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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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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罗帐

[斯莉/莉斯]《ABO是种病》上

        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斯斯内普都是事业心非常强的人。

  斯内普的目的是金钱,地位,脱离蜘蛛尾巷,走向人生巅峰。

  莉莉则是个女权主义者,永远冲在男女巫平权的最前线。

  “我希望我是个Beta。”在他们还没分化的时候,莉莉在作业间隙,对西弗勒斯这么说,“发情期什么的听上去就令人作呕,我身体的控制权自然在我,而不是信息素。”

  “是的,感觉Omega简直太可悲了,生子机器?”西弗勒斯点点头,“简直跟废掉了没什么不同,ABO真的不是一种病吗?”

  “你说的太对了,就是一种病。可是我要是分化...

        莉莉伊万斯和西弗勒斯斯内普都是事业心非常强的人。

  斯内普的目的是金钱,地位,脱离蜘蛛尾巷,走向人生巅峰。

  莉莉则是个女权主义者,永远冲在男女巫平权的最前线。

  “我希望我是个Beta。”在他们还没分化的时候,莉莉在作业间隙,对西弗勒斯这么说,“发情期什么的听上去就令人作呕,我身体的控制权自然在我,而不是信息素。”

  “是的,感觉Omega简直太可悲了,生子机器?”西弗勒斯点点头,“简直跟废掉了没什么不同,ABO真的不是一种病吗?”

  “你说的太对了,就是一种病。可是我要是分化成Omega怎么办?”莉莉皱起了眉头,“女孩子该死的为什么容易分化成Omega?”

  “我觉得找个靠谱的Alpha解决发情是最重要的,”西弗勒斯说,“我是说靠谱的,不会用信息素来控制你,脑子比屁股好使的那些——我认为最好别在你们学院找。”

  “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莉莉不满地说。

  “我承认我歧视傻瓜,比如现在窗外那几个……”西弗勒斯对着外面院子撇撇嘴,掠夺者们正在试着叠罗汉,最下面的彼得已经快被他身上的三个大汉踩断气了。

  拿起魔杖,莉莉狠狠地给他们四个来了一个“力松劲泄”,四个人软塌塌地摔在地上,詹姆大叫:“伊万斯,我感觉到了你对我爱的魔咒!”结果又额外得到了一个“无声无息”。

  “你说得对,西弗,起码那四个,不靠谱。”莉莉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叉。

  “而且你不觉得詹姆波特有点大男子主义吗?”斯内普继续煽风点火,“你记不记得他经常说的——‘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像我爸爸一样。他妈妈不也是个格兰芬多?他怎么从来不说“像我妈妈一样”?”

  莉莉不置可否地抿起了嘴,的确,詹姆的确经常这么说,还有他在魁地奇选拔赛上故意去竞选追球手,说他把找球手的位置让给她,天啊,她根本不需要他让好不好,正常选拔她也能把他打的落花流水!

  于是詹姆波特得到了莉莉特别的厌恶,直到他们五年级开始分化。

  西弗勒斯垂头丧气地坐在医疗翼里,准备一会儿跳黑湖自杀,他居然分化成了自己最讨厌的Omega?闻了Alpha的信息素就腿软?生子机器?那他不如死了算了。盘算着把他不多的遗产都留给莉莉,病房的门忽然打开了,一股浓烈的火百合香气冲进了西弗勒斯的鼻腔,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我完了,西弗,我分化成Alpha了!”莉莉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怎么办?我不想被欲望控制大脑,看到Omega就想上!我有洁癖!嗯?你身上好香?黑巧克力味?你不是不喜欢甜食吗?”

  直到发现西弗勒斯分化成了一个Omega,莉莉才惊讶地咧开嘴,“虽然对你很同情,但我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我们俩互补了,干脆在一起怎么样?我绝对很靠谱,发情期我们互相解决一下就行了,剩下时间我们可以继续干正事。”

  西弗勒斯皱起眉头,跟莉莉互相解决?他不想被莉莉压在下面,但他更不想被其他人压在下面,那样他不如去跳黑湖喂巨章鱼。

  “我们难道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莉莉使出杀手锏,“身为朋友,这种事是应该的吧?为了我们的伟大友谊,你难道不应该被我标记一下?”

  “真的是为了友谊?”西弗勒斯疑惑地问。

  “当然啦。”她挑起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手指轻轻滑过他颈后的腺体,惹得西弗勒斯一哆嗦,“我绝对是最靠谱的Alpha,保证每次发情都在你身边,而且不会让你随便怀孕。”

  “那好吧,”西弗勒斯想了想,莉莉的确值得信任,他歪了歪头,露出后颈,“为了我们的友谊。”

  莉莉直接凑上去咬破了他颈后的肌肤,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入他的血液,“是啊,要什么情人啊,今天分手明天吵架的,朋友是最好的,永远都不会分开。”

  他们大约是霍格沃茨从分化到标记最快的一对儿,当然啦,他们把这叫做友谊,他们不需要爱情,爱情太麻烦了。

  最不幸的就是詹姆波特,他跑的飞快都没在莉莉标记西弗勒斯之前抓住她,不过他也是个Alpha,莉莉看他的眼神从之前的厌恶变成了警惕,“你来干嘛?这是我的Omega请你离他远一点。”

  “倒找钱我也不要他,”詹姆大声吼,不过鼻涕精居然是黑巧克力味的,实在是太好闻了。这个想法让他涨红了脸,心里泛起自我厌恶,他一步一步地后退,决定今后还是远离鼻涕精比较好。

  于是,莉莉和西弗勒斯在追求成功的路上携手并进,把情情爱爱丢到脑后。毕业后他们搬到了一起,一间公寓,各有各的卧室,发情了就去敲对方的门。

  “莉莉,你刚刚进的太深了,我会怀孕的。”西弗勒斯躺在床上抱怨,他的发情期到了,他们刚刚互相“解决”了一下,空气里火百合和黑巧克力的甜蜜味道还没散去。

  “别担心,我有做保护措施的。”莉莉凑过来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她是麻种,现在麻瓜界有很多很方便的避孕措施,“你决定好了?要去伏地魔集团吗?我听说那里工作压力特别大。”

  “是的,压力大,但福利好,薪酬高。你呢?去魔法部?不是我说,那里工作繁琐薪水又低,你确定要去?”Alpha很受欢迎,精力旺盛,又不用休产假,干嘛要去魔法部?

  “确定,巫师界的法律太滞后了,尤其是女巫和小巫师的保护方面简直是一片空白。如果我从毕业入职开始提交修改案的话,到我一百岁退休大约也只能把巫师界的法律进程提高到麻瓜界五十年代的水平。”莉莉无奈地说,她已经把后八十年的工作安排好了。

  “我倒是决定赚够了钱就退休,专心做我的研究。”西弗勒斯眯起眼睛说,他不喜欢社交也不喜欢钻营,只喜欢黑魔法。

  “我就说我们两个很合适,”莉莉把头靠在西弗勒斯肩膀上,嗅着他甜蜜的黑巧克力信息素味,“一回家你就在家里等着我。”

  “嗯。”他笑了一下,扭头去吻她,他们在一起渡过了无数的发情期,对彼此无比熟悉,这种安稳的感觉很不错。

  他还以为他们这样能到一百岁信息素耗尽呢,但他忽略了一个Alpha可以标记很多个Omega这件事。

  “对不起,没有提前跟你商量,我打你的双面镜你没接。莱姆斯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又没有地方去,因为他是狼人,圣芒戈不收他,所以我就把他带回来了。”莉莉抱歉地对西弗勒斯说。

  “他不是有那么多格兰芬多朋友吗?为什么要来我们家?”西弗勒斯不满地说,这个卢平居然也是个Omega!他加班加到半夜回来就看到莉莉在照顾他,他心里立刻非常不舒服。

  “哦,波特加入魁地奇队出国比赛去了,布莱克违反保密法被抓进阿兹卡班还没放出来,彼得嘛,布莱克就是他举报的……”莉莉歪着头掰手指头,好吧,她的同学们都比白痴好不了多少。

  “可是他是个Omega!”西弗勒斯不满地把莉莉堵在墙角,他虽然是Omega但比她个子高多了。

  “他打了抑制剂了,而且……”莉莉扬起了眉毛,“你是怕我跟他有什么?哈?西弗,你觉得是个Omega我就想上?”

  “不是……”他扭开脸,可是脸上的表情写着“你不想上他带他回家干嘛”。

  “我以为我们统一意见了,西弗,”莉莉冷冷地抱起胳膊看着他,“Alpha和Omega是一种病态,我们为了抵抗这种不健康的状态才在一起的,我从不为我是个Alpha而自豪,我宁愿我是个Beta,那样你就不会这样曲解我。”

  “那你不会标记他对不对?短期标记也不行,”他气呼呼地盯着她的绿眼睛,“在他痊愈之前我会照顾他,你离他远点。”

  “我不会标……”莉莉愣了一下,她伸手捧住西弗勒斯的脸,皱起眉毛盯着他,“西弗,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怎么可能?”想都没想就否认了,西弗勒斯一阵心慌,其实他不确定,因为当他看到家里多了一个Omega的时候,他那汹涌的怒意都快要烧毁他自认为理智清醒的大脑了。

  “那就好,我们还是要以工作为重,”莉莉拍了拍他的胸口,“西弗,我标记了你就会对你负责到底的,我也不想要很多Omega,多麻烦呢!”

  虽然得到了莉莉的承诺,但西弗勒斯并不高兴,他瞥了一眼沙发上半死不活的卢平:“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是你跟卢平同时分化,你会不会跟他标记?”

  “西弗,我觉得你有点多愁善感了,是发情期延长了吗?”莉莉拽着西弗勒斯的胳膊就往她的卧室拖,她刚刚的怒气也需要发泄,“我们再解决一次好了,不过你记得你说要照顾莱姆斯的哦,我为了避嫌可是肯定不会帮忙的。”

  Alpha体力的确惊人,就算莉莉是女孩,她每次也都能折腾得西弗勒斯眼泪汪汪。在西弗勒斯到达顶峰的时候,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跟莉莉之间早就不是友谊了,在他们第一次纠缠在床上餍足地睡着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了。

  他们不是朋友了,好朋友不会上床。

  他们也不是情侣,因为他们之间也没有脸红心跳。

  可要说是炮/友,他们的关系又比那种粗浅的关系深刻得多。

  西弗勒斯觉得他跟莉莉现在站在某个危险的平衡点上,一着不慎他们的关系就会满盘皆输。

  心宽的Alpha已经睡的稀里哗啦,心细的Omega给沙发上的伤员喝了魔药和水,翻来覆去睡不着。

  如果莉莉某一天真的爱上了哪个Omega,那他要何去何从呢?

     (未完待续)

言九生

凤凰社日常 1

每隔一段时间,凤凰社都会聚会一次。

在动荡不安的时期是社员们的情报交流,或是对下一步作战的具体部署。而到了拨云见日的和平年代,这种聚会则成了一种特殊仪式,可以让当年这群出生入死的人追忆那段艰苦的抗争岁月,悼念那些牺牲的同伴,更是让他们珍惜当下,珍惜一同从战争和死亡中走过的挚友和感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或许是凤凰社迎来的第一个新生命起吧,聚会中渐渐多了孩子的牙牙学语和欢笑。不可避免的,这种聚会发展成了捣蛋鬼们聚在一起搞事的场所。


本次凤凰社的聚会地点定在陋居。


几个孩子刚见面就和脱缰的小巨怪一样嘻嘻哈哈的凑到一起,全身上下写满了精力充沛。

韦斯莱家的...







每隔一段时间,凤凰社都会聚会一次。

在动荡不安的时期是社员们的情报交流,或是对下一步作战的具体部署。而到了拨云见日的和平年代,这种聚会则成了一种特殊仪式,可以让当年这群出生入死的人追忆那段艰苦的抗争岁月,悼念那些牺牲的同伴,更是让他们珍惜当下,珍惜一同从战争和死亡中走过的挚友和感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或许是凤凰社迎来的第一个新生命起吧,聚会中渐渐多了孩子的牙牙学语和欢笑。不可避免的,这种聚会发展成了捣蛋鬼们聚在一起搞事的场所。


本次凤凰社的聚会地点定在陋居。


几个孩子刚见面就和脱缰的小巨怪一样嘻嘻哈哈的凑到一起,全身上下写满了精力充沛。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带着哈利、罗恩和格雷厄姆去院子里玩扫帚。考虑到几个臭小子的破坏力和搞事水平,卢平尾随他们去了————如果是斯内普的话可能还会有点威慑作用,毕竟在不远的将来霍格沃兹的魔药课会是不少人的噩梦。将来的事暂且不论,着眼现在,斯内普对这几个看见扫帚就兴奋的小巨怪没用一点兴趣,别看里面有个自家崽子。

好脾气的卢平与臭小子之间的斗智斗勇才刚刚拉开帷幕。

什么?你说波特?梅林,你要不想看见一个带头搞事的孩子王以及怒气冲冲的波特夫人,请你千万、千万不要考虑让波特先生带着孩子玩。


不算儿时几个襁褓毫无记忆的相遇的话,路德维希兄妹三个其实是第一次来参加凤凰社的聚会。

路德维希看着弟弟疯跑出去的背影撇了撇嘴,抱着才四岁的赫莉娅坐在沙发上,左边,普莱斯也在哄着金妮。

厨房里几位夫人正在准备今天的晚饭。


但这些夫人里并不包括布莱克夫人。


数年前的一次聚会,小天狼星曾委婉提出了不让布莱克夫人进厨房的请求,但被几位夫人一致驳回。

笑话!你们一个个只会张嘴吃饭不能动手干活的男人,怎么能知道年年聚会她们几位夫人面对这么多张嘴的和这么多需要准备的饭菜时的无力感,好不容易来了个分担工作的,自然不能放过!

然而现实就是,在一阵阵锅碗瓢盆的抗议声和无数声道歉后,厨房内清理一新恢复如初飞来咒此起彼伏。由莉莉出面将布莱克夫人全头全尾的送了出来。面对小天狼星看透一切的笑容,她代表几位夫人对先前的话表示深深的歉意以及做出了不会再让布莱克夫人进厨房的承诺。


从此,凤凰社的厨房再无惨案。


所以现在,克莱尔·布莱克坐在沙发上负责和四个没去院子里野蛮玩扫帚的乖宝宝相顾无言。

普莱斯把叠好的纸飞机一个个扔空中让它们围着沙发兜圈子,十几个纸飞机排成队晃晃悠悠忽上忽下地飞着,惹的金妮咯咯笑起来,挥着小手去够那些飞机。

布莱克家的小少爷长相完全随了他父亲,典雅的黑色卷发半长不长,松松软软的刚好遮住耳朵,灰色的眼睛懒洋洋地睁着。他一只手扶好坐在他身边的金妮不让她掉下去,另一只手去戳她肉乎乎的小脸。

小少爷现在很无聊,前两天他刚摔了腿,要不然现在就有六个人在外面玩扫帚。

一边的路德维希正抱着妹妹给她读书,普莱斯扫了一眼这对安安静静的兄妹接着露出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因为他看见了书的名字————《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

梅林的胡子!这得是什么人才能把学校课本当成四岁小孩的儿童读物?!!!

普莱斯扶额,本来还对路德维希抱有一丝丝能愉快玩耍的幻想完全破灭,他也不打算指望那几个把好哥们抛在身后只顾着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家伙了,现在他只能坐在这里无聊透顶!


就在他打算消沉下去挨到吃饭的时候,不远处的三个大男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显然是怕影响到别人,三人音量尽力克制但语气依然连枪带棒情感相当激动耐人寻味,普莱斯纵使支着耳朵也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几句。他盯着男人们阴云密布并不好看的神色看了一会,一时间领略了不屑嘲弄讽刺厌恶嫌弃等十分复杂的表情,最终得出结论。


“妈妈,爸爸为什么和波特叔叔一起在和斯内普叔叔吵架啊?”


原谅普莱斯,此时他还小,对父辈的过往不甚了解,也没有和他父亲发展到能知晓对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的地步。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疑惑不解地望向妈妈希望得到她的解答。

克莱尔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对于自家丈夫每次见到斯内普必会激发的幼稚行为发出一声嗤笑。

她抬眼看见普莱斯皱着眉正等着她的答案,便故作心疼的摸摸儿子的头,叹了一口气。


“因为你爹是条蠢狗。”





普莱斯:???





昏罗帐

[斯莉] 《吸血伯爵斯内普》6

         如果西弗勒斯不是不死族,那么一小时前他就淹死在莉莉的洗澡盆里了。不过好在他并不会淹死,也不会因为莉莉的身体太美好而鼻血狂喷而死。

  不过沉入水底还是有点丢脸,尤其是他喝了不少水,吓得莉莉狂捏蝙蝠肚子,差点把他的肋骨捏碎。

  所以他现在正躺在床上生闷气,不知道是生莉莉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盥洗室的门开了,他竖起耳朵。莉莉悉悉索索地走了出来,带着一身温暖的湿意躺在他身边。

  “伯爵,”她拉了拉他的胳膊,“转过来,别背对我。”

  他翻了个身,仍旧抱着胸看着她,她的绿眼睛...

         如果西弗勒斯不是不死族,那么一小时前他就淹死在莉莉的洗澡盆里了。不过好在他并不会淹死,也不会因为莉莉的身体太美好而鼻血狂喷而死。

  不过沉入水底还是有点丢脸,尤其是他喝了不少水,吓得莉莉狂捏蝙蝠肚子,差点把他的肋骨捏碎。

  所以他现在正躺在床上生闷气,不知道是生莉莉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盥洗室的门开了,他竖起耳朵。莉莉悉悉索索地走了出来,带着一身温暖的湿意躺在他身边。

  “伯爵,”她拉了拉他的胳膊,“转过来,别背对我。”

  他翻了个身,仍旧抱着胸看着她,她的绿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你的名字……是西弗勒斯?”她听到了纳西莎好几次这样叫他。

  “嗯。”他从鼻子里喷出不高兴的气。

  “生气了?为什么生气?”莉莉伸出手,放在他脸上,拇指滑过他☹的唇角。

  “没有生气。”他硬邦邦地说,用尖牙去咬她的拇指。

  “那笑一下啊,”她凑过去,在他的嘴角上亲了一下。

  “喂,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对我就那么没有戒心吗?我也是,我也是……”西弗勒斯在暗影里支起上半身,黑眼睛里带着淡淡的浅红。

  “我知道呀,我知道你是——男人!”莉莉解开了衬裙的第一颗扣子,“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喜欢你,就不会躺在你的床上。”

  “我会伤害你的……”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她在诱惑他,他俯下身,像一道阴影覆在她上方。

  “你不会的,西弗,抱我……”莉莉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她只知道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她的心脏就已经不为自己而跳了。

  她闭上眼睛,抬头吻住他的唇,手滑进他的上衣……

  异类吗?没关系。不能见光吗?没关系。前途未卜吗?没关系。食物吗?吃了我吧。

  黎明前的夜色最深,甚至连月亮都已经沉下去了,床幔里发出缠绵的声音,他的冰冷纠缠着她的火热,他的嘴唇巡视着她的身体,他的坚硬探索着她的柔软,他的嗜血化为小心翼翼,他不再跳动的心为她而战栗。

  他又尝到了她的血,依旧很甜,想起她当时的惊慌,他的唇角扬了上去。

  “喝点甜酒吗?”他低声问她,她蜷缩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不愿意睁眼,超过她预期的疼痛和快感让她有点晕,外面传来早起的鸟儿的叫声,天快亮了。

  “嗯……”她有点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点甜酒,她几乎是立刻跌进了黑甜乡。

  他凑近她的颈窝闻了闻,真神奇,她的味道变了,全身充满了他的气味,包括血液里。他亲了亲她的嘴角,把脸埋进她的长发,开始了他永生后最安稳的一次安眠。

  一觉睡到下午才醒来,莉莉睁开眼,幔帐里还是很黑,她全身并没有明显不适,甚至精神还很好,她心想自己恢复力倒是很强,毕竟西弗的力气很大,他尽量克制,可昨晚还是差点把她撕裂了。不过莉莉心里还是很愉悦,她很吃惊他对于此事跟她一样生疏,不过内心的占有欲却更加满足,他的几百年,只属于她。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坐了起来,抱着衬裙往盥洗室跑,盥洗室里的灯光照射在她细白柔嫩的皮肤上,她的皮肤似乎绸缎一般闪着光,莉莉低头捂住脸,啊啊啊啊,昨晚是她主动的,太大胆了。

  再抬起头,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吓得莉莉差点摔倒,黑色的披风把她罩在里面,西弗勒斯沙哑地说:“你倒是跑的很快。”

  “我就是……来洗一下……”她小声地说,感觉一双手捏住了她的腰。

  “那也要跟我一起。”他揉捏着她,睡醒后的反应戳在她腰上,他绝对不是来跟她一起洗澡的。

  天黑之后,纳西莎和卢修斯热情挽留他们吃了晚饭再走,西弗勒斯搂着莉莉摇了摇头,她害怕你们。卢修斯眼神暧昧地打量着两人,哇,那女孩味道变了,西弗勒斯还是可以的,他还以为他要继续犯傻呢。

  “聚会的时间安排好了,就在圣诞节,卢修斯会提前把“饮料”给你送过去,你整理出一个大厅和一个地窖就可以了。”纳西莎笑盈盈地说,她昨晚也很愉快,“至于狼人,我已经联络了其他人,他们的仆人会在交通要道喷洒驱逐狼人喷剂,你不用担心再有狼人跑进你的城堡里。嘻嘻,离聚会还有几个月,你可以跟你的小仆人放松放松。”

  对着纳西莎点点头,西弗勒斯用袍子罩住莉莉,离开了纳西莎的城堡。

  “我……想回村子一趟。”莉莉点燃了偏厅的壁炉,扭头对西弗勒斯说。

  “去做什么?”他皱起眉头。偏厅里乱七八糟的都是狼人撕烂的东西,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我没有东西吃了,”她低声说,她之前的储备粮都被狼人嚼烂了。

  “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我说了管你的饭。”西弗勒斯上前拉住她的手,“跟我来,你别住在这里了,满地都是垃圾。”

  如果一间城堡有一间密室,那肯定有第二间,莉莉也不知道西弗勒斯怎么弄了一下墙壁,那里就出现了一个门,旋转的楼梯后面是一间华丽崭新的卧室,甚至莉莉觉得这是一间婚房,因为里面的东西全都是两人份的。

  “这是,你的卧室吗?结婚用的?”她心里酸溜溜的。

  “是我活着时候的卧室,不过在那位小姐嫁过来之前,这里就废弃了。”他不太想谈过去,“你想住在这里吗?”

  “不,我要跟你睡棺材。”莉莉撅起了嘴,她不想用他给别的姑娘准备的东西,“我只用这里的盥洗室。”

  “你真奇怪。”他笑了笑,不过似乎有一点高兴,“吃的东西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准备的。”

  “我要吃肉。”红薯土豆都快把她眼睛吃绿……好吧,她的眼睛本来就是绿的。

  晚餐果然是嫩嫩的小牛排,莉莉幸福的眯起了眼睛,她插着肉对他撒娇:“真是待遇大不同,西弗你之前对我太小气了吧,看着我啃野草啃了那么多天。”

  他就只是笑,他不能吃固体的食物,所以看着她自给自足也没有什么感觉,她也从来没有跟他要,但找到了他的酒窖也不会跟他客气。

  “以后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都可以给你。”他淡淡地说。成为不死族并不是恩惠,而是惩罚,他们拥有无穷的物质,但却无法享受,他们可以感受爱和激情却无法永远拥有,西弗勒斯非常清楚这一点,但此时此刻,他感觉很幸福。

  “我只要吃饱就可以了,”莉莉歪着头看着他,喝了一口甜酒,这个酒比她之前在酒窖里拿的温和很多,不那么容易醉,而且喝完身上暖暖的,她对他眨眨眼,“还有,我要你。”

  “那你吃完了吗?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他仰起脸傲慢地对她说,吸血鬼不缺的就是精力和体力,他只怕她承受不了。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莉莉在白天经常醒不来,她常常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了,只能看到一点点夕阳。几个月转瞬而逝,眼看进入了十二月。

  这天,西弗勒斯从地下室拿出来一台留声机,圣诞节的聚会肯定是要吃吃喝喝跳跳舞的,他摆弄了一会儿,这东西居然就响了,刚开始声音还有点走调,后来渐渐绵软悠长了起来。

  莉莉歪在沙发上看书,她识字不太多,最近西弗勒斯在教她,她也可以看点简单的小说了。

  “能有幸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共舞一曲吗?”西弗勒斯弯腰对她伸出手,莉莉高兴地把手放在他手里,她并不会跳舞,但她知道他一定会教她。

  “我真开心,西弗,”她的裙角飞扬,弯起绿眼睛看着他,“我好爱你。”

  “我也是,莉莉。”他带着她转了一个圈。

  “不管发生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温柔地看着她,他会爱她到世界末日。

S_霏墨月殇🐍

【迷途知返:骆驼篇】(一)迷途的骆驼

"那么,你是否愿意永远效忠于伏地魔大人,并无条件的、随时听从伏地魔大人的任何指示呢?西弗勒斯。〃一个高亢、冷酷的声音响起。

"我当然愿意,西弗勒斯-斯内普永远为您效劳。黑魔王大人。〃跪在地上的身着黑袍的男人答道。

"很好,把左臂伸过来。〃血红的妖瞳死死地盯着男人的左臂,紫衫木魔杖轻轻一拂,男人结实的小臂上赫然出现一团黑雾。几秒钟后,黑雾散去,只留下一个丑陋的标记——一个黑色的吐出一条巨蟒的骷髅头。

两人的身影旋转着消失在茫茫白雾中。

茂密的薰衣草丛中,男人依旧身着黑袍,与身旁的一大片淡紫色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女人走在他身边,一头红色秀发柔顺的披在肩上,几缕细碎的鬓...

"那么,你是否愿意永远效忠于伏地魔大人,并无条件的、随时听从伏地魔大人的任何指示呢?西弗勒斯。〃一个高亢、冷酷的声音响起。

"我当然愿意,西弗勒斯-斯内普永远为您效劳。黑魔王大人。〃跪在地上的身着黑袍的男人答道。

"很好,把左臂伸过来。〃血红的妖瞳死死地盯着男人的左臂,紫衫木魔杖轻轻一拂,男人结实的小臂上赫然出现一团黑雾。几秒钟后,黑雾散去,只留下一个丑陋的标记——一个黑色的吐出一条巨蟒的骷髅头。

两人的身影旋转着消失在茫茫白雾中。

茂密的薰衣草丛中,男人依旧身着黑袍,与身旁的一大片淡紫色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女人走在他身边,一头红色秀发柔顺的披在肩上,几缕细碎的鬓发被风儿抚弄着,调皮的上下跳跃着。

忽然,女人拉住男人的左手,猛地掀起他的衣袖。黑色的标记在阳光下暴露无遗。男人慌忙抽回手,背过身去,凝望着那绵延几十英里的薰衣草丛的那边。

"你骗我。〃

"那又怎样,你已经是波特夫人了。〃

良久,"Don't tell the others,Lily.〃

"I will,Mr Snape.〃"啪〃的一声,女人消失了。

男人依旧一动不动,殊不知自己的背影已和阳光和熏衣草融为了宛若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唯美油画。男人蓦然回首,世界却已被白雾萦绕。

西弗勒斯-斯内普睁开眼,头顶上只有单调的黑色。整个屋子都似乎是用煤炭砌成的,唯一的鲜艳色彩也仅仅是通过透明的黑色储藏柜的玻璃所看到的小水晶瓶里各种粘稠的液体罢了。

梦境,真是可笑!自己上一次做梦大概还是在懵懂年少之时吧,一个斯莱特林竟然如此轻易地被狮子们传染了,这也许是史无前例的吧。斯内普自嘲似的笑笑。可是,她。黑色的眼眸忽然泛起一丝温柔。他迅速闭上双眼,脸上露出了痛楚的神情。醒醒吧,她已经是波特夫人了她终究还是离开了你啊。离开,永远地,再不回头。

斯内普翻身下床,简单地抚了抚长袍上的褶皱——他习惯和衣而睡。黑色的眸子恢复了往日的凌厉,轻轻一扫墙上的钟。凌晨五点。他拿起长桌上的魔杖,这根桦木魔杖记录了他的一生,他所经历的一切,包括痛苦、变故,以及,他最不愿提及的——爱情。杖尖一点,黑色皮箱上沉重的铜锁应声而开。又一点,箱盖自动翻开。他小心翼翼的取出里面的瓷盆,这是他前几日在博金-博克商店花重金购买的——冥想盆。

邓布利多决定在今天带着救世主去寻找一样东西,剩下的事情就都要靠他了。德拉科已经修好了消失柜,他们只需要等候命令,在午夜时分将食死徒放进霍格沃茨,德拉科也就基本上能保全整个马尔福家族的性命了。凭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也明白,德拉科一直都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而实际上,他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的。所以,最终还是轮到了自己。邓布利多却保留了一世的清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白巫师,他与伏地魔唯一的区别可能也只有立场不同吧。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看清呢?可是,自从他选择了这位倍受爱戴的校长先生后,就已经别无退路了。他深深地陷入这场结果注定会是两败俱伤的游戏,他在悬崖绝壁上行走了十余年,稍有不慎就会跌下深崖,粉身碎骨,无声无息的陨落、消失。他深知伏地魔的手段,却从未提防过他的新雇主。十余年,若不是因为她……斯内普苦笑一声。那么,现在,开始吧。

魔杖缓缓举起,杖尖对准太阳穴,一缕银色物质被挑出。斯内普颤抖着将它放进冥想盆里,银色物质飞速地旋转着。斯内普嗫嚅了一下,然后迅速把头扎了进去。在俯下身去的那一刻,他分明说了句:"Lily,I'm coming.〃

S_霏墨月殇🐍

【迷途知返:骆驼篇】前言

沙漠是上帝的魔狱,是为人类量身打造的死亡之地。但总有旅行者试图跨过这片魔狱,渴望在人生中刻下这永垂不朽的辉煌。他们中的有些人得到上帝的眷顾,成功地穿过禁地,成为死亡的驾驭者;其余的人则被这个世界遗弃,被无情的流沙吞噬,甚至没有人能记起他们的名字。骆驼,神奇的物种,上帝视察魔狱时的坐骑。它们坚强隐忍,不畏风沙,因此从万物中脱颖而出,获此殊荣。它们富有智慧,但从不会刻意地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以博得众彩。但有一种生物比骆驼还要聪明,那就是——人类。人类不满于上帝的安排,于是,他们想尽办法将朴实的骆驼从上帝身边引开,不断地利用、压榨它们的天分,让它们成为自己仆从。因此,骆驼不得不隐藏起自己的智慧,免得...

沙漠是上帝的魔狱,是为人类量身打造的死亡之地。但总有旅行者试图跨过这片魔狱,渴望在人生中刻下这永垂不朽的辉煌。他们中的有些人得到上帝的眷顾,成功地穿过禁地,成为死亡的驾驭者;其余的人则被这个世界遗弃,被无情的流沙吞噬,甚至没有人能记起他们的名字。骆驼,神奇的物种,上帝视察魔狱时的坐骑。它们坚强隐忍,不畏风沙,因此从万物中脱颖而出,获此殊荣。它们富有智慧,但从不会刻意地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以博得众彩。但有一种生物比骆驼还要聪明,那就是——人类。人类不满于上帝的安排,于是,他们想尽办法将朴实的骆驼从上帝身边引开,不断地利用、压榨它们的天分,让它们成为自己仆从。因此,骆驼不得不隐藏起自己的智慧,免得人类派给自己更加繁重的工作。它们的天性使它们无论经受多少苦难也依旧无怨无悔,它们纯朴善良的真性从未泯灭,因此,它们总是心甘情愿、默默无闻地服侍着它们的新主人——人类。但人类的欲望是无边的——如那茫茫沙海,一眼望不到头。人类以不满足于让骆驼做普通的工作,有些人甚至让骆驼做它们无法完成的任务。若骆驼不能完成,便要忍受鞭苔之苦。可它们依然任劳任怨,用一片赤诚赢得了哲人们的尊重与赞赏。哲人们赞美的话语让世人醒悟:骆驼不仅是沙漠之舟,还是沙漠之王,王中之王!世人纷纷效仿骆驼,将之前的暴行一笔勾消,但大多数人仅仅是徒有虚名。面对这纷杂的世界,骆驼选择了从容,选择了镇静。人类的紧张匆忙更加突显出它们的稳健踏实。它们虽接受着人类的称颂,但它们从未浮躁过。它们总是那样的静,那样的稳。哦,沙漠骆驼!

S_霏墨月殇🐍

迷途知返:骆驼篇

大家好,这里霏墨月殇,大家可以叫我小墨,老福特新人一枚,这篇文是我的第一篇文,目前未完结,手稿已经20000字左右,之前在贴吧开过坑,但最近学生党因为帐号问题发文不方便,贴吧可能还会更新,但主要是在lofter更,好了废话结束,下面开始正文↓
[图片](图源网络,侵删)

大家好,这里霏墨月殇,大家可以叫我小墨,老福特新人一枚,这篇文是我的第一篇文,目前未完结,手稿已经20000字左右,之前在贴吧开过坑,但最近学生党因为帐号问题发文不方便,贴吧可能还会更新,但主要是在lofter更,好了废话结束,下面开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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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里

昨天晚上看完倒霉孩子,做了一个梦,梦见教授拿到了一个时间转换器,回到听见预言的那一天杀死了自己。。。

昨天晚上看完倒霉孩子,做了一个梦,梦见教授拿到了一个时间转换器,回到听见预言的那一天杀死了自己。。。

LEGILIMENCY

【斯莉】不曾破碎的誓言6

一九七四年三月。这一年春天的雨水比往年都要丰沛,本来应该是草长莺飞的暖春,现在还散发着幽幽的寒意,细细的雨丝织成了一张硕大的网,把霍格沃茨结结实实地笼罩起来,城堡静静地矗立在雨雾里,内外都显得异常安静。在这样阴沉的周六里,学生们没有去心思去霍格莫德玩,图书馆里难得挤满了人,宿舍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西弗勒斯·斯内普!”雨中一个饱含怒意的女声响起,却被雨水刷洗得有些飘渺,“如果你是因为我阻止你做那些不正确的事情就不理我的话,那好,我以后再也不会管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走在前面的西弗勒斯停了下来,本就油腻的黑发被雨丝...



一九七四年三月。这一年春天的雨水比往年都要丰沛,本来应该是草长莺飞的暖春,现在还散发着幽幽的寒意,细细的雨丝织成了一张硕大的网,把霍格沃茨结结实实地笼罩起来,城堡静静地矗立在雨雾里,内外都显得异常安静。在这样阴沉的周六里,学生们没有去心思去霍格莫德玩,图书馆里难得挤满了人,宿舍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西弗勒斯·斯内普!”雨中一个饱含怒意的女声响起,却被雨水刷洗得有些飘渺,“如果你是因为我阻止你做那些不正确的事情就不理我的话,那好,我以后再也不会管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走在前面的西弗勒斯停了下来,本就油腻的黑发被雨丝打得正一绺一绺服服帖帖地粘在前额上,“我没有想不理你,”他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但是,莉莉,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永远看不到波特的问题。”

 

“你的逻辑是混乱的,”莉莉快步走到西弗勒斯面前,“每一次,西弗,我受够了每一次我们吵架你都要提到波特!你从不正视你自己的问题,而是把它们转移到波特、布莱克那些人的身上,是不是?”

 

“你还在为波特辩护!他今天在魔药课上做了什么你看不到吗?”西弗勒斯的睫毛被雨水打湿了,黑眼睛外出现了一层水雾,他的脸扭曲起来,难以掩饰内心的厌恶之情,“你告诉我,你看不到他把没有去壳的阿比西尼亚缩皱无花果扔到我的坩埚里面了吗?你看不到要不是我反应快坩埚就要爆炸了吗?还是说你不知道他那样做的后果?”

 

“我没有为他辩护!我知道!”莉莉的声音很尖锐,甚至有些刺耳,“但这不是你下课之后用黑魔法伤害同学的理由。”

 

“你不知道他们——”西弗勒斯突然停住了,他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你不知道他们四个合起来把我打伤过吗?他摇摇头,“在一年级的列车上你还很厌恶那个自大狂,可是自从你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你真不应该被分到格兰芬多。”

 

“我不该被分到格兰芬多?”莉莉的绿眼睛眯了起来,西弗勒斯不由地往后退了半步,“那难道是斯莱特林?你为什么不看看斯莱特林教会了你什么,做那些邪恶的事!”


她顿了顿,然后冷冷地说:“当然,我还有我的朋友在你们眼中可是泥巴种,甚至不配进霍格沃茨学习!”

 

“不,我没那么想——好,随便你怎么说吧。”他转身离去,这场雨让他感到无比寒冷。

 

“我根本不关心波特他们!你关心的是你,西弗勒斯!你还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莉莉朝着他离去的方向大喊。她看到西弗勒斯消瘦的背影停顿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了蒙蒙雨雾中。愤怒渐渐在她的脸上隐去,取而代之的是痛苦。

 


“拉文克劳!”分院帽高亢的声音在礼堂回响,离斯内普距离最远的拉文克劳长桌上发出了几声欢呼,一些拉文克劳乐观地认为从此斯内普给他们扣分的行为就会有所收敛,然而日后被证明是痴心妄想。

 


柔和的灯光打在二楼一间卧室里,这间卧室很温暖,至少有七十四华氏度。莉莉靠着床帮半坐着,左手轻轻拍着怀里已经睡得香甜的儿子,她看着他,幸福仿佛要从她美丽的绿眸溢出来。


然后她不满地戳了戳一手翻着《魔文词典》,另一手拿一本黑漆漆的像是黑魔法研究一类的书籍的斯内普,“喂,能不能别看了呀,看看你的妻子,她还不如那本讲什么黑魔法的书能提起你的兴趣?”

 

斯内普没有抬头,他淡淡地说,“我也想看,可是她总是被一只小巨怪占据着。”莉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嘴角的弯起的小弧度。

 

“嘿,说的好像他不是你的儿子一样。”莉莉又戳了戳他。

 

“他已经六岁了,”斯内普放下书无奈地摸了摸埃尔维斯细软的黑发,“不应该每天晚上都跑来跟咱们睡。”

 

“他说不敢自己睡。”

 

“哼,”斯内普哼笑了一声,“将来一定是一个赫奇帕奇。”

 

“西弗,他是在担心,你能感受到吗?”

“你告诉他了?我们不是说好——”

 

“不,我没有,但是你知道的,现在气氛这么恐慌他肯定感受到了。今天早上我们在魔法部外面亲眼看见一个食死徒在街道上迫害麻瓜。”

 

“什么,”斯内普直起身来,“距离你们多远?有没有受——”

 

“隔着一条街,没有,别担心。”莉莉把头轻轻枕在斯内普的肩膀上,抱着他的一只手臂。

 

“那是不是应该抹去他这一段的记忆。”

 

“算了,”莉莉叹了一口气,“我怕会损伤他的记忆力,而且……”

 

“而且什么?”

 

“没什么,”莉莉又叹了一口气,“西弗,从明天开始我不想再带他去魔法部了,霍格沃茨会更安全,那里毕竟有邓布利多。”

 

“好,那我带他去霍格沃茨。你——”

 

“我不会有事的,真的。”莉莉当然知道他在想说什么,就像以前的千万次一样,他总是试图阻止她去魔法部上班、参加凤凰社的行动。

 

斯内普张了张嘴,但是最后他只说出一句“格兰芬多的狮子”。后来的很多年,斯内普一直痛恨着自己当时的迟钝。


“说起来,埃尔可不会是赫奇帕奇,我猜他会是拉文克劳。”

 

“为什么?”

 

“原因有呀,”莉莉笑起来,“你知道他喜欢什么魁地奇球队吗?”

 

“希特塔尔龙卷风?”

 

“对,他们的队服和拉文克劳的颜色差不多。”


“这算什么理由。”他嗤笑。



 “想,想不到小斯内普居然…居然分分分到拉文克克劳了。”教师席上,奇洛正哆哆嗦嗦地用叉子叉一块土豆,边试图同斯内普搭讪着。


“嗯。”斯内普用他的大鼻子不情不愿地哼出一声。


“你你你好像不是…不是很开开开心…”


“我很开心,奎里纳斯,”斯内普的眉头紧紧锁着,显然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你头上的这条头巾和你很般配。”


“是是是吗,它…是非洲一位王,王子送给我的,我我我…我帮助他…摆,摆脱了,还…魂僵尸的纠缠。”

 

“你用的香水不错。”他讽刺地说,是在指浓郁的大蒜味,这味道让他吃不下饭。


“那那那是为了…驱…驱赶吸血鬼。”


“霍格沃茨可没有吸血鬼。”


 “它…它可能会…回来找我,多…多么恐恐怖的一件事!”


“看来奇洛教授这半年真是经历了不少。”他好脾气地说。



西弗勒斯和莉莉在上学时,很长一段时间思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导致很多次的争吵都是源于这个。


那天晚上,莉莉路过魔药教室时看到了西弗勒斯,凭着气味她判断出他在熬提神剂——一定是因为下午淋的那场雨。她也感冒了,刚从医疗翼拿了两瓶魔药回来,她走进去,把一瓶提神剂放在他面前。“西弗,我只是不想你用黑魔法里的那些恶咒对付同学,不想让你和埃弗里混在一起,埃弗里的父亲是食死徒,你不是不知道啊。我不明白这一切和波特有什么关系。”


西弗勒斯从蒸汽中抬起头,她下午最后说的那句话经过反复琢磨,让他心情变好了一点,而莉莉现在还来给他送提神剂——西弗勒斯彻底愉悦起来,他根本就忽略了莉莉说的什么黑魔法还有埃弗里。


或许是一时过于高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受声带控制从嘴里传出来,“莉莉,下周…下周……”他的脸瞬间涨红了——再想收回去就晚了。


“下周怎么啦?”


“去霍格莫德吗…”他的头迅速低了下去,试图淹没在魔药蒸汽里,“一起。”然后又极小声地加上了一个词。


“好啊。”莉莉爽快地答应了。


西弗勒斯赶紧拿起搅拌棒,装作专注于魔药的样子,他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昨天在魔药课上他听到波特邀请莉莉去霍格莫德,莉莉拒绝他的速度就像她答应自己的这么快。


“你怎么还在熬魔药?我给你拿来提神剂了呀。”


“噢,噢那个…那个啊,我觉得我还是熬完比较好。”






宋歆

循环(71)

PART 10 蛋白石项链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过得还算平静,但哪怕是哈利和纳威都再也没有在城堡里见过邓布利多教授了,也就是说,他很可能这段时间都去了其他地方。从《预言家日报》那里我们看到了韦斯莱先生前往马尔福庄园进行第二次搜查的消息,报道称“对于这位食死徒住所的第二次搜查似乎没有任何收获。但伪劣防御咒及防护用品侦查收缴办公室主任亚瑟·韦斯莱的此次行动由魔法部部长詹姆·波特亲自签发搜查令,在采访中部长称此次搜查是因为得到了某人暗中透露的情报后才采取行动的,并拒绝为此发表更多看法。”


“我后来又给爸爸写了封信,告诉了他我在火车上听到的事情。”哈利听赫敏念完之后...

PART 10 蛋白石项链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过得还算平静,但哪怕是哈利和纳威都再也没有在城堡里见过邓布利多教授了,也就是说,他很可能这段时间都去了其他地方。从《预言家日报》那里我们看到了韦斯莱先生前往马尔福庄园进行第二次搜查的消息,报道称“对于这位食死徒住所的第二次搜查似乎没有任何收获。但伪劣防御咒及防护用品侦查收缴办公室主任亚瑟·韦斯莱的此次行动由魔法部部长詹姆·波特亲自签发搜查令,在采访中部长称此次搜查是因为得到了某人暗中透露的情报后才采取行动的,并拒绝为此发表更多看法。”


“我后来又给爸爸写了封信,告诉了他我在火车上听到的事情。”哈利听赫敏念完之后靠在了椅背上,说道:“不过也不是全无进展,他想修理的那件东西如果不在他家,那么他肯定把那东西带到了霍格沃茨——”


“这是不可能的,哈利。”赫敏用一种近乎无奈的口气说,“我们进校时都被检查过呀。”


“嗯?”我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什么检查?”


“哦,对,你们两个迟到了。”赫敏把报纸折了起来放到了一边,“所有学生进入门厅时,费尔奇都用探密器把我们全身上下到了个遍,所有黑魔法物品都会被搜出来。我记得克拉布就有一个干枯的人头被没收了,所以马尔福是不可能把什么危险物品偷偷带进霍格沃茨的。”


“猫头鹰呢?”哈利追问道,“让他妈妈把东西寄进来——”


“所有的猫头鹰也要接受检查,费尔奇当时是这么说的。”赫敏显然觉得哈利在这件事上固执得过了头,向我丢来了一个“和我一起劝劝他”的眼神。但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事实上,我有一瞬间觉得报道里的这个“某人”可能是我爸爸,但鉴于他主动和波特先生交换消息的概率和神秘人在魔法部高唱“爱与和平”的概率差不多,这个猜想显得太荒谬了。


我的调查也并没有什么进展——之前找科林·克里维借来了他的相机,我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德拉科把书还回图书馆,利用照片对比我就能把那本书找出来,然后就能锁定他到底想研究什么。但几个星期过去我只得到了一沓完全一模一样没有变化的书架照片,还因为总是在这附近转悠反而被平斯夫人怀疑想偷偷去禁书区,被她瞪了好多次。


我甚至感觉自己已经不需要照相机了,我好像已经把那个书架上所有书的书名和位置都背了下来,又一天毫无进展的我沮丧地甩了甩还没有干的照片,把相机塞进了书包。明天是这学期第一次去霍格莫德的日子,即使窗外呼啸的寒风预示着明天的天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哪怕是图书馆也零星有难以克制兴奋的窃窃私语——毕竟从开学就有传言说“为安全考虑,这个学年前往霍格莫德的安排已经被全部取消”。


就在心情不佳的我准备回格兰芬多塔楼,窝在壁炉旁温暖一下冰凉的手指时,我听到了有人在向这里靠近。熟悉的、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是谁的脚步声让我立刻精神了起来,踮起脚尖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躲进了书架尽头和墙壁形成的那个正好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缝隙里,这里正好避开了灯光的照射形成了一片阴影。


脚步声逐渐靠近,我尽量屏住了呼吸。希望德拉科能把书放下立刻就走的愿望落空了,他开始以极慢的速度向我躲着的地方走来,但我并不觉得他发现了我,因为我听见了他手指滑过书脊时发出的极轻微的摩挲声响,难道是还想借一本新书吗?


我已经能够看到他投影在地上的影子在向我的藏身之处靠近,这个时候贸然起身或者往后跑肯定会被发现,但如果继续停留在原地,等他再走几步发现我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就在我捏紧魔杖进行思想斗争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但是我并没有听见任何放下书的声音,我僵硬地躲在阴影里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维持着抬起手动作的影子,耳朵里只能听到心跳声在逐渐加快。


大概几秒钟之后,他转身离开了。等到确认脚步声已经完全消失后我才转身尽量轻地从另一个方向绕回了自己的座位。在图书馆闭馆前我再次回到了这个书架前,确认他刚刚什么书都没有还。我站在原地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觉得太阳穴处隐隐作痛:是他原本就不想还书,还是因为他停顿的那一下其实是察觉了有人正藏在不远处?


第二天果然是个坏得不能再坏的天气,狂风裹着雨夹雪把窗户拍得啪啪直响,凝结成水珠的雾气从玻璃上滚落下来,在窗户上留下长长的痕迹。宿舍里的姑娘们倒是没有被天气影响心情,依旧七嘴八舌地商量着待会儿要在哪里和朋友见面,计划了要去霍格莫德的哪家店买什么东西。


“我没有你那么乐观。”赫敏听完我对她说的话之后皱起了眉头,“如果被平斯夫人发现在图书馆里用恶咒,马尔福的麻烦就大了,他毕竟还是个级长。”


“这么说你觉得他发现了有人藏在那里啦?”我感到一阵丧气。


“为什么你和哈利都觉得他有什么秘密的计划?”我觉得赫敏是顾及了我们两个的友情才没有发脾气,她这几天已经被哈利的喋喋不休搞得很不耐烦,“而且说实在的,你真的觉得你爸爸发现不了马尔福的小动作吗?就算他真的有什么办法瞒过斯内普教授,我也觉得他不可能骗过邓布利多。”


我想反驳她,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只好泄气地伸出手指在枕头上抓来抓去。


“你就算把这件事告诉哈利,他也不可能得出什么结论来,只要不是禁书区的书都是可以被自由借阅,我还觉得你拿回来的那本讲无痕扩展咒的书挺有意思的。”看出我在想什么的赫敏明智地说,“而且你一个人偷偷摸摸去跟踪马尔福——”


“我没有特意偷偷摸摸——”


“艾莉丝,”赫敏摇摇头,“你没有第一时间对哈利说而是选择对我说,说明你自己也知道哈利可能介意这件事。”


她精准地抓住了重点,我张开了嘴半天也没再吭出一声,说服了我心情大好的赫敏罕见地伸出手把我的脸狠狠揉搓了一番,直到我痒得躲进了杯子里才停手。因为我一直没有找到手套,已经穿戴整齐的她就先出门和男生们一起吃早饭,今天去霍格莫德之前要排队接受费尔奇的检查,所以大家都走得比平时早。


在我放弃寻找手套,一边给围巾打结一边跑向礼堂去和他们汇合时,居然在走廊里遇到了还穿着旅行斗篷的邓布利多教授,他看起来刚刚才从学校外回来,长长的胡子上还有雪花融化形成的小小水珠。


“早上好,艾莉丝小姐。”他叫住了我,笑容和蔼地递给我两卷封得紧紧地小纸条,“可以帮我把它们带给哈利和纳威吗?非常感谢。”


“当然,教授。”我小心地接过了它们。


“最近过得还好吗?”邓布利多语气随意地问我。


我抬起头,看到他半月形眼镜下的湛蓝色眼睛的一瞬间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正在被扫视灵魂的感觉。


“还好,教授。”我坦然地回答,“有时候会忍不住担心妈妈。”


他轻叹了一声,伸出完好的那只手轻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


“邓布利多说周一继续给我们上课。”我把羊皮纸带给哈利和纳威后,他们两个都显得很高兴,哈利转身问纳威:“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去霍格莫德吗?”


“噢,卢娜说这个天气适合抓什么……什么东西来着?”纳威挠了挠脑袋,“我已经答应她啦。”


费尔奇的黑魔法探测让排队的学生们怨声载道,眼看着一上午的时间所剩无几,他依然呼哧呼哧地拖着长针一样的探测器在每个人身上戳来戳去,只要探测器发出一点点声响就能听到他响彻整个大厅的咆哮,洛丽丝夫人则端庄地坐在一旁用尾巴围住自己的脚,抬起一只爪悠然自得地舔着,这种悠然姿态更加让大家烦躁。罗恩因为提问“把黑魔法物品带出去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检查待会儿我们从霍格莫德带进来的东西?”而被费尔奇恶狠狠地戳了好几下,直到走在路上好久都还在龇牙咧嘴地隔着厚厚的毛衣揉自己的肋骨。


远远地看到佐料笑话店被木板钉死之后塔卢斯啧了一声:“我说,该不会所有的店都关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罗恩一边哆嗦一边疯狂念叨,“至少蜂蜜公爵糖果店和三把扫帚不能关!不然我们还不如呆在休息室里呢!”


如他所愿,蜂蜜公爵糖果店还开着门,但里面已经挤满了前来购物的霍格沃茨学生,不过当弥漫着乳脂糖味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时,仿佛所有的冒雪前行都是值得的,糖的甜蜜就是拥有如此令人安心的魔法。


今年新出品的火山巧克力推出了随机混合果浆的小礼盒,一大群人都挤在货台前从口袋里掏出银西可和铜纳特,五分钟不到堆得像座小山的盒子就已经没了一半。我们正打算也过去凑凑热闹时,身后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响起:“哈利,艾莉丝——还有格兰杰小姐和布莱克先生?”


“糟糕。”哈利嘟哝道,回过头时已经挤出了一点笑容:“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戴着一顶硕大的毛绒帽子,很好地遮盖住了光秃秃脑袋的同时也和身上的毛绒领大衣很是相配,他手上拎着一大袋菠萝蜜饯,旁边的店员胆战心惊地盯着他挥舞着的手——因为他的个头太大了,稍微动一动就能把漂浮在空中的奶油泡泡全部打下来。


“哈利,哈利,你可真难请啊!”斯拉格霍恩带着一点责备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难道比你日理万机的父亲还要忙吗?整整三次的小型晚餐会你都不能来,这可不行,这可不行啊孩子!还记得当时你怎么答应我的吗?”


“我要参加魁地奇训练呢,教授。”哈利有些无奈地回答,我们当时跟着邓布利多拜访他时确实答应了要参加鼻涕虫俱乐部,“您也知道,我们今年换了好几个队员——”


“好啊,和你爸爸一样沉迷魁地奇,这么辛苦第一场比赛肯定能赢!”斯拉格霍恩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不过偶尔也要来点娱乐,对吧?艾莉丝和格兰杰小姐参加了几次,我们的晚会很有意思,是不是?”


在这种时候无法做出否定的回答,我和赫敏胡乱地点头,虽然在那些晚餐会上我不是窝在角落里发呆就是尽量帮纳威转移话题,至少纳威已经在认真考虑通过不交黑魔法防御术作业从而获得禁闭的方式来逃避斯拉格霍恩的邀请了——能下定这样的决心是不容易的,尤其是对于纳威而言。


“这是很好的结识青年才俊的机会。”斯拉格霍恩冲哈利眨眨眼,“如果你想走你父亲的路,人脉有时候甚至比实力还要重要,或者说人脉就是实力的一部分。这样吧,星期一晚上如何?这种天气是不可能有训练的——”


“星期一不行,”哈利立刻说,“邓布利多教授和我们约好了,我很抱歉。”


“又是抱歉!”斯拉格霍恩夸张地大叫了一声,“当然,当然,和邓布利多的约更重要,但你可不能一直爽我的约啊孩子!那么艾莉丝和格兰杰小姐肯定有时间的吧?唔,我就不强行邀请你啦布莱克先生,好好休息好好调整,不过你要是想来我随时热烈欢迎!”


他架子十足地挥了挥手(正好避开了一朵草莓味的奶油气泡云),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糖果店,全程都没有注意到罗恩,好像他只是店里陈列的一个蟑螂串。


“居然又让你躲过一次。”我用一种羡慕的口气对哈利说,“早知道我——”


“早知道你想加入魁地奇球队吗?”哈利笑着问。“现在知道好处太晚啦!”


我翻了个白眼:“我是因为小时候从扫帚上摔下来过所以害怕……要不是那一次摔得狠了,说不定我真的飞得还行呢。”


“其实那些晚会也没那么糟糕。”赫敏说道,“而且有时候还挺有意思的。”


“比如让你结交各种青年才俊吗?”一直沉默着的罗恩突然火药味十足的问道,赫敏愣住了,过了半天才说道:“我只是觉得哈利已经答应过斯拉格霍恩,总是推脱不太好——”


“高级糖棒羽毛笔!”塔卢斯就像才看到店里那个闪闪发光的大招牌一样,喊道,“可以吮好几个小时呢!”


我们立刻装作对这个羽毛笔产生了浓厚兴趣,但罗恩仍然显得不太开心,直到我们提出去三把扫帚喝点什么暖和一下才勉强点了点头。


我们快走到三把扫帚时在店外不远处看到了一个满头姜黄色乱发的男人,他正在和一个身材瘦高胡子很长的男人说什么,但我们还没完全看清楚,那个矮胖的、很像蒙顿格斯的男人抬头看到了我们,然后就像看到了什么恐怖东西似的原地转了个圈,幻影显形消失了。


“那个是蒙顿格斯吗?”赫敏说出了我的疑问,“和他说话的……好像是猪头酒吧的老板?”


“肯定是蒙顿格斯。”塔卢斯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他偷偷地把格里莫广场12号的东西拿出去卖的事情被发现了,他该庆幸那里只剩下一些布莱克家族的陈年垃圾,妈妈的东西都不在那里,不然爸爸才不会那么简单地放过他。”


“他怎么能这么做?”哈利震惊地问,“我都不知道!”


“没几个人知道,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贼,被发现了就跪在地方痛哭流涕地请求原谅。”塔卢斯推开了三把扫帚的门,“我和我爸也不在乎那些破烂,教训了他一顿就够了。”


虽然这么说,但偶遇蒙顿格斯很显然破坏了塔卢斯的心情,他又露出了阴沉忧郁的表情,一点点地抿着赫敏和我买来的黄油啤酒不再说话。罗恩也一直沉默不语,只盯着吧台后面那个妩媚动人的老板娘罗斯默塔发呆,老板娘正风情万种地笑着向一个男巫推销着她家最好的榆木陈酿蜂蜜酒。在这种气氛下也没啥可聊的,匆匆喝完瓶子里的啤酒之后赫敏就提议回学校,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糟糕,我们跟在两个格兰芬多七年级女生身后走出了酒吧。路上的雪全部都被踩实了,混在泥土里把整条路冻得硬梆梆滑溜溜的。我把两只手都揣在长袍的口袋里,没办法像他们那样张开手保持平衡,但比起没有戴手套的指尖被直接冻僵,我宁愿直接滚着回霍格沃茨。


“怎么啦?”发现我走得很慢的哈利也放慢了脚步,“你不舒服吗?”


“没有。”我刚张开嘴就被冷风呛了一下,“我没带手套。”


“不早说。”他把右手的手套脱下来递给了我让我戴上。


“那这样我们两个都不暖和了。”我用光秃秃的左手指了指他光秃秃的右手。


“谁说的?”他伸出右手握住了我的左手,然后揣进了他的口袋里,“走吧。”


雨雪下得更密更急了,我们加快了脚步去追赶前面的三个人,好在他们走得也不快。在这样的天气里交谈只会吃一嘴雪水,所以我们就这么沉默着向前走,我不知道为什么哈利的口袋那么暖和,我甚至觉得左手的手心在微微出汗。


“这跟你没有关系,利妮!“我听见了走在我们前面的那两个女生一直在争吵,她们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是为了其中一个女生手里的什么东西。


“那是你们魁地奇球队的队员。”我勉强回忆起了那个拿着东西的女生在哪里见过。


“嗯,凯蒂·贝尔。”哈利没太在意,“她脾气挺好的,今天不知道怎么——”


另一个女生突然伸出手想去夺凯蒂手上的那包东西,凯蒂使劲往回一拽,东西掉在了地上。就在那一瞬间,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凯蒂就升到了空中,面无表情双眼紧闭,头发被狂风吹得四散开来,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优雅地托举了起来。


“别碰那个!”我对那个弯下腰看那包东西的女生大喊,不好的预感在凯蒂开始在空中扭曲尖叫时得到了应验,“你们戴上手套的人把她拖下来!小心不要让自己的皮肤碰到她!”


罗恩、赫敏和塔卢斯在我出声之前就已经向凯蒂冲了过去,他们走在前面靠她更近。被拖回地面的凯蒂开始剧烈挣扎,塔卢斯把她整个肩膀抓住之后她的脖子开始危险地扭动起来,四肢狂乱挥舞着一连扇了他和罗恩好几个耳光。


“我去叫人帮忙!”哈利把剩下的手套也扔给了我,“你们呆在这里看着她!”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平静下来!”赫敏抽出了魔杖但是不停地发抖,因为凯蒂一直在发出惨烈的尖叫,就像在被看不见的东西折磨一样,“或者把她击昏,她看起来好痛苦——”


“不行,我们最好什么都不要做。”我弯下腰看向了地上那个湿透的牛皮纸包,它现在已经裂开了,正在发出绿莹莹的光,“我们不知道这个东西上有什么恶咒,不要轻举妄动。”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用魔杖画了个圈阻止那些人继续靠近。几分钟后哈利气喘吁吁地带着海格来了,他很快就把凯蒂抱了起来向城堡跑去,塔卢斯和罗恩这才站了起来。


“这个包裹是怎么得到的?”哈利走过来也端详了一下那个纸包,“这里面是博金-博克店的蛋白石项链,你还记得吗塔卢斯?我们暑假见过。”


“嗯。”塔卢斯一边点头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脸上现在至少有五个鲜红的巴掌印。“商标上说项链上有恶咒。”


“你是利妮。”赫敏伸出手温柔地搂住了不断发抖哭泣不止的另一个女生,“凯蒂的朋友,是吗?”


女生点了点头:“我们刚刚就是在为这个包裹吵架!包裹一撕开就出事了……我就知道这个东西肯定有古怪,她从三把扫帚的厕所里出来时手里就拿着它,表情奇怪极了,我那个时候就该意识——意识到,她应该——不,肯定是中了夺魂咒了!”


赫敏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用眼神凶狠地阻止了哈利急不可耐的发问,用非常轻缓的语气问:“她有没有说这是谁给她的?”


“没,没有。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就觉得有古怪,想把那个东西抢过来丢掉,后来——后来——”利妮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看起来已经在崩溃边缘。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先回城堡。凯蒂已经回城堡了,庞弗雷夫人会治好她的。”赫敏立刻不再问问题,把不断发抖的利妮搂紧,我和赫敏一左一右把她搀扶着站了起来。


“小心!”我看哈利解下了围巾把那条项链裹住捡了起来,吓得大喊了一声。


“这个东西不能丢在这里,太危险了,而且把这个交给庞弗雷夫人,她就知道该怎么治疗凯蒂了。”哈利解释道。


“手套,手套。”我赶紧把他的手套还给了他。


刚刚走进学校的场地,就看到麦格教授冒着随风飞旋的雨雪匆匆走下石头台阶,径直向我们走来。


“跟我来。”她严肃地对我们所有人说。“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波特?


依澜ELER
她是他唯一的光啊✨ 哎呀 意难...

她是他唯一的光啊✨

哎呀 意难平 斯莉呀😭

一开始只想摸帅气披西装ss……结果并不帅气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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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罗帐

[斯莉] 《吸血伯爵斯内普》5

      纳西莎的城堡里壁炉燃烧得噼里啪啦响,她的仆人很勤劳,就是小了一点点,是一只会自己满地乱跑的人手。纳西莎说它其实是五指爬虫,并不是人手。

  现在它正在给西弗勒斯倒鲜红的“饮料”。

  莉莉战战兢兢地坐在西弗勒斯旁边恨不得钻进他的斗篷里,因为卢修斯用看另一杯饮料的表情看着她,那表情实在说不上友好。

  因为狼人事件,西弗勒斯又来跟纳西莎他们开小会了。吸血鬼跟狼人是天敌,发现了狼人踪迹必须互相通知一下。他不放心莉莉一个人留在城堡,就把她一起带来了。

  卢修斯满脸玩味地打量着西弗勒斯这个“仆人”,没想到啊,西弗勒斯这个...

      纳西莎的城堡里壁炉燃烧得噼里啪啦响,她的仆人很勤劳,就是小了一点点,是一只会自己满地乱跑的人手。纳西莎说它其实是五指爬虫,并不是人手。

  现在它正在给西弗勒斯倒鲜红的“饮料”。

  莉莉战战兢兢地坐在西弗勒斯旁边恨不得钻进他的斗篷里,因为卢修斯用看另一杯饮料的表情看着她,那表情实在说不上友好。

  因为狼人事件,西弗勒斯又来跟纳西莎他们开小会了。吸血鬼跟狼人是天敌,发现了狼人踪迹必须互相通知一下。他不放心莉莉一个人留在城堡,就把她一起带来了。

  卢修斯满脸玩味地打量着西弗勒斯这个“仆人”,没想到啊,西弗勒斯这个死宅的仆人居然是个漂亮姑娘,这叫傻人有傻福吗?

  “你多大了?”他凑过去闻了闻,哇,居然还是处女血,西弗勒斯又在犯傻了。

  “呀!”莉莉受不了了,她觉得这个金发吸血鬼长得一副没安好心的样子,肯定在盘算咬自己。她一把掀开西弗勒斯的斗篷,钻了进去,在他身后形成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

  “噗!”卢修斯和纳西莎同时笑了出来,这个“仆人”太好笑了,她绝对不怕西弗勒斯,果然主人脱线仆人也不正常。

  严肃地瞥了两眼笑的很没形象的高贵血族,西弗勒斯继续用他那一成不变的声音念他的狼人报告书。别看表面这样,其实他心里幸福的冒泡,他垂下一只手握住莉莉搂住他腰的手,捏了捏她,算是安慰。

  “哎,我说,西弗勒斯……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会议结束,卢修斯招呼西弗勒斯走出大厅,他凑近他小声说,“饮料不开封你打算送给别人喝吗?”

  “什么意思?”西弗勒斯皱起眉头。

  “我一闻就知道是处女血,你如果不把她咬了,年终聚会的时候很多人一定很想咬她 ,他们可不在乎她是不是你的仆人。”卢修斯恨铁不成钢地说。

  “那我把她藏起来?我不想咬她……”西弗勒斯迟疑地说。

  “你真的傻吗?当然,我很理解你找到自投罗网的仆人不容易,我也不建议你吸了她,但把她变成不是处女不难吧?那样她就没什么吸引力了。”吸血鬼很多都有洁癖,他们都不喜欢自己的“饮料”被别人喝过。

  西弗勒斯顿时不说话了。

  卢修斯听到了他心脏在狂跳,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今晚我跟纳西莎说一下,让你们俩留下来过夜,你把她吃掉她才安全知道吗?我说,你不会没碰过女人吧?就算你宅,但你做伯爵的时候也没有女人吗?你的年纪也不是小孩了啊!”

  气压立刻变得很低,西弗勒斯不说话。

  好吧,看来他不想谈这件事,卢修斯摸摸鼻子,他可以算是推心置腹了,那女孩的血闻起来真的很甜,要不是纳西莎在这里,他绝对很想尝一尝。

  “就这么办,我去跟纳西莎说。”卢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暧昧地乱闪。

  西弗勒斯不置可否地给莉莉拿了点甜酒,两人回到大厅的时候,纳西莎已经快把莉莉逼到墙角了。

  “伯爵!”莉莉一看到西弗勒斯就冲了过来,又钻进了他的斗篷里,这个女吸血鬼虽然长得很美,但也很可怕。

  “纳西莎,你不应该吓唬她,她只是个人类。”西弗勒斯不满地说。

  “我只是对西弗勒斯的仆人有点好奇啊。”纳西莎耸耸肩,然后看到卢修斯在对她招手。

  把莉莉捞进怀里,西弗勒斯轻声说:“纳西莎没有恶意的,她很理智,不会随便咬人的。”毕竟纳西莎可是千年老蝙蝠了。

  “我害怕。”莉莉把头埋进他怀里,很奇怪,她对其他吸血鬼都很害怕,唯独不害怕他。

  “别怕,我在这呢。”他拍拍她,温柔地说,自己都不知道嘴角带了笑。

  旁边的屋子里,纳西莎扬起眉毛,对卢修斯的提案不置可否撇了撇嘴,她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这么操心西弗勒斯的夜生活?你很懂嘛?”

  “那我晚上也留下?”卢修斯眯起眼睛笑,她是他的初恋初夜和初拥,但吸血鬼的寿命实在太长了,他们两个又都不是老老实实守在家里的类型,他甚至不记得当年他们怎么分开的,但他现在依然迷恋她。

  “少来,”纳西莎似笑非笑地推开他,“你就只会操心别人的夜生活吗?”

  “我就只想操(心)……你的夜生活……”把“心”咽了下去,卢修斯用手指勾着纳西莎的金色卷发,他才不是那么容易打发走的,“你没听人说,情人还是老的好吗?”

  那两个可怕的吸血鬼走了之后,莉莉才觉得悬着的心落了地,她从西弗勒斯的斗篷里伸出头,左右看看。她现在很亲密的趴在他怀里,可她并不觉得别扭,甚至还觉得很有安全感。

  “我们回家好不好?”她实在害怕那两只。

  西弗勒斯很喜欢莉莉管他的城堡叫做家,他立刻不想管卢修斯的馊主意了,回家回家。但这时候,纳西莎进来了,口红糊了,头发乱乱的,一身奸/情的气息。

  “这么晚了,现在走的话,我怕你们俩没回到城堡就天亮了。我这里卧室很多,你们住一晚吧。”纳西莎匆匆忙忙地说,给他们随手指了一间卧室,她就跑掉了,夜生活在等她。

  “你要走我们就走。”西弗勒斯看着莉莉。

  “她说得对,太晚了,我们住下吧。”莉莉也不想西弗勒斯冒险。

  其实睡棺材的传统吸血鬼很少,他们大多数睡床,莉莉躺在纳西莎这里宽大柔软的床上,感觉像躺在云彩上。

  “伯爵,你为什么不弄个床睡?”她翻了个身,发现卧室里还有配套的盥洗室,立刻跳了起来,她要洗澡!西弗勒斯那里只有漏水的木桶。

  因为不想打扫呀。西弗勒斯眨眨眼。

  莉莉开始脱衣服,她披散着头发,穿着衬裙,兴高采烈地冲进了盥洗室,“天啊,还有热水,我爱浴缸。”她在里面喊。

  她似乎没把自己当外人,但也似乎没把自己当男人,西弗勒斯皱眉,他想起今晚的“任务”,把斗篷脱下来,扔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哦……莉莉感觉自己要融化在热水里了,这是今晚唯一的好事,但她洗着洗着感觉有一道目光窥视着自己。

  “伯爵?”她小声叫。

  “怎么了?”他坐在外面入定。

  “能进来吗?我觉得有人在看我。”莉莉战战兢兢地说。

  进去?西弗勒斯觉得自己这个仆人有点白痴,她不是被男人追的无处可逃才逃进他的城堡的吗?为什么对他一点戒心都没有?

  果然没把他当男人,西弗勒斯推开了盥洗室的门……

  “伯爵?”莉莉躲在满是泡泡的浴缸下面,泡沫上面只露出光裸的肩膀,看着扑啦啦飞进来的小蝙蝠,“你为什么要变成蝙蝠?”

  因为变蝙蝠脸红看不出来。

  拳头大的小蝙蝠对着浴室发射了一波超声波,然后冲向了一个柜子,纳西莎的“五指爬虫”仆人从里面掉了出来,匆匆忙忙地逃走了。

  “谢谢你,伯爵,”莉莉看着小蝙蝠邀功地飞过来,一把把他抓在手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微笑地看着他。

  小蝙蝠在她手掌上愣住了,接着“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泡沫下是莉莉光滑的胴/体,凹凸有致,嫣红粉嫩,西弗勒斯呛了口水,咚咚咚地沉底了。



(不用怀疑,这是蝙蝠,图源《精灵旅社》)

     

雨润碧荷♌

误会(上)

@Always的点梗。

————正文分界线————

“快要圣诞了,西弗,你打算给我什么圣诞礼物啊?”莉莉活泼的笑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呢?”西弗勒斯温柔的笑了。这样的笑,他只绽放给莉莉。


“我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蹦跳着跑远了。西弗勒斯笑着摇摇头。没想到,他路过草坪的时候好巧不巧碰到了那群蠢动物。


“除你武器。”“倒挂金钟。”斯内普就这样被吊了起来。他羞愤的看着那群蛮横无理的掠夺者在羞辱他。“嘿,谁想扒了鼻涕精的裤子?”  “好主意詹姆。”


“你们放手!”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欺负人很有趣吗!”


他被放了下来。但...

@Always的点梗。

————正文分界线————

“快要圣诞了,西弗,你打算给我什么圣诞礼物啊?”莉莉活泼的笑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呢?”西弗勒斯温柔的笑了。这样的笑,他只绽放给莉莉。


“我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蹦跳着跑远了。西弗勒斯笑着摇摇头。没想到,他路过草坪的时候好巧不巧碰到了那群蠢动物。



“除你武器。”“倒挂金钟。”斯内普就这样被吊了起来。他羞愤的看着那群蛮横无理的掠夺者在羞辱他。“嘿,谁想扒了鼻涕精的裤子?”  “好主意詹姆。”



“你们放手!”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欺负人很有趣吗!”



他被放了下来。但他并不开心。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想爆发出来。或许只有在熟悉甚至喜欢的人面前,自己才会这样无理取闹肆无忌惮吧?



他冲着莉莉大吼道:“我才用不着你这个臭烘烘的小泥巴种帮忙!”女孩愣愣地看着他,翠绿眼瞳里很快蓄满了泪花。“好啊,就当我没有过你这个朋友!”


西弗勒斯愣住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莉莉……”他张了张口,女孩早已跑远了。他快要气疯了。


他狠狠瞪向掠夺者。无声的黑魔法成打成打扔向他们,把掠夺者打的鼻青脸肿。小天狼星好像生气了。他对着斯内普吼了一个他没见过的咒语。


斯内普只觉得一阵眩晕,他急忙赶回了休息室。詹姆好奇的问道:“小天狼星,那是什么咒语啊?”小天狼星看了一眼魔咒课本,大叫起来:“完了詹姆!我念错了!”



“啊?!我正好念成了另一个咒语……”小天狼星突然看了詹姆一眼,把咒语书递给他。



“什么!小天狼星!能够互换被施咒者与他所思念的人的灵魂!如果两人正好彼此都想着对方,咒语力量加倍!?这有助于增进对方感情所以可归类为爱情魔咒!解咒方法**还是互相亲吻?!”


詹姆绝望的惨叫了一声,他认真看向小天狼星,“你真的是与我共处了五年的小天狼星?你真的是我的好兄弟?你真的不是来坑我的吗?!”小天狼星毫无负疚感的咧嘴笑了。


好巧不巧,那时,斯内普正想着莉莉,莉莉也正想着斯内普。



LEGILIMENCY

【斯莉】不曾破碎的誓言5

“西弗勒斯,假期过得还不错吧。”


霍格沃茨八层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正斜倚着二层黑的发亮的楼梯栏杆,神情闲适地看着刚进门的人,他穿着一件紫色拖地的披风,登了一双看起来有点滑稽的高跟靴子,这是他打算在开学典礼上“亮相”的套装。斯内普和邓布利多比起来,不论是办公室的布置,说话的语气,还是穿着打扮,永远都显得那么单调无趣,或许唯一可以媲美的就是办公室里的藏书数量了。


“我想不是所有的教师都能在开学前被邀请到校长办公室得到您的问候,我深感荣幸,”斯内普圆滑地说,“除去您再一次驳回了我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任职申请以外,一切都好得很。”


邓布利多毫不在意地吸了一口冰镇柠檬汁,轻飘飘...



“西弗勒斯,假期过得还不错吧。”


霍格沃茨八层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正斜倚着二层黑的发亮的楼梯栏杆,神情闲适地看着刚进门的人,他穿着一件紫色拖地的披风,登了一双看起来有点滑稽的高跟靴子,这是他打算在开学典礼上“亮相”的套装。斯内普和邓布利多比起来,不论是办公室的布置,说话的语气,还是穿着打扮,永远都显得那么单调无趣,或许唯一可以媲美的就是办公室里的藏书数量了。


“我想不是所有的教师都能在开学前被邀请到校长办公室得到您的问候,我深感荣幸,”斯内普圆滑地说,“除去您再一次驳回了我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任职申请以外,一切都好得很。”


邓布利多毫不在意地吸了一口冰镇柠檬汁,轻飘飘地说:“这是你第几年申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职位了?每年都不重样的申请信很令我感动。”


斯内普干巴巴地回答:“谢谢,第十年。”


“唔,时间过得可真快,不是吗。你知道,我现在可找不出像你这么好的魔药学教授,” 邓布利多十分不真诚地说,“来一杯冰镇柠檬汁吗?” 


“不用了。据我所知,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比我要受欢迎得多,您为何不把他聘请回来将斯莱特林院长这个职位安排给他呢,”斯内普挑起眉,“也许您该稍微体谅一下我每月都要给卢平配置狼毒药剂?您知道,那副药剂的配置是很费时间的。”


“我认为你还年轻呢,年轻人的精力总是旺盛的,不是嘛?”邓布利多呵呵地笑了两声,“今年又得再麻烦你一件事啦,西弗勒斯,帮我盯着点奇洛。”


“我七月底和前几天去对角巷的时候都遇见他了,他一直带着一条紫色头巾。他怎么了?”


“我的一点小猜测而已。”


斯内普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您不愿意告诉我您的猜测,显然。”


“没有。”邓布利多从楼梯上走下来,将还剩半杯的柠檬汁放在桌子上,“我怀疑他和伏地魔有着什么关联。”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接着,他的声音充斥着怒火,“您怀疑?然而您还继续安排他在霍格沃茨当教授?我是不是该夸奖格兰芬多的冒险精神在您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可以肯定的是,伏地魔现在还很虚弱。”邓布利多没有正面回应斯内普的质问。


斯内普的脸色阴沉起来,黑眼睛就像两条冰冷的,望不到底的隧道,过了一会,他慢慢走进邓布利多,压低了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句话我在四年前,不,是十一年前就该说了——不管您想做什么或者想让我做什么,都不能把我的孩子牵扯进来——这是底线。”


邓布利多神色复杂地看了一会斯内普那副坚决的面孔,点了点头,继而叹了一口气,“你把他保护得太好了,西弗勒斯。”


“我不认为这是贬义,没错,关于那一切他只知道神秘人在五年前被一个叫纳威·隆巴顿的男孩打败了。”斯内普卷曲起嘴角,讥笑着说,“看看您希望的所谓‘保护得不太好’的怎么样了,比如隆巴顿,哦是的,还不是需要被施一个遗忘咒?”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严厉地打断了他,“你不该这样嘲讽。”



又是九月一日,这是一年之中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里四次有人的日期之一,由于新学期伊始,低年级的巫师尤其是新一年级,兴致比其他三次要高出很多,所以每年今天的车站永远是一片熙来攘往的人群,笨重的在地上摩擦的行李,猫头鹰刺耳的鸣叫,甚至还有在站台上乱跑的不知道是哪些粗心的小巫师饲养的蟾蜍或者猫。


埃尔维斯穿过位于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间的一堵墙以后,看到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火车的浓烟把这一切笼罩起来。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Hogwarts Express. 趁着大多数人还在站台上与家人告别,他赶紧登上火车,成功找到了一个空的隔间。


他有些紧张,是关于分院仪式。他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翻来覆去地看《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这本书,还被斯内普斥责把时间浪费在看这些毫无意义(当然是在斯内普看来)的书上并因此又被要求多写了一篇魔药学的论文。他试图从这本书里面找出任何迹象——关于表明他会是一个斯莱特林。


可是他知道自己并不向往纯正的血统,在他看来,纯血、混血巫师和麻种巫师的唯一区别是,前两者去霍格沃茨之前就已经学会很多知识了(后来他发现,并不都是如他所想,甚至这样的情况只是个例)。埃尔维斯觉得自己也没有野心,他目前的愿望就是上学之后能在他喜欢的某些学科里,比如算数占卜(虽然一年级不学)和魔咒,能学得出色一些。至于格兰芬多——他妈妈的学院,他认为和它更是一点边都不沾不上。他最好能去斯莱特林,最好——因为他猜测那是他爸爸所希望的。


“你好,”一个怯怯的声音打断了埃尔维斯内心挣扎,他抬起头来,那是一位体型稍胖的小巫师,“你看见我的蟾蜍了吗?它跑丢了。”


“嘿纳威,你在这儿啊。”不等埃尔维斯回答,一个有着乱蓬蓬的黑头发,带着圆框眼镜的同样是一年级的新生从后面热情地拍了拍刚才被称作纳威的那个男孩。埃尔维斯听到“纳威”这个名字时眼睛睁大了。


“嗨,哈利,我的莱福又不见了…”纳威苦恼地说,然后他想起来他还没有得到埃尔维斯的回复,他转向隔间。


“不,我没有看到,”埃尔维斯的喉咙动了动,“你是…纳威·隆巴顿?”


“呃,我是。”


埃尔维斯还想问些什么,但是又被一个人打断了,来者有一头像火焰一样红的头发,“哈利,纳威,我去看了看别的隔间都没空位了,”埃尔维斯发誓绝对没有见过这样的发色,“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个男孩指了指空着的位置。


“噢,不介意。”埃尔维斯向窗边挪了挪,这时伴随着一声汽笛长鸣,火车开动了。


隔间里的另外三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话题围绕着魁地奇,他们应该很早就相互认识了,埃尔维斯笃定地想。那个橙红发男孩一直在强调查德里火炮队有多么厉害,埃尔维斯对此无法产生共鸣,因为他从小支持的球队是蒙特罗斯喜鹊队和塔特希尔龙卷风队,他甚至猜测那个男孩喜欢查德里火炮队是因为他们的队服和他的发色很相近,而非他们的水平有他所吹嘘得那么高,毕竟,联盟杯夺冠32次的队名叫做“蒙特罗斯喜鹊”呀。


这时列车已驶出伦敦,火车正沿着遍地牛羊的田野飞驰,那是一片无际的平原,兴奋的男孩们沉默了片刻。埃尔维斯望着田野和草场从眼前掠过,渐渐有了倦意,他听着脚下的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朦胧中,将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看的层层荡漾的海浪与之联系到了一起。


他并没有睡得很久,十二点半左右,在女巫推开隔间的门并问他们要不要买食品时,哈利好心地把他叫醒了。哈利买了很多,其余三人都很惊讶地看着他把比比多味豆、吹宝超级泡泡糖、巧克力蛙、南瓜馅饼、锅形蛋糕、甘草魔棒之类的食品全倒在小桌子上。


“来吧,这么多我也吃不了,”哈利说,“一起吃吧。”


“那你干嘛买这么多?”纳威问。


“我都想尝尝嘛,我妈妈平时不让我吃太多这些——呃,抱歉,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哈利突然转向埃尔维斯,“我是哈利·波特。”


“我是罗恩,罗恩·韦斯莱。”那个红发男孩说,他正从一个鼓鼓囊囊的纸盒里拿出从家带来的三明治。


“噢,我叫埃尔维斯·斯内普。”


“斯内普?”罗恩和哈利惊讶起来,两人几乎同时发问。


“你和斯内普教授什么关系?”罗恩的脸色有些复杂,他没有忘记弗雷德和乔治跟他说过斯内普教授是一个十分刻薄的人。


“你妈妈是莉莉·斯内普吗?”这是哈利问的。


“他是我爸爸。是的,你认识我妈妈?”


“你妈妈和我父母都在魔法部工作,我父母都在魔法法律执行部的傲罗指挥司,他们和你妈妈很熟的,”哈利说,“怎么,你不知道吗?”


“嗯,我也认识你妈妈,”罗恩说,“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她来过我家很多次,你和你妈妈长得真像——我现在想起来为什么看见你觉得有点眼熟啦。”


埃尔维斯感到十分困惑,他小时候可经常跟着莉莉去魔法部上班,但他从来没有听过他妈妈或者爸爸提起波特、韦斯莱这两个姓氏,然而对方似乎很了解他妈妈。“噢,这个啊…我不太清楚。”他含糊地回答,他转向纳威,“那么,你也认识我妈妈?”


“不,我不认识,”纳威蹙眉,摆着手,“不不,我是说,我可能认识,但我不记得了。”


埃尔维斯的脸上流露出迷惑的神情。


“纳威六岁的时候被施过一个‘一忘皆空’,”罗恩放低声音解释道,“就是因为那个人。”


纳威点点头,“为了让我忘记我爸爸被食死徒折磨的样子,我只能被施遗忘咒,忘记以前的事情。”


“抱歉。”埃尔维斯低声说。


纳威装作放松地轻轻摇了摇头。“别人都觉得我是打败他的那个男孩,但是你看我,什么魔法都施得不怎么好,”纳威的语气有些低落,埃尔维斯一时间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很是惊讶于他的坦诚,“但是我的祖母告诉我,是因为有我妈妈在保护我,她替我抵挡了死咒。”


“我真希望我还能记起以前的事,我都是通过那张凤凰社的合影看我妈妈才知道她长什么样的。”


“凤凰社?那是什么?”埃尔维斯问。


“对抗伏地魔的组织。”哈利说。


埃尔维斯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那你们的父母都是凤凰社的成员?”


“是的,都是。”罗恩回答。


“那我妈妈呢?”这才是他想问的。


“呃,好像不是,莉莉阿姨只是哈利父母还有我父母的好朋友吧,我记得我爸爸没跟我说到过她是。”罗恩揣测道,哈利点头表示同意。


这场对话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时分,埃尔维斯隐隐地感觉到魔法界有很多东西他都不了解,原来这么多年他知道的就只有魔法课本里的一些知识罢了。他感到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还有一种像坠落在深海里的无助。


这时天已经黑下来了,深紫色的天空是下一片山峦和树林形成的黑色剪影。列车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埃尔维斯被人潮裹挟着下了车,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乘坐小船游过黑湖,他们被带领到了烛光摇曳的礼堂。


埃尔维斯注意到教师席上,斯内普的位置正对斯莱特林长桌,他端正地坐着,乌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埃尔维斯看,他那身黑斗篷还有严肃的神情与此时的温和欢快的烛光晚宴格格不入。


分院仪式正在进行,刚才和他一个隔间的纳威和哈利都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他对罗恩也是格兰芬多深信不疑。埃尔维斯又开始为自己究竟能去哪个学院担忧起来,他觉得幸好在列车上他们给他讲神秘人、食死徒、凤凰社这些事,不然真的要足足担心上五个小时。


“埃尔维斯·斯内普。”是麦格教授在叫他。他动作近乎机械地走到凳子前面,心砰砰快跳,没再向斯内普那边看一眼,但是似乎能感受到来自教师席上的目光,紧张中,他突然想如果要是有一场考试就好了,作为得高分者的奖励可以随便选择学院。


那顶脏兮兮的帽子轻轻扣在他头上,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视线。整个过程比想的要快很多,可能只持续了一秒,分院帽就高声喊出了他应该去的学院。






昏罗帐

[莉斯] 《童养夫斯内普》59

      麻瓜们真可笑,为什么要往脖子上系小布条?好看在哪?难道是为了让女孩子帮忙整理顺便占便宜?嗯,这倒是聪明的招数。

  看着站在他对面踮起脚的玛丽,雷古勒斯的手非常熟练地滑到了她的短裙下面。

  “哦,雷尔,你老实一点……”正在给雷古勒斯系领带的玛丽红了脸,他在两人独处的时候一点都不像那个一本正经的布莱克家主了。

  “我有点紧张,要不你帮我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他得寸进尺地开始乱捏,交往这么多年,他很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哪。

  “我觉得你一点都不紧张……不,你在我脖子上留下吻痕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爸爸会更生气。”玛丽...

      麻瓜们真可笑,为什么要往脖子上系小布条?好看在哪?难道是为了让女孩子帮忙整理顺便占便宜?嗯,这倒是聪明的招数。

  看着站在他对面踮起脚的玛丽,雷古勒斯的手非常熟练地滑到了她的短裙下面。

  “哦,雷尔,你老实一点……”正在给雷古勒斯系领带的玛丽红了脸,他在两人独处的时候一点都不像那个一本正经的布莱克家主了。

  “我有点紧张,要不你帮我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他得寸进尺地开始乱捏,交往这么多年,他很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哪。

  “我觉得你一点都不紧张……不,你在我脖子上留下吻痕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爸爸会更生气。”玛丽推着雷古勒斯埋在她脖子上的头,不过没什么效果。

  “我会帮你消干净的,我们还有点时间,不如做点什么……”他把她压倒在他公寓的沙发上,盘算着怎么能让玛丽早点怀孕。

  雷古勒斯从来没想过要靠孩子来拴住玛丽,但现在他不得不用这种损招,因为他真的没招了。

  从麦克唐纳先生提出反对他跟玛丽交往之后,玛丽连着一星期从家里回来眼睛都是红肿的,雷古勒斯不顾玛丽反对拜访了麦克唐纳先生,不出意外得到了一堆冷嘲热讽。

  不过这点小困难不会吓倒雷尔,他直接跟麦克唐纳先生提出想跟玛丽结婚,当然——被拒绝了。

  如果不是玛丽威胁要掐死他,他一定会给麦克唐纳先生一个一忘皆空,让他忘记生了一个女儿,然后把玛丽直接扛走。

  他堂堂布莱克家家主,最古老高贵的布莱克家继承人,被一个麻瓜拒绝了!而且不止一次,是三次!

  不就是带着玛丽外宿了吗?不就是有过未婚妻吗?不就是毕业的时候没有上门拜访吗?那时候家里还没搞定就不说了,而且他比玛丽还小一岁,玛丽毕业的时候他才十六岁,真的上门才更可笑吧。

  雷古勒斯觉得老麦克唐纳先生就是在故意为难自己。他甚至还嫌弃他没有工作,明明他把家族生意做起来了啊,家主难道不是工作?

  哎,要不是看在玛丽这么可爱的份上,他也不至于一次又一次地去麦克唐纳家看人脸色。

  他低头去亲吻玛丽身上的婚姻纹身,她的小白狗正好蹲在她的胸口上,他的唇带来的电流让玛丽立刻发出了妩媚的声音,搂紧了他的脖子,他得让她赶紧生几个小布莱克,看麦克唐纳先生还怎么拒绝他。

  不过玛丽的哥哥和麦克唐纳夫人都很喜欢雷古勒斯,他能跟玛丽的哥哥聊足球,还能一口就吃出麦克唐纳夫人的拿手菜是哪一盘,而且他的举止和气质那么典雅高贵,那么讨人喜欢,正常人都挑不出任何缺点。

  这也算是曲线救国,所以玛丽还能老老实实呆在英国,没有大学毕业后就被她爸爸送出国。(麦克唐纳夫人表示女儿在身边你都看不住,送出去你更管不了,你知道巫师会幻影移形吧?送哪里对人家也就是一分钟的路程。)

  所以玛丽毕业后留在了伦敦,进了她实习的地方工作,不过她被要求搬回了家里。

  这当然难不住雷古勒斯,他在伦敦买了公寓,半夜骑着飞天扫帚去敲玛丽的窗户,

  “哎呀,我的妆得重新画了。”亲热完毕,玛丽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说。

  “你化不化妆都很美。”雷古勒斯整理好了衣服,站在一旁看玛丽化妆,“下周末我们去看魁地奇世界杯吧?带上你妈妈和哥哥。”

  “下周?还是小组赛吧?”玛丽漫不经心地说,“我还以为你只看决赛呢。”

  “有支很喜欢的球队。”雷古勒斯笑笑说。

  现在雷古勒斯平时处理他的事情,但每周末都去麦克唐纳家蹭饭,惹得麦克唐纳先生很不高兴,但他没办法,雷古勒斯是个巫师而且不怎么讲道理,他就算在家门口放一排猛男,一样挡不住他。

  “叫上莉莉和西弗勒斯吧,莉莉一直跟我说她家小儿子精力旺盛到不行,根本按不住,有什么活动都让我叫上她。”玛丽露出同情的笑脸。

  关于小儿子叫什么名字,莉莉和西弗勒斯还闹了一晚上别扭,莉莉倾向于还叫哈利,毕竟在霍格沃茨打了一架的两个小哈利是第一个叫她妈妈的人,而且她还养过一只名叫“哈利”的炸尾螺。

  但西弗勒斯那个小心眼不太乐意,这让他想起还有一个哈利波特的存在,心里刺刺的。

  不过,按惯例,斯内普家的家庭矛盾是从来不过夜的,方法很简单——两个人关上卧室门好好“讨论”一番就解决了。最后两人互相妥协的结果是小儿子叫Henry,昵称哈利,就像艾琳昵称琳恩一样,皆大欢喜。

  现在西弗勒斯更忙了,他继续在麻瓜大学念医学研究生,专业是神经外科,研究开脑壳。他还有个魔法部特批的时间转换器,因为他还是圣芒戈的治疗师和魔药大师。

  兼任麻瓜界的白袍小医生和巫师界的黑袍治疗师,西弗勒斯并不觉得累,他本身就精力旺盛,而且有了时间转换器,他甚至还能拿出一天时间来带一家子出门来个郊游。

  不过,玛丽通知了莉莉之后,莉莉又通知纳西莎,因为两个人的宝宝年龄差不多,平时联系非常多。结果纳西莎又邀请了安多米达一家,伏地魔消失后,布莱克家族的兄弟姐妹关系好了很多,当然,朵拉小朋友又叫上了卢平……

  所以雷古勒斯站在营地门口的时候,眼前出现了霍格沃茨半年级的人。

  “哈……你们都闲得没事干吗?”雷古勒斯皮笑肉不笑地说,他只准备了五个望远镜。

  根本没人理他,汤姆脖子上趴着哈利,琳恩脖子上趴着德拉科,大姐姐朵拉小手一挥,指挥大人们开始搭魔法帐篷,小孩子最喜欢帐篷了。

  “卢修斯叔叔,”琳恩眨巴着大眼睛,乖巧地看着卢修斯,“您带来了吗?”

  “当然。”卢修斯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笼子,里面是一只瑟瑟发抖的白孔雀,几个孩子尖叫了一声就把鸟儿围住了。

  “开屏呀,开屏!”孩子们虎视眈眈地盯着被拴在帐篷门口的白孔雀,孔雀紧张地开始掉毛。

  “汤姆,我想看孔雀开屏。”琳恩可怜巴巴地看着汤姆。

  “看我给它施个混淆咒,”汤姆拿着从卢修斯口袋里顺出来的魔杖指着白孔雀,他现在会很多魔咒了,爸爸的笔记实在是太有趣了。

  麦克唐纳夫人从魔法汽车上下来腿还有点抖,这汽车居然还会飞?不过她还是优雅地端住了,小麦克唐纳先生看到巫师营地有点懵,天啊,英国有这么多巫师吗?哇,还有外国巫师,穿的好奇怪!

  “玛丽,这里!”莉莉欢快地跟玛丽他们打招呼。

  麦克唐纳夫人之前见过莉莉,小麦克唐纳先生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巫师,不过巫师们的家庭跟麻瓜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熊孩子甚至还更强悍些。

  坐在大呼小叫的妈妈堆里喝着热茶,看着满地乱爬的两个奶娃,还有跑来跑去的三个大一些的孩子,麦克唐纳夫人立刻羡慕起来,天啊,玛丽的同学都生第三个了,她也想要外孙玩。

  “那个是不是小天狼星?”纳西莎指着旁边帐篷后面躲着的大黑狗问安多米达,“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阿尼玛格斯是小奶狗可以藏的住?”

  “西里斯!来这里。”小天狼星最喜欢安多米达,也最听她的话,他变成狗之后脑筋也很简单,被安多米达一叫立刻冲了出来对着姐姐摇尾巴。

  “哇,好大的狗,骑它!”朵拉带着琳恩汤姆一拥而上,把小天狼星压在了下面。

  这么大的狗跟孩子玩闹吓坏了麦克唐纳夫人,他变成人之后更是看的她目瞪口呆,玛丽再三强调自己不会阿尼玛格斯之后,她才觉得好了一点,人变动物有点可怕……当然玛丽是不会告诉她,刚刚跟她聊了很久的温和男人是个狼人的。

  鸡(孔雀)飞狗跳之际,魁地奇比赛开始入场了。不过这次孩子们意外地不熊,跑的比大人们还快,而且把望远镜都拿走了。

  “雷尔去哪了?”玛丽奇怪地发现雷古勒斯不见了。

  “不知道,”安多米达和纳西莎也在左看右看,但都没有雷古勒斯的影子,“他恐怕先去协调座位了吧,毕竟我们来了这么多人。”

  来到球场里面,还是不见雷古勒斯的身影,玛丽撅起嘴左看右看,他去哪了?

  他们的座位都是最高处的顶层包厢,视野很好。德拉科困了,已经在纳西莎怀里睡着了,哈利还是神采奕奕,明显对魁地奇球场产生了浓厚兴趣。朵拉非要坐在卢平腿上,琳恩跟汤姆躲在角落研究望远镜。

  两个队伍入场前都会有一些特别的表演,今天是英格兰队对特兰斯瓦尼亚队,特兰斯瓦尼亚队派出了一队吸血鬼,他们的蝙蝠舞蹈很有意思,不过麦克唐纳夫人吓坏了,她还是更喜欢英格兰队的小仙女们演奏古典乐。

  表演结束后,主持人开始介绍队伍,两个队的队员们骑着飞天扫帚纷纷进入了球场,当一个高瘦的年轻人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时候,观众群里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玛丽古怪地皱起了眉头。

  大嗓门的主持人热情地说:“哦,神秘的M,英格兰队的新找球手可是非常受欢迎,他已经参加了几次比赛,在上次跟乌干达队的比赛中大出风头,虽然仍然拒绝透漏姓名,但这可让他的球迷更疯狂了。”

  就算那人对脸做了手脚,但玛丽一眼就认出那是雷古勒斯,她根本不可能认错他呀,他?英格兰队的找球手?玛丽惊讶地捂住嘴。

  神秘的找球手骑着扫帚绕场一周,他经过这里的时候对着玛丽眨了眨眼,旁边座位一个小姑娘尖叫了一声“M给了我Wink”就晕了过去了。

  纳西莎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声:“我觉得他很眼熟,”一群人开始疯狂点头。

  这是雷古勒斯的新工作吗?玛丽想起了麦克唐纳先生的横挑鼻子竖挑眼,又看着雷古勒斯球衣上硕大的M,神秘的M吗?他是R.A.B,而她才是M.M。

  “妈妈,”她靠到麦克唐纳夫人的肩膀上,“我要跟雷古勒斯结婚,爸爸再不同意我就跟他私奔。”

宋歆

循环(70)

PART 9 赫敏出手相助


周六上午天气阴沉,空气里弥漫着迷蒙的水雾。虽然看不见明显的雨丝,但如果不打伞穿过场地长袍一定会被水汽洇得微润。哈利把魁地奇选拔赛调整到了下午(这样稍微拖一拖时间就不用去参加斯拉格霍恩的晚餐会了),他们几个打算吃完早饭后利用上午的时间去拜访海格。


“还要练习清水如泉咒呢。”罗恩一边脸色不佳地拆猫头鹰刚刚送来的《高级魔药制作》一边嘟哝,“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可解释的,难道要敲开海格的门,对他说‘对不起我们之所以不选你的课是因为讨厌那门愚蠢的课程’吧?”


“我们不讨厌它!”赫敏反驳道。


“得了吧,问问你自己,你真的发自内心地喜爱那些...

PART 9 赫敏出手相助


周六上午天气阴沉,空气里弥漫着迷蒙的水雾。虽然看不见明显的雨丝,但如果不打伞穿过场地长袍一定会被水汽洇得微润。哈利把魁地奇选拔赛调整到了下午(这样稍微拖一拖时间就不用去参加斯拉格霍恩的晚餐会了),他们几个打算吃完早饭后利用上午的时间去拜访海格。


“还要练习清水如泉咒呢。”罗恩一边脸色不佳地拆猫头鹰刚刚送来的《高级魔药制作》一边嘟哝,“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可解释的,难道要敲开海格的门,对他说‘对不起我们之所以不选你的课是因为讨厌那门愚蠢的课程’吧?”


“我们不讨厌它!”赫敏反驳道。


“得了吧,问问你自己,你真的发自内心地喜爱那些炸尾螺吗?”罗恩一边吃鲑鱼片一边摇头,“如果我们继续留下来上课——现在可能在教他弟弟怎么系鞋带。”


赫敏张开嘴刚刚想说什么,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尔手挽着手从礼堂门口进来,经过罗恩时拉文德拍了拍罗恩的肩膀对他嫣然一笑:“待会儿加油!”


罗恩被嘴里的腌鲑鱼呛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正在低下头看《预言家日报》的哈利抬起头对拉文德说:“上午的天气不太好,选拔赛调整到了下午。”


“噢!”拉文德笑嘻嘻地冲罗恩眨眨眼睛,“知道了,我们会去看的!”


“有谁被抓到了吗?”塔卢斯顶着一头没有梳的头发坐到了赫敏身边,随便拿了一碟离自己最近的炒蛋就往麦片粥里加,每次赫敏或者哈利看报纸的时候他都会脸色阴沉地问这个问题。


“没有。”赫敏冷冰冰地回答道,“一个摄魂怪袭击的报道,然后是波特先生和傲罗办公室主任发生争执的新闻。”


“谁惹你生气了?”塔卢斯一边歪着脑袋读哈利手上的报纸一边随口问,“看起来是因为斯坦·桑帕克的事——你爸爸果然不同意斯克林杰那套宁可错杀不可漏过的手段。啧……质问当今魔法部部长是否只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傀儡,这些媒体忘性可比想象中的大多了。”


“他们才不是忘性大,他们只关心什么样的句子能够帮他们把报纸卖出去。”赫敏选择性的遗漏了塔卢斯刚刚的问题,忧心忡忡地说:“他们也不会管这些话会不会造成人心惶惶,我想如果波特先生想干涉,明天他们就敢在头版头条刊登《魔法部试图干涉言论自由》。”


“很多人其实更喜欢斯克林杰那一套。”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哈利把报纸折了起来,扫了一眼头顶阴雨蒙蒙的天空。“不过斯克林杰从前当副主任的时候就和我爸爸不太合得来,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霍格沃茨对我们来而言就像是一个被各种手段重重保护起来的孤岛,在城堡里的我们和从前一样生活,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似的。但这种其乐融融的幻象总是能被一些事情轻而易举地撕破——教工桌子上永远空着的校长座位,突兀从教室里被叫走告知母亲已经身亡的同窗,一个个匆匆赶来为自己的孩子办理退学手续的家长,似乎每一天睁开眼睛这座城堡里就有熟悉的、或者还来不及熟悉的身影会消失,每一场告别都无法确认下次重逢的日期。


吃午饭时天空开始放晴,从海格的小屋回来的几个人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哈利对我说海格原谅了他们没有选课的事情。我和赫敏轻声讨论着上午我一个人在图书馆做作业时碰到的问题,哈利一边吃饭一边在那张写满了名字的报名表上画来画去。似乎是意识到了吃完午饭魁地奇选拔赛就已经近在咫尺,罗恩看着窗外阳光的表情不再那么放松了,甚至没了吃东西的胃口,塔卢斯拍了拍罗恩的肩膀,但好像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看台上已经零零星星坐了几个来看选拔的格兰芬多,赫敏拉着我一路匆匆爬上看台,甚至连一句“好运”都没对罗恩说,我想起从早饭遇到拉文德开始,赫敏好像就没有同罗恩再说过一句话。她看起来明显在生闷气,却还是选择了离球门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嘿,我们能坐这里吗?”拉文德和佩蒂尔手挽着手走过来,指了指我旁边的空位。


我看了一眼赫敏,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两个女生就立刻坐了下来,我注意到拉文德带着佩蒂尔从前最喜欢的那只颜色鲜艳的大蝴蝶结,还涂了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变色口红。


我一下子就看到了球场里站在一群女生中的罗米达·万尼,即使我对魁地奇没有什么了解,我也能确定她们那队女生只是想去球场上玩闹一番,哈利一吹哨子她们就叽叽咕咕笑得直不起腰,互相抱成一团还不听指挥,有的人甚至连扫帚都没有拿。这些没有通过选拔的人并没有立刻走,她们也坐在了看台上观看接下来的流程。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无聊呢。”赫敏在我耳边小声说(其实没必要,拉文德和佩蒂尔正在翻纸牌为对方算“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应该没有空听我们在说什么),“但是我发现你看得比我还认真。”


“我觉得还挺好玩的。”我看着球场上大概花了一半的时间冲各种各样的人大喊大叫的哈利,“我从来没有看过他对谁这么……凶。”


其实我前面的那些选拔都看得不太懂,但是守门员的选拔是大家都能看明白的——只要不让球漏进球门就好了。因此,当最后的守门员选拔开始时,看台上的所有人都热情高涨,即使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也没有想要离去的意思。当每一个守门员候选人飞向球门时,看台上的观众都爆发出热情的欢呼声,漏球也会引来同样规模的嘘声。前面的五个人最多只救起了两个球,赫敏探出了身体看向球场边拿着扫帚等待入场的人,现在只剩下了麦克拉根和罗恩。


我没想到麦克拉根这种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人居然骑在扫帚上还能灵活地飞来飞去,他一连救起了前四个球,得意洋洋地冲看台上的女生吹起了口哨,引来了一堆嘻嘻哈哈的回应,当金妮带着最后一次罚球向他冲过去时,我突然感觉到手肘边有一阵不自然的风拂过,下一秒麦克拉根就向完全相反的方向扑去,惹来了更加大声的哄堂大笑。


“祝你好运!”罗恩骑上飞天扫帚时,拉文德用手在嘴边比出喇叭的形状对他喊道。赫敏好像没有太在意这件事,牢牢地盯着带着鬼飞球准备升空的塔卢斯。我觉得她甚至和罗恩差不多紧张,只是自尊不允许她像拉文德一样用两只手把自己的脸捂住。


但罗恩表现得很好,他顺利地一连救起了五个球,格兰芬多的欢呼声简直要把已经天色渐暗的球场给掀翻了似的。


“你太棒了,罗恩!”赫敏几乎是飞奔着跑下了看台(没错她甚至忘记了把我带上,我一直追着她跑),被哈利选中的新队员正围在他周围,但麦克拉根粗鲁地一把拨开了那个看上去很是瘦弱的击球手,恶狠狠地对哈利说:“罗恩·韦斯莱的妹妹和塔卢斯·布莱克根本就没有认真发球!他们给他的球都很容易救起来,这根本不公平。”


“胡说八道。”哈利的声音因为一下午的吼叫早就哑了,但是他还是皱着眉头回答:“所有人都看到了,金妮发的最后一个球罗恩差点失手,塔卢斯每一次都是发的一模一样的旋球,只是方向不同而已。你今天的表现非常优秀,罗恩的表现比你更优秀,事实如此。”


麦克拉根向哈利逼近了一步:“我要再试一次。”


哈利没有后退,他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我在选拔赛开始之前就向你们所有人宣读了规则,规则就是守门员救五个球,谁救起的数量最多就获胜——你在当时没有提出异议,自然就要遵守规则,我想规则里并没有‘再试一次’。”


麦克拉根看了一圈正对他怒目而视的新队员们,做了一个难看的鬼脸之后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我还以为要给点他教训他才肯走呢。”金妮不屑地说,伸手把她为了方便飞行而盘起来的长发拆了下来,“真遗憾,我研究了新的蝙蝠精魔咒一直找不到人试。”


她的话一扫刚刚有些紧绷的气氛,大家都露出了笑容。等到他们终于把下一次的训练时间定在下周二后,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而且又开始淅淅沥沥飘下雨丝,金妮冲我们挥了挥手,亲热地挽着男友迪安·托马斯离开了。罗恩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选拔中没有回过神来,不但没有对自己妹妹当着自己的面亲吻男朋友脸颊的行为发表意见,回去的路上还眉飞色舞地向我们描述自己的惊险救球,差点被自己的扫帚绊了一跤。


“我反正比那个麦克拉根强。”罗恩用非常得意的口气说,“一开始我还真的挺担心的,没想到他最后居然完全扑错了方向,就像中了混淆咒似的——”


赫敏的脸突然涨得通红,我想到了当时手肘边那阵不自然的风,她躲开了我探究的目光,就像想掩饰什么一样急急忙忙地问我:“你不是专门拿了一盒薄荷味的冰耗子吗?给哈利吃一点,他都快说不出话了。”


“噢……哦。”我低头在书包里摸,纸盒子被一堆厚书压在了下面,好半天才掏了出来,“唔,有点化了,早知道应该施个魔咒的——要不别吃了吧?”


“没事。”哈利伸出手拿了一个尾巴已经完全化掉的冰耗子塞进了嘴里,被冻得一个激灵。


“我觉得麦克拉根的确被人施了混淆咒。”看到麦克拉根走进礼堂时径直撞到了门框上,我若有所思地把赫敏拉到了一边,“我们当时离球门可是很近的。”


赫敏的脸又红了,她警惕地东张西望,确认男生们都已经走进礼堂开始狼吞虎咽之后才微微点了点头,说:“你也看到了麦克拉根落选后是什么样的恶劣反应,而且他还纠缠过你!我只是觉得哈利肯定不会希望球队里有这样一个家伙——”


“真的没有别的原因吗?”我歪了歪脑袋,“比如为了罗恩——”


“哦,你小声一点!不要看他们!”赫敏立刻打断了我,“艾莉丝,这件事不能告诉他们,好吗?”


“当然了。”我点点头,“这是你的私事嘛。”


晚饭后我想去猫头鹰棚屋给妈妈寄一封信,没想到在那里碰到了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我推开门时她两眼亮晶晶地看过来,发现是我之后有点尴尬地冲我笑了笑。


我正准备在学校的猫头鹰里面挑一只没有在打瞌睡的,海德薇从旁边的栏杆上扑扇翅膀落到了我的肩膀上,稳重地向我伸出了自己的一只爪。


“我用学校的猫头鹰就好啦。”我伸出手挠了挠它下巴温热的白色绒毛,“万一哈利也需要你向家里寄信呢?”


海德薇眨眨眼睛,探过脑袋来轻轻咬了咬我的手指,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我想到了薇薇安——居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想到它了。


“你也想念它吗?”海德薇安静地看着我把信系在了一只黄褐色的猫头鹰脚上,我伸出手梳了梳它的翅膀,“真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它。”


“啊,对不起,你是在这里等人吗?”我这才发现阿斯托利亚好像不是来寄信的,她带了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好几个不同包装的布丁和小蛋糕。“不用担心,我马上就走。”


“没事,不是在等人,呃……挺幼稚的事情。”阿斯托利亚捋了捋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之前不小心打碎了药,晚上到这里来给家里寄信,在这里发现了一只狗……它就趴在草堆里睡觉——”


她指了指棚屋里乱糟糟的那个干草堆。


“后来我发现它晚上常来这里,可能是晚上来棚屋寄信的人最少。爸爸妈妈说我身体不好,不准我碰毛茸茸的动物,更不准我养猫,但是我很喜欢小动物,有毛的动物身上很暖和,就忍不住摸了摸它…….那只狗很可爱!一开始摸它会龇牙赶我走,虽然很凶的样子,但是从来不咬人,后来就很乖巧了,拍拍腿它就知道趴到我膝盖上打盹呢。”


“你带甜点给那只狗吃?”我好奇地看她的篮子,“狗应该喜欢吃肉吧?除了海格我还从来不知道有人在霍格沃茨养狗呢。”


“是呀,我本来想找到它的主人,把它买下来,但是没有找到。”看我没有嘲笑她的意思,阿斯托利亚不再害羞地小声说话,她说道:“它挺奇怪的,但似乎的确只是一只普通的狗没有魔法……一开始我给它带的零食它连闻都不闻,直到上次妈妈给我和姐姐寄了一点蛋奶布丁,它居然埋头吃了一整个……我看它吃的时候尾巴摇得比平时开心,所以就又买了一些甜食,不知道它今天会不会来。”


“这里风大,别等太久。”我看了看她苍白的脸,不断有雨水从敞开的窗口飞溅进来,忍不住提醒她。


“嗯,谢谢你,斯内普小姐。”她向我点点头,我犹豫了一下,没有问她德拉科最近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阿斯托利亚澄澈的眼神让她看起来太像一个让人忍不住想悉心呵护的精致布娃娃了,以至于我不想再利用她的天真善良去窥探什么。


我回到拥挤的格兰芬多休息室,却只看到罗恩和塔卢斯坐在那里写作业,我刚刚坐下来就听到罗恩用古怪的语气说:“你运气可真不好。”


“嗯?”我莫名其妙地看着罗恩闷闷不乐的脸,明明吃晚饭的时候他还很开心,“怎么啦?”


“你刚走斯拉格霍恩教授就在礼堂堵住了哈利和赫敏,说既然选拔赛结束了就有时间去参加他的晚餐会了,找了半天没发现你他很失望。”塔卢斯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甩羽毛笔的罗恩,对我解释道。


“他没有邀请你吗?”我还以为斯阿拉格霍恩之前聊起布莱克先生时很是欣赏,所以也会邀请他去。


“请过了,我直接说我不想去。”塔卢斯打了个呵欠,“他居然也没觉得我冒犯,还让我不要太为妈妈伤心。”


“好吧,反正从来没有人想过邀请我参加什么晚会,”罗恩突然站了起来,“我还是上床睡觉吧。”


他说完就径直走了,我呆呆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搞不明白罗恩为什么现在看起来比塔卢斯还要烦躁——说起来塔卢斯最近逐渐恢复了不少,刚刚说起布莱克夫人时比从前平静多了。


“我出去溜达一会儿。”塔卢斯伸了个懒腰,“回见。”


“回见。”我从书包里拿出了作业铺开。


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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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Glimpse into Darkness 瞥见黑暗

两周的假期过得很慢,斯内普总是回避着其他人,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除了用埃弗里留下的一副旧巫师棋教了几次穆尔塞伯外,斯内普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人,百无聊赖。家庭作业在休假的第一天就完成了,剩下的时间都花在找事儿干上了。幸运的是,他还有炼金术。


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牢牢掌握了基本原则。炼金术很复杂。需要结合魔药和变形术来克服局限性。一开始,这似乎很难实现,直到他意识到他对魔药的透彻理解可以帮助他预估可能发生的情形。


关于解毒剂酿造的戈巴洛特第三定律一直是炼金术的基石。作为学生,这是斯内普这门课程中唯一一个不会的课题。这迫使男孩真正地全力以赴,专心致志,慢慢地...

两周的假期过得很慢,斯内普总是回避着其他人,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除了用埃弗里留下的一副旧巫师棋教了几次穆尔塞伯外,斯内普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人,百无聊赖。家庭作业在休假的第一天就完成了,剩下的时间都花在找事儿干上了。幸运的是,他还有炼金术。

 

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牢牢掌握了基本原则。炼金术很复杂。需要结合魔药和变形术来克服局限性。一开始,这似乎很难实现,直到他意识到他对魔药的透彻理解可以帮助他预估可能发生的情形。

 

关于解毒剂酿造的戈巴洛特第三定律一直是炼金术的基石。作为学生,这是斯内普这门课程中唯一一个不会的课题。这迫使男孩真正地全力以赴,专心致志,慢慢地、煞费苦心地分析这个概念的每一个方面。回头想想,斯内普很高兴自己被迫如此学习。

 

其核心原则是通过加入一种单一成分,将毒药转化为自己的解毒剂,从而诱导出混合毒药的隐藏性质。根本上颠倒了形成它的成分的特性。这个概念原理上非同寻常,但执行起来很容易。酿造者只需一份纯净的毒药样品,并添加一定剂量的必要成分。无需咒语或核石。

 

斯内普现在明白了。炼金术的提炼原理是整个课题的基础,并且比无机形式简单得多。然而魔药原料通常含有几种已知和未知特性的化合物,这是魔药的全部原理,一块铜除了形成了药剂酿造的容器外,在酿造中看不出有什么用。

 

这时出现了嬗变。把一种物质变成另一种物质。提炼术只能迫使植物展示不可能的特性,而嬗变却能使其从根本上发生了改变。根据甘普的变形法则,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需要炼金术士先用一种基础材料,其分子质量比想创造的物质更高。这就是为什么普遍的材料是铅,它是所有稳定元素中最重的(质量最高)。接着,反应物将被拆分成分子形式,类似于液体状态,只是少了热能。

 

这是一门艺术,当每个分子都在努力,想要还原成固体结构时,要有能力将物质保持在液态。同时,施法者既要维持防护屏障,避免意外中毒,又要进行第二次嬗变。嬗变的咒语需要无声施放,目的是阻止物质构成分子。

 

原子。对物质形态的极端操纵,一种无法复原的形态。

 

由于物质的所有成分都在与这种结构的扭曲作斗争,所以需要一种催化剂来使天平偏向炼金术士的方向。这就是符文桌的作用,更大程度上,核石也是如此。这些催化剂降低了克服物质嬗变所需的魔法门槛,同时也提高了目标物质的产率。它们被放在符文桌圈内的凹陷处,符文桌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设计的。桌子吸收了宝石的属性,允许炼金术士施展的每一个法术来都可以用魔法催化剂。

 

当然,用多少魔力来嬗变完全取决于炼金术士,把理论理解得再透彻也无法弥补这一点。

 

斯内普沉着脸注视着符文桌上的那一小块铜。他知道自己的弱点,全心全意地想要克服它。没有魔杖,他无法有效地施放嬗变咒语。

 

尽管斯内普不用魔杖就能够施展基本咒语,但这从来不是他的专长。为了自卫,他通过练习牢牢掌握了反咒的无杖魔法,但他一点也不知道如何运用最基本的嬗变或咒语。他在这些领域中所做的任何无杖魔法的尝试都是微不足道的,从来没有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试了几次不用魔杖想把火柴变成针,斯内普明显意识到力不从心。即使有魔杖,他也无法用左手,不拿魔杖的手,施法,他还要用左手完成更复杂的微变形呢。

 

不,这样不行。他在二次魔法操纵方面没有天赋。他的魔法能力牢牢植根于熟练的路径,那就是通过右手紧握魔杖施法,他只需要找到完善自己技巧的方法。

 

长长地叹了口气,斯内普挥动魔杖,从炼金用品箱里的格子里又取出一块铅,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这种有毒物质。他的几次第一次施法都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一种复杂的单手操纵技术。也许通过实践,他可以把这种嬗变的方法变成自己的风格

 

但是当他把最近一次尝试的铜屑扫到地板上时,他意识到他的效率是多么的低。他魔法熟练度不高,变形术技巧也没有掌握,既不能同时施展咒语,又不能保持施法的力量。

 

斯内普向后靠在座位上,茫然地盯着石头天花板。这门艺术可以创造生命,而他却坐在这里和小铜块作斗争。

 

合理的做法是找到邓布利多,让他教一下炼金术。校长还在霍格沃茨,虽然会面不包含上课,但他确信他们约定的时间里有辅导的空档。

 

不幸的是,斯内普无法让自己过去找他。

 

他们的最后一次会面,老校长有些不安,在经历了最初的愤怒之后,斯内普对自己所获得的失望感到焦虑。自从他16年前走上的赎罪之路以来,邓布利多从来没有这样看待过他。

 

那个邓布利多也知道托托比亚和艾琳·斯内普的命运。 他知道,但从未评判过此事。斯内普的过去是无法改变的,老人说,并告诉他剩下的唯一事情就是找到一种方法来弥补过去,继续前进。但是无论斯内普怎么努力,他都不能停止紧紧抓住他的过去。

 

这个邓布利多应该和前世的他是同一个人,但不管是何原因,他处理同样信息的方法却大相径庭。年轻人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战争时期的邓布利多真的和一个经历了十多年和平的邓布利多有那么大的不同吗?

 

斯内普曾经以黑魔王的名义犯下的罪行他永远不会再犯。即使他恨他父母也并不会改变这一点。但是如果他们不得不再次死去,而黑魔王的计划还没有被打乱,那么这就是一个不可避免的事。他绝不会冒险曝光,为了一个改变他们命运的机会而付出战争的代价。邓布利多过去曾呼吁人们做出更大的牺牲,为什么现在他会对一个自愿的牺牲犹豫不决呢?他甚至指责斯内普没有远离黑暗。

 

难道仅仅是因为斯内普接受了自己杀害父母的任务?校长应该看到,在他的记忆中,斯内普是非常仁慈的,尤其是和残忍嗜杀的食死徒相比。

 

那天晚上,毕业仅仅几个月后,斯内普穿着黑衣服,瘦削的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回到了他位于蜘蛛尾巷的家。午夜已经过去,家里没有一个人醒着。用魔咒打开锁,悄悄地走进黑暗、安静的家里,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在男孩的命令下,吱吱作响的脚步声消失了,他的脚步迅速而又轻盈。 他轻轻打开卧室的门,发现他的母亲在睡觉,这个女人在他的记忆中从来不曾温情地看过他一眼。一个从不关心他的健康或心灵的母亲,不折不扣地抛弃了他。

 

她在睡梦中安详地去世了。

 

斯内普几乎没有感到悲痛,就匆忙跑去找他的父亲。 他很快就找到了这个残忍的人,他只需跟着他的鼻子走。发霉啤酒的气味把他带到了客厅,那个肥胖的恶棍醉倒在沙发上,周围都是空啤酒瓶。轻轻一挥魔杖,斯内普变出了一道亮光和一声巨响,把那个人从沉睡中惊醒了。

 

他没资格在睡梦中平静地死去。

 

相反,斯内普一边慢慢地摘下面具,一边确保男人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盯着他。当他父亲认出他时,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冷冷地讥笑了一下。

 

他死前最后的画面是他自己的儿子,之后是摧毁一切的绿色闪光。

 

斯内普开始思考这些谋杀。 他意识到自己的精神状况很糟糕。 他没有为这些行为惩罚自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再次犯下这些罪行。

 

他导致了莉莉的死亡,这一惩罚已经足够残忍,仅此一点就足以让他永远远离黑暗。

 

斯内普猛地摇了摇头,把自己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他知道这会把他引向何方,只能急切地用几乎不可能的嬗变之谜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最终还是要面对邓布利多,但是除非老人召唤他,斯内普不会主动会面。他不喜欢向校长解释他平静接受的原因,或者他的行为背后的故事。他们下次见面时一定会要求他作出解释。

 

* * *

 

新年过后的周日 ,莉莉回到了霍格沃茨。 她通常是周六回校的,但因为元旦,所以比平时晚了一天。那天她不想把父亲一个人留在家里,因为佩妮又一次拒绝了从伦敦回来过假期。自从母亲的葬礼之后,莉莉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姐姐,她一方面因为得到了这个缓刑而感到宽慰,另一方面又因为家庭成员变少而有点忧郁。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一个圣诞节只有她和她的父亲。他们两人对这件事一言不发,但他们都强烈地感觉到少了她的母亲。尤其是父亲和女儿坐在一起吃圣诞晚餐的时候。

 

很快,莉莉不得不离开。 离开现在只有她父亲一人的安静家庭。她决定多给他写信。没有什么比孤独和寂寞更糟糕的了。

 

莉莉叹了口气,打开旅行包,随意地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 里面放着一支麻瓜笔,这是她父亲送给她的圣诞礼物。他称之为“高端定制” ,一种麻瓜自来水笔的品牌。 他经常抱怨,与麻瓜世界的发展相比,巫师的书写方法是多么的低效,每年送给她一支新笔成了一种传统。

 

莉莉无法否认它的高效,魔法界的羽毛笔和墨水瓶,许多世纪前就已经淘汰了,而且理应如此。尽管麻瓜笔有明显的优势,但她还是不能在学校里使用麻瓜用品。她不想成为唯一一个不用羽毛笔的学生,并暗示自己缺乏多年前来到这个世界时所具备的羽毛笔使用能力。她丝毫不为自己的血统感到羞耻,周末和外出时,她都很乐意穿着麻瓜的衣服。但说到底,她想成为一个女巫,她想融入这个世界。她不想与众不同。 她不想觉得自己做不到别人能做的事。

 

莉莉长叹一声,把那支精美的钢笔和其他五支同样精致的钢笔一起关进抽屉。当她不得不在舒适的宿舍里写作时,她仍然会因为方便而使用它们。她的室友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除了潘多拉。这个女孩被不需要墨水瓶的羽毛笔这一革命性概念深深吸引了,当她被告知这是麻瓜技术时,她立刻开始写信给她的祖父,要求在她生日那天得到一支。

 

莉莉瞥了一眼好奇的女巫,女巫坐在她的床上,用她自己的麻瓜笔潦草地写着字。一支普通的圆珠笔,姑娘兴高采烈地保存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一定很美好。

 

“多拉,你也做完作业了吗? ” 玛琳从床下的地板上喊道。为了在宿舍里写论文,她只能把墨水瓶放在地板上。钢笔真的方便多了。

 

潘多拉摇了摇头。 “哦,不。 只是在给米妮阿姨的信上加个地址。” 

 

苏珊,她们的第五个室友,从拉下的床帘里探出头来。“你为什么要写信?去她的办公室和她谈谈就行啦。”

 

“哦,我不想打扰她。” 

 

莉莉疑惑地看了那个好奇的女孩一眼。“但它重要到要写信说吗? ”

 

“哦。是这样的,斯莱特林的厄尔夸特让我把这封信给她,他不想亲自送去。我打算周五才去看她,所以我想我应该写明地址,让猫头鹰把它送过去。这样最是稳妥。”

 

这激起了苏珊的兴趣。“哦…是关于什么的? ” 她是个很八卦的人。

 

“只是他叔叔送来了节日的问候。”潘多拉轻松地回答,然后又挥舞着圆珠笔继续写字。

 

如此随意地和斯莱特林接触,感觉真奇怪。不久前,与该学院任何一位成员的联系都遭到了强烈的审查和反对。但是现在,即使在火车车厢里,莉莉也开始在混杂的黄、蓝、红中看到一点点绿色。大多数是低年级生,他们最渴望接受新的学院秩序。斯内普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说到斯内普,她期待着再次见到他。这次只有两个星期,但是这段时间足够让她怀念这个崭新的、了不起的他了。 这个男孩在六个月的时间里成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几乎认不出他来了。

 

莉莉在包里翻来覆去找一个包装精美的包裹。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送他生日礼物了,因为每当她送他生日礼物时,他总是很不情愿收。 她知道他没有钱在她的生日还礼,而且他从不会欣然接受这种提醒。

 

但今年不一样,他快十七岁了。这是每个巫师一生中最重要的生日。 她不想对此置之不理。 尤其是现在知道她不会失去他。

 

* * *

 

植物的嬗变。 在开始炼金术之前,斯内普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他坐在新年的第一堂炼金术课上,学习如何做一些长久以来被变形的基本法则认为是不可能的事情。一种药剂成分不能用变形来代替另一种成分。

 

但是他现在坐在那里,不再是一个质疑者,他把曾是水仙花的松散分子聚集在一起,引导这些刚完成嬗变的粒子进入它们的新形态。 一堆松散的、黏糊糊的东西摆在他面前,完全不像他开始用的那种生物物质,但也不像他试图创造的那种物质。

 

“好吧,同学? 你的尝试怎么样? ” 勒梅好奇地凝视着。

 

“看起来不像……香树。” 斯内普同学戳了戳那粘成一团的糊糊,沮丧不已。

 

“好吧。你不太会雕塑。 不过它看起来怎么样,试试它的特性。 作为一个擅长魔药的学生,你肯定知道该找什么。”

 

 

随着轻轻的敲击声,斯内普发出了分析的魔咒。 他没有想到会从这种明显不像植物的物质中得到很多反馈,更令他惊讶的是,无数的信息冲击着他的大脑。

 

“这是香树,”他带着满意的笑容确认道,“然而,它是否真的是一种可用的魔药替代品则是另一回事。”

 

金色的眼睛周围形成了温柔的微笑。“如果你把它变成其花朵的刺状,你就会发现它会像真的物质一样发生反应。 事实上,你已经创造了一个最均匀的花膏,远比任何魔药制作者实际做出的更好。但它表面积太大,活性太高,不能作为任何配方中实际成分的替代品。”

 

斯内普微微皱眉,身子向后一靠。“所以,现在这个嬗变过程还有第三阶段,我必须记住。”

 

“用不正确的方法越来越难了,不是吗? ”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说法,教授。”

 

勒梅微笑着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好吧,除非还有其他问题,斯内普先生,我们的课到此结束。”

 

正准备收拾东西的斯内普停了下来,抬头瞥了一眼双面镜里的老炼金术士。“实际上,我确实有问题。”

 

勒梅笑得更灿烂了。“好奇使人进步。尽管问吧。”

 

“我理解核石作为微变形过程催化剂的作用,但我想知道是否有可能创造一个用于移相变形。”

 

勒梅动了动嘴唇,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明白了,想在错误的地方寻找捷径。”

 

“我只是在拓宽我的选择。”

 

勒梅用手指捋了捋银色的胡须。“嗯。我们很快就会上核石创造的课程。也许之后你可以告诉我。”

 

这简直就是一个“不”的回答。斯内普皱着眉头继续收拾东西。

 

“看得出你不喜欢这个回答。”勒梅轻声刺探。

 

确实如此。斯内普以前从未在学术上遇到过失败。“为什么会双手施法不是上这门课的起始要求? ” 他喃喃地说。

 

“为什么? ” 勒梅向前倾身。 “你认为学炼金术的每个人都是天生双手通用的施法者吗? ”

 

“没有,但我也不认为每个上这门课的人都会成为炼金术士。”

“练习,斯内普先生。这是你和成功之间的唯一障碍。如果最终你发现它仍然顽固地躲避着你,记住,这是最难的一门课。失败并不可耻。”

 

也许对于普通的学生来说是这样,但对于一个一直以来唯一引以为傲的就是智力和能力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此外,确保期末考试及格的不仅仅是嬗变能力。我想你会发现对理论的钻研使你成为一个令人敬畏的炼金术士。发挥你的特长。有很多人只是专门研究炼金术。”

 

“我宁愿知道我都有哪些选择。”斯内普咕哝着,有点挑衅。

 

“我们不都这样想嘛? ” 勒梅微笑着回答,“那么继续努力吧,亲爱的同学。我们拭目以待,好吗? ”

 

* * *

 

随着许多斯莱特林在休假期间回归他们家族理想的世界,这本可能使斯莱特林的发展倒退一大步。斯内普这一周很谨慎,观察着他的指令的进展,但是慢慢地,谨慎变成了乐观,因为他意识到大多数积极接受这种改变的斯莱特林坚持了下来。尽管特拉弗斯和威尔克斯雄赳赳气昂昂地回来了,但是斯内普的反对者并没有增加。

 

这个结果比他最初所希望的要好。

 

他能够暂时摆脱这方面的压力,因此,能够全心全意地致力于他的第二等大事。他的炼金术难题。 自从周四上课以来,斯内普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了炼金术实验室里,一心想找到一种方法来掌握这门技艺。

 

周日,在他第五次尝试转化铜的时候,莉莉找到了全神贯注的他。

 

“我没有打扰你吧? ”她没有敲门,出声问道。

 

斯内普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他忘了莉莉告诉他今天要来看他。他正在进行微变形的铅块逐渐缩小,凝固成一团散落的铜粉。他因白费力气而紧皱眉头,在那儿笨拙地踱步,想拉平长袍上的褶皱,但毫无作用,那褶皱是他在那个位置坐了几个小时形成的。

 

 “你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迅速地回答,努力克制自己沮丧时锁紧的眉头。莉莉一脸不信地看向他。 她的双手紧握放在身后,好奇地盯着他。

 

“说实话,我很好。”他一面刷掉铜屑,一面不诚恳地低声说。

 

那双绿色的眼坚定地紧盯着他,使他的肠胃蠕动起来。带着恐惧,斯内普意识到他的荷尔蒙又开始作祟了,他迅速转移了视线,以免身体背叛他。

 

莉莉向旁边跨了一步,走进他的视线,不让他带着尊严优雅地撤退。“你有烦心事的时候我总能看出来,西弗。虽然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想谈,但考虑到所有的事,我想我们真的应该开始对彼此敞开心扉。”

 

“是炼金术,行了吧?我在这门课上遇到了问题。” 他吼道,迫切想移开视线。他打赌,这是他第一次屈服于讯问,而且是在创纪录的短时间内。有这样一双坚定的绿眼睛时,谁还需要吐真剂呢?

 

“哦。”她终于退后了。“很高兴知道你和我们这些凡人一样在六年级挣扎。”

 

斯内普禁不住感到脖子上泛起一阵绯红,究竟是因为坦白的屈辱,还是因为荷尔蒙的作用,他也说不清。

 

“哦,老实说,西弗,没有必要感到尴尬。我认为对于像炼金术这样臭名昭著的学科来说,难度一定很大。”

 

他闻言不由地紧蹙起双眉。莉莉扫视了下周围,似乎有些茫然。 她的眼睛注视着散落在地板上的小铜块。“你具体想做什么? ”

 

“嬗变。”他不情愿地说,不再试图逃避这个话题。

 

“好吧。我们中有些人不会说炼金术士的语言,所以你得给我详细解释一下。”

 

“就是把一种物质变成另一种物质。”

 

“像变形术?”

 

斯内普耸了耸肩,用他的魔杖扫过地板,铜块都消失了。 “部分吧。”

 

莉莉看着他继续把桌子上散落的碎片扫走。 “要知道,当我进来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到你在做炼金术。它看起来和我想象中的永久魔咒非常相似。”

 

“那也需要移相变形吗? ” 斯内普问,比起实际的好奇,更感谢话题的转移。

 

“嗯,是的。” 莉莉点点头,把身子靠在写字台上,绿色双眸中闪烁着兴趣。“潘多拉借给我一本关于这个课题最有意思的书。详细描述了整个施咒过程。巫师基本上要在魔法阵上融化一块金属或宝石,同时施咒。 显然,分解物质能够确保咒语的持久性。”

 

斯内普心中郁结的挫折感逐渐消逝。很高兴看到他的莉莉如此热情地说着话。“听起来确实很相似。” 他表示赞同,鼓励她说下去。这是他们重聚以来,第一次有了正常的互动。关于莉莉读过资料的讨论一直维系着他们友谊。

 

“这就是为什么当你根本不用左手的时候,我有点困惑。永久魔咒要求施咒者在物质液体形式时施咒。你用一只手施咒,而另一只手再进行二次施咒。” 她挥舞着手,好像在试图想象这个概念。

 

“这也和炼金术很像。”斯内普再次认同道,莉莉把明亮的眼睛转向他,他感觉到蠢蠢欲动的害羞又回来了。

 

“你的问题是不会无杖施法吗? ”

 

“而且我惯用魔杖的手不是左手。”他勉强承认。

 

“所以你认为解决方案是尝试创造一种单手施咒法? ” 莉莉咧嘴一笑,眼睛里闪烁着欢乐的光芒。

 

斯内普略带防备地嘟囔着回答:“我只是想看看这是否可能……”

 

“这样做太聪明了,西弗勒斯! ” 她突然高兴地叫了起来。“你是我认识的最有创造力的人!”

 

斯内普稍稍后退了一下,扬了扬眉毛。“我得说,这有些夸张,即使我真的在努力中找到了成功。”

 

“你会的! ”莉莉坚持道,“如果有办法的话,你会找到的。找到之后,希望你能告诉我。” 斯内普的嘴角掠过一丝微笑,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真诚的微笑。莉莉笑着回应他,同样真诚。

 

但过了一会儿,她的笑容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瞪大的双眼。“哦,我的天哪!我差点忘了!”

 

她笨手笨脚地站了起来,拿起藏在身后桌子上的一个包得花花绿绿小盒子。“生日快乐,西弗!”

 

“礼物? ” 斯内普犹豫地问道。他甚至不记得上次收到礼物是什么时候了。

 

“没有。我拿这个盒子只是为了好玩。” 他已经忘了莉莉以前是多么古灵精怪。他弯了弯嘴角,收下了礼物,莉莉惊讶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我还以为要和你大吵大闹才能逼你收下呢。”

 

斯内普略带认同地轻笑了下,利落地打开了包装纸。“我厌倦了和你吵架。”

 

他从包装纸里拿出一个天鹅绒覆盖的扁平方盒子,看到这东西的昂贵外观,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犹豫了一小会儿,打开盒盖,露出一块放在天鹅绒垫子上闪闪发光的银色怀表。斯内普深色的眼睛注视着这块造型精致的怀表,镀银饰面,黑色的指针在表盘上滴答作响,表盘后面的各种刻度盘记录着日期、月份、年份,以及月亮的位置和月相。

 

 “生日快乐! ”莉莉欢呼一声,笑得很开心。“你正式成年啦! ”

 

17岁生日的时候送怀表。这是巫师届的传统,父母送给孩子这个礼物,以纪念孩子生活中特别的一章。斯内普从来没有收到过。

 

他啪的一声合上了盖子。“我不能接受这个,莉莉。”

 

他想还给她,但她一点也不同意。“怎么?你认为我更想卖了它? ”

                             

“这太贵重了。”

 

“很好!尽管收下吧。” 她把他的手推了回去。“你十七岁了。十七岁只有一次。”

 

斯内普阴晴不定的表情中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莉莉把他反讽的不自觉反应解释为对她胜利的让步。她高兴地咧嘴一笑,又一次把毫无准备的他拉进一个拥抱。

 

“要知道,我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他靠着她的肩膀喃喃地说,感觉自己的脸因为尴尬而发烫。她的生日和他的在同一个月,即使有钱,他也没有时间或机会买到任何东西。

 

“我不在乎。” 她靠着他的肩膀低声回答,她的呼吸透过他薄薄的长袍,使下面的皮肤轻微发痒。“我最好的朋友回来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呢。”

 

* * *

 

周四早上,斯内普来到炼金术教室,在桌上发现了一条信息。

 

“炼金术课程取消,” 是邓布利多倾斜的笔迹,“晚饭后来找我。”

 

如果校长拿他的课程当筹码,那么他再也无法逃避会面了。但他还是尽力拖了很久,一直坐到吃完晚饭,所有的菜都不见了,再也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为止。

 

那天晚上,斯内普心怀恐惧,拖着身子来到了石像鬼的走廊。

 

“蟑螂堆。”(多味豆的一种味道)他咕哝一声,石像鬼跳到了一边。

 

斯内普迅速大步走上楼梯,脑海里回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谈话时,校长脸上的失望表情。也许在过去的三周里如此明显地避开他并不是他处理事情最明智的方式。

 

斯内普用指关节连敲了三下,宣布了他的到来,然后等待着。

 

“进来。”在邓布利多的示意下,斯内普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办公室。

 

邓布利多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是早已放在桌上的冥想盆。银色的光线正展示着所包含的记忆。

 

“已经隔了挺久了,我们的讨论还没结束,西弗勒斯。讨论的内容非重要。”

 

斯内普下定决心,带着一副投降的神情走近椅子,准备着即将到来的痛苦讨论。他讨厌为自己辩解,尤其是在这样敏感的话题上。这将是一次漫长而艰苦的谈话。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他椅背上的手僵住了,当他看到自己饱经风霜的脸浮在冥想盆的表面,因他施放的守护神而变得通红。在无声的嘲讽中,又展示了一遍他最痛苦的时刻。为什么又要他看那些记忆?

 

邓布利多看着他的眼睛,回答了他未说出口的问题。“我一直在提醒自己,我曾经多么信任你,西弗勒斯。”

 

斯内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我做过什么让你怀疑的事吗? ” 他的黑眼睛里充满了质疑。邓布利多怎么可能会把他的行为误认为是对黑魔王的支持呢?

 

“我担心你的本性,这是我对你的诸多担心之一。”

 

“我不打算回到黑魔王身边。我要怎么做才能说服你呢? ”

 

“这一点我能相信,因为你心里有很深的怨恨。我相信你永远也不会原谅伏地魔因为他造成了莉莉的死亡。

 

“还有呢? ” 他闷闷地问,无法抑制熊熊燃起的愤怒和沮丧。

 

校长慢吞吞地、有条不紊地回答: “当我看着你的时候,我能看见一个黑巫师。”

 

手指蜷曲着,斯内普的指甲戳进了他的手掌。“自从我背弃食死徒以来,我没有在自己的意愿下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我再也没有碰过黑魔法,除非是为光明服务。”

 

“但你不会感到后悔。”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冥想盆的反射下闪着银光。“你很容易生气,也不愿意原谅。” 低语语掠过斯内普的精神屏障。 “如果莉莉是你回头的唯一理由,那她活着的时候我有什么保证呢? ”

 

那我也不会背叛她!这些话卡在了斯内普的喉咙里。 他愤怒得说不出话来。我不会再踏上那条路了! 他动了动下巴,但是没有说出声。

 

他内心翻腾着愤怒,甚至无法思考。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脚在动,就已经出了门,石像鬼跳到一边,这时他只是向本能屈服了,让自己被他的双腿带走了。远离那双充满失望和指责的蓝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相信我?

 

他的脚步声急促又匆忙,在走廊里大声回响。

 

我没有证明过我自己吗? 

 

他无法思考,因为他的耳朵里充满了怒吼。

 

难道我没有完全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吗?

 

他的脑子和耳朵一样气得嗡嗡作响。

 

做了他要求我做的所有牺牲?

 

斯内普咬紧牙关,抑制住自己汹涌的情绪。

 

为什么我应对得如此糟糕?

 

斯内普停住了步子,转过身来。他呆呆地站在黑暗的走廊里,一丝理智终于冲破了他愤怒和沮丧的阴霾。这种状态成了他生活的常态,年轻身体的不幸副作用战胜了他成人的思想。

 

邓布利多一直是唯一一个信任他的人,他突然怀疑他,让他很受伤。深深的挫折感和青少年糟糕的情绪控制,使他严重失控了。幸运的是,当身体控制权回来时,他仍然保有成年人的心智。

 

他不能让他们的讨论就这样结束。

 

怒骂一声,斯内普再次沿着走廊向办公室走去,竭力抑制住反抗日益激烈的汹涌情绪。

 

* * *

 

莉莉从包里翻出两份变形术的论文,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要是西弗勒斯意识到自己的作业不见了,他肯定不会高兴的。

 

他们下午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学习。事实证明,自从西弗开始炼金术学习以来,他的变形术也有了长足的进步,莉莉利用他的论文对自己的作业做了一些最后的修改。不幸的是,她是个马大哈,在他们去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的作业和自己的混着一起装进了包里。

 

她喟叹一声,头撞到了床柱上,心想明天早上还给他不知道行不行。但是变形术是第二天的第一节课,她可以想象男孩会为了找到它把学校翻个底朝天。

 

没办法,是她的错。她得长途跋涉跑到地窖,把它还给他。 希望她能在这个时候发现还在公共休息室外面的斯莱特林,并尽快和他联系。马上就要到宵禁了,她可不想被抓个现行,尤其是作为一个级长。

 

莉莉叹了口气,蹑手蹑脚走过去,穿上校袍,伸手去拿斗篷。

 

“这个时候你要去哪儿? ” 玛丽在床上问。 她还没有准备睡觉,但她经常因为公共休息室太吵而提前回来。她称之为偏头痛。她父亲曾经描述过这种痛就像脑子里长了个坏掉的牙齿。

 

“我错拿了西弗的作业。我只是想在他意识到这一点并抓狂之前还给他。”

 

玛丽肯定地嘟囔一声,没有再询问下去。当她有偏头痛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想问。

 

莉莉加快了脚步,在别人注意到之前跑出了肖像口。当答案是西弗的时候,她真的不想处理太多的问题。虽然情况有所改变,但当她和朋友们说话时,她还是本能地避开了他的话题。 就在不久前,当她决定永远地把他从生活中除去时,他们都表示支持。

 

莉莉跑得飞快,一步两级地下了楼,差点儿错过一级楼梯。她可以看到剩下的没几个学生正朝着各自学院的方向奔去,宵禁很快就要来临了。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个朝着地窖相反方向走去的斯莱特林才吸引了莉莉的目光。

 

她体面地停了下来,靠在栏杆上,认出了西弗勒斯,她松了一口气。真是一个愉快又方便的巧合。

 

他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走上台阶,在走到二楼走廊之前,似乎犹豫了一会儿。莉莉困惑地皱着眉,她以为他肯定会去图书馆找他的作业。

 

她加快步伐,跑下两段楼梯,跟在他后面。她飞快地穿过走廊,竖起耳朵听他的脚步声。他的脚步声什么时候变这么轻了?

 

“蟑螂堆。”他的声音回荡在走廊,当她意识到他要去的地方时,她放慢了脚步。

 

当然,周四晚上。今晚是他的辅导之夜。

 

莉莉叹了口气,转过弯,看见石像鬼拖着脚慢慢地走回原位,思索着应该怎么办。她不能直接闯进校长的办公室,因为作业的事情打扰他们,而且她不应该有西弗的作业。

 

她又轻叹一声,倚靠在石雕上,思考最佳的行动策略是什么。如果她等到他上完课,她肯定会在宵禁后被抓住。但是好像是为了回应她的绝望的思绪,石像鬼又一次跳到一边。

 

看到西弗勒斯,莉莉的问候声哽住了。他脸色铁青。他怒气冲冲地走过去,甚至没有看见她,就快速、响亮地大步走开了。

 

莉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他的表情让她如此害怕?他的眼睛是那么黑,充斥着的不仅仅是愤怒。

 

莉莉不假思索地开始沿着螺旋形楼梯往上爬。 她不知道自己想问校长什么,但她不禁想,此刻她宁愿和校长说话,也不愿和西弗勒斯说话。

 

让她更为吃惊的是,当她推开门,发现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没有邓布利多,没有福克斯,没有任何人。她皱起眉,环视了一下房间。那么是什么让他如此大发雷霆呢?

 

闪烁着的微弱银光吸引了莉莉的注意,光是从橡木桌上的一个盆里投射出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确信这一定是激怒他的源头。

 

当她的眼睛凝视着水面时,迎接她的是一张她熟悉的面孔,却处在她不熟悉的状态下。 西弗勒斯抬头盯着她,脸上满是恐惧和害怕的表情,他的眼睛惊恐地环顾四周。

 

一看到这情景,莉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想象着各种可能性。这是某种水晶球般的占卜吗?

 

她不顾一切地向前倾身,渴望看到更多。

 

她没有想到房间会倾斜得那么厉害,也没有想到她的脚会离开地面。

 

莉莉大叫一声,向前跌进了黑暗中,差点被她踩上的坚硬的土地绊倒。 她环顾四周,惊恐地睁大眼睛,看到一片荒芜的树林。 风在她周围呼呼地刮着,把树枝刮得哗哗作响。她站在没有一点雪的小山山脚下。不管她在哪儿,她都不在霍格沃茨。

 

在那座山顶上,她注意到有动静。莉莉看到他站在黑暗中的剪影,吓得几乎叫了出来。西弗勒斯,如此不同,却又如此相似,他站在她的上方,来回踱步,四处扫视却没有看向她。

 

“西弗! ” 她喊道,但他没有回应。 他继续移动,好像害怕空气本身会出来抓他。

 

就在这时,莉莉意识到旁边站着另一个人。邓布利多教授在一棵枯树后面默默地观察着

 

莉莉把手放在校长的眼前。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伸手去抓他的袖子,使她大吃一惊的是,她径直穿了过去。 但是就好像她的尝试让他活了过来一样,邓布利多终于动了起来,他从掩体里走出来,用魔杖狠狠地扫了一下,向惊慌失措的男孩甩去一个闪光。

 

他甚至没有等到咒语连接,就幻影移形了,又突然出现在山顶上。

 

西弗勒斯跪了下来。“别杀我! ” 他大声喊道,充满恐惧的声音被呼啸的风刮走了。

 

* * *

 

作者的话:哦,邓布利多,你为什么把记忆留在无人看管的地方?

 

译者的话:名侦探莉莉行动起来了,哈哈哈哈!之后就开始渐入佳境啦。翻炼金术方面内容真的要吐血……求作者大大放过。

alone4ever

Chapter 12: Enemy of My Enemy 敌人的敌人

圣诞节就要到了。一个可怕的、无法逃避的事实。斯内普对待这个扯淡节日的方法通常包括走过走廊时总是摆个臭脸。


但是这一次,他没这么做。


“嗨,西弗! ” 当他进入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时,莉莉微笑着和他打招呼。他充满杀气的表情顿时不受抑制地放松下来,但是他非常希望自己在向她挥手时不要那么僵硬。他没办法好好挥手。想象一下。


自从斯内普在楼梯间发表戏剧性的宣言以来,已经过了一个星期零三天了。 距离莉莉走近他的那个寒冷的晚上已经一个星期零三天了。 她已经原谅他一个星期零三天了,却不知道他在寻求怎样的原谅。...


圣诞节就要到了。一个可怕的、无法逃避的事实。斯内普对待这个扯淡节日的方法通常包括走过走廊时总是摆个臭脸。

 

但是这一次,他没这么做。

 

“嗨,西弗! ” 当他进入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时,莉莉微笑着和他打招呼。他充满杀气的表情顿时不受抑制地放松下来,但是他非常希望自己在向她挥手时不要那么僵硬。他没办法好好挥手。想象一下。

 

自从斯内普在楼梯间发表戏剧性的宣言以来,已经过了一个星期零三天了。 距离莉莉走近他的那个寒冷的晚上已经一个星期零三天了。 她已经原谅他一个星期零三天了,却不知道他在寻求怎样的原谅。

 

虽然他们的关系发生了巨变,但其他变得不多。在周六下午,极其空荡的图书馆里,他们会同坐一张书桌,不再避开彼此。他们的日程安排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却感觉有千差万别。

 

现在,他不必以一种不愉快的方式与她分开。也许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斯内普走到他通常坐的后排座位上,坐了下来。他没有试图坐的离莉莉很近。尽管他和她的关系可能已经发生了变化,他觉得移动座位可能还是有点儿冒险。

 

“斯内普。” 穆尔塞伯点头致意。 他一直坐在后面的角落里,没有像埃弗里和罗齐尔那样挪开位置。那两个人显然搬到了对面的角落,警惕地盯着两个叛逃者。

 

过去一周,斯莱特林内部政治发生了巨大变化。 斯内普宣布已知秩序的变更所带来的震惊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慢慢平息了下来,但是不会再保持原状。他发现他赌对了。孩子们不愿独自一人,他们轻而易举就跟上了变化的风向。

 

虽然孩子们已经很好地适应了这种变化,但是对于曾经的斯莱特林院长来说,那些快要成年的孩子成了问题。 未来即将踏上黑暗之路的那些学生。 特拉弗斯和威尔克斯已经和他以及他所交往的人完全断绝了往来,罗齐尔和埃弗里也跟着离开了。就在那天晚上,当他们坐下来吃晚饭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令他们震惊的是,这个决定使他们成为了被集体抛弃的人,通过摄神取念,斯内普了解到他们越来越后悔了。

 

几乎所有年轻的斯莱特林都处于中立或站在斯内普那边。 雷古勒斯和许多五年级的斯莱特林一样,选择了中立地坐在桌子中央,但是有一小部分人把命运押在了斯内普身上。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孩,就是那个在楼梯间救了斯内普的人,是一个叫林肯 · 罗卡斯的四年级男孩。 他过去从来没有引起过斯内普的注意,尽管这个男孩偶尔会和食死徒团体接触。不管罗卡斯加入的理由是什么,很明显,他们并不真正相信纯血至上的理念。 事实上,许多年轻人都对这条出路感到欣喜若狂。看看这些烦恼青年的大脑就明白了。 很少有孩子自愿走黑暗的道路。环境迫使大多数人走上这条路,就像曾经的斯内普一样。

 

但对一些人来说,这是一个根深蒂固的信念问题。 有些人的家人从小就给他们灌输纯血至上论。 很少有人像特拉弗斯和威尔克斯那样站在大多数人的对立面,大多数人选择了极其中立的位置。他们并不想成为学院的弃儿,但是他们的行为举止清楚地表明了他们的理念。摄神取念不需要深究大脑,就能看到他们对这种转变怀有怨恨。 斯内普知道他不能指望事情会轻易改变,但事实上他们没有破坏现状就足够了。这位曾经的斯莱特林院长愿意让步,希望在新的多数派的影响下,他们能慢慢地改变自己的道路。 毕竟,来自同龄人的压力是这个年龄段最难对抗的影响之一。

 

斯内普小心翼翼地从书本上瞥了莉莉一眼。 她坐在前排,活力四射地和她的金发朋友聊着天,笑声清脆好似银铃。 她摇了摇头,一缕深红色的头发从肩膀上飘落下来。

 

“这就是原因,嗯? ” 一个低沉、慢吞吞的声音把黑眼睛男孩从催眠状态中拉了出来。 厄尔夸特整个人坐在斯内普旁边的座位上,那是埃弗里曾经坐过的位子。 “我得承认,她很漂亮。”

 

“闭嘴。” 斯内普低声说,皱着眉头,努力控制住脸上的红晕。莱斯特大步走向后排的座位,准备打招呼,却被斯内普严肃的表情弄得犹豫不决。 斯内普向他简短地点了点头,这个麻瓜出生的人看上去松了一口气,冲向他的座位。

 

“斯内普从一年级开始就盯上她了。” 穆尔塞伯抱怨道。 斯内普瞪了他一眼,看他敢不敢继续说下去。

 

“我猜她是麻瓜出身? ” 厄尔夸特大胆地说,丝毫没有被斯内普暴躁的脾气吓倒。

 

穆尔塞伯哼了一声。 “过去五年你一直没怎么关注他,是吗? ”

 

“我一般根本不会关注你们这些想成为食死徒的人。”

 

斯内普在心里为接下来的沉默叹息。自从他们形成新的团体以来,曾经自愿被驱逐的人和曾经的食死徒团伙头目之间就有了明显的紧张关系。两方都没有在公开场合互相撕咬对方的喉咙,但斯内普的阅历使他迅速察觉到了这种敌意。

 

然而,当大门打开,劫掠者进来时,所有酝酿已久的紧张情绪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长期存在的敌意。斯内普坚决地瞪着那四个上课迟到的家伙,怒火几欲爆发,但他很明智地控制住了。麦格教授因为劫道者们在楼梯间的行为关了他们一个星期的禁闭,相比他们恶毒的行为,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太轻微了。

 

他尽量不去注意坐在第二排的那四个人,因为波特就坐在他不顾一切地追求的那个麻瓜姑娘后面。她微笑着转过身来,向那个恶毒的男孩打招呼,激起了斯内普内心的怒火。即使在发生了这一切之后,即使在她意识到詹姆·波特做的事之后,她仍然会对他非常热情。世界的极度不公平再次使斯内普悲愤不已。沮丧的男孩把目光移开,试图用功课让自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在斯内普分心的时候,利夫里教授突然出现了,她那支施了魔法的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写画画。斯内普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费心记住教授的名字,因为她明年就不会再上了。老实说,他不记得她是怎么离开的,以及他的七位防御术教授中的任何一位。斯内普发觉自己在这门课上所受的教育是多么的无趣。他能保持优秀成绩的唯一原因是他的坚韧和对任何与黑魔法有关的书籍的阅读渴望。在第四周的课程中,很明显,六年级的防卫课上涉及的许多理论材料,大部分都是斯内普教四年级学生的内容。

 

“现在请同学们翻到394页。”她面带灿烂的微笑说,“今天我们来看看狼人。”

 

把这个教给三年级学生吧。斯内普瞪着脸色迅速变白的卢平和突然变得乖巧的掠夺者,坏笑着想道。

 

* * *

 

黑魔法防御术课结束了。乏善可陈。在过去的一小时中,很明显,狼人的课程并没有给掠夺者带来任何进一步的精神痛苦,斯内普在这个他早已熟知的话题中找不到更多的刺激。课上剩下的时间他都闷闷不乐地看着课本,直到老师让他们收拾东西,写一篇关于立法和体制如何不公平地歧视这些野兽的文章。梅林的胡子,她可真是个圣母。

 

斯内普板着脸,收拾了书包。 他可以看到带子断裂的缝合处,他知道就像他的大多数学习装备一样,它已经被过度使用了。 在他六年级的最后几个星期,这个包就废了。根据已知的记忆,它的时间不多了。由于没有足够的资金来替换它,在六年级剩余的时间里,他把从被褥上拆下来的被单变形成书包的模样,拖着东西到处走。 在卢修斯把他纳入麾下之前,他只能忍受这种情况。

 

进入七年级的那个夏天,卢修斯同意成为他的赞助人,随后开始教衣冠不整的孩子礼仪。 他把斯内普送回了霍格沃茨,给了他急需的新装备和一整套新衣服。 打扮得漂漂亮亮,又带着一种新的优雅自信,七年级本来应该是斯内普学校生活里最精彩的一年,如果不是听到“格兰芬多金童玉女”的噩耗。那个该死的特里劳尼曾经抱怨过,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却无能为力的痛苦。这一刻斯内普难得赞同了一次那个江湖骗子的话。

 

* * *

 

小心翼翼地扣好褴褛的书包,斯内普瞪着前排座位,准备把他的仇恨发泄给詹姆斯 · 波特后脑勺。 相反,他看到了莉莉期待的眼睛,眼睛里闪烁着愉快的笑意。

 

“今天下午的魔药课见,西弗! ” 她在房间那头,一边欢快地挥着手,一边大声说。然后迅速走出门口,走到一个远没有那么欢快的金发女孩身边。

 

有那么一会儿,斯内普已经忘记了他为什么生气了,他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保持着不列颠群岛南部最僵硬的挥手姿势。

 

“不错嘛。” 厄尔夸特喃喃道,这使得斯内普再次恢复了标准的不悦表情。

 

“你试过送她巧克力吗? ” 莱斯特插嘴说,对一个不欢迎他的话题提着无用的建议。

 

“看看他。他看起来能买得起巧克力吗? ” 厄尔夸特毫不留情地说道。

 

“哦。 对……”莱斯特安静了一阵子,但时间不长,“下次去霍格莫德的时候,我给你带一盒怎么样? ”

 

“绝对不要。” 斯内普大叫着冲出了教室,果断终止了整个讨论。

 

斯内普怒气冲冲地快步走过走廊,没有注意有一阵雷鸣般的步伐追上了他。 直到穆尔塞伯放慢了脚步,站在愤怒的男孩身边,斯内普才终于发现了这个大个子的存在。 对已知即将成为食死徒的所有人中,他从来没有想到穆尔塞伯会有所反应。他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男孩被斯内普出众的表现吓到了,还是他只是因为斯内普在男孩失势后没有排挤他而心存感激,但是穆尔塞伯在过渡期一直追随着他。

 

然而,此时此刻,斯内普很感激这个五大三粗的男孩没有对他荷尔蒙造成的尴尬表现发表任何言论。

 

“一周后就是圣诞节了。” 穆尔塞伯咕哝着,注视着挂着华丽的节日装扮的盔甲。

 

“观察力真好。” 斯内普嘟囔着,他不需要别人再提醒他这个愚蠢的节日。

 

穆尔塞伯沉默了片刻,斯内普抬头看了一眼,想看看他轻率的回答是否触动了他的神经。 相反,他在那个逼近的大个子脸上发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这个一贯浅薄的男孩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斯内普静静地等着,突然好奇地想听听这一罕见现象的原因。

 

“那么,嗯……”穆尔塞伯终于喃喃道,“我猜你今年不会再回家了。” 斯内普轻快地点了点头,他又接着说,“嗯,我今年也不回去。”

 

慢慢地,斯内普的怒容消失了。 他在心里仔细思忖着。穆尔塞伯的父亲是有名的食死徒,是黑魔王最早的支持者之一,也是黑魔王核心团体的领袖之一, “你担心你父亲会说什么吗? ”

 

“当然。” 穆尔塞伯咕哝着,皱着眉头。 斯内普一直认为这个男孩相当愚蠢,只是在残忍方面出类拔萃。 成年后,欧文 · 穆尔塞伯在不可饶恕咒中表现出了惊人的才能,能够同时控制魔法部的几个高级政治官员。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孩子或者男人能够得到救赎。

 

他真的愿意考虑,走上与自己父亲相反的道路。 一条与自己的命运相反的道路。

 

“做你必须做的事情,你会明白的。” 斯内普最终回答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在我们都毕业并走上决定的道路之前,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改变。”

 

大块头男孩茫然的眼睛和斯内普的黑眼睛对视着。 他坚定地点点头,但一句话也没说。

 

没有人的命运是确定的。 即使是最黑暗的巫师也曾是一个孩子,拥有一个看似无限可能的未来。 他认识的那个穆尔塞伯曾经是一个做出不可原谅的行为的黑巫师。这孩子还不是他。

 

如果斯内普还没有为自己的黑暗行为赎罪,如果人人都能得到宽恕,为什么一个还没有触及黑暗命运的男孩不行呢?

 

* * *

 

周四,在即将到来的假期之前,邓布利多热情地向斯内普打了招呼。在每周的晚餐后辅导中一起度过的另一个晚上。 “天哪,最近事情变化真大。” 校长若有所思地笑了。

 

“如果你后悔让我放弃了间谍工作,那就有点太晚了。” 斯内普坐在巨大的橡木桌对面,干巴巴地喃喃道。 自从蛇院的形势突然发生戏剧性变化以来,在过去的两次会议上,他们都没有谈论过这个话题。年轻的斯莱特林有一种感觉,邓布利多可能会保留自己的判断,等待结果。

 

校长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的眼镜凝视着他。“为什么后悔,一点也不。 事实上,我对你所取得的成就非常满意。 我在你的脑海中看到你作为教授努力变革你的学院,我当然很高兴看到你作为一个学生也取得了类似的成功。”

 

斯内普点了点头,“他们的积极反应也让我吃惊。”

 

“还有你成功带来的其他意想不到的好处。” 邓布利多眼睛里闪着光,补充道,“告诉我,你和伊万斯女士恢复友谊的进展如何? ”

 

斯内普怒目而视,满脸通红。 他早就怀疑邓布利多知道他有可能回到莉莉的生活中来。 知道,却不愿分享。 尽管西弗勒斯 ·斯内普可能很聪明,但在同理心方面,他绝对是个巨怪。 他对他们的绝交事件只看表面:认为他一次性的口误对莉莉造成了致命的伤害,所以她愿意把他永远从她的生活中抹去。

 

事实的确如此,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只是他们之间不断积累的紧张关系上的最后一颗鹅卵石,而年轻斯内普脚下那条黑暗的道路才是主因。现在事实显而易见,但是对于情感迟钝的青年或成年版的他来说,却令人尴尬地难以捉摸。

 

为什么他会认为她这么小气,仅仅因为一句不经大脑思考的侮辱而记恨他呢? 深感屈辱,因自尊心受伤而说出的侮辱之语。

 

“很高兴看到它至少让你心情不错。” 邓布利多轻轻地打趣了一句,使斯内普更加不悦了。

 

“够了。” 他大声说,“不要干涉我的私事。”

 

“哦,我做梦也不会。” 校长温和地微笑了一下。似乎是为了证明他的话,他转移了话题。 “我今天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再过两天就要放假了,我想你会和我们一起住在霍格沃茨,对吗? ” 

 

“就这点而言,什么都没有改变。”斯内普干巴巴地回答。

 

邓布利多轻快地点了点头,几乎带着歉意:“我很高兴你这样做了。 我怕我得说服你留下来。 从你的记忆中,我无法知道阿玛迪斯·普林斯何时宣布资助伏地魔。在我找到办法弄清楚他们谈判的进展之前,你的家人仍然处于生命危险之中。我希望暂时把你留在一个我知道的安全的地方。”

 

斯内普向后靠了靠,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我不急于回到仍然健在的父母身边。 如果我根本不回去就更好了。”

 

邓布利多慎重地看了斯内普一眼。“你是不是觉得内疚? ”

 

斯内普没有感受到任何摄神取念的痕迹,也许如果邓布利多看了他的脑子,他就会意识到这是多么愚蠢的问题。“我对他们的死不感到内疚。”

 

斯内普感觉到有什么在他轻度封闭的大脑表层上轻轻刷了一下,他们之间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他皱起眉头,试图弄明白邓布利多的表情里隐藏着什么想法。 他想他在老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失望,又或许是一丝忧虑。

 

最后,校长用缓慢而慎重的声音说话了。 “你告诉过我,你已经远离黑暗了。”

 

斯内普恼火了。 难道他没有明确表示拒绝重新走他的老路吗?

 

“那么,”邓布利多继续问道,仍镇定自若,“你为什么不为自己亲手害死了父母而感到懊悔呢? ”

 

斯内普觉得有一股更加迫切的力量在刺激着他的思想。 他愤怒地推动大脑的屏障,赶走了邓布利多的摄神取念,不愿满足他对这个话题的好奇心。 “我不必向你回答这些问题。” 他狠狠地说。

 

“但是……他们是你的父母,西弗勒斯。”那个老头在坚持些什么?因为他们生下了他,所以他应该关心他们的幸福,而不管他们是否关心他的幸福? 无条件的关心? 这就是行走在光明中的意义吗?

 

那不是斯内普。

 

“我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他愤恨地说,“就算他们再死一次,我也不在乎!”

 

邓布利多盯着他,深蓝色的眼睛里有着明显的评判色彩。 但是,当然,他不会理解。

 

那些有慈爱父母的人永远不会理解。

 

斯内普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了房间,留下邓布利多沉默不语,双眉紧蹙。

 

* * *

 

 

为圣诞节收拾行李像是一种结束的仪式。 以前莉莉可能在假期几周前就开始收拾了,但是经过五年的来回旅行之后,她知道自己必须打包什么,而且可以一个下午就打包好。

 

通常,对于这个麻瓜出身的女巫来说,这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心思收拾。 她发现自己正在折叠一件夏天穿的上衣,这件衣服在英格兰中部多风的天气下显然是不必要的。事实上,大多数衣服都是多余的,因为她家里储存了很多衣服。 老实说,她那套舒适的棉质睡衣是她唯一必须带走的衣服,这一次,她最好记得把它们带回来。 莉莉讨厌她那件粗糙的羊毛睡衣,现在毫无疑问,上面全是猫毛。潘多拉的那只施虐狂黑猫阿基里斯把莉莉的羊毛睡衣拿去放它的篮子里了,莉莉也默许了。 为了与这只好战的猫取和平共处,这是一个小小的代价。

 

但是现在,她不再那么渴望摆脱它了。 那套羊毛睡衣是她妈妈给她买的。

 

莉莉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会儿,为自己的忘恩负义感到内疚。 她仍然深深地想念她的母亲,尽管这个女孩早已过了为她亲爱的母亲的去世而悲痛的时期,早已过了对她的美好回忆可能会使她不时地咯咯笑和情绪化地打滚的时期,她发现她母亲仍坚持存在于她生活的点滴之中。

 

就像那一捆令人发痒的羊毛,那本该是她的冬季睡衣。 莉莉露出渴望的微笑,从阿基里斯的篮子里把它拿了出来,和她的棉布睡衣换了一下。 她可能永远都不会习惯这种质地,但是她觉得今年她不能让自己把它丢弃。也许她会带回一条羊毛毯,作为和解礼物,给那只毫无疑问会怀疑莉莉掉包的猫。

 

* * *

 

睡衣被装进行李中,还有一把牙刷和一些课外书。 潘多拉履行了她的诺言,借给她一大本有关魔法原理的书。 事实证明,这本书比预期的要有趣得多,她期待着在假期读完它。她也打包了课本,但只有那些变形术的课本。尽管那天早上是假期前的最后一节课,麦格教授还是留下了大量的家庭作业。 尽管魔咒课和魔药课的作业都留了一英尺长,莉莉还是强迫自己在这一周内完成了它们。就在昨天,星期四,她午饭后又在图书馆碰到了西弗。看起来他也有着尽快完成作业的想法,而她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令人愉悦的高效节奏之中。和他一起学习时,这是常态。

 

他是那种最好的朋友,那种能确保你集中注意力,完成作业的朋友。 和玛琳正好相反。

 

莉莉感到一阵内疚的颤抖。 当她以为自己失去了西弗时,却选择了第二要好的朋友,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内疚。 他总是嫉妒她的友谊,想独占她的关注。如果他发现她这么快就替换了他最好朋友的位置,他会有什么反应……

 

也许他会理解? 他现在看起来成熟多了。但是那紧张的情绪哽在她的喉咙里,她完全不相信自己的推理。她想把两个人都当作最好的朋友,玛琳不会介意莉莉有多少个朋友。也许她会选择对他隐瞒。但一想到要在欺骗的基础上重建他们的友谊,莉莉就感到内疚不安。

 

再次和他在一起感觉很奇怪。她希望他们能像以前一样合拍。仿佛他们之间没有时间,没有污点,但是有些东西已经无可挽回地改变了。他不再垂头丧气,把脸藏在发帘后面。他站得笔直,说话平静平稳。他现在对自己有信心了。他虽然还穿着破衣烂衫,但现在却自信得像个有钱人。但是这种自信在她面前总会莫名消失。

 

莉莉叹了口气,拉上旅行包的拉链。 现在的情况很奇怪,一切都反过来了。他曾经告诉过她,他觉得唯一真正舒服的地方就是在她身边。她相信他,因为只有和她在一起时,他才会平静、镇定和自信。他逃避与陌生人的接触,他拒绝与莉莉的其他朋友交谈,他甚至不能与老师或他们生活中的任何成年人进行眼神交流。 即使她请他来吃晚饭,他也只是咕哝着简短地回答她的父母,而且从不抬起头来。

 

但不知怎么的,在这六个月分开的时间里,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她几乎认不出来的年轻人。这种变化如此剧烈,以至于她几乎认为这种变化甚至影响到了他的外表,尽管她说不出任何一点不同之处。如果她大胆猜测一下,她会认为他的眼睛不知怎么地变了。 它们仍然是那种最深的墨黑色,从他凹陷眼眶的黑暗阴影中向外凝视。 那仍然是他的双眼,但为什么感觉… 不一样了?

 

莉莉想摆脱这些复杂的想象。 现在他又回到了她的生活中,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起初认为这些想法是过度思考造成的——她看到了差异,因为她希望找到差异。然而她越来越难为这些差异找到合理的解释。以前当他以为她没有注意的时候,他总是用贪婪的眼神呆呆凝视着她,但是现在她看到的是一种充满伤感的怀疑,好像他不相信她站在他面前,不相信她又在和他说话。不相信她原谅了他。他说话的时候,总带着极其拘谨的礼貌,语气中几乎谨小慎微,好像他害怕说错一句话就会毁了一切似的。

 

好像他们的友谊是一种脆弱的东西。

 

好像他相信她轻而易举地决定与他绝交。

 

但也许她确实会这么做,如果她没有注意到他要挣脱黑暗束缚的决心。 这怎么可能是那个她曾经坚信会厌恶她麻瓜血统的男孩呢?

 

莉莉轻轻地挥了一下魔杖,把收拾了一半的行李袋整齐地收到床底下。 如果她收拾行李时心不在焉,她肯定会搞得一塌糊涂。 格兰芬多女孩差点忘记给她从霍格莫德买来送给父亲的魔法四季玻璃球施放缓冲咒语。她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心烦意乱,被自己的烦恼弄得心神不宁。

 

如果他们分开后事情再次改变怎么办?

 

如果他们重建的一切都崩溃了怎么办?

 

如果分开六个月的裂痕太大,无法弥合怎么办?

 

她本打算晚饭后再告别,但看来最好还是改变一下计划。

 

* * *

 

斯莱特林看起来确实不一样了——当一个年轻的斯莱特林男孩冲过走廊去传递她的消息时,莉莉想。 她一直在地窖的入口处徘徊,希望能在西弗出来透透气的时候抓住他。希望很渺茫,但另一种选择是冒险进入斯莱特林的领地。

 

当她站在入口处考虑这个问题时,一个年轻的斯莱特林从隧道里走了出来。 她决定冒险和他谈谈,结果发现她根本不需要担心。他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四年级的罗卡斯,那个为她的西弗挨了顿揍的男孩,他一点也不反对给他带个口信。

 

几分钟后,那个熟悉的瘦小男孩从黑暗的走廊里走出来,迈着她不熟悉的灵活步伐。 没有弯腰,他看起来真的高了很多,但也许他瘦削的身材也造成了这种错觉。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瘦,还好他在霍格沃茨度过三个月后,体重又增加了。暑假假期一定不好过。

 

“嗨,西弗。” 莉莉高兴地朝他打招呼,男孩害羞地低下头回应。“有时间吗? 我想在圣诞假期前和你出去走走。”

 

他快速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 她轻轻摆了摆头,示意他跟着她,领着他上了楼,来到一楼,走向那个隐蔽的小房间。 这个小地方是他们一年级探险时一起发现的小秘密之一。他并没有像莉莉那样被这个发现迷住,莉莉很久以前就把它作为她最喜欢独自出没的地方,就像他把地窖的魔药实验室当成自己的一样。 她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

 

但就在这个念头掠过她的脑海时,她注意到,在他们沿一楼走廊走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因为认出那个地方而亮了起来。 他们在走廊里踱来踱去,他微微侧了下头,扫视着外墙,寻找着墙壁上的不规则之处。他伸出细长的手指,碰了碰一块石块,发现自己的手指伸了进去。

 

莉莉走进那间光线暗淡的小室,对他鼓励地笑了笑。 这个房间缺乏光线,只有一个小窗口能看到外面。 房间在城堡的东边,所以只有在早上的时候才会有阳光,而且不管下午本该有多少阳光,都会被下雪的冬天所吞噬。

 

一道柔和的光线突然从里面照亮了房间。西弗勒斯已经迅速而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一个光球从他的魔杖顶端出现,在他面前漂浮着。 他飞快地挥了一下魔杖,把它送到他们上方,让它漂浮在倾斜的天花板中央附近,把柔和的光线投射到房间里,仿佛冬日暖阳。

 

“你发明的咒语,西弗? ”莉莉兴奋地笑着问。

 

“只是荧光闪烁的简单修改。” 他一边收起魔杖,一边回答得神秘莫测。她的西弗是最有创造力的人,自从她认识他以来,他就一直在发明咒语。尽管她自己在这方面也颇有天赋,但只有他的咒语才真正值得学习。

 

“嗯? ”她抽出魔杖,“和同学分享下吧。”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抽出魔杖。“咒语是 Lumos Iacto”他用类似荧光闪烁的手势用魔杖画了个圈,然后召唤出另一个光球。

 

“ Lumos Iacto” 莉莉一边重复着,一边依样挥动她的魔杖。她感觉到魔法的反应,在她眼前,魔杖顶端的光线向外弯曲,变成了一个明亮的球体。她从魔杖上轻轻一弹,想让它飞到西弗勒斯的那个光球旁边,但是她弹过头了,把球打到了天花板上。 光线沿着石块飞舞而下,小小的火光像雨点一样洒落在它们上面。

 

“太美了。” 她喃喃地说,一缕淡淡的光斑印迹停留在她的视线中。“你真的很聪明,西弗。”

 

“这不是我发明的。”他几乎羞怯地咕哝着。

 

他一定是提前读了一遍高级魔咒课本。 或者更有可能的是,只是简单地记住了她没有记住的基础魔咒课本的一部分。 莉莉完全可以想象自己跳过一章,错过了这个魔咒:“嗯?没关系。还是很棒。”

 

格兰芬多姑娘随意地坐在狭长窗口下的长凳上,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西弗大步走过来,不失风度,小心翼翼地坐在离她有一定距离的地方,似乎是有意而为之。 看到他这样子,莉莉心里很不舒服。

 

他短校袍的褶边皱缩了起来,露出了不合身的裤腿。 她可以看到他宽松的袜子向下垂着,脚踝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冬日寒风凌冽——风向刚好把一团团雪花吹到他们身上。

 

“你还好吗? ” 莉莉问道,声音谨慎小心。西弗犹豫着拉开的距离让她有些难受。 “你一定很冷。”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保暖咒。”是他全部的回答。

 

莉莉伸手过去,她一碰到他的手,他就吓了一跳。 她惊讶地几乎猛地把手收回来,空气中的紧张气氛显而易见。他们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只是想看看你暖不暖和。天啊。你怎么这么紧张,西弗? ”

 

他移开视线,垂头丧气的脸上显然带着羞愧。“对不起。 太久了……我都忘了怎么跟你说话了。”

 

“太夸张了吧。” 莉莉翻了个白眼,用假装诙谐的语气说,“才过了6个月。”

 

他突然回过头,用那双深黑色的眼睛盯着她。 她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带着绝望的渴望,一阵颤栗掠过她的全身。他好像想告诉她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说。 “感觉…时间很长了。” 他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又沉默了下来。

 

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莉莉伸手过去,把那个笨拙的男孩抱进怀里。 她觉得他在她的触摸下变得紧张起来,但她没有放手。 “我很想你,好吗? ” 她轻声说,把下巴靠在他瘦骨嶙峋的肩胛骨上。 “我真的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她感觉到他慢慢放松下来,他温热的手掌压在她的背上,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一直不太愿意和别人拥抱,所以在他在这方面特别烂,但是不知怎么的,现在他的拥抱感觉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濒死之人。“所以,除非你说不会成为邪恶的仆人是在撒谎,否则我不想再离开你了。”

 

“我不会的。” 他迅速地回答。 她能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吸吹在她的脖子上。她把他从怀抱中放开,轻轻地推了他一把,然后向后靠了靠。他的双手向后退去,笨拙地停在面前。“我不会的。” 他再次坚称,黑色双眸在凹陷眼窝的阴影中明亮地燃烧。 “我保证。”

 

莉莉的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我希望你能做到。”

 

他坚定地点点头。 一个明确的动作。 然而,不管在她身边他有多犹豫不决,他至少愿意坚守自己的承诺。 她能感觉到他的真诚点燃了事情会好转的希望。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保重。 假期里我会想你的。”

 

“你要走了? ” 他睁大的眼睛告诉莉莉,他其实并不想让这句话从嘴里漏出来的, “我的意思是,你当然要走了。 你每次放假都会去看你的家人。” 他咕哝着,声音逐渐减弱。

 

她扬起一条弯弯的眉。 “你会留下来的。就像你平时一样。 很好。 既然我们已经恢复原状,我想是时候祝愿彼此节日快乐了。”

 

“对。” 他喃喃地说,眉头紧皱,黑眼睛闪烁着光芒。 “祝你……圣诞快乐。” 对他来说,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让步,而不是一句美好的祝福。

 

她俯下身来,最后一次迅速地握了握他的手。“圣诞快乐,西弗。假期好好照顾自己。”她站起来,把他拉了起来,看着他挺直身子站在她面前。“假期之后我们再聊,好吗? 就像从前一样。”

 

他的黑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奇怪的微光,一个她无法完全理解的神情。莉莉微笑了下,松开了他的手,轻轻挥了挥手,往回走去。她今天没有解决任何烦心事,她还没有勇气把一切告诉他。她的生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她如何有了一个新的好朋友,她母亲的去世。

 

她是多么不愿意放弃他或詹姆斯·波特。

 

* * *

 

太阳还没有透过低低的云层,马车就已经聚集在城堡的台阶前了。 夜骐们不耐烦地嘶叫着,背着马缰等待着,黑色的羽毛在灰蒙蒙的冬日黎明中闪耀着光芒。

 

西弗勒斯 · 斯内普躲在门厅台阶的阴影里,站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身上带着保暖咒。 尽管不是离校学生的一部分,他还是努力在太阳照耀苏格兰山峰之前从温暖的被子里爬起来,希望能在假期前最后看一眼莉莉。他情不自禁地皱眉——这一切看起来是多么的可悲和绝望啊。

 

距离莉莉原谅他只有三个星期,距离她和他说话只有三个星期。他确信她不需要他跟着她。 毕竟,对她来说,他们只分开了六个月,而不是他的一生。

 

他重重地斜靠在楼梯上,他的保暖咒融化了嵌在不规则石块中的一小层雪,他感觉雪水偷偷地渗进了他那日渐单薄的校袍里。即使在节假日,他仍然会选择穿着他的制服,而不是麻瓜垃圾。

 

斯内普自怨自艾地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他的呼吸形成了一小股白色的烟雾,在依旧寒冷的空气中徘徊。如果他被迫重新体验这种生活,那么这次连卢修斯的支持也没有了。 这意味着这种挥之不去的贫困又将延长一年,又是用更少的东西凑合着过的一年。几乎一无所有。

 

但是为了让莉莉能够再次带着除了失望以外的其他神情看他……

 

忍受。这就是他到目前为止的生活。他的生活一向如此。这也将是他的生活以后的样子,但这一次他将能够独自面对。她还活着,而他也没有罪无可赦。这已经远超他毕生所求。

 

第一声动静把斯内普从沉思中惊醒了。压低的喋喋不休的声音,轻柔的脚步声从白雪覆盖的台阶上传来。斯内普小心地侧过身去,寻找一个能看到所有马车的视野。三个年轻的赫奇帕奇学生第一个到达,他们登上马车的踏板,舒舒服服地走进了施过魔法的温暖车厢。不耐烦的夜骐伸了个懒腰,轻快地小跑起来,腾出地方给等着的另一辆马车。

 

斯内普靠在墙上,理智想说服他回到温暖的宿舍,避免别人发现他的存在而造成的任何尴尬。如果劫掠者们发现了他,将会是最令人难堪的,但他们似乎总能找到他。

 

不幸的是,最坏的情况似乎总是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第一个警告是大雪中的嘎吱声。

 

几十年的紧张生活使斯内普的反射能力像铁丝网般敏锐。他转过身来,手里拿着魔杖,在雪地里寻找着不平整的地方。他敏锐的眼睛立刻看到了齐膝深的雪中深深的沟坑,这些坑从城堡边缘一路朝向他。

 

隐形衣。

 

斯内普怒吼了一声,朝那个渐渐逼近的、看不见的东西喷射了一股冷空气,试图扰乱那件该死的隐形衣。白色的背景上出现了一道波纹,他的冲击波没有击中,但波纹暂时暴露了对方的隐蔽处。他怒视着那个地方,准备施咒把遮蔽全部掀开。

 

底下突然出现了一双手,举起来做安抚的姿势,一张脸从皱褶中伸了出来。一张戴着眼镜的脸,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喂, 斯内普。我可没带武器。”詹姆斯·波特喊道,他的手从隐形衣里伸出来,似乎在证明此事。可是斯内普不肯放下魔杖。他一点儿也不相信那男孩说的话。

 

“那让你滚开会更容易。”他咆哮着,瞳孔缩小到针尖那么大。他紧紧抓住魔杖,紧得指节发白。

 

那个走近的男孩小心地脱下隐形衣,把它搭在胳膊上。斯内普注意到,是他的非惯用手。“现在。我知道我没有给你足够的理由去相信我,但说句公道话,你也没有。所以,只要你把魔杖放下,我们都不用怀疑对方了。”

 

斯内普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的舌头打结,组织着十几种复杂的方式来推翻波特的“无罪推定”。但是,那一瞬间的犹豫就足以让那个该死的男孩确信,让他在斯内普原本待的阴暗角落里放松下来。

 

“我没说你可以走过来! ” 斯内普大声道,感到他的背压在了冰冷的墙上。他挥动魔杖威胁着要赶走那个男孩,但是看起来波特已经能分辨斯内普的假动作了。斯内普不会再先发动攻击了。

 

“我只想谈谈,斯内普。 我发誓。” 波特仍然举着双手,坚持道。

 

 “我不想谈! ”

 

尽管波特背着旅行包,但他显然没有选择从前门走,而是利用城堡内的众多秘密通道中的一条。 这个男孩是如何发现斯内普躲藏在那里的,是另一个谜团。

 

在教授年轻的时候,他就时常被卷入严重的恶作剧之中。 就好像那些该死的小鬼们对他进行了某种形式的监视,他无法消除。 然而现在,他知道与其怀疑超自然现象作祟,不如小心留意另外几个家伙。但奇怪的是,在这个寒冷的早晨,他们却没有出现。

 

波特只是耸耸肩,用手抚摸着他那讨厌的凌乱头发。 “好吧,除非你给我下咒,不然我还是会说的。” 斯内普其实很想这么做,“你三个星期前说的,关于带领斯莱特林离开神秘人。 你说的是真话吗? ”

 

“为什么这么问,波特? 是不是你很难找到袭击我的正当理由了? ”

 

男孩耸了耸肩,几乎是在表示歉意:“所以那是真话吗? ”

 

“是的。”斯内普愤怒地说,“你的小把戏差点毁了一切! ”

 

“好吧,对不起。”

 

“对不起? 只是对不起? 在你让我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只是对不起? ”

 

波特带着尴尬的表情揉着他的乱发:“嗯…好吧,我想过去已经无法改变了。那么重新开始?”他伸出他的手,斯内普呆呆地看着他接近十秒,才终于明白了,詹姆斯·该死的·波特想要握手。

 

“哦,不。我们不会就这样和好的。”斯内普气愤不已,因为这畜生、他永恒的折磨者竟有胆量相信他的过错那么容易被原谅而深感愤怒。

 

“对。但我们不再是敌人了。”波特更坚持地伸出他的手。

 

“这并不能说明我们就成了朋友!”

 

事后看来,斯内普意识到他不应该这么大声地喊叫。学生们已经开始慢慢地进入等候着的车厢,他真是幸运,在那些听到他讲话的人当中,正好有他最不希望卷入此事的那个。

 

绿色的眼睛好奇地越过楼梯栏杆向下望过来,她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下来,宛如把她的脸笼罩在一个红色的光环下。“詹姆斯?”

 

噢棒极了,现在是詹姆斯了。

 

斯内普扫视了一下四周,想找个办法摆脱这种令人难堪的局面。但就像一场噩梦,莉莉注意到他靠在楼下的墙上。她睁大了眼睛,看见这两个死对头挨得很近,没有流血或受伤的迹象。而波特正伸出手来,那显然是一种和解的姿态。

 

最令斯内普难堪的场景莫过于此。

 

莉莉高兴得尖声叫了一声,冲下楼梯,一手抓住他们的手,把他们的手放在一起。波特看上去对自己非常满意,而斯内普则拼命克制着自己因为碰了那个可恶的男孩而感到阵阵的厌恶。他们还没到和平相处的地步。远远没到。

 

斯内普把他的手从三人握住的手中抽离出来,发现那双明亮的绿色眼睛落在他身上,其中的喜悦神情褪去了。他精神上抽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他转过身去低声说道。这不是他想送别她的方式。为什么他总是令她不安?为什么他就不能让她开心点呢?

 

波特再次伸出手,显然被拒绝握手并不是他愿意接受的。傲慢的男孩,在其他任何情况下斯内普都不会纵容他。

 

但这不再是关于波特。

 

斯内普强忍着怒火,慎重地伸出他的手,紧紧握住那只手,与几乎要冲出喉咙的尖酸嘲讽作斗争。 莉莉的眼睛像小房间里的魔杖光束一样亮了起来,一个令人陶醉的微笑不由地荡漾在她脸上。

 

她欢呼一声,冲上前去,抱住了两个男孩。 斯内普的整个身体矛盾地反抗着,他对莉莉的碰触感到高兴,同时,对与詹姆斯·该死的·波特肩并肩深感厌恶。

 

莉莉气喘吁吁地咧嘴一笑,终于后退了一步,放开了两个男孩。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

 

“啊,好吧。 圣诞快乐,莉莉。” 詹姆斯给了她一个调皮的笑容,弄乱了他的头发。 让斯内普失望的是,她没有对男孩自大的表演翻白眼,而是对他微笑回应。

 

然后,她带着灿烂的微笑转向蔫掉的男孩。 “我们圣诞节后见。” 她笑了起来,他竭尽全力挤出半个微笑回报了她。然而,这似乎就是她所需要的一切,她满面春风地跳上一辆空马车。

 

“好吧。 到时候见,斯内普。” 波特礼貌地点了点头道别。 男孩大步走向同一辆马车并走进去时,斯内普不禁心里一沉。

 

孤独的斯莱特林默默地注视着马车开走,对即将发生事情的恐惧在他脑中低语。预知是一种祝福,也是一种诅咒,特里劳尼曾经说过。他再一次希望那个该死的女人闭上她的嘴。

 

* * *

 

作者的话: 哦,莉莉,你真天真。总是那么乐观。拥有金子般闪亮生活的孩子往往永远不会明白。

 

译者的话:本章节由cscalsj吧友翻译,bleachabcdefg修改,地窖=地牢=斯莱特林宿舍。

 

* * *


荼蘼
“我只是想让你看到他们并不像大...

“我只是想让你看到他们并不像大家认为的那样优秀。”在他专注的凝视下,她的脸红了


 在画室的激情摸鱼,今天仍旧为斯莉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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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rora·Malfoy
没人发现小美人鱼可以做代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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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Sev把头发打理好与莉莉约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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