那个,说着“我开始有些后悔了”的织,也算是同一个人吧。



想写写这样的故事w



不管怎样,织田作生日快乐呀!能好好写小说真是太好了呢!这是我心中对于他们来说,觉得还算圆满的结局吧!



也希望你们能喜欢! 比心!




午餐

【織安】我們未曾知曉群星墜落的理由



※純日常小甜餅,我無恥丟去年忘記那發的生賀,坂口老師生日快樂(撒花

  

  「安吾,你看過流星雨嗎?」

  

  曾經,織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坐在橫濱的河畔邊看星星,不是那麼浪漫地可稱之為約會的行為,只是如此簡單的路過,剛好坐下來,剛好今天的星空還算可以。

  在柔軟的草皮上,獵戶座的腰帶天狼的眼,都市的星子不像野外的光,黯然一片的星空下只正好能看見課本裡教過那幾顆足夠亮的星,沒有星河燦然,卻也閃耀得足夠。

  「沒有。」

  坂口望著星空,流星隕落下來少的不會是上頭的哪一顆群星,只是毫不相關的星雲碎片,在突破大氣層時燃燒了起來。

  「聽說很漂亮呢。」

  織田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麼,手掌張開天狼穿透指尖地亮,...



※純日常小甜餅,我無恥丟去年忘記那發的生賀,坂口老師生日快樂(撒花

  

  「安吾,你看過流星雨嗎?」

  

  曾經,織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坐在橫濱的河畔邊看星星,不是那麼浪漫地可稱之為約會的行為,只是如此簡單的路過,剛好坐下來,剛好今天的星空還算可以。

  在柔軟的草皮上,獵戶座的腰帶天狼的眼,都市的星子不像野外的光,黯然一片的星空下只正好能看見課本裡教過那幾顆足夠亮的星,沒有星河燦然,卻也閃耀得足夠。

  「沒有。」

  坂口望著星空,流星隕落下來少的不會是上頭的哪一顆群星,只是毫不相關的星雲碎片,在突破大氣層時燃燒了起來。

  「聽說很漂亮呢。」

  織田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麼,手掌張開天狼穿透指尖地亮,星光細細碎碎撒下,微弱得沒法斑斕起來。

  火花,微光,遙遠的發光物看起來總是耀眼得炫麗,煙花或星子,螢火蟲或飛行機,還有路燈和大廈組成的夜景。

  線香煙火只要能畫出線條就像流星一樣,點亮夜空的火花。只它能在人的手中畫出愛人的名字,而流星只是劃破星空,給一個許願的理由。

  「下次一起去看吧。」

  河岸邊的青草略過手掌,筆繭和扣扳機磨出的繭長在不同指頭,交疊時摩挲著彼此的溫度。

  那時候他們都還不知道,也許沒有下次了。

  那是最後的冬季大三角。

  

  如果要說織田作之助作為男友有什麼不足的地方,就是他實在溫柔得過分了,連架也吵不起來。

  他一天給坂口打三次電話,早中晚讓工作狂的某人別忘了吃飯,有時坂口忙忘了會聽到嚼著泡泡糖的下屬打電話上來,說boss你男朋友給你送飯來了。

  他只能紅著耳根下樓去接愛心便當,看著織田一瓶能量飲料湊到臉旁,說別努力過頭了。

  「所有的事都還沒穩定下來,我多加一天的班,你就能早一天走進陽光底下。」

  「我現在就站在這裡了。」

  織田淡淡地說。

  「黑暗並沒有那麼令人厭惡。」

  就好像還插著一句隱語,坂口愣愣地讓織田在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安吾,那不是你的錯。」

  那還會是誰的錯呢?

  下屬興致勃勃地問boss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坂口無奈地擺了擺手,讓小女孩乖乖在工作崗位上站好。

  他沒法忘記織田躺在病床上心拍數起伏的那個頻率,沒辦法忘記太宰抽他的那一巴掌,現在太宰在武裝偵探社混得風生水起,他回到了異能特務課,而織田的戶籍在槍戰裡頭蒸發了,和安德烈•紀德一起埋在無名的公墓裡頭。

  他盡了全力,唯一彌補不起來的是那五個孩子的死,織田每天去墓園裡頭給他們上香,不是他的錯,還會是誰的錯呢?那五個孩子本來可以好好上點學,長成像他們代理父親那樣溫柔的好人,只一切全成了一場政治秀的犧牲品,連帶著也差點把織田賠了進去。

  不是他的錯,又有誰願意來承擔呢?

  

  「呦,織田作,今天也去給安吾送飯了嗎。」

  太宰從武裝偵探社的窗戶朝下頭的人揮手,今天這橫濱最盛大的奇跡依然像殘葉在風中漂泊,只剩他一個人沒有根了。

  「太宰。」織田抬頭向太宰回禮。

  「今天過得怎麼樣?」

  「一如既往,老是丟一堆批不完的公文給我,說到底書類工作難道不是國木田……疼疼疼疼,別扯我耳朵,我回去打報告了,現在!馬上!」

  國木田取代了太宰窗邊的位置向他點頭致意,織田揮了揮手。

  「我明天來幫忙吧。」

  「有勞了。」

  「織田作,你不能這樣背叛我!我們是朋友吧!是吧!」

  「是。」

  並且永遠都會是。

  「所以才要幫你好好待在工作崗位上。」

  「織田作!!」

  織田淺淺笑了下,他覺得武裝偵探社挺好的,並且挺適合太宰。

  而他又適合哪裡呢?

  

  「織田作先生平常都在做什麼?」

  那天他和坂口出去吃飯時被問了行程,織田想了想。

  「和原本一樣。」

  「一樣指的是?」

  「找貓、協調吵架、拆除未爆彈。」

  織田印了些小海報回歸起他萬事屋的工作,只上頭的名字再不能寫上織田作之助。

  「有什麼需要效勞嗎?」

  坂口接過那張小明信片。

  「沒什麼,柳吉先生。」

  「那當作特別服務,我送你回家。」

  平價的小車,老調鄉村爵士,織田說車子是某次顧客送他的老古董,為此他去考了駕照。

  「你可以把車子轉手。」

  「畢竟是老人家忍痛割愛,盛情難卻。」

  織田的指頭在方向盤上輕輕點著,他開車比表面上看起來狂野得多,坂口坐在副駕駛坐得膽戰心驚。待織田一個甩尾完美滑進他家前頭的停車格,坂口語重心長地拍了拍織田的肩。

  「不會有下次了。」

  他似乎看見大型犬垂下了耳。

  「太宰說很刺激的。」

  「對你們倆的情趣敬謝不敏。」

  織田搖搖頭。

  「那不是情趣。」

  他讓坂口把頭低下來,在對方唇上輕輕啄了一個吻。

  「這才是。」

  然後他幫坂口解了安全帶。

  「早點睡,別熬太晚。」

  「嗯。」

  坂口有些僵硬地點了點頭,開門下車。

  織田揮了揮手,依舊是把古董車當超跑開的架勢,後照鏡裡坂口站在公寓門口朝他揮手,餘光很碎很碎地瞄到那微紅的耳根。

  

  又是平穩的一天。

  

  坂口拿著新戶籍給織田的那天天氣很好,織田給他數了數沒有戶籍的不方便處,頂多也只是訂旅館不方便些。

  「還有有些地方的票買不得。」

  坂口問他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天文館。」

  織田問了他明天有沒有空。

  

  週日的天文館略顯擁擠了,他倆得牽著手才不會被人群沖散。迴避了人最多的體驗區,他們看著一塊又一塊寫滿文字的看板,整片星空都濃縮在了那片展場裡頭。

  「所以說是獵戶座、嗎。」

  「什麼?」

  「流星雨,今天正好有。」

  織田指著看板上的星座圖。

  「大概是這個方向。」

  「所以這裡才會難得地客滿。」

  坂口環視著平日總像廢墟一般的天文館,這下熱鬧得連星星都看不得了。

  「織田作先生要留在這看嗎?」

  「不,去老地方吧。」

  

  那個河堤總是空蕩蕩的,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緣故,就連約會的小情侶都不會過去。

  微風輕拂,流水潺潺,抬頭仰望的夜空已經沒有了那時的澄澈,蒙上了一層灰。

  「這之後過了多久?」

  「四年了。」

  織田找到了獵戶的腰帶往上,坂口找著了天狼,最後一點連上南河三。

  他們那時候以為不會再看見冬季大三角,也沒機會還那個流星雨的約。

  坂口猶豫了良久才開口,說織田作先生。

  「你恨我嗎?」

  「我不恨紀德,也不恨你。」

  織田只恨他自己沒能救下孩子們,沒能救下大叔,下班後的慣例沒了,他戒掉了咖哩的癮。

  「又或許曾經恨過,但我睡得太久了,忘了。」

  「忘了,卻還能愛嗎?」

  「他們並存過一段時間,愛和恨並不是無法疊加。」

  天空開始零零星星地劃過光束。

  「許個願吧。」

  織田說。

  「要是不安心的話,許個願如何?」

  坂口不確定,他一直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站在這裡,不確定織田對他的表態究竟是什麼。

  沒有理論和邏輯立足的感情飄忽得令人不安。

  他們沉默地看著流星劃過天空,沒有誰知道對方是否許下了願望。

  就像他們仍未曾知曉群星隕落的理由。

  在隕石碎片以外的解釋,穿透過數十億光年的距離與這顆星球擦肩而的理由。

  「織田作先生……」

  坂口沒說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願望的額度都拿來求一個奇蹟了,就是再多的流星都還不完這些願望。

  他的奇蹟已經切切實實地站在他面前了。

  再求,難道不是貪婪嗎?

  可他得到了一個吻,流星雨稍歇後織田說你還有三個願望。

  三,在眾數的雨面前顯得微不足道的數字。

  少了蠟燭和蛋糕,生日願望總得浪費一兩個來祝福世界和平和身體健康,坂口不信這些,他許了三年同樣的願望,今年是第四年,他想自己還是會許下一樣的願望。

  「安吾,生日快樂。」

  河岸邊的青草略過手掌,筆繭和扣扳機磨出的繭長在不同指頭,交疊時摩挲著彼此的溫度。

  織田聽了兩個一樣的願望,第三個保密。

  但他知道,保密的那一個也別無二致。

  

  我希望,可以和織田作先生一起去看流星雨。


  再多就是貪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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