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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扎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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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第21集阿峰腿断之后剧情就开始虐……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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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点差点不知道该打什么tag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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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sir被人突然按住狂亲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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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扎续集里并 没有 发生过的剧情,是ao3上那篇超可爱的昨日启航里的脑洞

当诱饵+捉拿连环qj变态色魔的任务就交给张sir啦😌张sir辛苦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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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切

插翅难逃9

      万阳挂掉电话转身进屋。

      “怎么样啊?你们鬼哥几点到啊?”丁豪躺在按摩椅上语气慵懒地问。

      “鬼哥临时有事,可能会晚一些。辛苦豪哥等这么久了。”万阳语气有些僵硬,让他一个做惯了打砸抢的悍匪来演一出文戏,属实有些强人所难。不过在丁豪看来,眼前这个瘦小的花臂小子不过是个传话的小喽啰,甚至算是区万贵送过来的“押金”。...


      万阳挂掉电话转身进屋。

      “怎么样啊?你们鬼哥几点到啊?”丁豪躺在按摩椅上语气慵懒地问。

      “鬼哥临时有事,可能会晚一些。辛苦豪哥等这么久了。”万阳语气有些僵硬,让他一个做惯了打砸抢的悍匪来演一出文戏,属实有些强人所难。不过在丁豪看来,眼前这个瘦小的花臂小子不过是个传话的小喽啰,甚至算是区万贵送过来的“押金”。

      一个月前,大名鼎鼎的猛鬼出狱了,一时间道上哗然一片。牢笼开闸将猛鬼放回人间,那可谓是比放虎归山还要来得严重许多。他老人家才出来没多久,就迅速将势力延伸开。不仅走私偷渡和毒品贩卖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一个没落下,甚至还做起了信息技术这些高科技。有传闻说鬼要投胎做人,现在整出的新花样就是在为今后全全转型做正经生意铺路。可谁也不是那猛鬼肚子里的蛔虫,没人能参透他又在算计什么。

      丁豪挥手退下了给他捏脚的技师,搂过一旁的美女享受着温柔乡特供的投喂服务。他将葡萄皮吐到一旁,伸手到人裙摆下暧昧地揉捏。

      “我听说猛鬼在监狱里收了个姘头。”丁豪挑着眉道:“我这有不少靓仔,也算给你们鬼哥换换口味。他可别不买账啊。”

      万阳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几个服务生,只能替“艳福不浅”的区万贵多说两句感谢。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十一点。

      今晚是丁豪和区万贵谈生意的日子。平日里丁豪手里的货基本都从王焜那处得来,前几日区万贵暗中递话,说他这里有更物美价廉的选择问丁豪要不要考虑一下。像他们这些都做上吃枪子儿买卖的人自然是利益当先,何况猛鬼这个响亮的江湖名头,料他也不会做出什么砸自己招牌的事来。

      双方爽快地定下了交易日期。约定今日中午收货查验无碍,今晚便能签订一笔大订单。

      丁豪盘算着在王焜那里需要八百万港币的货现在只用六百万出头就能拿到,这馅儿饼不可谓不是从天而降。

      正当他做着这场美梦之时,包厢外传来阵阵嘈杂。按理说今晚整个金华桑拿都不对外接客,要再有人来那定是区万贵。

      可当门被打开,进来的人却让他心头一惊。

      张崇邦看着靠在按摩椅上还搂着姑娘的丁豪,笑笑说:“好久没见啊。”

      “邦主也别来无恙啊。”丁豪搂着美女的手有些出汗,但依旧面不改色同张崇邦问好,“几位阿sir 来做按摩啊?不好意思,今晚我包场。”

      “豪哥大气,做个按摩也包场。怕不是今晚有什么其他的事?”大白鲨揶揄道。

      此时丁豪脑子里飞速闪过种种疑问,最让他不解的便是张崇邦一行人怎么偏偏在今晚查到金华桑拿。很明显这是有人走漏了消息,但会是谁?他回想起刚才区万贵派来的小子有出去打过电话,该不会是他和警察有所勾结?那这是区万贵的主意?难不成猛鬼真的投诚委身做钓饵?可从他出狱的这一个月来看,区万贵的野心岂止丁豪等人能比。他的“业务范围”远不只贩毒这一项,如果真和警察联手,那也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看了一眼那个花臂小子,对方虽然还算镇定,但也一直牙关紧咬,眉头紧皱。料想这僆仔大概在担心自己的老板会不会贸然闯入这个雷池,丁豪初步排除了区万贵一方的嫌疑。

      “休息放松嘛,怎么舒服怎么来咯。”他换了个更为慵懒的姿势,连带着把美女拉入怀中,“各位阿sir 如果实在想要一起休闲,那今晚我一并请了,各位随意消费如何?”

      “丁老板出手阔绰,看来最近进账不少啊。”张崇邦拿出上次调查偷拍到的照片同丁豪对峙:“不知道丁老板最近在酒吧做的什么生意?”

      “像我们这种人逛逛夜场也太正常不过。邦主你拿了两张照片就来扰我清闲,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那这些呢?”温明岙点开张伟杰发来的照片,伸到丁豪面前:“这些货不是你放的吗?”

      丁豪面不改色:“这什么?钱啊?吧台上搜出来钱和我有什么关系?”

      温明岙见他咬死不认,又点开下一个视频。视频里倪峰砸碎了一个绿色的冰块,从里面扣出一小袋浅蓝色晶体,张伟杰则对着镜头展示刚刚在吧台搜出的钞票上发现的贴纸。

      “然后呢?这什么?”丁豪依旧否认。温明岙倒也不恼,随即拨通了视讯电话,对面立马接通。

      “岙哥!”张伟杰喘着气出现在屏幕里。

      “给他看证据。”温明岙说道。

      此时镜头对准吧台一侧,酒保正被唐飞反手别住压在地上,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呻吟着。

      “他太狡猾了,差点没抓到!唐sir。”张伟杰示意唐飞正在通话,只见唐飞用膝盖顶住酒保的脊柱,压得人惨叫连连。

      “这些货谁放的?!说!!”唐飞的怒吼十分惊人,隔着手机都听得人寒毛直竖。

      此时丁豪面色微变,他活动了一下脖颈,不知所谓地四处看了看,搂着美女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豪猪!!!是豪猪!!!”酒保难以忍受那钻心的疼痛,哭喊着供出了丁豪。

       张崇邦走上前坐在丁豪旁边的椅子上,倾身问道:“丁老板生意做这么大,怎么,不认啊?我们知道你肯定有货源,如果你肯交代上一级是谁,今后说不定会判轻点。”听闻此,丁豪失笑,张崇邦板起了脸:“那恐怕你今天这按摩是做不成了,跟我们走一趟!”

      丁豪看似顺从地拍了拍大腿势要起身,可突然间,他从怀中女人身后抽出一把手枪立刻瞄准了张崇邦,没有丝毫犹豫便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便全无回头的余地,包厢内的情形一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张崇邦为躲避子弹而摔倒在地,但他顺势踹飞刚才的座椅给丁豪撞了个趔趄。大白鲨和温明岙纷纷掏出手枪瞄准丁豪的腿,他们今晚的主要任务是将丁豪缉拿归案,并作为重要人证收押。温明岙枪法不赖,他一枪便打伤了丁豪的左小腿。正当他准备第二次开枪时,丁豪的小弟们一涌而上,推歪了温明岙的枪。万阳见情况不妙,赶紧打开侧门将丁豪推出了房间。

      好在丁豪伤得不重,他咬紧牙关,和万阳在狭窄走廊里快速移动着。

      金华桑拿作为黑社会平日里小聚休闲之地,那定是有它的优势所在。包厢出入口不只一个,上下的楼梯也分好几个编号并且错开分布,走廊和房间的排列错综复杂,顶楼的天台也没有封锁。

      张崇邦将较多人手分配给唐飞带去搜查夜店,自己留下的人最多只能一齐上楼追捕丁豪。而在张崇邦他们与丁豪对质之时,丁豪的小弟已经叫来增援,现在他们正在各个楼道里同警察混战。

      丁豪和万阳在走廊里迎面遇到前来增援的小弟。他们其中几人继续向包厢方向跑去,准备拖住张崇邦他们的脚步,剩下两人和万阳一起护送丁豪向天台方向逃离。

      张崇邦的身手自不必说,温明岙也灵活机敏,大白鲨格斗技巧稍有些逊色,可他善用巧劲,三两下这几个弱鸡便只能瘫倒在地。三人处理完手边障碍,迅速朝丁豪逃跑的方向追去。

      金华桑拿一共五层,再往上便是天台。天台之上有一处雨棚,和对面的楼层相隔不到三米。丁豪的包厢在二楼,现在一行四人刚到三楼走廊,便听见张崇邦他们追过来的声音。

      万阳觉得不妙,他当即建议四人分开两队行动,他和其中一人引开警方注意,好让丁豪能顺利脱身。

      丁豪此刻感激不尽,他为之前怀疑区万贵和这个花臂小子感到十分内疚。不过此时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他们跑进三楼的走廊,分别找到不同的楼梯,向四楼逃去。

      张崇邦三人来到三楼,恰巧看见两两人影闪进不同的楼梯。

      “阿岙大白鲨,你们走这里,我去那边!”张崇邦分配好任务,三人便立即分两组前进。

      张崇邦掏出手枪,谨慎又迅速地向上移动。来到四楼,楼层布局又有变动。正在他寻找上楼的楼梯时,突然听到走廊一侧传来惨叫声。

      金华桑拿的一楼和三楼都有中央大厅,二楼则是联排的房间和几个包厢,偏偏到了四楼五楼就从中间隔断开来。每一侧四五楼之间只有一个楼梯,恰恰也就顺道延伸至天台。张崇邦听到惨叫声立刻赶了过去,却只在楼梯间看到一个被割了喉的男子瘫楼梯上抽搐着。他顿时觉得不妙,安排人联系救护车之后飞奔上楼,却发现这一侧通往天台的门已被反锁。他心知不好,赶紧下到三楼朝温明岙他们追去。

      这边温明岙同大白鲨来到四楼,见丁豪正被人扶着往上走,二人立即上前想要抓人。

      楼道逼仄,丁豪又伤了腿,一路折腾下来他已有些吃不消。身边的小弟推开丁豪让他赶紧上楼,自己纵身扑倒正追上来的温明岙。哪知温明岙摔出楼道偏偏把空间让了出来,大白鲨紧接而上眼看就要抓到丁豪。

      “嘭!”的一声枪响,大白鲨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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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切

插翅难逃6

      邱刚敖紧了紧雨衣的帽子,想护住通讯器不被淋湿,可如柱的雨水哪是这单薄的雨衣能够阻挡。等二人艰难到达11栋楼下,也基本都被淋了个透彻。

      张崇邦脱下雨衣抖了抖水,卷起来藏在一堆杂物后面。他见邱刚敖还在掸着衬衣上的雨水,走上前去扯出他衬衣下摆,揉乱他的头发,活生生将邱刚敖变成了一只标准的落汤鸡。

      “有没有搞错啊邦主……”邱刚敖有些无奈,可张崇邦却不像是在开玩笑:“这里算得上是贫民窟,...

      邱刚敖紧了紧雨衣的帽子,想护住通讯器不被淋湿,可如柱的雨水哪是这单薄的雨衣能够阻挡。等二人艰难到达11栋楼下,也基本都被淋了个透彻。

      张崇邦脱下雨衣抖了抖水,卷起来藏在一堆杂物后面。他见邱刚敖还在掸着衬衣上的雨水,走上前去扯出他衬衣下摆,揉乱他的头发,活生生将邱刚敖变成了一只标准的落汤鸡。

      “有没有搞错啊邦主……”邱刚敖有些无奈,可张崇邦却不像是在开玩笑:“这里算得上是贫民窟,遮住靓仔的脸才能骗过其他人。”

      张崇邦说得没错,这个老街区几乎是脱胎于当年的九龙城寨,在这种地方突然出现一个衬衫西裤油头粉面的小伙子,论谁都会多留意几分。

      二人核对了一下时间,已经八点一刻。张崇邦想联系另一小队,看对方是否有所行动,可大雨滂沱,加上楼道逼仄,通讯器信号极不稳定,只能作罢。

      眼前的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张崇邦和邱刚敖一合计,决定现在就上楼探查。

      11栋一共九层,每层十四户人家,分两个楼梯,两个出入口。楼中央是个小天井,现在也正哗啦啦滴着水。邱刚敖擦了擦眼镜,检查了一下藏在腰间的枪,便和张崇邦分开两路进入楼栋。

      张崇邦从一楼开始,邱刚敖从六楼开始,分别往上挨户暗查。他们步履轻松,假作随性路过每一户人家。

      雨夜的饭后时间总会有些无聊,楼栋里的孩子们因不能出去玩耍而吵闹不停。邱刚敖在六楼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房间,还被在走廊上追逐的小孩给撞了个趔趄。他躲闪着尖叫而过的一串熊孩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时,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拉住邱刚敖的衣角问道:“哥哥,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啊?”

      “诶?”邱刚敖好像想到了什么,蹲下来同她问话:“你当然没见过我了,我前天刚搬来啊。”

      “不是的,前天搬来的那个叔叔我见过,他脸上有好大一条疤。他是肥佬叔的弟弟,你和肥佬叔一点都不像。”小姑娘觉察出邱刚敖在撒谎,开始缓缓后退。

      而邱刚敖却故作诚恳接着说:“我和他一起搬来的,你没看到而已。他和肥佬是兄弟当然像了,我是他姑姑的儿子嘛。”

      “真的?”

      “真的啊,我还有他照片。”说着,邱刚敖摸出一张已经打湿的照片递给小姑娘,“我出门没带伞,才搬来又不熟悉,现在都找不到住哪儿了,你能告诉我肥佬叔住哪间吗?”

      路过的几个小男孩看了一眼照片,纷纷嘲笑邱刚敖笨。其中一个男孩夸张地说:“你住五楼的,当然在六楼找不到家啦!”

      “哈哈哈哈原来这里是六楼啊!”邱刚敖顺着他们的话装傻:“那肥佬以前的屋是哪间啊?”小男孩们虚荣心作祟,纷纷给他指出肥佬房间的位置,希望能得到一句夸赞:“503啊!就是那里!”

      邱刚敖顺着男孩们的指引看过去,发现那间房里的灯突然灭了。此时张崇邦已经登上二楼,邱刚敖赶紧大喊:“503啊邦主!!”说完便向目标房间冲去。

      等邱刚敖下到五楼,他见503房门大开,一个人影闪进了另一侧楼梯。他顾不得去房内查看,赶紧又下了两层来到三楼。果不其然,那人在那边楼道里遇到了张崇邦,正调转方向往这边奔来。

      楼栋里的居民听到声响纷纷出来查看,三楼的走廊里聚满了男女老少。

      那人突然抽出一把匕首,一边挥舞一边大喊:“滚开!!快滚开!!”吓得居民们尖叫着匆忙涌进屋内。

      邱刚敖摸着腰间的枪穿梭在人流中,正当他想拔出手枪之时,张崇邦追上了那人。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被张崇邦伸手扯住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可他没有死心,一面挣扎着要站起来,一面胡乱挥舞着匕首。邱刚敖见状,拿起一户门前的竹匾打掉凶器,张崇邦赶紧上前别住那人的手。

      可这匪徒也并非等闲之辈,他在即将被张崇邦反手压住的一瞬间突然猛踢墙角一个侧身,将背上的人掀了出去。

      “邦主!”邱刚敖原本已经掏出手铐准备协助张崇邦抓贼,可一瞬间形势逆转。张崇邦后背被撞得不轻,正偏偏倒倒挣扎着爬起来。就在这个空档,那匪徒将背包扔到楼下,自己也跃进天井。

      三楼的高度不算低,匪徒纵身一跃刚好砸在天井的车棚里。他摔得不轻,艰难地爬出车棚去够落在一旁的背包。

      邱刚敖扶起张崇邦后便即刻追了出去。他来到一楼,只见那人已经跑到楼栋门口。雨天的巷子里没有其他行人,邱刚敖拔出手枪向楼栋出口奔去。

      张崇邦缓了几秒钟后也追到栋楼外。“警察!!站住!!”邱刚敖的声音从街巷一侧传来,张崇邦立即追了过去。

      匪徒逃跑的方向正是他们小队停车的巷口。此时雨势渐小,大白鲨看到有人朝这边跑来。他确认了一下对方没有亮起手电,便叫周公几人做好埋伏,准备抓人,自己则拉开手枪的安全阀,随时准备开枪。

      邱刚敖和匪徒距离渐近,哪知那人突然从裤腿里抽出一把柴刀回头砍了过来。雨天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让人活动不开,邱刚敖眼看就要避闪不及,恰好张崇邦及时赶到,将那人踹了出去。

      既知形势不妙,那人捡起柴刀起身就跑。此时匪徒距离巷口不足一百米,手里握着柴刀,一副亡命之徒的模样。邱刚敖担心巷口的队友会被匪徒砍伤,立即端起手枪扣动了扳机。

      “嘭!”“嘭!”两声枪响几乎重叠成一个声音,一刹那间盖过雨声让人心惊,而后又被簌簌落下的雨水冲刷干净。匪徒应声倒地,痛苦地挣扎着。

      大白鲨和周公上前控制住匪徒,发现他右大腿后方被子弹击中,流血不止。在简单地处理了伤口之后,匪徒被赶来的急救车接走。

      张崇邦和邱刚敖回到车里擦拭着身上的雨水。虽说今晚任务圆满完成,可张崇邦面色不悦。他犹豫良久,终是开口:“你为什么要开枪?”

      邱刚敖一愣,有些疑惑地解释道:“他拿着柴刀,万一砍伤大白鲨他们怎么办?何况大白鲨不也是按你的要求开枪了吗?”邱刚敖不明白,明明都是开枪,他还打中匪徒制止了后续的危险,为何张崇邦会如此不满。

      “大白鲨是开枪示威,又不是对着人打!何况我们之间距离这么近,你就不怕打贼的时候不小心打到队友吗?!再说,他只是拿刀,又受了伤,周公他们几个也能应付得过来,你开枪万一打死人了怎么办?”张崇邦有些生气,语气急促起来。

      邱刚敖这才明白张崇邦一开始说的“有分寸”是什么意思。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认为自己开枪有错。

      这时,不断被提到的大白鲨钻进车里,给他俩一人递了一杯姜茶。他看着二人闷闷不乐的脸,叹了口气:“任务完成了还不高兴啊。怎么,还想出去淋一趟雨?”他见张崇邦欲言又止的样子,推搡了他一把,转头对邱刚敖说:“邦主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枪的不确定性太高了。我相信你的枪法,可万一打死人,你也要吃官司。不过我真的很谢谢你有想到我们几个的安危开这一枪,看他那个丧心病狂的样子,我们还不一定能治得住他。”大白鲨拿起毛巾给邱刚敖擦了擦头发上水,接着又对张崇邦说:“每个人的判断都不一样,阿敖也没有违反枪支使用规定。现在贼也抓住了,大家都安全,你考虑周到,阿敖也不是莽撞,你何必如此质问他。”

      邱刚敖接过大白鲨手里的毛巾擦了一把脸,诚恳地说:“我下次会注意的。”而张崇邦语气也缓和下来:“你们俩记得写开枪报告,下周交给我。”

      回程路上,情绪终于放松下来的邱刚敖不自觉地睡着了。张崇邦怕他着凉,给他盖上一条毛毯。青年秀气的脸庞在熟睡时还透出一些稚气。


      “真是个孩子。”张崇邦隐隐笑道。而现在他看着身边的温明岙,也如当日一般感慨。


      “那次的案件……我只负责抓贼,没有参与审问,不知道居然和你父母的案子有关。”他揉了揉温明岙的肩膀,不再多言。又过了好一阵,张崇邦语气中夹杂着一些怅然若失的情绪:“做个好警察。不要让你父母失望。”

      “一定!”温明岙点点头,敬了张崇邦一杯。


      等一群人尽兴散场,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倪峰和张伟杰将温明岙送到玫瑰教堂门口便驾车离开。

      玫瑰教堂的前院没有门禁,方便周围居民随时进来散步休闲。温明岙在院子里的凤凰木下踱着步。白天这里人多嘈杂,只有深夜时分的静谧才会吸引他来此走动。他观赏着凤凰木今年最后的几簇花朵,眼下的这些花凋落之后便会迎来凤凰木的果期,而再往后,这一年也就接近尾声了。正当他数着枝头还有多少新鲜的花苞时,有雨滴落在了他的脸上。很快,雨点渐密,淋湿了温明岙的衬衫,也冲走他大部分醉意。

      他赶紧躲到临街商铺的雨棚下,此时雨已经很大了。香港夏季的雨说来就来,像个闹情绪的小孩毫无预兆就踹翻一盆水。温明岙拍拍身上的雨水,转身上了楼。

      正当他转动着钥匙,门里就传来密集的哗哗声。温明岙拧开门锁,小心翼翼将门推开一条缝,便听到“喵喵”的叫声。他笑着蹲下来,一边推开门一边伸手接住扑出来迎接他的毛球。

      怀里的这只小白猫是上个月刚从邻居家里接过来的。邻居家的三花做了英雄母亲,一胎竟生出八只颜色各异的小猫崽。拒绝不了邻居的热情,再加之一人独居也难免苦闷,温明岙便领回了这只小猫提前做起了“父亲”。

      他一手控制住怀里乱动的小猫崽,一手锁了门。来到客厅,他捡起地上的遥控器,扶正倒下的花瓶,琢磨着该给孩子再添点玩具了。

      温明岙陪猫咪玩了一会儿,丢出一个毛线球让它自娱自乐。他脱下被淋湿的衣物丢进洗衣机,看看窗外的暴雨,又转进卧室打开空调除湿。

      温明岙一向不喜欢下雨。当年也是这没来由似的一泼水差点冲毁了他父母被害的证据。他记得那日暴雨骤降,等了许久不见散步的父母回来,当他拿着伞匆匆出门寻人,已经看到警察拉起了警戒线。 湿漉漉的空气里已经没有多少血腥气味,倒是被冲刷得快秃顶的稀疏草地卷起一阵阵泥水的土涩。

      他深吸一口气,好像又闻到了那天泥土的气息。温明岙甩甩头,打开淋浴暂时冲走这衔泥带沙的回忆。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小猫咪正躺在地上懒洋洋地挠着毛线球。他上前捞起毛孩子塞进被窝,觉得这雨夜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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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补了暑假去乡下找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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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切

插翅难逃5

      高风被眼前的人从地上拽起来,他看到散落在一旁的鱼蛋和摔得稀烂的灯牌,心有余悸。

      “你没事吧?”何细魁拍了拍衣服上的尘,有些担心地问小邮差,可对方低着头一门心思在打理自己的衣服,完全没有回应他。何细魁不想多事,绕过人朝巷口走去,哪知身后的人却拽住他手臂:“谢谢你啊!我听不见,谢谢你救我。”

      何细魁回头,这才看清小邮差的脸:“你听不见?”......


      高风被眼前的人从地上拽起来,他看到散落在一旁的鱼蛋和摔得稀烂的灯牌,心有余悸。

      “你没事吧?”何细魁拍了拍衣服上的尘,有些担心地问小邮差,可对方低着头一门心思在打理自己的衣服,完全没有回应他。何细魁不想多事,绕过人朝巷口走去,哪知身后的人却拽住他手臂:“谢谢你啊!我听不见,谢谢你救我。”

      何细魁回头,这才看清小邮差的脸:“你听不见?”

      “对。”

      “那你能和我讲话?”

      “我不是先天的,而且我会唇语。”高风在自己嘴边比划了一下。

      第一次见到会讲话的听障人士,何细魁也有些好奇,但是他现在去赴约要紧,只能和小邮差匆匆道别:“鱼蛋这条街上没有,不过牛杂很好吃。”他指了指街边的牛杂店,便挥挥手走出了巷子。

      高风又说了几句谢谢之后,目送这位好心人离开。他看了看街边的牛杂店,又看看地上散落的鱼蛋,决定还是再买一份牛杂回家。


      何细魁到了见面地点,时间已经6点过半。眼下正是下班高峰,交通拥堵,他很庆幸自己提早出门。本以为还要等好一会儿,哪知他手里的烟才抽了一半,两辆车便朝他驶来。

      这里是一间废弃的造船厂,弃用的木材和大大小小的船只堆放得到处都是,自然也形成了躲避屏障。他见七八个人从车上下来,却没有哪一个像是猛鬼。为首的人别着枪问明他的来历又一番搜身之后,将他带到工厂深处。

      他们穿过一片像是船只坟场一般的破败场地,来到一个车间内。此时区万贵正靠坐在双人沙发的一侧抽着雪茄。

      “鬼哥。”何细魁拘谨地问好。

      “坐。”区万贵抬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亲自给何细魁倒了一杯茶。

      小喽啰受宠若惊,连连点头说着谢谢,战战兢兢捧着那杯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区万贵见他这样子觉得好笑,语气有些轻佻地问道:“听说你车开得不错啊,我这里缺司机。”

      何细魁点点头,把茶小心放到茶几上后认真回答:“我会开车。”

      “以前还赛车?成绩怎么样?”区万贵抽了一口雪茄,像是随口一问。

      不过能问出这个问题很显然眼前的猛鬼事先已经调查过他。既然如此,何细魁也不打算遮掩,一五一十汇报出既往的战绩。

      可过了好一阵,他也不见区万贵有所回应。何细魁有些焦急,但又不敢贸然询问对方的意见。就在这时,区万贵拿出一个文件夹递到何细魁手里。他打开一看,是他老爸高利贷欠条的复印件,旁边贴着他妹妹的照片。

      何细魁大惊,他看着妹妹憔悴的面容,眼泪都快涌了出来。

      “我让人来通知你,没想到他还挺会传话。”区万贵抖落了一些烟灰,接着又抽了一口,“你能想着来,说明也是看得上我这份活儿。”

      何细魁有些惊讶,难不成这猛鬼一开始就盯上了他。

      区万贵起身,高大的身型站在何细魁面前着实压迫感不小。他抽走文件夹,开始认真谈起条件:“帮我做点事,这笔钱就帮你还了。具体说来无非就当司机,偶尔会送一些东西,这些你都是熟手。时间不会很长,最多两个月。”

      一想到区万贵很早就在算计他,何细魁内心生出莫明恐惧,可还清欠款和兄妹团聚这么丰厚的报酬又强烈吸引着他。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细魁稍作衡量,便应承了区万贵的要求。现在他接手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把这头让人完全捉摸不透的猛鬼安稳送回茶果岭。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温明岙上班以来的第一个值班也接近尾声。整个过程虽说难度不小,但好在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现在张崇邦一队人员都能全须全尾坐在酒楼里吃海鲜,着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干杯!”

      “干杯干杯!”

      张崇邦带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又立马斟满举杯起身:“首先,这次值班无惊无险安全结束,辛苦各位了!其次……”他拍了拍坐在身边的温明岙,对方很识相地也一同举杯起身,“让我们再次欢迎阿岙加入我们警队!”

      众人掌声欢呼声聚成一片,尤其是张伟杰和倪峰二人,简直是御用氛围组成员。

      “谢谢,谢谢!”被热情所包围的温明岙整个人也十分兴奋:“我很荣幸能够加入邦主的队伍和大家一起共事。各位对我而言都是经验老道的前辈,这次值班调查也依仗大家多多帮助多多包容,我才能安全顺利结束。今后也请各位不吝赐教!”说完便和大家一一敬酒。

      喝完这一轮,大白鲨拉他坐下,碗里已经放了两只虾饺:“吃点东西垫一垫先,待会儿喝多了吐都没得吐,有你难受的。”

      “多谢多谢!”温明岙满脸笑意,听话地坐下来乖乖吃东西。

      “岙哥你不用担心,喝多了峰佬送我们回家。他现在烟酒不沾,就适合来给我们收尾。”张伟杰使唤起表妹夫来一点也不客气,不过他们多年好友,再加上倪峰为人热情周到,这点小事自然不会拒绝。

      “是啊,我就负责送各位大佬回家,请不要客气差遣我啊。”倪峰立马应下这档差事,“话说岙哥住在哪啊?”

      “我住玫瑰教堂旁边,临街的那一栋,待会儿我要真喝瘫了可就赖上你了!”温明岙今晚兴致很高,与大家熟络起来之后也开始打趣玩笑。

      “我记得玫瑰教堂旁边以前是警察公寓。”结束了值班的唐飞放松不少,也加入到聊天当中。

      张崇邦一愣,转头问大白鲨:“是吗?我怎么没听说?”

      大白鲨喝了口酒回忆道:“这都好早之前的事了。中心花园那里有两栋楼不够住,又在玫瑰教堂旁边盘下一栋老楼翻新了当警察公寓。不过十几年前已经卖出去了,警员家庭可以低价购入,但是很多人也不愿意买老楼,就都搬走了。阿飞居然知道?”

      “新爷以前住那里啊,不过三年前他也搬走了,同女儿女婿一起住在新界。退休了也该换个环境了。”唐飞自从荃湾追车的意外之后就过分自责,时不时会去陪陪被他牵扯进车祸而瘸了腿了老同事。

      “你说的新爷,是不是在机动部队工作过?”温明岙隐隐觉得和唐飞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几年前好像因为一场意外腿脚就不太好了,是他吗?”

      “你认识他?!”唐飞很惊讶。

      “他以前住在我家楼下,三年前女儿结婚搬走了。他最早和我爸是同事。”

      “你爸爸也是警察?”张崇邦没想到温明岙居然也是警察的儿子:“那他现在应该也退休了吧。”

      “……我父母在十三年前的一场事件中去世了……不过那个案子已经圆满了结,凶手也已经服法。当初公寓出售时我妈觉得离我中学比较近,就劝说我爸买下来了。幸得二老给我留了这个房子,不然后面这些年,我恐怕会流落街头。”温明岙语气逐渐轻松地讲着他的过往,“说来,我父母的案子能尘埃落定,邦主也有功劳!”

      正在思考着什么的张崇邦突然回过神来:“我?我不记得我有处理过警员遇害的案件。”

      “是你参与破获的一起劫杀案,那起案件的凶手也正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当初我爸抓了他哥,他一直怀恨在心,所以趁我父母有天晚上散步的时候下了毒手。最后还是你和另一位警察冲进匪窝揪出那个贼的。”温明岙的语气中充满着感激与仰慕。张崇邦这才回忆起十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邦主!前面就是11栋,我们的车根本进不去!”大白鲨隔着雨声不得不提高音量。今晚大雨滂沱,他们临时接到消息,说市中心一起劫杀案的嫌疑人就在前面这一带老街区出没。

      香港的老街区房屋密集且空间狭小,有的地方楼与楼之间的距离一步便能跨过去,在这种地方抓一个嫌疑人无疑是大海捞针。而为了不过分惊扰居民,警方决定派人员封锁进出这一带的各条通路,再由两个小队潜入目标楼栋进行排查。

      张崇邦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八点。大雨将本会出现在路边的摊贩和行人都锁在了家中,这无疑帮了警察一个大忙。可这倾盆而下的雨水也让排查小分队前进受阻。

      通往目标楼栋的巷口被本该外出摆摊的推车堵住,警方的车根本进不去。雨越下越大,生生拍打得人心焦急。张崇邦稍作衡量,决定冒雨进巷。此时雨伞已无大的用处,他翻出两套雨衣丢过一套给身边的青年。

      “阿敖同我下车,其余人守在这里。如果一小时后我们没有出来,大白鲨和周公跟上。如果有人出来但是手里没有手电筒,直接开枪。”张崇邦安排好初步的战略计划,准备开门下车。青年却一把拉住车门问道:“直接开枪?!万一打错人怎么办?”

      “他们有分寸的,警察也不能犯法啊。走吧!”张崇邦给青年整理了一下雨衣,推着人一起踏入暴雨之中。

      这位青年正是邱刚敖。那时他才入警队一年,刚过了见习督察这段考察期,正式拿到督查的职级。在旁人看来,他是名牌大学高材生,毕业后立即考上督查,考察期结束又顺利转正,一切都顺风顺水。可他一开始并不打算做阿sir ,直到他身为警察的父亲因公殉职,次年母亲也因病离世,他才突然决定“子承父业”走上警察这条路。

      或许是父亲对他的耳濡目染,亦或许他本身在做警察这方面也颇有天赋,邱刚敖不论是在警察学院还是在警局里都是排得上名的优秀人物。这也是张崇邦看重他的原因。这么多年来带的新人数不胜数,也就邱刚敖最合他心意。加之二人性格投缘,久而久之师徒之间也生出了浓厚的友谊,甚至被大白鲨调侃为“忘年之交”。

      现在这两位“忘年交”正冒着大雨艰难走向11栋。

撒切

插翅难逃4

      “啪!”办公室里所有的照明都被关上,现在只有投影仪和电脑的光线荧荧地散射开来。

      倪峰和大白鲨将今晚大家在夜店里拍摄的图像资料投影在白墙上,按照每一家夜店进行分类。唐飞和张伟杰依旧在置气,二人一言不发,都直直盯着白墙上闪过的一张张照片。投影仪的反光映出两张臭脸。

      而张崇邦则在温明岙身边坐下,倾身靠近他小声问道:“今晚还行吗?我看你面色不是很好。”温明岙有些疲倦地笑了笑:“我还好,......

      “啪!”办公室里所有的照明都被关上,现在只有投影仪和电脑的光线荧荧地散射开来。

      倪峰和大白鲨将今晚大家在夜店里拍摄的图像资料投影在白墙上,按照每一家夜店进行分类。唐飞和张伟杰依旧在置气,二人一言不发,都直直盯着白墙上闪过的一张张照片。投影仪的反光映出两张臭脸。

      而张崇邦则在温明岙身边坐下,倾身靠近他小声问道:“今晚还行吗?我看你面色不是很好。”温明岙有些疲倦地笑了笑:“我还好,就是不常去夜店,音响太吵了。”说着他还在耳朵边摆出一个爆炸的手势。 这有些幼稚的行为让张崇邦回想起早年间某人才来警局时也和这孩子一样会同他玩闹,他不禁伸出手背轻轻拍了拍温明岙的脸,被对方笑着躲开了。

      “邦主,可以开始了。”倪峰和大白鲨很快整理好影像资料,大家重新打起精神,开始汇报今晚的发现。

      张伟杰率先走上前去打开一家夜总会相册里的照片,放大后可以看到卡座里有一个脖子上都刻有文身的男人。他瞄了唐飞一眼,开始自己的发言:“这人叫丁豪,花名豪猪,五年前因藏毒被捕,两年前刑满释放。其实他的罪行不只藏毒一条,但他把证据处理得相当干净,或者层层分配,转给手下去做,所以很难查明确到他贩毒的具体证据。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应该不只是来了喝酒享乐而已。”说罢,他又打开了另外几家夜总会的相片:“这里,这里,还有后面两张照片,都有他出现的踪迹。根据以往的资料来看,他和毒贩王焜是合作关系。王焜主要负责走私毒品入境和收购大批毒品再转销,所以很有可能是豪猪从王焜那里拿了货到夜场来卖。”

      “我们发现豪猪每到一家店都会去吧台那里和酒保进行一些奇怪的交易。不过那时候他身边的人很警觉,我们没有拍到证据。”倪峰补充道,“具体说来好像是交换了一些钱,会不会还有假币交易的可能?”

      张崇邦听闻此觉得不无道理,赞同地点点头。可唐飞似乎不认可这个假设:“假币交易不会只用这么一点钱,我看他们每次交换的钱还没有50张。”

      “我也觉得不像假币交易。”温明岙也赞同唐飞的观点,他上前打开了其他几家夜店的文件,里面有两个视频明确拍摄到了有客人在酒保那里用钱换钱,但是他们之间数额就更小了,差不多几张换一张。“我觉得酒保那里的钱不是假币,但是有问题。”温明岙继续说道:“而且根据我的观察,吧台里的冰恐怕也有蹊跷。”

      “你给我发信息说一楼三区男厕所,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在吐,他旁边有人守着,但不像在照顾他。”张崇邦回忆道,“吐的人很像你之前发我照片里的一个人。”

      温明岙点开在舞池边拍摄的照片和张崇邦核对:“是这个人吗?他当时点了一杯酒,又付了不少小费,酒保收钱之后给他酒里添加了一个绿色的冰块。他喝完就去了厕所。”

      “你的意思是冰块里可能有东西,他吞进肚里再去厕所吐出来?”唐飞猜测道。

      “不一定,如果是冰块里藏毒,他大可以含在嘴里等化冻之后拿出来即可,为什么非要吞进肚子里?如果包装破损可是会死人的。”大白鲨补充道:“除非……他已经觉得有警察在现场?”

      “确实,吞进肚里暂时也就搜不到,等判断安全之后再吐出来。”张崇邦有些疑惑:“他怎么会觉得当时有警察在场呢?又怎么很快排除这个风险的呢?”

      温明岙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在那家店里碰到一个戴着一只义眼的女人,她一口咬定我是警察并在五年前逮捕过她。会不会是她认错人然后把信息传了出去?”

 一瞬间,办公室里激烈的讨论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了温明岙。

      “我没有承认我是警察,我只是说她认错人了。况且我真的不是认识她,五年前我还在念书吧。”被盯得发慌的温明岙连连辩解:“难不成真有人和我很像,也是警察?”

      大白鲨先反应过来:“应该就是她认错了又传错了话,但是后面查清楚虚惊一场所以那个男的才去厕所里吐,应该是这样的,是吧邦主?”

      “啊……对对,不然不会我进去的时候他们还守在那里,是吧?”张崇邦走过来拍拍温明岙的肩膀:“阿岙你不用紧张,你今晚做得很好。不仅没有暴露,还收集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

      “是啊,岙哥你很厉害了,第一天上班遇到这种任务还能完全应付得过来,不像有的人……”张伟杰还是有些不服气,却被大白鲨当即打断: “时间不早了,目前的发现就是豪猪再次出山,现金可能有问题,冰块可能藏有毒品,夜店吧台是今后重要搜查对象。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要补充的了吗?”张崇邦打开队内的排班表:“今天是峰佬和杰佬留值,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那就散会,其他人回家休息吧。辛苦了!”

      唐飞一言不发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张伟杰和倪峰则去值班房洗漱准备休息。温明岙有些为难,他刚刚在夜店喝了一些酒,现在肯定是没办法开车,也不知道深夜还能不能叫到出租。

      细心的大白鲨觉察到温明岙似乎有些纠结,便上前询问缘由。“这好办啊,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大白鲨一向都很热心,这时候照顾后辈更是义不容辞。

      “我家在玫瑰教堂旁边,不知道是否顺路?”

      “顺路!我还要送邦主回家呢,我们住得比你远,路上放下你就行了。”

      温明岙连连道谢,收拾了一下办公桌便和大白鲨他们下楼。

      现在时间确实有些晚,大家都很疲惫,一路上三个人聊天也只有零星几句。到了玫瑰教堂附近,温明岙指着前面一栋老楼说:“我就住那里,在教堂们口扔下我就行。”

      玫瑰教堂有快六十年历史,是英国殖民遗留下的痕迹。教堂前院是一块空地,种着一棵硕大的凤凰木。礼拜日信徒众众,可现在三更半夜也不免显得有些荒凉。

      大白鲨在教堂门口把温明岙放下,张崇邦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便见温明岙消失在视野里。

      “现在怎么办?”大白鲨没有急着开车,他叹了口气,目光疲倦地看着楼上一户刚亮起的灯问张崇邦:“那个女人出来了,还见了到这孩子,还把他认成了阿敖!这不是我们绝口不提就能遮掩过去的事情。你到底在想什么?!”

      大白鲨有些愤怒,他不懂张崇邦为什么这么做。可张崇邦依旧没直面他的问题,只是一本正经分析道:“那个女人是王焜身边的人,她既然到夜场里来了,那说明王焜又要有大动作了。”

      大白鲨对他的回答表示无语,可张崇邦突然想起来什么:“猛鬼几时出狱?”

      “那个无恶不作的?我看看……上个礼拜已经出来了。对哦,下个月……”

      “下个月阿敖也要出来了。”张崇邦揉揉眼睛,挥了挥手让大白鲨继续开车。


      有两年送信经验的高风现在的认路技能可谓是非比寻常。才三四天的时间,他已经把东九龙一大半的街道小巷烂熟于心。今天的工作不是很多,他送完最后一封信也才下午四点刚过。盘算着郑小峰今天也会提早下班,他决定买两份上次的鱼蛋带回家。

      提着鱼蛋的高风在街上悠闲地走着。这时,他发现有一条小巷似乎有些陌生。他来到巷口四处观察,却怎么也没看到路牌标识。走进巷子里,也是如众多老街巷一样的光景——牛杂店旁边是一家理发店,副食店连通隔壁文具店摆放着一些花里胡哨的小商品都伸出了店面,再多走两步还能看到招牌泛黄的牙科诊所。人们吵吵嚷嚷的声音高风自然听不见,但头上花花绿绿的灯牌告诉他这里可不只他看到的这么热闹。

      何细魁前几天出狱了。从十来岁开始就跟着飞车贼老爸在道上混到今天,他也没有成为谁的大哥,依旧是个被人呼来喝去的小喽啰。要说他没什么出息,可他赛车确实厉害。但香港最近几年非法赛车抓得相当紧,他唯一可傍身的技能无处施展,经济也成了问题。两年前因帮人捎带毒品不慎被捕,两年后再回到家里已经物是人非——老爸在他进监狱的头一年就一命呜呼,身前借的高利贷只能靠妹妹卖身一点一点偿还。

      可高利贷哪那么容易就能还清,何细魁得知妹妹目前的处境,整个人简直坐立难安。他没有更多的选择,更何况改过自新。他目前需要一大笔钱,有些胆小的他甚至有想过铤而走险去入盟打劫金店。幸而以前的兄弟在给他接风洗尘时提到猛鬼最近也出狱,现在正在招募私人司机,问他要不要去试试看。

      像猛鬼这样的人物,招募私人司机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是他身边不乏精明能干的小弟,为何要突然对外招募司机。何细魁觉得有些蹊跷,但他又不想放过任何一根救命稻草,于是托人辗转介绍到猛鬼那里,希望能给他一次机会。

      猛鬼那边回复倒是迅速,也当即约下了见面的时间。何细魁看了看墙上的日历,见面时间就在今天傍晚7点。他多少有些忐忑,虽说开车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但很明显,这并不仅仅是开车这么简单。

      何细魁翻出一件比较新的外套,戴上帽子遮住极短的头发。他看看时间,还没到5点,便一边盘算着赴约路线一边锁上门。

      才从监狱里出来没几天,何细魁整个人还是有些畏畏缩缩。他拉低帽檐,极力避开人群。但老街区巷子窄小,街边店面人来人往,无奈之下他只能走在街巷路中间。

      正当他往巷外走着,头上隐约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他抬头查看,只看到密密麻麻的灯牌和几块破碎的天空,又再向前行了几步,这个杂音变得更加密集,让人心里发毛。

      突然“嘭!”的一声,好像有什么断开,接下来就是激烈的碰撞声。何细魁这时才发现头上众多灯牌里的一个掉了下来。

      街巷中的人们听到声音纷纷躲闪,只有路中间一个穿着邮差衣服的人停在原地好像有些迷茫。

      “快闪开啊!!”何细魁一边喊着一边冲上去将他扑开。

      在高风被扑倒在地的一瞬间,他看到一块破碎的灯牌也坠落在地上。

撒切

插翅难逃 3

      高风抱着早餐从便利店里出来,他一边拆着糯米鸡,一边回头确认那位警察有无跟上来。刚刚的情况让他一头雾水,不过上工时间紧迫,他也顾不得更多,边吃边向邮局赶路。

      两年前因病丧失听力,高风一度陷入低沉,好在有社工的介绍,勉强找到一份邮差的工作糊口。

      高风脑子里装着荃湾一带所有的大街小巷。起初为了顺利完成工作,他会带着地图四处奔波。后来时间一长,他便开始探索各种地图上没有的小路。...


      高风抱着早餐从便利店里出来,他一边拆着糯米鸡,一边回头确认那位警察有无跟上来。刚刚的情况让他一头雾水,不过上工时间紧迫,他也顾不得更多,边吃边向邮局赶路。

      两年前因病丧失听力,高风一度陷入低沉,好在有社工的介绍,勉强找到一份邮差的工作糊口。

      高风脑子里装着荃湾一带所有的大街小巷。起初为了顺利完成工作,他会带着地图四处奔波。后来时间一长,他便开始探索各种地图上没有的小路。

      耳朵听不见视力则相对会更加敏锐,人的身体也总会尽力协调起来弥补缺陷。

      在失聪后当上邮差,高风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观察过香港的市井生活——街边因小事而争执得面红耳赤的路人,公园里欢笑着追逐打闹的孩童,走在巷子里突然滴落在肩上的水珠,抬头便能看到晾衣服的阿婆作揖说着抱歉。

      他甚至学会了用唇语和人交流。在高风无声的世界里,视觉帮他增添了许许多多声音的信息。

      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上周他从荃湾搬来了东九龙。刚巧离邮局不远的公寓有一间房空出来,房租也合理,就这样,他和郑小峰成了室友。

      东九龙这一带相比于荃湾更加繁华,大路虽然好认,可弯弯绕绕的小路也不算少。高风前几天已经到邮局报道,这两天一有空闲,他都会在东九龙各处熟悉道路。今天是他正式上岗的第一天,回想起才开始做邮差笨拙送信的日子,他对今天的工作还算有信心。

      倪峰带着温明岙在警局的各个部门熟悉一圈后回到办公室同大家汇合。唐飞和张伟杰正在处理上一组的值班记录,大白鲨和张崇邦则忙前忙后整理内务。

      “阿岙!来,今后这张桌子就归你了。”张崇邦丢下抹布拍拍手,兴冲冲地给新人安排座位。而他脱口而出的“阿岙”在旁人听来分明是叫着“阿敖”,这让大白鲨和唐飞又是一惊,不由得互相投递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不过温明岙却没有多计较张崇邦对他名字发音的“误差”。在警察学院的时候,张崇邦就一直把他唤作“阿敖”。他想,这大抵是自己名字生僻,而邦主的口音又念不惯罢了。

      “这给你。”大白鲨递过来一些文具,不外乎是纸笔和文件夹,末了还有一个卡套。

      温明岙一边道谢一边接过这些东西放好,然后从衣袋里摸出证件装进卡套中。

      “哇,靓哦!工作证都这么好看啊。”张崇邦凑上前拿起工卡,有些炫耀一般同大白鲨和倪峰夸奖着温明岙,这惹得温明岙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耳朵搓了搓后脖颈。

      这边,唐飞加快速度整理好自己手上的材料,不等张伟杰收尾,甩下一句“一大早耽误这么久。”的抱怨,便招呼大家可以开始会议。这让张伟杰措手不及,直想开口大骂,倪峰见状赶紧上前帮忙处理最后一点信息。

      张崇邦留意到唐飞今天有些不对劲,他接过材料一边查看一边低声确认到:“你还好吗?”

      “我没事。”唐飞揉揉鼻子,语气焦躁,眼神也有些躲闪。

      “最近重案组的工作重心的确是配合调查毒品,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

      “没有!……我没事。”唐飞打断张崇邦的话,绕过他坐到自己办公桌前。

      大白鲨看着在一旁好奇又迷惑的温明岙,划着椅子来到他身后,指了指唐飞的背影同温明岙耳语:“以前查毒品时失手打死了一个小女孩,所以……”说到这里大白鲨耸耸肩,还没等温明岙多问,张崇邦敲敲桌面,正式开始了会议。

      “最近香港毒品交易又有抬头的趋势,尤其是东南亚的毒贩,十分猖獗。毒品调查科希望重案组能配合一起调查贩毒制毒团伙。我们目前所要做的是收集各个声色场所的毒品交易信息,顺藤摸瓜理出贩毒网络。注意保留证据,切忌打草惊蛇。”张崇邦将一张东九龙的地图投影在白墙上,标出各个重点地段:“茶果岭这个大患自不必说,但是城区里也不能忽视。这次我们先去夜总会和KTV看看。大白鲨,你问问你的线人最近有没有接单的信息。

      “Yes,sir!”

      “杰佬峰佬,你们把这里夜总会和KTV的地址整理一下,计划出排查顺序。”

      “Yes,sir!”

      “阿岙,你跟我去一趟毒品调查科。”

      “Yes,sir!”

      “阿飞……再申请一台车吧,现在六个人,有时也需要分开行动了。”

      “Yes,sir.”

      各位队员在接到任务后四散开各自忙碌起来。


      调查任务集中在晚上,所以白天的时间相对宽裕一些。张崇邦许诺请大家喝下午茶,自然不会食言。下午4点刚过,外卖就送到了办公室。

      “咖啡,柠檬茶和三明治……还有两块蛋糕?你吃甜的吗?”张伟杰兴致勃勃翻看着桌上的食物问倪峰。哪知大白鲨抢先拿走蛋糕,毫不客气据为己有。“一把年纪当心糖尿病啊!”张伟杰有些无奈,只得递给倪峰一个三明治。

      大白鲨拿着一块蛋糕轻轻放在唐飞桌上:“饮料自己去拿啊。”

     “谢谢。”唐飞的声音有些疲惫,他揉揉鼻子,随意拿回一杯柠檬茶。

     “吃蛋糕吗?”大白鲨又转到温明岙这边。此时的温明岙正在仔细查看从毒品调查科带回的材料,冷不防被伸到面前的蛋糕吓了一跳:“哇!谢谢,我不怎么吃甜食。”温明岙笑着回复大白鲨的好意。

      这个笑容不仅让大白鲨有些感慨,连在一旁挑选食物的张崇邦也觉得有些恍惚。他拿起三明治和咖啡放在温明岙桌上:“垫垫肚子放松一下,今晚不会太早收工的。”

      “好,谢谢邦主。”温明岙终于放下手里的工作,拿起咖啡查看标签:“诶?咖啡正好!少糖,鲜奶。我不吃甜食,但是咖啡一定要加奶加糖。”

      听闻此,大白鲨又是一愣,张崇邦却语气轻松地笑温明岙是小孩子口味。


      夏季的天时很长,过了七点都还能看到隐隐的日光。高风手里还有几封信未送出,第一天到不熟悉的环境上班多少会有些吃力。他盘算着郑小峰现在应该在打第二份工,便发信息问他几点下班。

     『九点就可以回家了!你今天怎么样啊(=゚ω゚)ノ』

     『我估计八点半能结束。今天比想象中困难,有些地方不太好找。』

     『辛苦了!今晚请你吃宵夜( ̄∇ ̄)』

     『谢谢你,不要太破费(^^)』

      郑小峰向来发信息喜欢用一些颜文字,高风觉得很新奇,短短几句话配上几个符号表情,仿佛郑小峰在和他面对面聊天一般。

      受到感染的高风也试着回应了一个表情。他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七点一刻。他收起手机加紧赶路,准备在收工之后去今天发现的一家路边小店买两份鱼蛋回家。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半,各大娱乐场所的氛围才刚要进入状态。

      唐飞今天运气不错,一提申请便得了一辆空闲的出勤车。

      警队兵分两路,按照白天整理出的路线开始摸排。张崇邦和大白鲨带着温明岙进入夜总会步行街,而唐飞则领着张伟杰和倪峰在街的另一头下车。

      夜总会里人头攒动,舞池和吧台卡座的人们都各有各的欢愉。音响声和人的声音互相角力,好似谁都不肯认输一般越来越嘈杂。

      音响低重音的鼓点主导着现场的节奏,温明岙觉得自己的胸膛整被这聒噪的鼓点一拳一拳锤打得发闷。他侧身挤过几个纠缠着互相灌酒的人走到舞池附近,正巧看到一对贴身热舞的男女互相往对方手里塞了什么东西。温明岙看得不真切,一时间也不好贸然上前确认。他打开手机,不动声色拍下两人模糊的身影,悄悄发送给张崇邦和大白鲨。

      正当他发送完毕,一杯酒递到了他的眼前。

      “好久不见哦阿sir,一个人啊?”声音的主人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人,她衣着性感,拿着酒杯的手露出又尖又细的延长甲。

      “不好意思,我想你认错人了。”温明岙平日里并不爱夜场活动,自然不会认识眼前的女人。

      可那人不屑一笑,仰头饮过半杯本是递给温明岙的酒:“我认错?我怎么会认错啊阿sir。五年前你亲手捉的我,就算我一只眼瞎了,也认得你!”说着,她伸出指甲敲了敲左边眼球,竟是一只质地坚硬的义眼。

      这些许诡异的场面配合着夜店里的灯光让温明岙觉得心头一紧,他再次和女人表明对方认错人之后,艰难地挤到吧台前,点了一杯低度数鸡尾酒给自己作为装饰。

      他一边泯着酒一边留意周围的人。很快,刚刚在舞池里和人交换东西的男人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龙舌兰。除了付帐之外,他又给出了好几张大额钞票:“来点好东西啊,小费不会缺你的。”酒保收下钞票后往男人的酒杯里夹了一块绿色的冰块。男人晃动酒杯看了看,爽快地仰头将冰块和酒一起送入口中。他将酒杯随意放在吧台上,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温明岙见状并没有加快饮酒的速度,只是暗暗给张崇邦发了一条信息:『一楼三区男厕所。』随后他不紧不慢喝完了酒,刚好夜总会的第一波高潮开始。

      今晚有几位DJ在各大夜场轮流表演,现在是第一场开始的时间。现场的气氛比刚才更加高涨,卡座里的人都纷纷起身围绕在DJ舞台下开始蹦迪。

      温明岙混入人群,站在离吧台不远处时不时留意着吧台的情况。现场气氛火热到温明岙有些招架不住。这场演出结束后,他的脑子已经嗡嗡作响,不得不躲进厕所休息片刻。


      任务结束时,已经快深夜两点,两路人马从不同路线回到警局。

      张崇邦一行人来到办公室,在外门口便听见里面有争执的声音。

      “都让你不要打草惊蛇,你居然要和人打架!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暴露啊?!”唐飞震怒的声音在半夜两点的警察局里显得有些恐怖。

      可张伟杰似乎并不害怕:“我暴露?!你想直接在夜店抓人不是更糟糕?!不是我和对方找茬引开注意,现在整条街都知道警察来查毒啊!”

      倪峰夹在中间十分为难。面对两个吵得上头的人,他也只能维持住他俩不打真正起来的状态。

      “发生什么事?!”张崇邦的声音很有压迫感,已经争红了眼的二人也立马安静下来。

      “唐sir 和杰佬对于如何行动有些争议。”倪峰无奈地耸耸肩。

      “有造成什么后果吗?”

      “没有,没什么大事。”

      唐飞和张伟杰二人完全不吱声,倪峰便成了发言人。

      张崇邦插着腰绕着二人走了一圈,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道:“时间不早了,先开会。”

十点起床

速速摸鱼,发一些张伟杰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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