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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封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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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皮一下 (狗头保命)

   日常皮一下

(狗头保命)

   日常皮一下

(狗头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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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众人尚未答言,惟赵虎正在豪饮之间,听见展爷说出此话,他却有些不服气,拿着酒杯,立起身来道:“大哥,你老素昔胆量过人,今日何自馁如此。这 御猫  二字,乃圣上所赐,如何改得?倘若是那个什么白糖咧,黑糖咧,他不来便罢,他若来时,我烧一壶开开的水把他冲着喝了,也去去我的滞气。”

一个原著,旧开封和新开封的联动?🤔

想旧开封出场不多的虎子了哎

原文:众人尚未答言,惟赵虎正在豪饮之间,听见展爷说出此话,他却有些不服气,拿着酒杯,立起身来道:“大哥,你老素昔胆量过人,今日何自馁如此。这 御猫  二字,乃圣上所赐,如何改得?倘若是那个什么白糖咧,黑糖咧,他不来便罢,他若来时,我烧一壶开开的水把他冲着喝了,也去去我的滞气。”

一个原著,旧开封和新开封的联动?🤔

想旧开封出场不多的虎子了哎

窗前雪案

【开封奇谈】灯火阑珊处

*微量鼠猫向避雷。

*关于春假篇番外之后,一重山番外之前的离谱续写。

*ooc归我


除夕夜,开封府。


这边公孙手里一边擦着算盘一边给之前被展昭捆的严严实实的说书人做思想教育。


同时包拯听着这稀稀拉拉的算珠相互撞击的声音不由得脖颈一凉。


“哈?没有年夜饭?”


赵祯摘下假面同时对着要行礼的一些衙役挥挥手表示免礼——皇帝表示十分惊讶。


“?哈哈哈哈哈死包子你开封府真的是清水衙门啊哈哈哈哈哈哈连年夜饭也没有哈哈哈哈”


庞籍刚摘下面具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刚想趁着皇上不注意开溜的时候听闻此事,一个没忍住扭头幸灾乐祸地嘲讽。


“...

*微量鼠猫向避雷。

*关于春假篇番外之后,一重山番外之前的离谱续写。

*ooc归我







除夕夜,开封府。


这边公孙手里一边擦着算盘一边给之前被展昭捆的严严实实的说书人做思想教育。


同时包拯听着这稀稀拉拉的算珠相互撞击的声音不由得脖颈一凉。




“哈?没有年夜饭?”


赵祯摘下假面同时对着要行礼的一些衙役挥挥手表示免礼——皇帝表示十分惊讶。


“?哈哈哈哈哈死包子你开封府真的是清水衙门啊哈哈哈哈哈哈连年夜饭也没有哈哈哈哈”


庞籍刚摘下面具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刚想趁着皇上不注意开溜的时候听闻此事,一个没忍住扭头幸灾乐祸地嘲讽。


“臭螃蟹!”


两个人又互掐起来了。


展昭在一旁吃着之前不知道哪个粉丝送的烤鱼,眼睛不知望向哪里——或许是远方。脸上,依旧是止不住的笑意。




最后这银子还是包拯在公孙的眼刀中瑟瑟发抖地从自己藏私房钱的小格子里扣了亿些出来,开封众人有了顿像样的年夜饭。


包拯不用因没钱出资年夜饭要挨公孙爱的算盘(实则现在已经没有一点儿钱给静儿冲销量)而(不)感(敢)动的潸然泪下,甚至差点就要抱着展昭的大腿嚷嚷着展护卫你能不能帮本府分担分担这个年夜饭费用。


结果被公孙一句“朝廷命官如此成何体统”以及一甩算盘甩过去。


这头赵祯一个没盯住,庞籍不知何时从开封府厨房里卷了一堆面粉馅料跑路,去江子云那边包饺子了。



皇帝闷闷不乐坐在一旁生闷气。


这边包拯揉着脸上算盘印子跑去撺掇“陛下啊你看那螃蟹不遵守圣旨自己跑了所以一定要严惩此事balabala……”


听得赵祯直点头。


展昭坐在他俩旁边低头认真吃着红烧鱼,嘴角上扬。


“展护卫,你……”

赵祯见展昭这副“吃鱼吃中毒所以非常开心”的样子,刚想开口,但一旁包拯顶着风险拽了他这位皇帝一把。


赵祯生平第一次被人毫无形象地拉走而感到大受震撼,震惊之余他听见包拯小声道:


“他今天心情太好了,我们不要去打扰他。”



……


这边三鼠也回了家。


“也不知道老五除夕夜在哪过有没有住的地方身上有没有钱吃什么喝什么半年以来这都怎么抗啊…@*%*#+$&》*………”

蒋平抱着茶杯叹了口气。


“放心吧。”徐庆低头吃了口饺子,被里面的铜币差点硌到牙。


“老五这孩子当年失踪时身上没有钱,要是这半年来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那早就生活不能自理瘦成麻杆日日乞讨为生了,哪还能像刚刚那样活蹦乱跳的。”


蒋平:……

韩彰:……

买了几坛子酒刚回来还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的卢方:?


您是白玉堂的三哥,亲三哥。



……



“展大人的手艺好厉害啊,这人捆的像个紫菜卷似的。”


王朝叼着个鸡腿望向那个先前被展昭捆起来,而后又经历了公孙思想教育摧残,五花大绑的说书人。


然后他一脸懵地望向恍然大悟盯着他看的其他人,“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张龙佩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不说,我们都要把他忘了。”



……



“阿嚏!”


开封府屋顶上,一个白衣白发银面具,乍一瞅跟没上色似的男子仰头打了个喷嚏。


先前那个叫展昭的蓝衣人放走他后,他并没走远,而是悄无声息地一路跟到此地。


没有什么太多原因,只是因为他好奇,这群莫名叫自己“白玉堂”,并嚷嚷要把他抓起来的,是怎样一群人。


那群人他不认识,但是却夹杂着些许亲切。


真奇怪。


听见几句展护卫展大人紫菜卷之类的离谱言论。


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陌生的画面。


……


自己之前,是不是也曾将一个人拿被子卷成紫菜卷并嘲讽他?


又好像,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他不能让他以身犯险。


为什么?


因为,怕失去吗?


记不清了。




屋顶上的男子长出一口气,起身望向桌旁树下那个正认真吃鱼的蓝杉男子,嘴角扬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连猫都估计没他这样爱吃鱼吧。


那么,这位展小猫,后会无期!


小爷我绝对不是因为怕立下的Flag朝反方向来才这么说的!


白衣人携刀转身离去,一抹轻巧的白影隐在灯火喧嚣的开封夜空。




展昭此时抬起头,只见一片熟悉的白色衣诀划过夜空。


“来!喝!”


包拯拽着展昭迷迷糊糊端酒要碰杯,身旁公孙眼神凌厉地默默擦着算盘。



……



展昭又笑了,他再次望向不远处万家灯火,阑珊辉煌。


白玉堂。


他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三个字。


活着便好。


后会有期。





Fin.



*2022.04写完此文。

*2022.05捉虫完毕。

*2023.01.26阅读一重山番外后做了部分修改。

*2023.01.27发至LOF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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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2023除夕24H】22:00

 腊月三十,是为除夜。


普通百姓之家“俱洒扫门闾,去尘秽,

净庭户,换门神,挂钟馗,钉桃符,贴春牌,祭祀祖宗,遇夜则备迎神香花供物,以祈新岁之安”,高门大户亦如此。

其中这桃符啊,为了凑字数,咱就不得不给您说上那么一说。不过对于如今过年那三岁孩童被迫营业挂在嘴边的“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那是压根儿就不会提的后话了。


桃簪红线牵情缘,

桃符趋鬼保平安。

走过路过留个赞,

祝您今年好运连。(〃ノω)ノ♡


这桃符啊,便是人们用桃树枝干雕刻成形并分别刻上名叫"神荼"和"郁垒"的两位神仙的楔子。而传说中的这两位神仙,他们居住在桃树之下,会用蒲苇做成的绳索...

 腊月三十,是为除夜。


普通百姓之家“俱洒扫门闾,去尘秽,

净庭户,换门神,挂钟馗,钉桃符,贴春牌,祭祀祖宗,遇夜则备迎神香花供物,以祈新岁之安”,高门大户亦如此。

其中这桃符啊,为了凑字数,咱就不得不给您说上那么一说。不过对于如今过年那三岁孩童被迫营业挂在嘴边的“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那是压根儿就不会提的后话了。


桃簪红线牵情缘,

桃符趋鬼保平安。

走过路过留个赞,

祝您今年好运连。(〃ノω)ノ♡


这桃符啊,便是人们用桃树枝干雕刻成形并分别刻上名叫"神荼"和"郁垒"的两位神仙的楔子。而传说中的这两位神仙,他们居住在桃树之下,会用蒲苇做成的绳索抓捕恶鬼,因此人们便用他们的名字来恫吓那些小鬼,而桃树也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有了辟邪的功效。


而同样具有辟邪功效的还有中元节的热门赠品海报,包大人的辟邪画像。这边建议亲贴身携带哟ԅ(¯ㅂ¯ԅ)


“哼,哪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啊,不就是那么两块儿破木头吗。”张小侠盯着那两块钉在地上的桃符盯了好久,想挪动腿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拽着止步不前,他咬着牙不满地嘟嚷着:“恶鬼都关得好好儿的,哪里有那么多恶鬼。”饶是惨白无色的面皮,散发着周身冷气,却仍能听出那话语中的委屈,若仍是青少时模样,纵是意气风发口吐豪言的小侠想必也会红上几分眼眶,:“不是自己说的鬼有什么好怕的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又钉这桃符作甚。” 

今天是除夕,应是晚上家人围炉团坐,达旦守岁的一天。虽然自己身在阴曹地府,但却也和诸位同僚摆足了酒宴。阎王爷更是喝的尽兴,扬言要犒赏这些兢兢业业、勤奋刻苦、天天早五晚九累成狗的鬼界公务员。于是,便有了这难能可贵的几个时辰的假期。自己挂念阳间的老爹,难免职班偷闲来到三生石前看上几眼。知道了老爹身边多了个一脸死相的刘世昌,竟也放心了许多。但如今得了假,自然是火急火燎的赶了来。不想,却被两块破木头堵在了自家门囗。

啊,憋气得嘞。

看着屋内烛光浮动,光影错错,张小侠硬生生地脑补出一幅干爹干儿子围着火炉笑语闲谈的温馨图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便猛地一转身,整整衣襟,欲潇洒离去。但终究,是帅不过三秒。飘了不过十几米,

只听得"砰"的一声。

那是东西包裹掉在地上的声音。

又听得"啊"的一声。

那是被撞倒在地的老人凄惨的叫声。


不对,自己眀明是鬼,为什么会撞到人啊。等等,撞…撞到的人是……

"老爹!/干爹!"两道声音叠在一起,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

"哥,你怎么来了。"

"谁是你哥,你别乱叫。倒是你成天跟着我爹,还蹭吃蹭住,赖在我家不走。"

"我没有蹭吃蹭住,我已经答应干爹了我会努力在店里干活的,等以后干爹走了,我还要给他打幡的。"

"你要想打幡随你便,反正我已经给爹在那头置办了个大房子!"


"滚滚滚滚滚滚滚!都给老子滚!老头子我身体好着呢,哪也不去!"摔倒在地的可怜老人张别古,听着两个狼心狗肺的儿子那没良心的话,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恨不得立马起身回到自己那温馨的小屋。

远离大宅子,远离打幡,远离这尘世和阴间的纷纷扰扰,只想去追寻一处能治愈心灵的港湾。


啊,那一刻,他顿悟了。

啊,那一刻,他心如止水。

啊,那一刻,他早已被度化成仙。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呃,好像扯远了。👀


"啊!"只听得又一声凄惨的叫声,"我的老腰啊"看那一生要强的老人张别古,只见他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想起身没起来…又…伤到了腰…


刘世昌搀扶着受伤的张老先生慢慢地往小屋走去,张小侠本想也搀扶着老爹,却被无情拒绝。只得捡拾了散落在地的东西,包裹好,一只鬼乖乖飘在老爹后面。

走着走着,飘着飘着,也就开始闲聊了几句。

"臭小子,还知道过节回来看看你爹"

"我…"

"行了,知道你小子不会说话,就别说了,省的惹我生气。"

"爹…过来看到您挺好的,就算我那房子再闲上几年我也很开心,喂,那边那个,接下东西,我要走了"张小侠在桃符前停了下来。

"好什么好,老子现在腰还疼着呢,哼,算了,你走吧,那包东西本来就是给你买的,一块儿拿走,省得给你烧了去。"

"……"

"还傻杵在那干什么,都让你走了,还不快滚。别在这磨磨叽叽的给老子丢人。"

直到小侠不见了踪影,老人才缓缓别过了头,瞥了瞥钉在地上的桃符,仿佛泄了气般缓缓吐出了一句:“回屋吧”

"干爹……"


三生石前,张小侠看见张别古固执地扶着腰一个人一下一下地刨出了两块新埋不久的桃符。喉结一滚,吞下了一块被打湿的糕点,还是他喜欢的那个味道。





"老师"

"老师?"

"老师!"

"老~师~"

"老师老师老师老师老师老师老师老师老师老师!"

终是被螃蟹吵到了眼睛,江子云缓缓起身,一脸无可奈何的笑,“你这孩子怎么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老师,除夕快乐!"

"老师,今天要穿红袜子的!"

"老师,晚上的饺子包在我身上!"

     ……………

"老师,有你陪着我真好!"


听得这话,江子云一怔,随即展开了双臂,将随时要扑过来的螃蟹揽入了怀中,是啊,这样真好,揉了揉怀中毛茸茸的脑袋,江子云心中涌上了一阵酸楚。


突然,怀中的螃蟹猛然起身,把他摁到了墙上,一脸邪笑:小云云,如今就只有咱们两个人在这里,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别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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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好意思,串戏了。


正当螃蟹依偎在江子云怀中感叹时光美好时,外面的庞安就十分煞风景的跑了过来:"少…少爷,外面有位自称是殿中丞的滕大人来携礼拜见。"

庞籍虽然心中不满,但念在同朝为官,还是将对方迎进屋来,哪知这位滕大人进了屋就把他晾在一边,客套都不客套一下,直奔江先生而去,"近日虽说落得清闲但却也无聊的很,不过好在得了一瓶上好的清酒,不知江先生可否陪同我这老友饮上几杯,叙叙旧。"说罢,滕子京还向旁边的庞籍挑了挑眉,也不知是不是庞籍的错觉,总觉得这位不速之客把那"老友"二字咬得极重,自己听得是极其刺耳,但如今此情此景,自己又不好下那逐客令。只是很不爽的挡在了江子云身前,一手夺过酒壶就要往嘴里灌:"老师身体不好,不便饮酒,这酒我替他喝。"可那液体刚入嘴,庞籍猛然一顿,措不及防的被呛了一下:“这…这分明是水…”

庞籍呛得满面通红,恶狠狠地向滕子京瞪去,却正好对上了滕大人的笑脸。庞籍正欲发作却被书卷狠狠的敲击了一下。

这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力道,这熟悉的痛感,是老师没错了。

"今日怎的这般无礼,还不快去书房温习《礼记》"江子云愠声怒道。

庞籍走后,我们的江先生先是对着滕大人抱以歉意的笑了笑,而后的言语颇有揶揄:"怎么滕大人不找那倚红楼的香软娇娘,反倒跑来寒舍捉弄我家徒弟来了。怕不是年关将过,囊中羞涩。才用这以水代酒自排苦涩的法子。我倒听说陈州这两年治理有条,安民乐业,若子京兄真是窘迫至此,相信范大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拜托,我捉弄了你家徒弟是不对,可那人是你说的,是你打的,更是你把他赶到书房的,这坏人可是你做的。好了好了, 是我不对,不过虽然比不得你们庞府富裕,但我也不至于穷的揭不开锅,要靠那愣头养活。呐,这壶酒就当赔罪了。"滕子京又拿出了一壶酒,"这酒虽较寻常酒柔和了许多,但你那小徒弟说的对,你这身子确实不适合多饮。"

"子云知道"

两人对饮了几杯,闲谈了几句。

滕子京说的多,江子云听的多。

"………前几日我用飞鸽传了一封信,算着日子今天也该到陈州了………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小徒弟待你当真不一般。"

"是吗,不过是常年相伴生出的情谊罢了"江子云面上微红,似是醉了。

滕子京意味深长的看了伏在案上的江子云一眼。


"老师!老师!你怎么了?!"

"我…我在和滕大人喝酒啊"

"那个滕大人他早走了!老师你怎么喝了这么多,要不要紧啊"

"没事的,只是现在为师好困,好累,想抱着你一起睡个好觉,醇之,你说他们不会怪我吧。"

"老师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大概,为师是醉了吧"




除夕这天的晚间庆祝活动虽比不上元夕灯会那样能烂漫出才子佳人的粉色桃花,但如若能另辟蹊径,在万家灯火中打开心扉,听得那小鹿乱撞也别有一番风味。从庞家别院走出,漫无目的闲逛在大街上,不想却碰上了愁眉苦脸的马大人。

几杯茶过后,心地善良又兼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美名的滕子京大人主动成为了马多明的恋爱问题咨询大师。

至于帮没帮上忙,那就另当别论了。


继开封府计划挨、计划哔、计划西、计划地和仁义会事件后,马多明先生和六六姑娘成功解锁了成就:多明叔前路漫长。


如今,恋爱进度止步不前,多明叔愁眉苦脸。死缠烂打行不通,不如直接来个跪地表白:"六六,我喜欢你!"

不想,等来的回复却是:"多明叔,仁义会假仁假义。但我六六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你的情意我知道,但你我之间………"

马:"好了,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毕竟谁会喜欢上一个长相奇怪的夷人呢。"

六:"不,不是这样的!只是我一看到你,我的心就好痛,听长辈们说,这是心脏病,要治好会花很多钱的。你家全是书,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和你在一起我会拖累你的!"

马:"其实,我一看到你,我的心也好痛"

六:"那我们更不能在一起了,你就是把你的书都卖了,也治不好我们两个人的病的!"

马:"不,六六,你别走,你听我说!"

旁白君:"听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俩都没得病,只是因为互相喜欢对方所产生的反应。"

六:"真的吗!太好了,多明叔!"

马:"是啊,我也好开心,六六!"

六:"多明叔——"

马:"六六——"

旁白君:"停一下,停一下,停一下,这段是不是可以直接跳过了!我真的实在不想让伴奏老师再放一遍《你是风儿我是沙》了。"

郭增娇:"唉?胡大哥?你听到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叫我们啊?"

胡烈:"娇儿,你听错了吧,我没有听到有人在叫我们啊"

郭增娇:"可能真的是我听错了,哇!胡大哥,你快看!那边的烟花真的好美啊!"

胡烈:"是啊,娇儿,不过在我心里,烟花虽美但仍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郭增娇:"哦,胡大哥——"

胡烈:"哦,娇儿——"

  ……………

旁白君:我。。。

刘全:"既然没有再叫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在叫我啊?"

"我有一名小伙伴,名唤英男 ,我与英男三岁相识,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一起在田野里奔跑,一起在小溪里戏水,一起在阳光下欢笑……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可是英男它,可是英男它………算了不提了,好在现在有忆男陪着我。忆男,你快看,那边的烟花,真的好美啊!



因旁白君突感不适,这篇故事暂且告一段落。



--本文未完




好了,水了三个小段子,希望大家食用愉快,吃得开心,其实和计划中的还少了好多人的小故事,以后随缘发吧


那再放个之前的图文占点地方吧👀



有幸参加这个活动,真的很开心!感谢大家!



上一棒@天机云锦 

下一棒@是稀饭饭饭啊 
























是稀饭饭饭啊

        “横幅的角没贴好。”

  “我知道啦…!”

  “包子,你是不是不够高啊,要不要我给你贴?”

  “这个灯笼挂哪儿啊。”

  “我看你应该在堂前贴这个画像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年新春啦

  祝大家除夕快乐哦^ ^

上一棒:@Memory Plus 

下一棒:@Q47(高三濒死版) 

        “横幅的角没贴好。”

  “我知道啦…!”

  “包子,你是不是不够高啊,要不要我给你贴?”

  “这个灯笼挂哪儿啊。”

  “我看你应该在堂前贴这个画像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年新春啦

  祝大家除夕快乐哦^ ^

上一棒:@Memory Plus 

下一棒:@Q47(高三濒死版) 

天机云锦

  上一棒:@ntxl禁止太真。 

  下一棒:@Memory Plus 


过年就要热热闹闹滴!——


(感觉画的好敷衍所以临时又补了一张然后一共就有两张力x

  上一棒:@ntxl禁止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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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就要热热闹闹滴!——


(感觉画的好敷衍所以临时又补了一张然后一共就有两张力x

ntxl禁止太真。
和老师一起过年🎇 除夕快乐!...

和老师一起过年🎇

除夕快乐!看我浅浅回坑建设一下庞府大院!


上一棒:@择灵 

下一棒:@天机云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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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棒:@择灵 

下一棒:@天机云锦 

秋泽梦琰

【开封2023除夕24h】17:00

about

KFF小分队在线过年

上一位@柳若星河 

下一位@瑾彧流年(咕咕ing) 

新年快乐呀~

这次是现代)

字数1w+

全府上下的银儿都被拉来凑热闹了()

是甜的!真的是甜的!不甜发地址把头寄给你!(叉腰)

(来自某秋的自信(什么)

—————————————————————

这几天的开封城格外热闹繁忙,不止是开封,全国上下都是一片热闹欢腾,家家户户忙着制备年货,而我们白少爷也不例外,提前将近一个月便开始给展昭准备新年惊喜。只是别人小情侣都不过送花,送首饰这类,却怎奈何白少爷出手阔绰,直接翻修了他那带小洋楼的花园,栽种上了展昭故乡的几种花木,又...

about

KFF小分队在线过年

上一位@柳若星河 

下一位@瑾彧流年(咕咕ing) 

新年快乐呀~

这次是现代)

字数1w+

全府上下的银儿都被拉来凑热闹了()

是甜的!真的是甜的!不甜发地址把头寄给你!(叉腰)

(来自某秋的自信(什么)

—————————————————————

这几天的开封城格外热闹繁忙,不止是开封,全国上下都是一片热闹欢腾,家家户户忙着制备年货,而我们白少爷也不例外,提前将近一个月便开始给展昭准备新年惊喜。只是别人小情侣都不过送花,送首饰这类,却怎奈何白少爷出手阔绰,直接翻修了他那带小洋楼的花园,栽种上了展昭故乡的几种花木,又特意去宠物市场左挑右拣,养上了一只小黑猫,目的是……养一只展昭的同类,给他作伴。也可以换句话说,为了逗展昭,然后……多少有点找打的意味。


当然前前后后的一切行动都是在展昭眼皮底下瞒天过海,白少爷甚至仗着自己……人傻钱多,一通威逼利诱,贿赂了全局的人,成功实现上下一心,瞒住展昭,就为了给他这个惊喜。


而在此期间,白玉堂隔三岔五便找包大人神神秘秘地商量几句,随后就从局里往外跑,展昭如何也会有些察觉,但又看得云里雾里,实在疑惑得受不住,向白玉堂问起,白玉堂却神神秘秘地跟他说:“你猜。”


而找包大人问起,包大人却说是队里给白玉堂分了任务,要年前忙完,所以才天天忙着往外跑。展昭当时信以为真,以为白玉堂这是又背着他接了什么高风险的任务,所以才瞒着他。


为此展昭跟白玉堂唬了好几天的脸,每天见了面就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磨得白玉堂万不得已,才找了个稍微着调些的理由,哄骗展昭说他其实在制备年货,展昭才稍稍放下心,可每天看到白玉堂,还是警惕地上下扫视白玉堂,确定他身上没有什么伤才罢休。


直到除夕这天早上,白玉堂早早从自己的住处出发,去展昭租的房子那里接上展昭,一路开车来到了他的小洋楼。


下车后,白玉堂将手附在了展昭眼前,挡住了展昭的视线。白玉堂的手指带着冬日的微凉,随着步子的节奏,一下下蹭在展昭的眉眼间,弄得展昭一下下发痒。


到了门前,白玉堂撤开手,去按手里的门控,恢复了视觉,忽然意识到刚才白玉堂捂他眼睛,好似是多此一举,于是回头看了白玉堂一眼,却见白玉堂嘴角带着一丝窃喜的笑,见展昭看过来,又抬手捏了一下展昭的脸。


展昭:“……”果然是故意的,


白玉堂打开大门,之后轻轻戳了戳展昭的后背,示意他向里看。


“猫儿,惊喜。”白玉堂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先看左手边。”


展昭听了转过头,看到旁边的小桌上有一张小卡片,上面是白玉堂飞扬不羁的字:愿意跟五爷共同拥有这处一隅天地吗。


白玉堂见展昭拿起那卡片,突然觉得有些脸红,便开始碎碎念道:“之前听公孙说你那边租的房子快到期了,所以……重新收拾了花园,你以后就搬过来……”


说着又见展昭向院子里挪了几步,而白玉堂就靠在了大门的门框上看着他。


展昭环视满院的布置,完全不同于之前来拜访时的那一片因为疏于管理而枯败的残枝败叶,而是一片极似江南水乡的花花草草。记忆里展昭只是在闲聊间向白玉堂提过一嘴,很喜欢故乡的花木,白玉堂如今便给他搬到了身边。展昭忽然觉得心尖似乎被人轻轻地抓了一下,不重,但惹得人心痒。


只不过几秒之后,心痒变成了腿痒。展昭低头一看,正是那只小黑猫,把爪子搭上了展昭的裤脚。


靠在门上的白玉堂:“看,果然是你同类,都不怕生了。”


展昭:“……”但鉴于这小猫真的很可爱,展昭也没有去跟白玉堂计较。


小黑猫又转身蹿开,没入花木间时,引着展昭的目光看到了本来没有注意的一株花。蓝紫色的花瓣,悄然绽放着。展昭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也没有在家乡见过的花木中找到这一株。直到他再一转念,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曾见过这种花,只不过不是江南故乡,而是到华北偏南的一个城市出差时,认识的一个当地的同行给他讲述过这种花。


当时那人就是抱了一盆这样的花,要放到家里跟女朋友一起养。展昭看到时,随口问了一句,“这花是什么品种,还蛮好看的。”


“桔梗花而已,不怎么值钱,但它的花语很美好。”


“什么?”


“永恒的爱。”


巧合的是,如今在白玉堂精心布置的花园中,又见到了这美好而不过分张扬的花。


等到再回过神来,展昭轻轻向后偏了下头,“白玉堂……”


“我在。”说着白玉堂走过来,轻轻将下巴埋在了展昭的颈间。


“谢谢你。”展昭如是说,目光沉静而温和地落在白玉堂的眉眼间。


可惜我们白少爷似乎是对这种浪漫的气氛过敏,张嘴便接了一句:“……展小猫,你竟然对我说谢谢?!”


“……”当时展昭的无语几乎写到了脸上。


可白玉堂十分受用于展昭这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毕竟这人不管心情如何,对外总是带着温润如玉的笑颜,难得表现出自己的情绪。所以白玉堂才费尽心思,让展昭在他面前慢慢放下心里的负担和各种各样的顾虑,将其他各种情绪表露出来——高兴的,难过的,哪怕是生气的,白玉堂都非常珍惜,况且,这是对他白少爷独一份的。


展昭继续麻木了几秒,才又开口问道:“那你想要我怎么……”


“难道不应该是这样?”白玉堂没等展昭说完,便轻轻挡住了展昭的双眸,偏头吻了上去。直到展昭抓着白玉堂衣袖的手指又加了几分力度,白玉堂才稍稍让开。


“傻猫,谁说一定要让你说什么了,五爷更想要你直接做点什么。”声音稍有些哑,气息蹭着展昭的耳廓掠过,弄得展昭一路从耳根红到脖颈。白玉堂垂眸看着展昭脖颈间的一片微红,禁不住笑了一下,气息擦着展昭的耳畔而过,笑罢又抬起手,朝着展昭的前额轻轻弹了一下。


这样一来,惹得展昭脸上的血色更浓了几分。


可白玉堂并看着自己逗出的那片微红,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他转而又蹭上了展昭的双唇,说道:“猫儿要真的想谢谢五爷的画,那可不是一个吻就能解决的。剩下的……今晚回来再说。”说罢,又在展昭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展昭憋了半天,最终也没憋出话来,便被心急的白玉堂拉着去运展昭放在之前住处的东西。


东西搬过来,收拾进小洋楼,白玉堂打开那间收拾给展昭的房间时,展昭抬眼向里看去,却见……看得出,白少爷准备得很用心,各种日用品一应俱全,包括……挂在墙上的星星灯,和桌子上的小摆件。


展昭:“……”可以,很有少女心。


白玉堂看了一眼展昭,偏过头搓了下鼻子,轻咳了一声。


“那个……不喜欢的可以撤掉……”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虽然多少有点……口不应心,但是白少爷还是被哄得高兴得不得了。


收拾好展昭搬过来的东西之后,已经将近中午,五爷亲自下厨,准备了一顿午饭,虽说卖相一般,但吃相……还不赖,毕竟都是对着展昭的口味做的,当然收获了一顿夸,给五爷直接美上天了。


午饭后,展昭便被白玉堂拉着去补眠。直到俩人一同走进了白玉堂的房间,展昭突然回过神来,说道:“我该回我房间了吧……”说着,便想从白玉堂手里抽出被拉着的手腕。却未遂,并且被白玉堂拉得更紧些。


展昭看着白玉堂转身关了房间门,“谁说给你准备房间就一定要你去睡,那个房间只不过是个……摆设。万一你哪天自己在家,或者……不想理我的时候,偶尔放你过去呆一会儿。”


展昭:“……”很好,很有远见。


“所以……卡片上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到我们从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之前,不管在这里,或者……以后陪你回江南,我们都一起,好吗?”


“好。”


再回过神来,展昭已经被白玉堂拉着躺到了床上,展昭难得心里如此安稳,被白玉堂轻轻抱着,一觉睡到了下午近三点。


醒后两人稍稍收拾,便一同去了包大人他们那边,帮忙一起收拾年夜饭。


刚走进局里的大厅,便听到一片热闹欢腾,包拯不知道做了什么惹到了公孙策,被公孙策抽出随身带的录音笔敲了一下后脑勺。


“早知道你做心理顾问会养成随身携带录音笔敲我的习惯,就不该……”包拯哀嚎道。


“不该什么?“


“啊……唔……没什么。“刚好一抬头,跟展昭对上了眼。包拯几乎是抓到了救星,”那个……公孙啊,小展小白他们来了!“


公孙闻言,也抬起头,立即换上了浅笑,“两位到了啊,那就要麻烦两位一起忙年了。“


包拯:“……真希望哪天我也能拥有如此温柔的公孙。“


公孙策:“什么?”


“嗯……没什么。”


正忙着贴年画的庞籍和子云先生也转过来打了声招呼,便又转回去继续聊天忙活着。


“呦,老五,展兄弟,来了啊。”蒋平带着其他三位拜把子的兄弟刚挂完灯笼贴完春联走进来,带着一手红色。


韩彰跟在后面:“这灯笼有点劣质吧,你瞅瞅这掉色掉的。“说着伸出手,一样,也是满手红色。


白玉堂看着,不禁笑起来,打趣了一句:“不错,挺喜庆的。“


“诶,老五你过来!“韩彰说着,便装模做样要往白玉堂脸上抹那红色。


白玉堂也佯装躲闪:“好好好,二哥我错了。”说着,随手拉了下展昭的袖子,要往展昭身后躲。


韩二爷突然感觉被莫名塞了一口……


白玉堂这时才环视屋内,“……为什么都到这么早啊,我们原来是最后来的啊。”


“你也知道你们来得最晚啊,还不多亏了包队长我如此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给你们留个机会去过二人世界!”只不过从语调来听,包拯的重点大概是落在了“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刚听包拯说完,又听到蒋四爷感叹道,“哎,不像我们一群单身人士,已经从采购年货到收拾屋子忙活大半天了。”


“就是就是,为了这次的年货我一上午腿都快跑断了。”包拯又附和道。


可惜这句感叹没有得到回应,而是成功地让大厅里多了几个面瘫。


毕竟上午的包队长……


虽说是买年货,但所去的店里置办各种喜事的用具一应俱全。


“公孙——我们可以买这个糖吗——你看这个糖多可爱——”


公孙策:“包队长,这是过年,不是结婚。你看清袋子上那四个字再买。“


“好吃不就完了……‘早生贵子’怎么了……”


但毕竟我们包队长有愈挫愈勇的精神,于是……“公孙——那买这个——”


“不行。”


“这个……”


“放下。”


包拯最后只能顶着一脸委屈,老实巴交地跟在公孙旁边。


只不过后来……公孙策碰到几位老同学,寒暄了几句,便一时没看住包拯,放他独自去买了装饰到墙上的挂饰,回来时左手提着一个大号的红色塑料袋,右手还神神秘秘地单独拎了一个小挂饰。等走到公孙策旁边时,便一把薅出了公孙策插在口袋里的录音笔,啪嗒把小挂饰扣上,又塞了回去,然后一脸乖巧地站在旁边看着公孙策。


公孙:“什么?”随即又把录音笔拿出来看,下面多了一个狐狸脑袋的小挂饰。


包拯:“送你的新年礼物!怎么样!”


公孙策:“……丑。“


包拯:“……我给你机会,你再说一次,这可是我选了好久的!你看它跟你多像!”


公孙策:“……行,我收下了。”


一句话直接给包拯乐开了花。


可惜接下来逛的时候……包拯还是一如既往地……能闹腾。


公孙策本来以为出来选购年货的一行人中只有包拯这样能闹腾,直到临近商定的汇合时间,见到江子云和庞籍……子云也顶着一副麻木的笑容,而庞籍手里拎了三个大号的黑色塑料袋,笑得非常欢。


公孙策当时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彼此彼此”,瞬间感到平衡多了。


再看向五鼠的其中某四位,卢方一脸无奈地扛着两个灯笼,已经懒得将目光落到扛灯笼的其他三位身上。


至于张龙赵虎王朝马汉等等这些去采购食材的,更是收获颇丰,每个人大包小包,手提肩扛地回归了队伍,至于陪他们一起去的孙阿姨和王阿姨,回来时也是满脸复杂的表情。


当时心情复杂的……近乎感受了带娃生活的五位无意间对上目光,相互在眼神中感叹了一番生活的不易,场面一度有些壮观,达到了足够“被带的娃”们笑一年的程度。


只可惜展昭和白玉堂成功错过了这能笑一年的一幕,但对这俩人本身来说,似乎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况且……这两人看着大厅里其他几个一脸麻木的人,还处于不知所以然的状态中。


“哎哎,小白小展,既然来了也别闲着了,过来拿坚果,帮忙摆出去吧——”孙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朝大厅喊道。


“好嘞。”展昭答应着,叫上白玉堂走过去。


走进厨房,便看到……孙阿姨和王阿姨一边忙活着,一边指挥着张龙赵虎王朝马汉等等,一群难得下厨的大男人手忙脚乱。


恰好放在水池边的一盆洗菜水被赵虎不小心一胳膊推翻到了水池里,展昭不禁笑起来,却又恰好被当事人赵虎听到,便佯怒道:“你笑什么,我们厨艺好着呢,不然你来。”


“好好好,好着呢,在下佩服。”展昭笑答着,跟白玉堂抱了东西便回了大厅。


白玉堂一路落着几步,跟着展昭身后,出厨房时恰好碰到卢方,便轻声叫了一声,“大哥。“


“嗯。“


白玉堂沉默了一瞬,开口问道:“锦堂哥那边……”


“上午我陪你那三个哥哥买完年货以后去过一趟了,你先去跟小展一起收拾坚果,待会儿收拾完你想去的话就也去看看吧,这边我们先忙活着。”


“好。”说完,白玉堂便加紧了几步,跟上展昭。


展昭回头时,刚好看到白玉堂垂着眸子跟上来。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点难过。”


白玉堂听闻,愣了一下,似乎心上被人抓了一下,“没什么,刚跟大哥聊了几句。”


抬头却又对上展昭仍然没有移开的目光,“……关于锦堂哥的事,待会儿去看看他。“


“嗯。“展昭闻言,才偏开了头,收拾起手里的坚果,”要我一起去吗。“


一句问话,却让白玉堂心里泛起些细细密密的心绪,除了对锦堂哥的思念,还被其他一些复杂的情绪填满,“好,那就一起。“


答话间,白玉堂便跟展昭一起收拾起来。


不久之后,两人便坐在了开往城郊墓园的车上。


墓园里,白锦堂的碑前一尘不染,还摆上了几坛酒和一束安息花。很显然,是上午卢方所为。


白玉堂伸手缓抚了下石碑,算作一声问候。只是石碑冰凉,毫无生气,徒然沾染着冬日的寒气。


白玉堂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哥,新年快乐,记得吃饺子。挺久没见,你也想我了吧。”随后停顿了一会儿,又笑了一下,“算了,煽什么情,就你那张嘴,又要嘲讽我了。”


“今年小展一起来看你了。”说着,白玉堂转头看向安静地站在身后注视着自己的展昭,“我之前跟你提过他,现在他……是我男朋友。哥,你会祝福我的吧。”


说着,白玉堂从拾起一坛酒,洒在了石碑前。


“哥,好好睡一觉,我先走了。”语气里,仿佛白锦堂真的只是睡着了,而没有发生过其他什么会令人过分悲伤的事。


白玉堂转过身,刚打算往外走时,却被展昭轻轻抱住,紧接着,温热的唇碰了一下白玉堂的嘴角,“我知道现在跟你说别难过没有用的,但是……”但是我还是不忍心看你难过,还是想安慰你。


白玉堂一愣,心中轻颤了一下,随即拍了拍展昭的肩头,“没事的,你也别难过,弄这么伤感干什么,锦堂哥说不定看着呢。”


出了墓园,回局里的路上,两人一路聊了些家常,将方才压抑的气氛渐渐冲淡。


回到局里时,大厅里的彩龙挂饰都已经装饰好,墙角挂了好几层彩灯,墙顶上还挂了一圈光怪陆离的毛毡装饰,只不过有一个有些格格不入……烫金的月亮形陪衬,上面是两个小人,题字“百年好合”。


展昭:“……”


白玉堂:“……包队长,敢问那个是……”说着,伸手指了指那个格格不入的挂饰,“祝队长新婚快乐?”


包大人随白玉堂的手指看去,不以为意地答道:“嗐,什么啊!那不是去买装饰的时候只剩七个那些小灯笼小兔子小星星的啦,为了凑够八个就买了这个。反正也不会有人一直看着墙顶,我聪明吧!”


白玉堂:“……”


展昭:“……”


公孙策:“……”


在一旁听热闹的徐庆直接给竖了拇指:“……高。”


韩彰:“……佩服。”


包拯又不禁感叹了一句:“哎,一群孤男寡男聚在一起过年,但凡我有家室,也不至于沦落到……”


话没说完,就又被公孙策抽出录音笔,敲了一下,“去擦你的桌子。”


“刚才不是擦完了吗…………好,遵命,我去擦。”堂堂队长,却每天被心理顾问虐待,包拯我啊,已经不知道颜面何在……


杵在旁边的白玉堂:“……”然后突然发现,公孙策的那支录音笔上多了一个小挂坠,还多少有些可爱。于是白少爷转头看向展昭。


展昭跟他对上目光:“嗯哼?”


“没事,就是觉得……公孙的新挂件挺可爱的,也很适合你。“


展昭:“……”


转而两个人又看向墙顶的挂饰,沉思了几秒。


当然,他们也不能一直与“百年好合”大眼瞪小眼,于是在去找卢方打过招呼后,白玉堂便和展昭一起加入了从厨房败阵下来的张龙赵虎两人的擦窗队伍。


展昭当时挑眉看了一眼赵虎,赵虎感受到目光,转过头来,说道:“做饭这种活……用不了这么多人。”


展昭听完,又挑了一下眉,依然笑得非常温润。


张龙和白玉堂整整齐齐地笑了一下。


赵虎:“……”


一通忙活下来,天色也渐渐变暗,两位阿姨见大厅里桌椅都已经摆好,便开始张罗着往桌上收拾年夜饭。


趁着这个空隙,白玉堂凑到公孙策跟前,神秘兮兮地问道:“诶,公孙啊,你录音笔上那个挂坠在哪买的?”


公孙策:“……哦,你们包队长异想天开,送给我的。”


白玉堂:“……”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意外噎一口……


包拯端着一盆丸子走过来时,刚巧看到了白玉堂和公孙策在密谋着什么,“哎,公孙你们聊什么呢!是要给我什么惊喜吗!”


公孙策:“计划一下怎么在新年谋杀你。”


包拯:“呜呜呜,公孙你好狠的心啊,得亏我还特意给你买礼物。”


白玉堂:“……”算了,我走。


在兴闹间,一桌子菜早已摆好,满满一桌人围坐下来,让年味更浓了几分。


包拯看着桌子上盛了五六盘的饺子,满头雾水地发问道:“几位后厨,为什么……有这么多饺子?“


马汉:“……来,不如让王朝同学介绍一下。“


王朝“:……啊……是这么回事,刚才厨房里,对于包什么馅的饺子,进行了激烈的讨论,然后讨论的结果就是……每种馅包一盘好啦。”


包拯:“……”不得不说,局里有一群善于解决问题的年轻人。


王朝盯着那几盘饺子纠结了一会儿,道:“所以……这盘是鸡肉冬笋的,这盘是鱼肉韭黄的,这盘是韭菜虾仁的,这盘……”

公孙策:“小王啊,你可以去说相声了。”

王朝:“唔……谢谢前辈夸奖?”

公孙先生:“……”不错,多亏还没喝多。

包拯:“非常感谢现代科技如此发达,让你们拥有了一年四季的各种食材来霍霍。”

参与做饭的几位:“……”

在一片欢腾声中,蒋平开了酒,先给几位……稍年长者添上,转而看向展昭,问道:“小展,来一杯?“

毕竟这样大喜的日子,展昭也没打算推拒,刚要点头,便听白玉堂说道:“四哥,展昭他胃不好……”

可惜话没说完,酒已经倒满了。

白玉堂:“……”随即又看着自己的杯子被倒满了酒。

白玉堂:“……谢谢四哥。”

……好弟弟,听不出半分谢意。

一旁的公孙先生随手按开了放映器,将投影打在墙上,然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敢问哪位这么闲,在局里看动画片?”

众人:“……”

包拯:“嘿嘿。”

“队长,看来您应付现在手头的工作非常游刃有余啊,这样的话需要您的手下我给您多找些事做也未尝不可啊。”公孙策非常真诚地……夸赞道。

“不必了不必了,我的好公孙我来年一定认真办公,专心破案。“说完,还转过头装模作样地给公孙策行了个礼。

公孙:“……”

最后公孙策放弃了与包拯“友善沟通”,又一把关上了放映器。

闲聊间,一桌人纷纷动筷,原本看似在各吃各的,也没有什么问题,可过了不多时……

出于包拯和公孙策本来对展昭的偏爱,加上白玉堂四位哥哥的……宾主之谊,展昭盘子里已经被堆得冒尖,和其他人只盛了零星几样菜的盘子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可展昭又盛情难却,只是带着笑看着自己盛得冒尖的盘子,对众人道着谢。白玉堂坐在旁边,看出了展昭心里的麻木和一丝丝无语,非但没有帮忙提醒他的四位哥哥,反倒帮忙给展昭夹起了菜。

展昭带着温润的笑,转头看向了白玉堂。

白玉堂被笑得心里发毛,及时收了手。

……但是并没有什么意义,并且事实证明,最后被霍霍的是我们白少爷。

展昭趁白玉堂跟桌上其他人聊天时,把盘子里堆起的山一点一点地运到了白玉堂盘子里。等到白玉堂再低头看盘子时,展昭盘子里大半的东西已经陈列在了自己的盘子里,当然,白玉堂盘子里的丰功伟绩一部分归功于展昭确实吃不完,另一部分就要归功于展昭那张多少有些挑剔的嘴。

白玉堂一脸怨气地抬头看向展昭。

展昭凑过来小声说道:“自己找的。”

恰好展昭凑在白玉堂耳边的时候,包大人转头要叫展昭,一转头便看到了这一幕。包拯:“……啧。”

公孙策:“嗯?”

包拯:“没事,被迫加餐,吃了一口精神食粮。”

公孙策淡然道:“哦,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吃。”

包拯:“?“

公孙策:“没什么,榆木脑袋。”

在一团热闹钟,第一杯酒已经见了底。王朝自告奋勇,拎起酒瓶给众人添酒,但是没倒几下,王朝就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从张龙赵虎这边开始时还好,绕到包拯那里时,公孙策:“嗯……”目光转向了包拯。

包拯:“那个……小王啊……要不然你去给下一位倒?”

王朝:“……”最终还是在全桌人的撺掇下,顶着公孙策的目光给包拯满上了酒。

转头倒完白玉堂,却看见展昭轻轻戳了两下白玉堂的袖口:“喂,别喝太多了。”

王朝:“……”他抱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态,刚准备给展昭倒完走人,就听到白玉堂:“咳,他胃不好,不能再喝了。”说着,伸出两个手指夹走了展昭的酒杯。

王朝:“……”他选择直接去厨房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倒上酒,放在展昭面前,然后转身就走。

然后……果然顺畅了一下,毕竟祖籍陷空岛的其他四位好办得多。

至于江子云……庞籍:“王朝,老师他……还要养身体……”

王朝:“……”故技重施,非常感谢局里杯子比较多。

一圈下来,王朝感受到了什么叫艰难。

不过逐渐到了后半场,桌上众人非常讲究策略地首先灌了以白玉堂为首的帮人拦酒的几人……至于成果……也基本只在白玉堂这里见效,只可惜白少爷的酒量似乎没有喝醉这一说。又考虑到展昭动不动就会疼的胃,所以到最后展昭也不过被灌了三杯多。

总的来说就是……灌酒计划收效基本为零。

至于完全放开了喝的那些位,后来基本都大着舌头,但是完全不影响他们的兴致。

一直闹到十一点多,一行人才叫车去了市中心的广场。

临近午夜的中心广场,难得如此得热闹,以张龙赵虎为首的已经站不稳的几位,还不得不从车上搬下了之前买好的几袋……品种尚且未知的鞭炮,随后直接坐到旁边的台阶上,以防摔倒,当众出丑。

包拯兴冲冲地上前打开了一袋鞭炮,然后……“庞籍!你这是买了什么啊——”

众人:“?”

直到凑上去才发现,那是一袋……心形的仙女棒。再打开下一袋……直条形的……仙女棒。

众人:“……”

当他们丝毫不抱希望地打开了第三袋,却发现是……星形的仙女棒。

旁边还有庞大少爷非常贴心地买了一整盒打火机。

非常得……有少女心。

包拯:“臭螃蟹你故意的吧?!我们一群大老爷们,你确定要玩这个?”

庞籍:“死包子!你有没有艺术审美啊!这多可爱拍照超好看的你懂不懂!”

随后……两个人就被公孙策和江子云一人一只拎走了。

但就算这样,我们包队长也没忘了随手从袋子里捞出一根仙女棒,然后想尽办法要塞进公孙先生手里……

当然,未遂。

但这不会意味着白玉堂这样做也会未遂。

白少爷从袋子里挑挑拣拣,选了一根系着粉色丝带的星形仙女棒,直接点燃,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了还因为那三杯酒有些微醺而反应稍慢的展昭手中。

“展小猫!看镜头!”手指按下,照片中的展昭双眸被路灯暖色的光线和手中仙女棒绽出的火花映得澄亮。

白玉堂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停顿了几秒,然后……在展昭头上P了两只猫耳朵。

当展昭手里的仙女棒烧完,凑过来看时,刚巧看到了那两只还没有完全调好角度的猫耳朵。

展昭:“……删了。”

白玉堂:“怎么可能!”说着就佯装要逃,只不过窜出去没两步,就被展昭薅住了。

两人恰好站在了两盏路灯错落的灯影间,光线有几分黯淡。展昭看了看正在围着庞籍问罪的其他人,并没有人看过来。于是偷偷在白玉堂的唇上贴了一下,“你删不删?”

“……不删。“

于是白玉堂被展昭拉到了旁边无人处。

白玉堂还错愕于展昭突然的过分主动,便又是一个不同于方才蜻蜓点水的,温柔缠绵的吻。

展昭扯开一点距离,“删不删。“

白玉堂注视着展昭的双眸,迟疑了一会儿,“看来小猫喝完酒会变主动啊,那以后可以考虑胃在允许的范围内多灌几次。”说完又吻了一下。

“……稍转移话题,我问你删不删。”

最后在白玉堂的……据理力争下,被P上了猫耳的那张照片惨遭删除。

两人再回到人群中时,展昭耳廓依然微微泛着红,而众人改换成了对着三大袋仙女棒……默哀。不得不说,场面确实有几分壮观。

眼看到了十一点四十,稍缓过了酒劲的王朝站起来架好了摄像机,然后叫上包大人和庞籍,开始围着这一群人,逐个游说,目的是……给每个人手里都塞上仙女棒然后去拍集体照。

经过十多分钟的战斗之后,各位还是非常有集体意识,让游说虽说不顺利地……但至少完成了。

这时候突然发现庞籍买了一整盒打火机还是有些用的,比如用来一人一个,实现同时点燃仙女棒。

一行人站好之后,点燃了手里的仙女棒,王朝按下摄像机的定时快门,然后跑回镜头的画面中。

“三——”

“二!”

“一!”

“茄子——”

一行人纷纷聚到了相机前,伸着脖子把目光投向显示屏里的照片。

“可以,拍的不错。”

庞籍:“要不然……再来一张?”

结果直接被包拯在后背上敲了一下:“来什么啊!你怕不是仙女棒没玩够吧!”

“死包子你这是造谣诽谤!”

众人围在相机前嘁嘁喳喳讨论了不多时,广场的新年倒计时便响了起来,伴随着广场上人们一同倒数的声音。

“十——”

“九——”

“八——”

……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随着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漫天的烟花升起,又绽放。

烟火下荧星点点,在世界的轮廓上留下温柔而朦胧的光影。光影下他们眼中带着繁星,那是一片炙热而滚烫的灵魂。他们一路向前,或许披荆斩棘,时而茕茕踽踽,走了很久很久。但总能满怀希望,平安顺遂。

“展小猫,新年快乐。”

“玉堂,新年快乐。”

白玉堂轻轻低头,在展昭的唇上碰了一下便分开,那是一个一触即收的吻,但两人都相信,未来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瞬间,等待着他们去光临。

……

“老师,新年快乐,希望老师……再也不会生病了。“

“新年快乐,醇之。“

“新年快乐,公孙,我希望明年我也能拥有一个温柔的公孙。”

“包队长,新年快乐,希望你不要抱任何不现实的愿望。”

“新年快乐!各位并肩作战的兄弟们!”

“兄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的……大哥二哥三哥。”

“啊,新年快乐啊,老四。”

……

……新年快乐,锦堂,你会听到的吧。希望有朝一日,我们终将重逢。希望来生有幸,能听到你的回应。

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平安、喜乐。

未来掌管冷圈的神

【开封2023除夕24h】15:00 落花

本文为作者未发布的中篇花哥同人《花落去》的预告,讲述的是小皇帝微(偷)服(跑)私(出)访(宫)被花哥救下,以及花哥与心上人初见的故事,同时交代正文背景,引出几位重要人物。

花哥中心向,私设如山。 

——————————————————————


【一】


北宋,开封。

雪消春浅,乍暖还寒。

年关将至,又是辞旧迎新之际,原本富庶的汴京却因为一场来势汹汹的疫病冷寂了三载,不复过往繁华。

疫病的感染者症状最初与风寒无异,进而如患痨病,咳嗽不已,时而并发热疾,反复无常。且此病仅凭气息便可传播,防不胜防,一时间京城死伤无数,人心惶惶。

白驹过隙,疫病的阴影笼罩着大宋,弹指间竟也捱过三...

本文为作者未发布的中篇花哥同人《花落去》的预告,讲述的是小皇帝微(偷)服(跑)私(出)访(宫)被花哥救下,以及花哥与心上人初见的故事,同时交代正文背景,引出几位重要人物。

花哥中心向,私设如山。 

——————————————————————


【一】


北宋,开封。

雪消春浅,乍暖还寒。

年关将至,又是辞旧迎新之际,原本富庶的汴京却因为一场来势汹汹的疫病冷寂了三载,不复过往繁华。

疫病的感染者症状最初与风寒无异,进而如患痨病,咳嗽不已,时而并发热疾,反复无常。且此病仅凭气息便可传播,防不胜防,一时间京城死伤无数,人心惶惶。

白驹过隙,疫病的阴影笼罩着大宋,弹指间竟也捱过三年。太医院的长者呕心沥血研制出了疫病的药方,总算使此事告一段落。只是劫后余生的百姓,经历太多生离死别,终究心有余悸。

雨过天晴,暖阳却不曾拂去众人心底惨淡的愁云。纵观开封城内,街南巷北皆是冷冷清清,门可罗雀,仿佛昔年游人如织、花灯如昼的盛世只是黄粱一梦。


一位年轻男子彳亍于空落的街道,眉头紧锁。他发髻半束,容貌隐匿于面纱之后,露出稚嫩的杏眼。男子身着浅色罗衫,看似装扮随意,实则低调奢华,衣襟上绣工精美的云鹤莲纹以及腰间缀着的水晶圆璧皆暗示此人身份不俗。

“官……公子!您真让奴才好找!您若是丢了,奴才怎么与老夫人交代啊?”年轻公子身后跑来一名气喘吁吁的小厮,显然是方才跟丢了自家主人,“这次我们本就是……”

“放心,阿飞一直尾随着我们,只是没有露面。”年轻公子说道,“在外面就不要被那些虚礼拘着了,你叫我阿祯便是。”

“这不太妥吧,奴才哪里有这个胆子冒犯当今……”小厮听见自家主子惊世骇俗的言论,不由一怔,慌忙拒道。

“嘘。”年轻人的食指竖在小厮的唇畔,将他就要出口的话语硬生生截断,“不要奴才不奴才的,也休提我的身份了。从现在起我是杨家的公子,你是我的友人小潘。”

“这要是被小娘娘知道了……”小厮打了一个寒战。

“闭嘴。”年轻人不悦道,神态透出与年龄不相符的威仪,“你那么怕她,就不怕我?”

“自然不是。”小厮忙道。

“这就对了,出门在外,宫里的人和事也别再说了。”年轻人这才舒展笑颜,压低嗓音对小厮道,“这是朕的旨意,你不许违抗。”末了,还狡黠地对小厮眨了眨眼。

小潘子,不,现在是“杨家公子”的友人小潘,欲哭无泪地点头,算是回应了主子的威胁。


主仆二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阿祯忽然驻足,若有所思地望着安静的街巷,语气不由惆怅:“已经三年了,你说,这样好的阳光,又有多少人能看见呢?”

小潘深知自家主子悲天悯人的性格,劝慰他道:“公子 ,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阿祯苦笑,“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您多虑了。有了那个药方,不会再有无辜之人病死,百姓也不用再面临骨肉分离之苦。万物复苏,百废待兴,接下来可有您忙的,哪还有时间伤春悲秋?”小潘道,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间小院,“走了大半天,您也该饿了,前面有一家米线店,将就着用个中餐吧?吃饱了就不会再想那么多伤神的事了。”

年轻公子颔首表示同意,小潘几乎是推着他往店里去,两人嬉笑打闹间并没有注意到,有一道阴冷的目光聚焦在阿祯身后,如鬼魅般,带着三分好奇与七分恨意,从未移开。


【二】


阿祯与小潘跨进小院,米线店生意萧条,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位年轻客人,他听见脚步声也未回头看上一眼。

店主年方二八,是个姑娘,也戴着面纱——宫里的太医说,此法能一定程度阻断疫病传播。姑娘看到店中来人倒有些意外,生意不景气了多日,老客也不曾再来,今天却见到诸多陌生面孔,刚进门的小公子似乎还是贵客。

姑娘大概还没学会隐藏情绪,阿祯观察她的神情变化,很快读懂了她心中所想。年轻的执政者有愧于心,故而带着补偿心理多叫了几个菜。

主子稍霁的面色又沉了,人精般的小潘哪会不懂,他轻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对阿祯做口型道“错不在您”。阿祯只是轻轻摇头,不知道思索什么。


“这位公子缘何唉声叹气,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阿祯转身,发觉邻桌不知何时又坐了几人。与他搭话的男子一身黑袍看不清面容,听声音与他年龄相仿。另两桌分别坐着一个矮胖的独眼男子与一对兄弟,看装束应是江湖中人。

“我只是在想,这个冬天委实太长。瑞雪兆丰年,是时候冬去春来了。”阿祯道,“阁下怎么称呼,缘何要遮蔽真容?”

“好一个冬去春来。”男子幽幽道,“年幼时遭遇过火灾,毁容了。让公子见笑了。在下姓李。”提到姓氏,他咬字很重,甚至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

阿祯将信将疑,只觉此人怪异,不再与他说话。


不知为何,今日米线店的客人比前半月加起来更多,又一位年轻男子推门而入。新客还未坐下,他的衣裳便引来众人侧目。

“大胆……”小潘的手在衣服下攥成拳,现场最应该感觉被冒犯的人却依旧风轻云淡的模样,甚至朝激动的下属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潘气不过,冷眼打量着那人:男子袭一身明黄色的长衫,衣摆状似燕尾,华丽不失轻便;衣裳用银线绣满暗纹,每每阳光落下,便映出盛开的白菊,蝶戏花间的图景栩栩如生,其绣工之精妙并不输于皇家。

男子扎着高马尾,发间别有白菊玉簪,晶莹剔透,可束发的发带亦缀有菊状挂件,反而使原本飒爽的造型过于累赘。

“哪来的花孔雀。”小潘心底骂道。

谁知下一秒,这花孔雀就自来熟地坐到小潘身边,对他一笑,小潘登时头皮发麻。

平心而论,“花孔雀”面容姣好,虽然打扮过于花哨,但相貌俊美,阴柔而不失朗逸,美艳而不致妖冶。不过小潘满心都气他冒犯天威,故觉得眼前人奇丑无比,根本不愿给好脸色。

“兄弟,可否和你打听个事情?”那人自来熟地问道。

“谁和你是兄弟?”小潘赌气道,“看你的穿着倒像是皇亲国戚,我不曾有那么尊贵的兄弟。”

阿祯原本心里笑他小性,待听到“尊贵”二字,居然感到有些刺耳,笑容不由凝滞。

“谁要跟皇亲国戚攀附关系,小爷看那皇宫也只有门口两只石狮子是干净的。”男子语出惊人,“我是江湖中人,爱穿什么颜色就穿什么颜色。”

“你就不怕官家治罪?”小潘故意问道。

“他也看不见啊。”男子笑道,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小潘有理却难言,委屈地望着自家主子,阿祯只管低头喝茶,分明是不想计较,一时间空气里充满尴尬。

明黄色衣裳的男子察觉气氛古怪,不明所以地打量主仆二人。

“好了,横竖只是件衣服而已。”阿祯不动声色地掐了掐小潘的腰,“阁下不是要打听事情吗?但说无妨。”


“好,说正事。我的堂弟失踪多年,我是来开封寻人的。”男子道,“请问,你见过一个大约十六七岁,带着名剑巨阙,轻功很好的年轻人吗?他叫展昭。”


【三】


跟爹爹去开封参加堂弟展昭的满月宴那年,他六岁。

爹爹似乎很看重这个刚降生不久的侄子,连熬数夜将独家轻功“燕子飞”的要领写成一本秘籍,作为给展昭的见面礼。

父子俩一路说笑,谁知走着走着,荒山野岭里竟有人呼救。

爹爹当即就要去救人,尚是孩童的他太过恐惧,抓着父亲的衣角不放,急得满脸泪花。

“男子汉大丈夫!你这像什么样子!”爹爹训斥他道,似乎眼前不是一个六岁的孩童,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你拿着紫电,数到100,爹爹就会回来。”言罢,丢下宝剑,头也不回地运着轻功离去。

小男孩满腹委屈,害怕地将宝剑紧紧抱在手中。爹爹“像什么样子”的责备狠狠伤了他,却也激起他的自尊心。男孩胡乱擦去泪水,颤声开始数数,反复告诉自己,爹爹很快就会回来。

“一,二,三……”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忽然,男孩身后的草丛窜出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他粗暴地将一个麻袋从男孩头顶套下,男孩顿感眼前一黑。

“你说,我们把这家伙卖进贼窝,他老子会不会气吐血?”

壮汉得意洋洋地和同伙商量着如何报复男孩的爹爹,袋子里的男孩却已逐渐缺氧,周遭的声响在他耳边慢慢变得安静。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大骗子……男孩绝望地想着,流下两行泪水,就要失去知觉。


好像有什么人与绑匪发生争执,登时刀剑相撞,乒乒乓乓声不绝于耳,但男孩心死如灰,并不关心。

“小飞飞!爹爹来了!”

一道紫芒闪过,麻袋应声碎裂,男孩木然地抬起头,父亲背对着阳光站在自己面前,满眼担心,看不真切。


男孩好像被吓傻了,在去往展家的途中不再说话,即便父亲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一遍遍道歉,如同保护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路上虽出了插曲,总归有惊无险,展小公子的满月宴如期举办。父亲将燕子飞秘籍郑重地放在摇篮边,小心翼翼对儿子赔笑道:“小飞飞,我记得你准备了礼物,现在拿出来送给你弟弟吧。”

男孩机械地将一个歪歪扭扭的老虎布偶取出,挂在摇篮边的宝剑上,展家夫妇非常珍视第一个孩子,已经为他请了名师,将来指点武功,那把巨阙剑便是师傅送给展昭的见面礼。

男孩原本是喜欢小孩子的,对未曾谋面的弟弟亦充满好奇,但路上惊心动魄的意外让他倍感疲劳,一时间只觉得身边大人的说笑声、宾客的推杯换盏声和孩子的哭声无比吵闹,甚至没有多看展昭一眼。


“说来真是后悔,我应该多看那孩子一眼的,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找人如同大海捞针。”明黄色衣裳的男子苦笑道。

那些贼人劫持他失败后怀恨在心,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遛进了展府后厨,在食物中下了大量蒙汗药,得手后又纵火制造混乱。

待众人回神,展小公子连同燕子飞秘籍、巨阙宝剑失踪了,襁褓中只剩下一只死去的狸猫。

“所以阁下的堂弟已经失踪多年了,你却未曾放弃找他?”阿祯对年轻人十分同情。

“是的,那伙人本来就是冲着我和爹爹来的,展大伯家却受了无妄之灾。”年轻人黯然。

说话间,菜已上齐。阿祯正想动筷子,猛地想起先前遇到的怪人称自己因火灾而毁容,正要询问对方是否知晓内情,发现那人的位置已经空了。

小潘十分自然地为菜品验毒,见银针不变色,方放下心来。这时只听明黄色衣裳的男子“啊”一声,二人面面相觑,才意识到对方手里竟都拿着银针。

“手下败将太多,怕被报复。”男子尴尬而不失礼貌道。

“我们也是,见笑了。”阿祯面不改色地撒谎。

“你会武?”男子上上下下打量着阿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会。”阿祯道,继续编造,“以前不懂事,得罪了一些权贵。”

“是吗?真想不到,你竟是个有骨气的。”男子抚掌大笑,看阿祯的眼神变得赞赏。

两人攀谈的同时,小潘听到角落里的那人小声咳嗽,他转脸与那人对上了视线,心中大惊。


【四】


先前角落里的人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容貌,但小潘一瞧见他的脸,就认出他来。

那人是这两年才进宫的太医,为人低调,一直默默无闻。作为皇上的贴身太监,小潘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才记住了这个无名小卒。

那人微微皱着眉,频繁地对小潘使眼色,视线落在阿祯夹起的那道菜上,不住摇头。

小潘心中警铃大作。

想必小太医已经认出阿祯,他没有前来搭话,而选择这种悄无声息的方式提醒,那么——


“公子!不能吃!这菜有问题!”

小潘连忙夺过阿祯的筷子,拂袖将菜肴打翻在地。

店主闻声赶来,见有人这样糟蹋菜品,正要声讨,就见隔桌的兄弟俩齐齐拔刀,穷凶极恶地朝那位贵客砍去。

小潘子大惊,欲喊阿飞救驾,却见“花孔雀”率先挡在阿祯身前。“花孔雀”的武器是一柄弯曲的紫色长剑,此刻并未出鞘。他手腕发力,剑身转出一个漂亮的弧形,竟把那对杀手打得连连后退。


“你是何人?为何多管闲事?”兄弟中年纪较小的问道。

“小爷倒要问你,这位公子与你什么仇什么怨,光天化日,你就要取人性命?”“花孔雀”冷笑道。

“这位兄弟,你执意如此,休怪我们不客气。”年长的杀手道。

“就凭你们?”“花孔雀”俊眉一挑,“解决你们这种杂碎,小爷连剑也不用拔。”

他的态度过于傲慢,直接将杀手兄弟激怒,二人一前一后程包抄之势朝他攻去,刀剑耍得凛凛威风,旁观的小潘都为他捏了把汗。

那人却不慌不忙,足尖踢起一张桌子遮蔽二人视线。兄弟俩的剑气顷刻将桌子击碎,男子却一闪身,稳稳坐在了房梁上。那对兄弟本就是带着杀人的任务来的,无心与“花孔雀”纠缠,于是对视一眼,皆朝阿祯杀去。原本该在暗中保护的阿飞并没有出现,小潘心提到嗓子眼,带着悲壮的表情拦在阿祯前面,想以身替之。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框框”两声,那两人一前一后跪倒,武器亦脱手落在地上。

小潘睁眼一看,兄弟杀手的膝盖和手肘不知何时中了数枚柳叶镖,血染黑了衣裳。而黄衣男子抱臂站在一旁,戏谑地打量手下败将。一场剑拔弩张的战斗,竟就这样结束了。


“你用毒,卑鄙!”年纪小的杀手气急败坏道。

“哎呀呀,到底谁卑鄙啊,在这位公子饭菜里下毒的不是你们的同伙吗?”“花孔雀”翻身坐上桌,翘着腿,轻佻地笑着。

“好了马强,你莫和他说了。我们输了,要杀要剐随意。”年长的杀手只是平静地接受败落的事实,垂头道。

“杀你们脏了我的紫电。”“花孔雀”美目圆睁,指着门口对二人朗声道,“滚,以后不要出现在这位公子面前。”

那二人一瘸一拐地走出米线店,阿祯拉着不情不愿的小潘,对“花孔雀”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多谢救命之恩,敢问恩人尊姓大名?”

那人朝阿祯抛出一个魅惑众生的微笑,正要回答,突然神色一凛,揽着阿祯的腰把人带出数丈远。与此同时,小潘突然发现自己身前的桌上多了几把飞刀,吓得四肢僵劲,魂飞魄散。

那人放下阿祯,低低骂了一句脏话,霎时宝剑出鞘,紫芒如电。他足尖轻点,将真气全汇聚于右手,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轰隆”一声,一道残月状的剑气已经将米线店的屋顶贯穿,瓦片如雨般砸落。小潘忙跑到主子身边护着他,相比焦急得就要落泪的小潘,阿祯反而镇定自若,甚至用力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店主姑娘被巨响一吓,左脚绊右脚跌坐在地。她仰头望着屋顶骇人的裂痕,心疼不已,偏那间隙中的天空仿佛一张丑陋的嘴,正咧着嘲笑下面的人。姑娘气得涨红了脸,握着拳暗骂道:“混蛋!”

风驰电掣间,两道长钩从天顶划下,一道朝阿祯袭来,一道就要打中店主姑娘,那“花孔雀”几乎是闪现到二人身侧,一手提着一个躲开攻势,救人的间隙甚至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将绳索劈成数段。

暗中的敌人丝毫不给阿祯等人喘息的机会,几名黑衣杀手跳下屋顶,把“花孔雀”和阿祯团团围住。小潘明显感觉“花孔雀”在发抖,正想他是不是胆怯了,抬头却见对方激动不已,竭力抑制着兴奋的笑容。

“好多的人呐,真是许久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了。”“花孔雀”说着,把怀中的一男一女放下,箭步冲向对手,“看来小爷今天,可以玩个痛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笑声浪荡,余音绕梁,震得小潘头痛。

“这个人真的靠谱吗?为何看着脑子不太好使……”他心里嘀咕着,看了一眼淡定的主子,惆怅万分。


【五】


“公子,阿飞没有来,趁着他们斗,我们不跑吗?”小潘忍不住开口。

“你呀,没必要那么担心。”阿祯轻轻弹了小潘的额头,“你看,那位公子看似打得激烈,实际游刃有余。那些杀手还没有败,不过是那位公子还没玩够罢了。”

“所以呢?”小潘提心吊胆地看着“花孔雀”一人同时斗七八名杀手,害怕他不慎失误给了贼人可乘之机,殃及阿祯。

“不急,再看一会。”阿祯拉了一把椅子,优雅地坐下,“这么精彩的打斗,我也多年未见了。”

小潘:“……”


阿祯凝神看着战局,一黑衣人转身掷出大量暗器,金属在空中泛着冰冷的银光,落雪般卷向对手,那“花孔雀”却把衣摆一挥,真气便如水中涟漪,层层迸出,将暗器尽数返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原主;又有三名杀手放出钢爪欲擒住他,“花孔雀”空翻避过,三枚钢爪撞在一块,难解难分,“花孔雀”嘲讽一笑,单腿立于其上,转圈出剑,动作极尽浮夸,六道剑气如盛开的菊瓣,以他为圆心炸裂,三个杀手猝不及防被剑气击飞,竟全都嵌进米线店的梁柱,硬生生在木头里砸出人形。“花孔雀”不慌不忙地落在阿祯等人的桌上,优雅地将一缕碎发别在耳后,还不忘朝姑娘的方向回眸一笑。

此时,杀手中忽有一人箭步冲向阿祯,“花孔雀”忙单手将他擒住,却发现那人脸上笑容诡异。众人凝神一看,竟发现那人袖口中正冒着黑烟,伴随“滋啦滋啦”的声响。“花孔雀”朝杀手衣领里望去,神色一变,破口大骂道:“疯子!”

原来,那人竟浑身缠满了火药,欲与阿祯同归于尽,以炸药的威力,炸毁一家小小的店铺并非难事,即使被人阻拦,阿祯也很难毫发无损。眼看那炸药就要启动,“花孔雀”当机立断将那人甩向空中,但作为一个以轻功与技巧取胜的剑客,他并非力大无穷,那杀手也只是滞在半空,甚至没有到房梁的位置。

小潘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将阿祯抱得紧紧的,似乎这样便可护他周全,阿祯沉着脸瞧着“花孔雀”,那人虽不复先前戏谑,却也不像要束手就擒,不知道还留了什么后手。

只见“花孔雀”黄衣翩跹,运着轻功飞到杀手身旁,绷着足尖,聚集全身真气,居然硬生生将杀手从屋顶的缝隙里踢至空中。一声巨响,又有些许碎瓦如大雨倾盆而下。

小潘顿感鼻尖湿润,以指尖擦拭,竟入目一片猩红,伴随着碎成渣的固体,他不敢细想这是什么,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不由自主地干呕。

生长于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城,小潘自然见过太多尔虞我诈,权争利斗。但无论前朝后宫,人都讲求个体面,不管光鲜亮丽的皮囊下是人是鬼,哪怕下一步棋要将眼前的仇敌置于死地,遇到了却也要给三分薄面,以最精致的假笑相迎。至于或是身不由己、或是自愿入局的,被献祭给权力的失败者,他们的下场往往惨烈且无人问津。肮脏的鲜血也不配污染天子的双眼,连带着自幼服侍阿祯的小潘,也成为了幸存者。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直观地感受“死亡”了,哪怕是恶人之死。

“花孔雀”游历江湖多年,对刀尖舔血的日子并不陌生,从开战到现在,他从未下过一次死手,不代表他没有见过死亡,更不是因为他不具备杀人的能力,仅仅是他不屑于与这些人做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彼时“花孔雀”已然稳稳降落回桌上,若有所思地望着天空。很快,他用指尖拭净那杀手自爆时溅到他脸上的血,戏谑的微笑回到了脸上。

“小爷已经好久不曾见过这样精彩的烟花了。”“花孔雀”鼓掌道,“快过年了,这很应景。不知道其余几位兄台,又准备了什么礼物给晏某啊?”


他轻浮的模样激怒了其余四人,为首者甩袖,几枚黑色的药丸裹挟烟雾而来。无论是烟雾弹还是毒,在米线店逼仄的空间里,“花孔雀”都不占优势。阿祯下意识地起身,眸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

“花孔雀”也面露难色,不知是否黔驴技穷。眼见那弹丸要炸开,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似的对店主道:“小娘子,对不住了!”言罢,从柜台上捞了两个酒坛,开了封泥,猛一用力,直直朝用药的杀手俯冲去,将药丸兜进酒坛。见那弹丸沾水失效,“花孔雀”嘴角上扬,借势将酒坛当头暴扣在那杀手的脑袋上,酒坛炸裂,玉液琼浆混合杀手的血流下,打得他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花孔雀”扶额摇头,似是心疼那坛酒。他开了另外一坛,站在桌上便是一阵牛饮。剩余的杀手原以为胜券在握,哪知会出这样的变数,如临大敌地向他包抄而来,因为同伴的前车之鉴,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花孔雀”面色微醺,意犹未尽道,“小娘子真是好雅兴,这酒是用腊月的白梅和小雪时节的雪水酿成的吧,可真便宜了那个歹人。”

“你不要太狂妄!”被他砸中脑袋的杀手捂着伤口恼羞成怒道,“一对八,你当真觉得自己能护住其他人吗?”说话间,受伤倒地的杀手纷纷挣扎着起身,八人一齐向阿祯拔剑。小潘吓得魂不附体,视死如归地用身体护着主子。阿祯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地,面色如水,波澜不惊。那八人竟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不符合年纪的威压,似乎被震慑了一刻才反应过来,他们的目标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青年,于是步步紧逼。

“什么时候人数能决定胜负了?”“花孔雀”满不在乎地浪笑,“小爷都没有认真,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本来是不想让你们好好看一回我的紫电的,既然你们那么自信,那爷就让你们看清现实!”

他说着,衣袂飞舞,身侧流转起一股强大的剑气,紫色的电光裹挟剑柄。小潘本能地打了个寒战,明明米线店里烧着炭火,他却如置身冰天雪地一般,奇寒透骨,朔风侵体。

剑气森冷,锐如燕尾,“花孔雀”有意压抑杀气,店中的房梁却不堪承受,摇摇欲坠,落了一地烟尘。

“此剑是我家老头子教的。”“花孔雀”难得严肃道,“看好了,紫燕剪尾!”

那一剑酣畅淋漓,真气汇聚成数朵紫色昙花,绽放之处雷声大作,剑鸣凄厉,恰如百鬼夜哭。“花孔雀”运着轻功,步步生莲,杀手们被他的剑气压制得死死的,无法动弹,就连一旁旁观的小潘,也感受到此剑何等可怖。反观阿祯,仍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小潘听他缓缓吟道: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刹那间,阿祯的眼里似乎交替闪过艳羡与黯然,然而下一秒,他又变回了小潘记忆里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


“游戏结束。”“花孔雀”悠然道,那剑竟离了他的手,仿佛有自我意识般盘旋于半空,依次击倒对手。“轻冰薄玉状不分,一尺寒光堪决云”,紫芒闪过,杀手尽数倒在地上,再无还手之力。“花孔雀”竖抱剑鞘,那剑居然回旋一圈后飞回鞘中。

“花孔雀”大摇大摆地走向手下败将们,半蹲在为首之人身前,道:“老实回答小爷的问题可保你不死,你可知十七年前展家那件事情的内幕?”

那杀手只是“呸”了一声,鄙夷地看着“花孔雀”,牙关紧咬,似乎抱了死志。

“不好,他——”阿祯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看便知这些杀手是死士,“花孔雀”根本无需他提醒,用剑柄赏了每人一巴掌,强逼他们把毒药吐出。

“小毛头,你既然得罪过权贵,看样子也是有一官半职的人,报了官把他们送进去吧。”“花孔雀”遥遥朝阿祯道。

“那是自然。”阿祯道,又拉着小潘对“花孔雀”拱手道,“敢问恩人姓名?”


谁知那人居然直接无视阿祯,已经运着轻功坐到了另外一张幸免于难的桌子上,轻声细语和店主姑娘搭着话了:“小姐姐,已经没事了,你没有吓着吧?”

店主正要说什么,“花孔雀”像变戏法般从袖子里取出一朵白色的菊花,递到姑娘面前:“有道是大恩不言谢,感谢的话不必多说,晏某举手之劳,姑娘也不必想着以身相许。”

“你……登徒子!我何时说要以身相许了!”原本受到惊吓的店主一瞬间涨红了脸,“你是救了我,那也不能如此轻薄啊!”

“真的吗?小爷的追求者可是能从开封排队到西夏的,姑娘你不会后悔?”男子托腮笑道,他话语油腻,俊美的皮相落在店主姑娘的眼里不仅大打折扣,甚至可以用猥琐形容。

“公子救了我,希望我怎么报答?”姑娘无视他的调戏,一本正经地问道。

“姑娘不要生气,晏某刚才都是玩笑话。行侠仗义天经地义,哪还需要你报答什么?”“花孔雀”见姑娘不收菊花,尴尬地将它摆在桌前。

“这可是你说的。”姑娘道,“一码事是一码事,公子不要报答,但我要赔偿。”言罢,她纤手一指。“花孔雀”顺着她看去,只见四处都是粉身碎骨的桌椅,锅碗瓢盆一片狼藉,屋顶近乎全部被掀翻,天空裸露在碎瓦间。历经浩劫的米线店与废墟无异,任风刀霜剑席卷,凄凄惨惨,不堪入目。

“好说,好说。”男子爽快道,双手在衣裳里寻找了半晌,笑容逐渐消失,“小爷的钱袋呢?”

“你没有带钱?”姑娘睁大杏目,“那你刚才吃的这顿饭是要赖账吗?”

“姑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男子解释道,“这次来开封游历,我是带足了钱的。谁知半路上,小爷的一个手下败将来寻仇,打斗的过程中,钱袋被树枝钩破了……”

“你就不知道把钱捡起来?”姑娘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当然不行,那样不够帅气。”男子不假思索道。

“……”


“此事因我而起,我来替恩公结账吧,权当谢过救命之恩了。”阿祯主动缓解尴尬的场面,“还不知恩公姓名?”

“晏飞。”男子道,“或者你也可以像我江湖里的朋友那样,叫我白菊花。”

“你是晏子陀老隐士的儿子?”阿祯沉吟道,“我听说过你。都说晏子陀的儿子向来行侠仗义,凡出手救人,必会留下白色菊花。”

“正是。”晏飞一笑,“多谢你解我燃眉之急了,请问公子又怎么称呼?”

“救命之恩,几两银子哪够报答。”阿祯道,随手将腰间的水晶圆璧解下,双手递给晏飞,“我姓赵,你以后若遇到困难,拿着这个来大内找我吧。”

“你姓赵?”晏飞突然变了神色。

“是的,怎么了吗?”阿祯不解。

“你的随从说了半天,你才是皇亲国戚!”晏飞突然激动,伸出一指指着阿祯,“离小爷远一点!”

“不是您想的那样……”阿祯还想解释什么,谁知晏飞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足尖轻点,运着“燕子飞”落荒而逃,顷刻便无影无踪。

“……不愧是晏子陀老隐士的儿子,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阿祯,不,赵祯头疼地望着晏飞离开的方向。


【六】


开封郊外的一处荒宅。

“少主,属下办事不力,刺杀失败了。”年长的杀手恭敬地对黑袍人道。

“不怪你,马刚,谁能想到会有那么大的变数呢?”被称作少主的人道,“多好的机会,小月原本已经放倒他的暗卫了。谁知徐敝没有毒到他,你们没有得手,就连义父借我的几位高手都败了,真是可惜。”

“属下但凭少主责罚。”马刚的后背已是冷汗涔涔,“我弟弟马强年幼无知,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错,请少主只罚我一人。”

“哥哥你说什么?我们兄弟共进退,请少主一起责罚。”马强连忙抢白。

“好了,我说过错不在你,为什么要罚你。”少主亲自扶起二人,“马刚啊,看来我们这次来得不是时候,今晚就回襄阳吧。”

“少主?”马刚错愕。

“白菊花晏飞,确实很强,如今又救驾有功,以后会是难缠的对手。”少主道,“这盘棋看来要重新洗牌了。”

“您的意思是?”

“他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但义父也赠了我一把好剑。”少主露出阴郁的笑容,“这颗棋子已经养了十七年了,待我布好局,便可实现它的价值了。”

“属下明白了。”


陈州,晏家。

“臭小子,你可回来了!”晏子陀见到长子激动不已,将出门半月的儿子细细打量了一番,嘘寒问暖,好不热情,“小飞飞,饿了吗?渴了吗?在外面可有受委屈?可想爹爹?”

“老头子,你别这样,我已经二十三了。”晏飞被父亲弄得浑身不自在。

“哪能啊,爹爹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晏子陀眼泪汪汪,夸张道,“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在外头野惯了,不肯回来一起过年。我去寻他,他还把我从他说书的茶楼轰出来,还叫我滚。”

“你以前只顾着找小昭昭了,却对小风不闻不问,该。”晏飞丝毫不同情晏子陀,反而为弟弟晏风打抱不平。晏风仅大展昭一岁,展昭出事之后,爹爹愧对展伯父,一门心思替他寻找展昭下落,对自己亲二儿子则可说是漠不关心,因此娘亲几次差点与他闹和离,晏风也早早离家出走,不愿见晏子陀。

“真是家门不幸!”晏子陀用力弹了晏飞脑门,“不说你弟弟了,宫里来了一道圣旨,给你的。”

“给我的?”晏飞大惊。


“晏飞听旨,陈州隐士晏子陀之子晏飞,救驾有功,朕特封为飞燕公子,赐正四品御前带刀侍卫一职。见朕可免跪礼,行半跪之礼,钦此。”

“什什什么?”晏飞惊诧之间,忽然想起在米线店救下的赵姓年轻人,“那个小毛头居然是官家?”

“臭小子,还不快接旨。”晏子陀恨铁不成钢道。

“我偏不!”晏飞恼道,“当年先皇也想给爹爹个一官半职,爹爹没有答应,怎么现在反而逼我同意了。还有,飞燕公子是什么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皇帝有断袖之癖收了个男宠呢!”

“那怎么能一样!”晏子陀道,“官家年轻,但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明君,你要不要听听自己满嘴在说什么大不敬的话!”

“我可是江湖中人,怎么可以与皇亲国戚扯上关系,还是那位!”晏飞反驳,“江湖人和皇家扯上关系,那简直像艺术生去《会画xx的天空》一样羞耻,是要被同行笑死的!”平心而论,他的吐槽对象近千年后才出现,但在这个人均星主、变身是家常便饭的世界观下,倒也不算突兀。

“休得胡言乱语!”晏子陀被他儿子也气得够呛,见不能来硬的就换了一套策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小飞飞,其实你在外游历期间,官家亲自上门来了,据说也是太后的意思。官家说,那日听了你找小昭昭多年未果的事情,他深感同情,有心让开封府帮你寻人。只是你若不接下封赏,这事情名不正言不顺。官家也是想帮你啊。”

晏飞沉默不语,内心有几分动摇。

“何况以你广结仇家的速度,不知道哪天你就被人报复了,倘若你是官家重视的人,他们也就不敢妄动了。”晏子陀乘胜追击。

“小爷不需要谁的庇护也能解决那些杂碎!”晏飞一听,脾气又上来了。

“是是是,你倒是不怕,那小风呢?他在外面说书,顶着一张和你那么像的脸,只会燕子飞,武功一塌糊涂。万一有人把他当成你去寻仇,怎么办啊?”

“这……”晏飞犯难了。


大宁宫。

“你就是当日救了朕的太医?”赵祯瞧着眼前跪拜的年轻人,“平身吧,讲讲你当日的发现。”

“谢官家。”小太医起身,恭敬回道,“微臣也是机缘巧合发现那个独眼的贼人在官家的菜里下药。”

“那药有何不妥?”

“潘公公打翻的菜,微臣带走了。那药厉害得很,银针是验不出来的。但若是官家吃了,也不会当场毙命。”小太医斟酌着回道,“而是会像染上疫病般,大家只会觉得官家是久病不治而亡。微臣,猜测……”

“什么?”赵祯又惊又怒,“你的意思是,三年的疫病,根本就是人为?”

“回官家,确有这种可能。”小太医道。

“朕明白了。”赵祯长吁,脑海中闪过那天的黑袍人。李姓,是西夏,还是前朝?

“沈卿也算救驾有功,想要什么奖赏啊?”

“微臣不敢。”小太医慌忙跪下。

“有什么不敢的?”

“微臣只有一个心愿,不求加官进爵,但愿保全自身。”

“是吗?我明白了。”赵祯若有所思道,“宫里水深,不如朕让你出宫?”

“那微臣的俸禄……”沈太医紧张道。

“朕又不是辞退你,只是知道你厌恶后宫纷争,想为你换一门轻松的差事。”赵祯被小太医唯利是图的模样逗笑。

“微臣但凭官家安排。”

“五年前,刘家的公子中了进士,朕原本很看好他。可他却在放榜当天被歹人所害,废去一身修为,从此缠绵病榻。侍御史庞籍与刘卿自幼一同长大,感情笃深,朕知道,他怨朕不能还刘卿公道。”赵祯回忆道,语气大有惜才之意,“沈卿,朕有愧于刘令仪,你可愿意替朕照顾他?”

“微臣遵旨。”小太医一想到能离开是非之地,欣喜若狂,面上却故作矜持,规规矩矩对赵祯行了大礼。


待小太医离开,赵祯把暗卫叫到身边。

“阿飞。”

“属下在。”

“朕的飞燕公子考虑得怎么样了?”

“回官家,他答应了。”

“好。”


暗卫行礼退下,年轻的皇帝来到窗边,屋外的积雪几乎全部消融了,红漆大柱和明黄的琉璃瓦在晴空之下闪闪发光。

赵祯打开窗户,不知从哪飞进一只燕子,它黑色的羽毛泛着水光,清澈的双眼盛满桀骜不驯的神气,不怕生地盯着他。

赵祯浅浅一笑,对那燕子伸出手,它便像有灵性似的站在了赵祯指尖,仰头发出清脆的啼啭 。看似高傲的生灵,在当朝君主的手中竟也这般乖顺可爱。

“官家,这里风大,您千万不要着凉了。”小潘子急急忙忙为他披上狐裘。

“小潘子,你看。”赵祯温柔地抚摸燕子的羽毛,目光投向院落中一棵久枯的树,它瘦骨嶙峋,如耄耋老翁,枝头却奇迹般抽出了新芽,“连它也知道快要入春了。”

“是啊,官家。冬天就要过去了。”小潘子笑道。

“你说得对,万物复苏,百废待兴,朕接下来是要好好努力了。”赵祯抬头沐浴着阳光,嘴角绽开坚定的笑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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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雨

『除夕24小时—14:00』年终奖居然是发老公孩子?(上)

*开封奇谈ABO设

*失忆猫猫拋夫弃子(?)注意避雷

*祝大家除夕快乐!!!

展昭觉得,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他穿着总局的制服,腿上抱着个小挂件,对面站着传说中陷空岛的五当家,周围围着一群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万众瞩目下,他腿上的小挂件带着满脸小珍珠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小奶音还带着哭腔:“妈妈!”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一脸懵逼地站在旁边,终于反应过来帮忙疏散人群,白玉堂也蹲下身轻轻拍着小团子的后背,哄他放开展昭:“云瑞乖,先放开妈妈好不好?”

“放开妈妈妈妈会不见的!”小团子嘴一撇,又想掉金豆豆,“妈妈是不是不想要云瑞?”

“怎么会呢?”展昭无法,只...

*开封奇谈ABO设

*失忆猫猫拋夫弃子(?)注意避雷

*祝大家除夕快乐!!!

展昭觉得,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他穿着总局的制服,腿上抱着个小挂件,对面站着传说中陷空岛的五当家,周围围着一群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万众瞩目下,他腿上的小挂件带着满脸小珍珠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小奶音还带着哭腔:“妈妈!”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一脸懵逼地站在旁边,终于反应过来帮忙疏散人群,白玉堂也蹲下身轻轻拍着小团子的后背,哄他放开展昭:“云瑞乖,先放开妈妈好不好?”

“放开妈妈妈妈会不见的!”小团子嘴一撇,又想掉金豆豆,“妈妈是不是不想要云瑞?”

“怎么会呢?”展昭无法,只能硬着头皮与白玉堂一同蹲下哄小崽崽,“小朋友是找不到妈妈了吗?”

“你就是妈妈!”小团子急得几乎要跺脚,白玉堂找准机会一把把小团子拎起来抱怀里,轻声道:“妈妈不会不要云瑞,就是有些事情要处理,让爸爸先跟妈妈谈谈可以吗?”

云瑞低着头绞着手指,一脸纠结。

“爸爸妈妈是要离婚了吗?”

白玉堂展昭:?

“幼儿园的阿姨说感情破裂了就会离婚。”云瑞眼泪汪汪,“爸爸不爱妈妈了吗?还是妈妈不爱爸爸了?”

“幼儿园的阿姨还说,爸爸妈妈离婚了的小孩子过得可惨可惨了,”云瑞马上要哇哇,“云瑞不想爸爸妈妈离婚!”

“云瑞,爸爸妈妈不离婚,只是要说事情。”

白玉堂满脸黑线,扭头就吩咐白福查查是哪个多事的跟小孩子说这些,实在不行马上就换个幼儿园。

展昭同样满脸黑线,他印象里他应该还没谈过恋爱,可现在他却已经在故事里恋爱结婚生娃离婚了,这谁能受这个委屈?

应该没谈过......吧,如果他真的已婚了,包大人和先生肯定会告诉他的。

展昭失过忆。

醒来时他躺在病床上,对自己一无所知,自己的身份和经历全是守在病床旁的公孙策告诉他的。展昭几乎是本能地对公孙策和包拯感到亲近,对他们说的话深信不疑,身体恢复后回到警局,做起事来轻车熟路,让展昭心里更加信服,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只是偶尔觉得,心有点空。

忘了什么,他不知道。

“展警官。”清朗嗓音在耳边响起将展昭神思拉回,白玉堂站在他身侧,微微偏头:“咱们去那边谈谈?”

“......好。”

“今天的事,非常抱歉。”白玉堂微微欠身表示歉意,“云瑞平时从来不这么哭闹的。”

“没关系,那么小的宝宝没有妈妈在旁边,看见与妈妈相似的人自然会有反应。”

“是啊,这也是我亏欠云瑞的地方。”白玉堂轻轻叹了口气,好看的眉蹙在一起,眼帘微微下垂,敛去几分凌厉。

展昭之前听同事们八卦过白玉堂,年少成名,英俊多金,下手却极为狠绝,得了个玉面修罗的称号,本来只是过过耳朵便罢,今日见了真人,竟意外发现他还有个单亲爸爸的身份,当真是有趣。

好看又有趣,展昭不由得有些晃神。

只是他每次凑过去想听更多时同事们就住嘴各忙各的了,没有再多消息,有些可惜。

“展警官?”

“啊......抱歉,我有点走神了。”

白玉堂望着展昭,似笑非笑。

“没关系。”

“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麻烦你经常来陪陪云瑞,可以吗?”

“啊?!”展昭登时烧红了脸。

他一个未婚未育的omega怎么就升级到喜当妈了?!

“我知道肯定会让你为难,但是......我确实是无奈之举,云瑞太想妈妈了。”

“云瑞的妈妈......”

“在云瑞一岁的时候失踪了。”

“......抱歉。”

“不知者不怪,有什么可抱歉的?”白玉堂笑得有些勉强,眼里却痛色难掩,再看向展昭时,眼里多了些展昭看不懂的情绪:“不是没找过,但全都是石沉大海,云瑞妈妈身份特殊,我也不好直接拿照片找,再加上后来公司出事我带云瑞出国,更是没有消息了。今天云瑞已经把你认成他妈妈,所以我就想能不能麻烦你来多陪陪他,称呼我会纠正的,你放心。不过,如果你拒绝,也是情理之中的,我理解。”


“所以……你就答应了?!”

“嗯……”展昭把手机拿得稍远,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耳朵,“他今天晚上请我到他家吃饭。”

“请你?到他家?!”丁月华简直要抓狂了,“展哥,听着,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接近你还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呢!他给他孩子找妈关你什么事?!”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虎毒不食子,他应该不会拿孩子撒谎。”展昭弱弱辩解道,“再说了,我有什么可图的,要钱我没他钱多;要伴侣,世上omega多了,又不只有我一个;要情报……我记忆全失,又刚回来工作不久,他拐我做什么?”

“……行吧。”丁月华怕多说多错,只能随他,“吃个饭就回来,我跟包局那边说一声,如果你一直不回消息,我们就直接去找你。”

“知道。”

不是错觉。

他的同事们似乎并不想让他和白玉堂多打交道。

“展队长,请上车。”

展昭回头,见是一直跟在白玉堂身边的中年男人,管家打扮,满脸堆笑,和气得很,心下也放松些,笑着回了一句“多谢”。

“我家五爷刚刚临时有些事情,劳烦展队长先带着小公子回去,他不久后便到。”

“这……不太好吧。”展昭有些为难,这对他也太放心了些。

“展队长侠名在外,我家爷自是放心的。”

“妈妈!”云瑞倒是开心得很,一个劲往展昭怀里钻,展昭哭笑不得地抱好云瑞,甚至已经生无可恋地想到了明天八卦群里的标题:

震惊!单亲钻石王老五看上单身警官!

其实差不了太多,只是警官变成了警花。

当然,展昭永远不会有机会知道的。


白玉堂径自上了另一辆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没有抽烟的习惯,只是烦躁地抬起手揉揉太阳穴。

“怎么,找到老婆了反而惆怅起来了?”蒋平看着展昭乘的那辆车远去,出言调侃,“他不愿意跟你回去?”

“他不记得我了。”白玉堂苦笑,“一点儿也不记得。”

“你确定他没骗你?”

“没有。”


确实很神奇,展昭从一开始就没成功骗到过白玉堂。

当初展昭被安排进陷空当卧底,白玉堂看到展昭的第一眼就本能感觉到不对,当即将展昭调到身边,展昭的反应也极为迅速,知道这位五当家怀疑自己,更是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一直没让白玉堂抓住任何把柄,白玉堂心里不服,从此便和展昭较上劲,谁曾想一来二去,那只狡猾猫儿竟把他的心塞得满满的。

这种情绪让白玉堂有些措手不及,很久都没敢见展昭一面,将展昭放走又舍不得,纠结得白玉堂几乎要把自己拧成麻花,满脸怨气回到办公室,一开门便被甜腻的糯米香味扑了一脸。

还看见了一只偷外套的猫。

猫咪被当场抓包,惊得炸起了一身的毛,一双透亮猫眼不敢与他对视,只能将整张脸埋在他的外套里,白玉堂上前试探着想抽走自己的外套,猫咪却不允,猫爪子抓外套抓得死紧,就是不松手。

“展昭?你……怎么了?”

两人离得极近,白玉堂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打在展昭发上的温热呼吸,展昭的变化也看得清清楚楚,展昭的耳尖已然红透,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肯抬头看白玉堂,猫儿眼水汪汪的,已经盛不住眼泪,哭得鼻头都是红的。

“玉堂……我……难受……有人……药……”

展昭神识已然不清,说的话也断断续续,吐出的词却是关键的,白玉堂来不及计较展昭为何唤自己“玉堂”,迅速在本子上记下信息,将本子丢出门外让白福去查,自己则抱着展昭进入里间。

展昭身上汗湿,衬衣变得透明露出一抹春色,白玉堂咬着牙背了好几遍omega保护法才勉强维持正人君子做派,把展昭放在床上后亲自去找抑制剂,没想到展昭突然发难,一个用力将白玉堂拽下,白玉堂毫无防备摔得头晕眼花,回过神时展昭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小腹,猫儿眼懵懵懂懂,纯真又充满欲/色。

“玉堂……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白玉堂冷笑,“你对我的调查?”

展昭闷闷地哼了一声。

“展警官现在跟我摊牌?不怕我趁人之危做了你?”白玉堂不知道展昭想干什么,看展昭身子软得有些坐不住,下意识扶住他的腰。“派一个omega来卧底,你的上司真是心大。”

“我敢来,因为我不怕。”

实在是热得很了,展昭将衣服扯开几颗扣子,难耐地轻哼几声。

“你不是也没抓到过我的把柄吗?”

“你……”白玉堂气结,“臭猫,你当我拿你没办法?你今天到底想怎样?”

“我能确定卢大哥接管陷空后陷空没问题了,心里也放心了。所以……展爷要睡你。”

白玉堂:?

“展爷看你好看,怎么了?”展昭开始拉白玉堂的衣服,“都是男人,矫情什么?”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情我愿的事,能叫乱搞吗?

只是猫儿一直不知道怎么跟包局开口“去卧底结果跟对面搞在了一起”这件事,领证和归队的事就一直搁置着,再加上后来查出有了孩子,猫儿更不想回去面对包拯和公孙策的严刑拷打,干脆老老实实待在陷空养身体,帮白玉堂处理处理事务,白玉堂虽然无名无分却也开心有大猫留在身边,小猫崽崽出生后更是沉迷吸猫无法自拔,左拥右抱不亦乐乎,烦得展昭干脆把白玉堂反锁进书房,威胁再不好好上班挣奶粉钱就别出来,白玉堂这才有所收敛。

他们商量好,等崽崽再大一些,他们再带着崽崽去找包拯和公孙策,白玉堂心疼老婆,自愿出头吸引全部怒火。展昭笑话他想得多,包大人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至于先生,想多了没用,要死两个人肯定一块死。

谁也没想过一切结束得那么快,那天白玉堂和展昭要带崽崽去逛街,路上遭到自杀式袭击,白玉堂为掩护宝宝中弹重伤,展昭找准机会抢了对方的车直接碾过,流弹打中油箱,熊熊大火顷刻燃起,硬生生阻断对方追杀,警方和陷空的支援赶到将剩下的人清理干净,白玉堂和宝宝安全,展昭却失踪了。

仿佛人间蒸发,一点踪迹也无。

白玉堂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怎么也找不到展昭所在,烦躁得几乎抓狂,还是白锦堂将他劝住,让他想想崽崽,白玉堂才勉强冷静,屋漏偏逢连夜雨,陷空内部混乱时商业对手冲陷空的国外市场下手,四位哥哥一致认为白玉堂的状态没法留在国内,挟持崽崽逼白玉堂出了国,只留下韩彰和蒋平镇守,继续寻找展昭消息。

此次白玉堂匆匆回国也是蒋平传的消息,找到展昭了。

只是他没想到展昭失忆,一点儿也不记得自己和云瑞。

也对,他要是记得,肯定千方百计找自己了。

白玉堂莫名心情好了些,展昭肯答应来陪云瑞,这是个好的开始,以后说不定慢慢就想起来了。

“四哥,叫我过来有事?”

“我没事,但有人找你有事。”

白玉堂抬眼,便看到丁月华怒气冲冲地走来,怒气冲冲地上车,怒气冲冲地准备兴师问罪。

“小五哥,我姑且先这么叫你。”丁月华咬牙切齿,“你又来找展哥干什么?!”

白玉堂,蒋平:?

“亏得当初要查陷空的时候我还保证你不会有问题,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展哥卧底是不对,但他没伤害到你们还力证你们的清白,你们怎么能将他伤成那样呢?!一年前要不是狄青大哥刚好在现场把展哥救下,今天可能都见不到展哥了!可现在你居然还来找他,做人留一线,不能赶尽杀绝!”

“我不是来杀他的!”白玉堂青筋暴起,“他是孩子妈妈!我是来找他回去的!”

丁月华一脸震惊。

白玉堂松口气,要好好解释时,就见丁月华颤颤巍巍地指向他:“我说是哪个禽兽标记了展哥还让展哥生了个孩子,原来是你!你囚禁他打他,居然还强迫他给你生孩子!你还是人吗白玉堂!”

“你胡说什么啊丁月华!!!”

蒋平:“......五弟,算了算了,算了算了。”

……

“所以,没有囚禁,没有虐待,没有试药,没有XXOO,也没有强迫生娃?”

信息量太大,丁月华选择慢慢消化。

“你们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白玉堂简直要被气疯,“正常人能想到这些吗?!啊?!”

“这是那天我偷听到公孙先生自言自语说的。”丁月华理不直气也壮,“谁知道你们俩会搞在一起甚至还有孩子了?”

“行了,不跟你贫,展小猫带着孩子先回去了,我也得赶紧回去。”

“行吧,我就负责帮忙挽回一下你岌岌可危的信誉。”丁月华潇洒下车,开始帮展昭思考如何面对公孙策的怒火。

这可真是个难题啊。

烟秩

[开封2023除夕24h 14:00]彩痕

上一棒:@Owlabyrinth 

下一棒:@未来掌管冷圈的神 

现代校园paro,展昭第一视角回忆录

五爷视角请看这里@霞珂 

大量意识流心理描写出没,4k5有

oooooc的流水账 感谢各位老师带我一起玩ww大家新年快乐呀!


“总以为多年回首,往事能够如白云轻匆,却有痕迹浓墨重彩,在回忆中如刀劈斧刻。”


    上楼,下楼,目光相接;别过头去不约而同加快脚步,化作对方身边一缕掠过的风。不太记得这是第几次在楼梯上碰见白玉堂——以前我们并非如此,不过这样的场景却贯穿了我高中的后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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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校园paro,展昭第一视角回忆录

五爷视角请看这里@霞珂 

大量意识流心理描写出没,4k5有

oooooc的流水账 感谢各位老师带我一起玩ww大家新年快乐呀!


“总以为多年回首,往事能够如白云轻匆,却有痕迹浓墨重彩,在回忆中如刀劈斧刻。”

 

    上楼,下楼,目光相接;别过头去不约而同加快脚步,化作对方身边一缕掠过的风。不太记得这是第几次在楼梯上碰见白玉堂——以前我们并非如此,不过这样的场景却贯穿了我高中的后半截。什么,以前是怎样的?我将目光投向书架上的诗集,封皮雪白,铅字醒目。

    故事的开始,应该起自少年的不服输。“怎么样,敢不敢跟五爷比试比试?”对方扬起带着几分挑衅的微笑,向我下了战书,“久仰南侠大名,不知是否名副其实。”幼稚。我在心里给这人贴了分类标签,最后还是认真比了一场。我比白玉堂先到终点,但白玉堂跑的是外圈:初试勉强以平局告终。后来白玉堂就好像多了什么执念,有空便一定要拉着我比试。比试的内容很多很杂,每次的周测考试成绩,体育课上打篮球谁进的球多;小到地理试卷选择题错的条数,大到各门科目的排名。白玉堂的理科好得出乎我意料,不过我也总能在文科上扳回一城。

    这种没来由的好胜心并没有让我们反目成仇,反而变成了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十几岁的少年傲气正盛,但这并不妨碍我与白玉堂结交。楼梯上的相遇起初只是擦肩而过,逐渐熟稔后变成点头致意;后来吃完晚饭再相遇时,晚走去买饭的白玉堂告诉我物理订正放在桌上,我笑笑,递过“顺手”买的乌龙茶。快到期末我收到白玉堂拍来的数学重点整理,对方则理直气壮地把作文丢给我修改。重点整理发过来时附了句白玉堂的嘲讽,而我则在作文稿的最后批阅了一行:“什么玩意”。

    临近新年,我送了白玉堂一本散文集,提笔在明信片上署名“泽琰兄亲启”,又觉得称呼过于亲近,遂提笔在扉页上重写,落了全名。不知为何,送给他时竟有些心虚,心脏像失灵的指针,左右摇晃。准备好的话绕了一圈又落下,我把书往人手里一塞,径直逃回座位。只是远远地观察那人的反应,白玉堂有一瞬的愣怔,而后转头对我说了句什么。我转过头去,假装没有捕捉到他的目光。三五米的距离太远,白玉堂的声音几乎淹没在喧嚣里,我却听得分明,他说:“谢谢你。”

    年少时的喜欢总是拐弯抹角,却还是一目了然。对方托了另一位友人来问我有没有想要的书。我笑了笑,一言戳穿:“是白玉堂让你来问的吧。”友人目光游离,坚称只是觉得我寒假会闹书荒。于是我不再追究,说那就想要一本诗集吧。

    寒假补课结束,随着假期而来的是一起出门玩的邀约和一本白色封面的寓言诗集。诗集并不是我喜欢的风格,但亦有几句动人心弦。摘抄的便签夹进书里,放进面前的书柜,顺带也封进了思绪万千。说到这儿便不得不提起我送白玉堂的那本散文——对方表示只看了四十多页,并对此洋洋得意:“五爷我能看这么多页已经是看在猫儿你的面子上了,换作别人送的,我早就让它吃灰去了!”“......我谢谢您?”

    放假之后的空教室要当作考场,打扫工作步入尾声,学校的供电系统在这时出了岔子。主干道两侧的路灯熄灭,前方的道路晚雾弥散,是灰蒙蒙的一片。冬季的雾带着寒气,更为凝滞和厚重,只有校门外橘色的路灯在前方若隐若现,穿过远方的人海和眼前的苍茫,如萤火般闪烁。我和白玉堂便循着那点萤火,向人声鼎沸处走去。路灯下迷雾稀薄许多,晕染开一块明朗,而我们在光束中向对方挥手作别。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能走向心里那个圆满的结局。我们在冰凉雾气中因为误会而分道扬镳,再见时便是漠然与拒绝交流;我留给他消失在冷雨中追不上的背影,对方回敬以不信任的目光接着扬长而去。而后便是旷日持久的冷战与内耗。

    争吵的原因?并不是很重要。时隔多年再次回首,就会发现倘若追根溯源,谁都没有错。谁都会有心情不好不耐烦的时候,被迁怒的人也理所当然的感到不满与委屈;并不是互相认可优点的人就一定能成为朋友,朋友之间也存在关系亲疏;人不相信自己没看到的事情是天经地义,不被自己亲近的人所信任也难免会失望愤懑。或许可以通过交心解决的问题,却因为少年心性走到了死局。

    冬天的寒风刺骨,顶着风走一段便会恶心想吐,冰冷的风压抽走了我周遭所有的氧气,我试图呼吸,却宛若被丢到北陆上的鱼,怎么努力都是窒息。随之而来的是慢性胃炎与食欲减退,仿佛有针扎在腹部。或许是我的伪装过于天衣无缝,父母并未看出太多异样,反倒欣喜我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变长,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无奈。白玉堂看来也被我气得不轻,数学课上头一次被老师叫起来罚站,晚自习三天两头请假,好在班主任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要好好休息。

    我本以为事情再荒谬也不过如此,却唯独忘了一件事——人言可畏。

    也是,毕竟锦毛鼠和南侠,随便挑一个都能找到大把的谈资,连考场随机分配的座位前后相邻都能成为八卦的话题,更何况白玉堂那招摇的性子并不讨人喜欢。

    随之而来的便是周遭的人们好奇探究的目光和指指点点。尽管早已习惯成为别人的话题中心,但人心情欠佳时总不会有多少耐性。细碎的议论如那年的大雪铺天盖地,瞬间把人湮没其中。而我选择缄默地走入风雪,总觉得只要自己那根傲骨未折,我就还是原来的那个我。说我自恃清高也好,目中无人也罢;刻意回避的声音,躲闪的眼神如今回忆起来也都是灰蒙蒙的一片,隔着久远的岁月模糊不清。

    我突然想起前一年的雪天,那场大雪不期而至,我和白玉堂谁都没带伞,在路灯下并排走着淋雪。暖橘色的路灯描绘出雪花飞舞的轨迹,路上已经有一层积雪,走在上面多少有点不知深浅的感觉。常有人说:“此生若是共淋雪,今生也算共白头”,我不是很信这种说法,毕竟白玉堂天生就是一头白发。但我们那时都相信,两人并肩而行的日子肯定很长。

    最先发现我情绪不对劲的是包拯,作为多年好友,即便只是隔着屏幕的打字交流也足以让他发现我的烦躁不安——而我本人竟对此一无所觉。我把自己困在灰色的雾障里,麻木而机械地向前走着,自以为走出了负面情绪的干扰,实际上却从未踏出过这个寒冬。

    听完我描述前因后果的包拯感到迷惑,他说这只要好好说清楚就能解决问题,建议我先稳定白玉堂的情绪再解释。我思考了三秒,然后打字回复:“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道歉?”对方沉默了五分钟,并且表示不是很想搭理我们两个死傲娇。“爱咋咋地吧,我管不了你。”包拯叹了口气,约我放寒假一起出去玩。

    年光流转,回头追溯很多事情早已没有明确的是非对错,不过一场还未学会收敛少年心性时的相遇,仅此而已。

    年少时的闷气并不会生太久,只是彼时我和白玉堂谁都还没学会放下面子,坦率地表达出自己的在乎与喜欢。课业繁重,总有那么多其他的事情可以当做不开口的理由。毕竟江湖远大,总有机会可以重逢——我如是坚信着。

    于是你便看到了开篇处的场景,我们不再站在同一立场,却仍留下了古怪的默契。我们依旧互相较劲,在老师指定公开课发言时因为在意轮番忘词,站在台上面面相觑。放学路上隔着三五米的距离无言同行,似乎连谁走得快一些都能够当做胜负的标准。白玉堂盯着我的步子加快速度,或者是我站在路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曾经心照不宣的默契以一种别扭的形态伴我们左右。我们就这样无言地走出那个应激反应严重的严冬,走过春雨连绵的泥泞,在盛夏的绿荫中留下未曾回首的告别。我们俩都没有跨过那三五米的距离,而后任由两张录取通知书将它拉长至一南一北。

    大学宿舍晚上的夜谈似乎是例行公事,恋爱经历也是无法回避的话题。听着舍友互相吹自己谈过的前任和喜欢的人,我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一段关系三年够长了吗。”顶着舍友八卦的语气,我不再出声,而是低头翻开手机QQ的联系人。

    我和白玉堂本身都不是喜欢发空间动态的人,但这竟成了我们不再主动联系后了解对方生活的唯一途径。空间的录取通知书照片让我们知道了对方最后去往何处,点开浏览记录也能确认对方也还在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北方的雪天来得总是很早,隔着网线的试探也磨人又难搞。我忽然就觉得很累,不想再继续这场漫长而无果的较量。三年够一场惊鸿一瞥的相遇,也够将刀劈斧削的痕迹蚀平。于是我点开联系人删除了好友,像是擦去了一场旧梦。

    “人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我曾对这句话嗤之以鼻,这话却在我身上作了数。总以为多年回首,再深刻的经历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谈。但就有那么一个人,一袭白衣,白发如雪,偏留下一道彩痕,鲜活经年而又未曾淡却。

    窗外大雪飞扬,天地同书封一色的素净。手机底部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中秋时群发的祝福。我无端想起那年放假前的雪天。

    我和白玉堂隔着几米距离无言地走在路上,路口绿灯跳红,我停下脚步。面前一辆公交车驶过,车窗玻璃上映出白玉堂看我的目光。红灯转绿,我低头穿过马路,在桥头转身对上后面人愕然的眼神。我站在路灯的光下,冲那人笑笑,比了个无声的口型,而后将自己没入人海。

    我说:“泽琰,新年快乐。”

 后记:

     北方学校早早便放了假,推迟到下学期开学的期末考试意味着我被剥夺了舒适的大学寒假。“哟,放假回来啦,大学生活怎么样啊?”我一脸怨念地推开高中边上文具店的门,认识我的店员阿姨(因为高中离家很近,所以其实从初中起就在这家文具店买文具,久而久之店员都认识我)笑眯眯地询问我的近况,给我拿了我最常买的薄荷奶糖。“这个嘛,我觉得我宁可再来一年高三。”我半开玩笑,蹲下挑选别的小零食,“学医真的好累啊——”阿姨愣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这可不得了,以后当大医生啊!”我扬起嘴角,一边任阿姨问东问西,一边将挑好的零食放在收银台上,顺手拿了一瓶乌龙茶。跟阿姨道别后,我走在路上,对着手里的乌龙茶愣了愣。

    “在家里看书容易犯困,这个苦的,提神。”我听见我的内心在试图说服自己,可再天衣无缝的借口在根深蒂固的习惯面前也得败下阵来。我不得不承认,那道痕迹在我心底清晰如初,我试图以漫长的时间磨平那道彩痕,时光却郑重地将它裹进琥珀,完好鲜活,在某一刻突然撞回我的视野。跟某个白衣白发的少年一样,醒目而张扬。

     我亲手斩断了我们俩之间最后的一缕联系,如今两人已是再无瓜葛,我扯出苦笑,拎着零食往家走。也好,未来远大,与其囿于过去,不如相忘于江湖。阳光下的白发刺眼,我震惊于心上人的突然登场——白玉堂出现在我的小区门口,手上提着两个袋子。估计是来找人吧,要是碰到就尴尬了。我这么想着,低头往反方向走去,打算从另一个门回家。

    “展昭!!”身后却传来了久违的喊声。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任由双腿将我带离现场,毕竟故事已经结束,我不该缅于旧事。“你给我等一下——”白玉堂的声音不依不挠地追了上来,扯着我转过身面对阔别许久的人。

     我想说“好久不见”,看着对面熟悉而陌生的脸却又憋不出只言半语。白玉堂估计也一样,眼睛里写满热忱,愣在原地盯着我看。心口的琥珀剥落,色彩流淌而出,周围的景色终于绚烂。

    “那个,要不要一起去书店看看?”我听见对面人犹豫着发出邀约,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于是我笑了笑,递过刚买的乌龙茶:“好啊。”


————————分割线————————

小剧场@霞珂 :

我:有个问题。

虾壳老师:你说。

我:题目叫彩痕,可是五爷他不上色。。。。

虾壳老师: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至于五爷那是五彩斑斓的白x



Owlabyrinth

【开封2023除夕24h | 13:00】鱼烤焦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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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沉沉海
你好你好,我来丢人了 祝各位新...

你好你好,我来丢人了

祝各位新年快乐!!!!

是参加了开封的活动……画了我的产品!画的很潦草(对手指)

反思一下我为什么老爱画反季节(摸下巴)

@摸凹猫小菲 上一棒的卡密!

@Owlabyrinth 下一棒的卡密!

你好你好,我来丢人了

祝各位新年快乐!!!!

是参加了开封的活动……画了我的产品!画的很潦草(对手指)

反思一下我为什么老爱画反季节(摸下巴)

@摸凹猫小菲 上一棒的卡密!

@Owlabyrinth 下一棒的卡密!

摸凹猫小菲

上一棒:@朝霜郎君   

下一棒:@沉沉沉沉海 

  

  

  p1 年少小四和青年二哥看烟花

  p2《陷空岛春节竟痛失鱼类物种》

  p3-p6 大过年整点子傻了吧唧表情包

  本来想画的是[已经记不清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几个年了]就是除了p1的二四以外再画些开封春节Q版小段子,表达无论是年少之时,还是到后来经历无数兜兜转转、又相识无数知交好友,每年过年,他们总会是这般其乐融融,相伴左右。

  然后因为画技不行时间不够(其实是懒) 结果就成了《儿童画瞎图乱画大杂烩》属实想到哪画到哪了(就给大家看一乐吧 忽略画技!...

上一棒:@朝霜郎君   

下一棒:@沉沉沉沉海 

  

  

  p1 年少小四和青年二哥看烟花

  p2《陷空岛春节竟痛失鱼类物种》

  p3-p6 大过年整点子傻了吧唧表情包

  本来想画的是[已经记不清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几个年了]就是除了p1的二四以外再画些开封春节Q版小段子,表达无论是年少之时,还是到后来经历无数兜兜转转、又相识无数知交好友,每年过年,他们总会是这般其乐融融,相伴左右。

  然后因为画技不行时间不够(其实是懒) 结果就成了《儿童画瞎图乱画大杂烩》属实想到哪画到哪了(就给大家看一乐吧 忽略画技!指绘太难了呜呜我真的不会画画

  最后!希望开封的这群人可以永远这么吵吵嚷嚷,开开心心,很开心参加这次活动,祝所有人过——年——好——

  

  

  

  

朝霜郎君

  上一棒:@无溪草鱼 

  下一棒:@摸凹猫小菲 

  

  首先祝大家2023新年快乐!!

  

  

  作为一个八年历史滕范cp粉,终于也摸鱼联动了 一小下(ૢ˃ꌂ˂⁎)

  另外也满足某位掌管冷圈的神(doge)给大家摇一摇白菊菊(๑•̀ㅁ•́ฅ)(ps:图4图5请晃动手机观看食用)

  

  

  新的一年,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上一棒:@无溪草鱼 

  下一棒:@摸凹猫小菲 

  

  首先祝大家2023新年快乐!!

  

  

  作为一个八年历史滕范cp粉,终于也摸鱼联动了 一小下(ૢ˃ꌂ˂⁎)

  另外也满足某位掌管冷圈的神(doge)给大家摇一摇白菊菊(๑•̀ㅁ•́ฅ)(ps:图4图5请晃动手机观看食用)

  

  

  新的一年,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无溪草鱼

  像我写的作文一样不知所云()总之想到哪画哪了,祝各位新年快乐!

  

上一棒:@天气晴 

下一棒:@朝霜郎君 

  像我写的作文一样不知所云()总之想到哪画哪了,祝各位新年快乐!

  

上一棒:@天气晴 

下一棒:@朝霜郎君 

天气晴

开封2023除夕24h 8:00 一个短篇

1k字小短篇

我很拉

ooc致歉

包策已交往背景

本来脑补了些苦大仇深的剧情,最后还是搞了点小日常,大过年的都来吃糖

有错别字欢迎指出

  

  

  

  

  “哎,这雪怎么积的这么厚啊。”

  “大人,不要抱怨。”

  年关将至,一场大雪将开封府覆盖,为了晚上能出来吃个饭一起玩玩,公孙策于是一大早就将包拯拉了起来扫雪。

  要问为何是府尹和主簿来扫

  那是因为下人大多都回家过年了,四大门柱也都去采办年货装饰开封府了。

  大抵是盗贼们年终赶业绩,犯罪率上升很多,以防年初还要干活,包大人就把展昭派出去寻街,而且还能附带一个白老鼠。

  就这样,开...

1k字小短篇

我很拉

ooc致歉

包策已交往背景

本来脑补了些苦大仇深的剧情,最后还是搞了点小日常,大过年的都来吃糖

有错别字欢迎指出

  

  

  

  

  “哎,这雪怎么积的这么厚啊。”

  “大人,不要抱怨。”

  年关将至,一场大雪将开封府覆盖,为了晚上能出来吃个饭一起玩玩,公孙策于是一大早就将包拯拉了起来扫雪。

  要问为何是府尹和主簿来扫

  那是因为下人大多都回家过年了,四大门柱也都去采办年货装饰开封府了。

  大抵是盗贼们年终赶业绩,犯罪率上升很多,以防年初还要干活,包大人就把展昭派出去寻街,而且还能附带一个白老鼠。

  就这样,开封府上下除了一些老人就只剩他们了。

  虽然太阳高照,但天气并不暖和,包拯把手缩在冬衣宽大的袖子中,侃侃捏着笤帚扫着雪。

  公孙策看着自家大人敷衍的模样,但并不太想管,毕竟年关将至,还是得和气生财。

  他其实也感到无聊,但院子不能没人扫,于是为了缓解这机械式工作的无趣,他将思绪飘远,构思着新的刑具,试图为自己的心灵港湾再填一员。

  正当思绪逐渐飘远,构思渐入佳境的时候,公孙策只觉背后一凉,回头一看,正是自家大人朝自己扔了个雪球。

  包拯扔出雪球的时候内心还是很慌的,但是先生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看就是无聊至极,他才搓了个雪球扔他身上。

  看着公孙策逐渐变黑的脸色,包拯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算盘的洗礼,但意料中的疼痛未出现,而是迎面飞来一个不大的雪球。

  “诶?公孙,你竟然没生气?”

  “反正活也不急,难道大人有此兴致,学生自当奉陪。”

  看着难得一笑的公孙策,包拯也咧开笑容

  “这就对了,公孙,你年纪轻轻可别总是皱着眉头,这笑起来多帅,虽然比不过本主角。”

  公孙策不想理会他,蹲下身来搓了个硬实的雪球径直朝包拯扔去。

  刚还在臭屁的包大人似乎是闻到了危险的味道,即使没有激活月牙也以惊人的反应和灵敏度躲过了公孙策的袭击。

  他不甘示弱躲避的同时也抓起一把雪扔去,虽然随手捡起的雪虽不及握紧的有杀伤力,但它范围大命中率高。

  所以公孙策猝不及防的被杨了一身雪。

  “大、人。”他又笑起来,不过这次就有点吓人,包拯意识到自己把人给惹毛了,连忙后退求饶。

  “公孙啊,你不会谋害亲大人的对吧?”

  话音未落,连着几个雪球飞来,个个紧实,砸在身上确实有不小的冲击力,包拯无暇还击,只得灵活的躲着。

  半晌,感到攻势弱了下来,包拯连忙想要还击,可回头一看正好看见公孙策对着自己的手哈气,看样子是冻着了。

  包拯见状连忙走过去,他将自家主簿的手牵起,让自己的体温将这双手暖和起来。

  他一直没有出手,就是为了将手捂热,好能多搞几个带冰的雪球,缺没想到竟然用在了这地方。

  公孙策对自家大人来给自己暖手的举动有些疑惑

  “大人,这是?”

  “别动,公孙,你的手很凉。”

  公孙策不再说话,好好享受着包拯难得的体贴温柔。

  气氛很好,二人都未说话。

  公孙策感觉手差不多暖和起来了,刚要抽走却被包拯拉住,他诧异的抬头,却对上包大人温柔却认真的眼神

  “公孙,新的一年也要麻烦你了。”他笑着。

  “乐意至极,大人。”他也跟着笑。

  气氛刚好,包拯吻上这双被它捂的温暖的手,那上面是握笔留下的薄茧,是流逝岁月的证明,也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光的见证。

  

  

  

上一棒:@放肆 

下一棒:@无溪草鱼 

很荣幸参与本次活动,但是事情有点多所以只能搞个潦草的短篇,在此致歉

可能以后会有这样的一个系列还有我搞到一半的捏大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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