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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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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海纳

「旌奚」谁品春词(二)

  感谢大家的喜欢!没想到22年了,我才决定提起笔写一写旌奚。灵感是有一天忽然想到“红尘自有波澜,将来未必能一世安稳”这句话,想到大梁危机四伏,平旌说不定就要回朝尽职。冒冒失失地写了,也没太构思好后面的发展,慢慢来吧~


  

  待林奚见着元时,已是日暮时分了。如今再称他作小皇帝显然是不合时宜的了。平旌之前同她说过,勤王那会儿,元时身量未足,是个十足的奶娃娃,坐龙椅上还得晃荡腿呢。可真到亲眼瞧见他时,却是比她还高出半个多头了。

  林奚不懂宫中规矩,只得按寻常旧例,刚要跪下叩首,就被元时扶起来,道:“嫂嫂不必行此大礼。”

  原来安的是这个心思呢。林奚了然,许是见萧平旌形单影只...


  感谢大家的喜欢!没想到22年了,我才决定提起笔写一写旌奚。灵感是有一天忽然想到“红尘自有波澜,将来未必能一世安稳”这句话,想到大梁危机四伏,平旌说不定就要回朝尽职。冒冒失失地写了,也没太构思好后面的发展,慢慢来吧~


  

  待林奚见着元时,已是日暮时分了。如今再称他作小皇帝显然是不合时宜的了。平旌之前同她说过,勤王那会儿,元时身量未足,是个十足的奶娃娃,坐龙椅上还得晃荡腿呢。可真到亲眼瞧见他时,却是比她还高出半个多头了。

  林奚不懂宫中规矩,只得按寻常旧例,刚要跪下叩首,就被元时扶起来,道:“嫂嫂不必行此大礼。”

  原来安的是这个心思呢。林奚了然,许是见萧平旌形单影只,赐婚不成,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了。于是,仍是照例行了大礼,道:“民女尚未嫁娶,担不起陛下一声嫂嫂。”

  忽然,元时的脸色变了变,言语间却还是一副孩子独有的烂漫,道:“平旌哥哥已告诉我了,嫂嫂就是他旧约之人。从前始终没有机会相见,今日见了,果然不凡。来人,赐座!”

  林奚听他这话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什么不对劲来,心中实在烦闷,又不知道萧平旌现在何处,只得应付道:“谢陛下谬赞。”

  半晌,殿内都静悄悄的,还是元时先开了口,道:“不必等平旌哥哥了,今日我命他同兵部商议边防事宜,此刻正忙着,嫂嫂且安心陪我说说话罢。”

  透过窗棂,林奚看见外面好大一阵风,斗大的桃花落了一地。她于人情上不通,但也看的真切,天子这话一出,可就是不打算再藏了。她于是回:“陛下有话直说就是。”

  见她已识破了来意,元时也不瞒了,道:“你同长林王的事,我派人查过。你因有神农之志,希望撰写医书,造福百姓,这是我大梁之福。”

  说到这里,他喝了口茶,又道:“可话说回来,长林王注定是我大梁最好的将军,我一声令下,他或上前线杀敌,或替我制衡朝堂,他没得选。须知道,你与他并非良配。”

  听完他一席话,林奚仍是不动声色,就这么定定地望着他,倒叫元时有些不自在了。他未料到林奚一介江湖孤女,竟有这般气量,咳了两声,方要言语时,却有一宫人来报,道是内阁有要事求见。

  元时闻言,立刻快步出去了,只留林奚一人在大殿内,倒怪无聊的。

  两三个侍女随即上来,问她要不要茶点,衣裳是否太单薄些,都被她一一回绝了。趁此机会,林奚仔细瞧了瞧这皇宫,就是用贝阙珠宫四字形容也不为过。她不大认识陈设,更说不出其中的费神费力之处,只不过暗叹奢华而已。

  约莫大半个时辰的工夫,元时方踱着步子进来,道:“朝廷里不说大事,就是这样的琐碎事情也是极多的。正同亲人闲聊,忽然被叫了去已是常事了,即便是天子也不例外。因而,我方才所言,你可有不服?”

  是指她与平旌不相配的事罢?林奚思及此,只是摇摇头道:“我此番来,从未想过要逼迫平旌做出选择。正如陛下所言,我与平旌之间,终究差了些缘分,我不敢强求,更不会让他做出违背心意的事情。”

  她说的坦荡,元时也不禁怔了怔,道:“嫂嫂通透,元时佩服。平旌哥哥那样倜傥不羁的人,我从前也想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方能与他做配。京城里,貌美才绝者不在少数,但能有嫂嫂这份心胸的,却决没有第二个了。”

  林奚听惯了夸人的好话,自是宠辱不惊,不过莞尔笑道:“平旌也同我说过,陛下最不是爱猜忌弄权的人。今日,就当是民女辜负了您的美意,还望您不要向平旌提起。”

  见她言辞间就欲离开,元时却急了,道:“你怎么就不为平旌哥哥想一想呢?”

  林奚听了,眼里似有探究之意。元时又说:“你可知道,这四年,他是怎么过的?纵然是无上的荣耀,可我瞧着他眉眼间,却总有一股化不开的悔意似的。嫂嫂,他同我,已经不复当年亲近了。”

  后悔么?此事断无两全之法,无论他身陷金陵朝堂,或是出走江湖,他大概都是无法彻底放下的。

  正要答话时,却听见外面又起了争执。明显是萧平旌的声音,道:“北境军情,这就是天大的事!这青天白日的,能在寝宫里忙什么不让我见?”

  一眨眼,他已飞身冲进来了,却又看见林奚。这几日,已经是第二回冲撞她了,不免有些赧然。萧平旌仍旧先叩见了皇帝,开口说正事,道:“陛下,北燕近日连连寻衅滋事,已在我北境烧杀了三座边陲小镇。难说不是在为日后大战做准备。请陛下准我即刻赴北境整顿行伍,抗击北燕!”

  终究是有分寸的人。林奚看的出他在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此刻会在宫里,但他还是以军务为先,只字不提她。也罢,这一遭原就是偷来的浮生几日,并不指望同他安稳多久。只是,这变故也来的忒快了些,快到让人疑心,自蜀地赶路来的十数个日夜是否当真值得。

  他说话的时候,元时也定了心神,道:“北境之事自然要理,但长林王这回为民出征前,是不是该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了?”

  此言一出,萧平旌同林奚俱是一惊。林奚只是暗自攥了拳头,而萧平旌却是立刻跪在地上,道:“北境未平,臣不敢论家事。”

  似乎是知道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元时笑了笑,道:“平旌哥哥,你明知不论何时,边境都不会有彻底安定的那一日,又何必把责任全部背负在自己身上呢?今日一早,我已在济风堂宣了旨,将林奚的身份昭告天下。你怨我也好,我只愿你少些懊悔,多些心安。就当是在这冰冷的皇城里,再陪我一陪罢。”

  他说的恳切,萧平旌也愣了愣,随即称呼也变了,道:“元时,我并不会离开你。四年前,东海借淮东三州水军侵扰,岳银川将军又病着,只得由我带兵出征。身为长林男儿,守卫大梁边境,这是我生来的使命。对此事,我从未怨过你。”

  说完,林奚见他略迟疑了片刻,并未抬头看她,就继续道:“只是林奚,她不该就这么被我自私地绑在身边,她自有她的使命。”

  当初皇帝亲自上了琅琊阁,言明东海军情,求萧平旌相助。山上已处处贴了大红囍字,她分明也已理好了妆,闻讯,却只是叫蒙姐姐托了句话给他,叫他放心去罢,正好再容她一些时日。这话也不全是为了他,原本,她就是怕嫁人的。

  阔别三年,倒从未亲耳听过他提起这一桩事。林奚见两人皆是默默无语,方道:“国事不可延误,陛下与长林王既解了这心结,民女也不打搅了。”

  说罢,萧元时招了招手,方才那几个宫人就又上来了,送她到了济风堂时,堂内众人已急的如同热锅蚂蚁一般。见她回来,杜仲赶忙迎上来,问:“姑娘,宫里怎么说?”

  林奚笑了笑,刻意回避了四周的眼光,快步进屋道:“无妨,皇上一时兴起,找我说说话罢了。”语毕,又问今日有无疑难病人。

  闻言,杜仲道:“这倒没有。前头我还顾得过来,姑娘去歇一歇吧。”林奚从来不跟杜仲推辞,就道了声谢,去房里接着整理昨日的书稿了。

  到晚饭时,萧平旌又来了。他仍旧穿着白天时那身朝服,脸上似有倦色。进了屋,道:“林奚,我三天后就要走了。”

  林奚听了,并不言语,仍自顾自伏在案头。又听他说,“这次去,顺道要去视察左路粮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又该走了吧。今日是元时莽撞了,我替他向你道歉。说真的,有那么一会儿,我觉得他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你若是能在,我们三人都好受一些。但我又想,那难受的就该是你了。我天生做不了一个逍遥自在的江湖人了,更难受一些也罢了。”

  是了,萧平旌承受的远比她更多,至少,她能做自己一直以来想做的事。而家国于他,是责任,却从来就没人问过他想不想。

  林奚走过来时,手里拿了一个香囊,道:“这香囊是我前些日子做的,你拿着吧。”见萧平旌有些错愕,许是因为她平日性子冷淡,又从来不做这些活儿。她又道:“菩萨生日,西南的庙里总爱发些布料针线。济风堂的伙计说,佩在身上是可以保平安的,就拉我一起做了一个。”

  接过香囊,萧平旌又盯了半晌,方道:“林奚,谢谢你。我定会平安归来的。”

  见林奚不说话,萧平旌又说:“得了,在这儿难过什么呢。我回去了,还没吃晚饭呢。”说完,就大摇大摆出去了,独留林奚一人在屋里,倒是怔了好一会儿。

  嫁给从军之人,送他出征,日日惊惶。

  娘不愿她受这样的折磨,却不知道,这世上有远比这难捱数倍的苦楚。若非要林奚说,这苦楚是何形状,不过“前尘旧事”四字而已。

六指海纳

「旌奚」谁品春词(一)

《八声甘州》汤恢

  摘青梅荐酒,甚残寒,犹怯苎萝衣。正柳腴花瘦,绿云冉冉,红雪霏霏。隔屋秦筝依约,谁品春词?回首繁华梦,流水斜晖。

  寄隐孤山山下,但一瓢饮水,深掩苔菲。羡青山有思,白鹤忘机。怅年华,不禁搔首,又在涯,弹泪送春归。销魂远,千山啼祢,十里荼种。


  

  边城向来宁静,既无凶杀、劫掠一类的歹事,也不见外人造访。茶余饭后,不过聊上两句东家的小子成了亲,西家孃孃的炊饼铺子换了口味而已,言语间并没有什么新鲜的。

  这一日,恰好是济风堂出义诊,在门口支起了一个摊子。许多不肯为几声咳嗽来花钱求医的人好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往往是约了街坊一同来瞧,这一张嘴,就要...

《八声甘州》汤恢

  摘青梅荐酒,甚残寒,犹怯苎萝衣。正柳腴花瘦,绿云冉冉,红雪霏霏。隔屋秦筝依约,谁品春词?回首繁华梦,流水斜晖。

  寄隐孤山山下,但一瓢饮水,深掩苔菲。羡青山有思,白鹤忘机。怅年华,不禁搔首,又在涯,弹泪送春归。销魂远,千山啼祢,十里荼种。


  

  边城向来宁静,既无凶杀、劫掠一类的歹事,也不见外人造访。茶余饭后,不过聊上两句东家的小子成了亲,西家孃孃的炊饼铺子换了口味而已,言语间并没有什么新鲜的。

  这一日,恰好是济风堂出义诊,在门口支起了一个摊子。许多不肯为几声咳嗽来花钱求医的人好容易有这么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往往是约了街坊一同来瞧,这一张嘴,就要将积年的病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排队的也不闲着,照样谈天说地,俨然一派露天茶楼酒肆了。

  林奚正听一男子自述病症,她已先号了脉的,知道他身体康健,无外乎讨个便宜,或借机同她说几句话。本想立刻赶他离开,却听见人群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的正是萧平旌。

  那人倒真像个说书先生,开头先抛了一茬,道:“我问你们,可知道长林府的怀化将军么?”

  她隔的远,身边又有个聒噪的,听不见是否有人答了。只听见那小子又神气活现地讲道:“要说这怀化将军,那真是有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故事!从前借天象奇观,将二十万大渝皇属军尽数斩灭,却一声不吭地就归隐了。后来莱阳侯谋反,他又千里起兵勤王,前些年更是破了东海的深水船坞,已经是无比的风光了。如今刚回了京城,天子脚下,丝毫不见收敛,反而更加雷厉风行起来了。”

  这人说的有趣,饶是林奚,也不禁在心里暗暗问道,他是怎么个雷厉风行法?

  许是周围人也问了,那说话的人立刻接道:“前儿,司空大人——嗐!说了你们也不懂,总之就是京城里的大人物——犯了事儿,惹恼了长林王。原想闭门称病避一避,换做别人,估计还得假意去探望一趟,探探虚实。谁知道,这长林王自幼受教于琅琊阁,轻功了得,直接飞进了他家府邸,愣是把人逮到了大理寺去问话。你说奇不奇?”

  听了这故事,有人高声问道:“瞧你说的,这长林王出身贵重,少年老成,怎么会做出这样轻浮的事来?怕不是你编来诓大家的吧!”

  林奚闻言也笑了笑,暗自想道,什么时候,他竟也担得起这四个字来了,向来这个词是说世子的才对。再者,他不过是不爱同人周旋,便取了条捷径,倒叫人传的神乎其神了。

  面前的男子见她忽然笑了,还以为是自己哪句话逗的她欢喜了,声音不免又大了几分。林奚见要盖过那小子的话了,才扫了他一眼道:“客人身体康健,并无病痛,别碍着后面乡亲诊治才是。”

  那男子面上挂不住,方讪讪地走了。又来了个婶子,同样是个没病的,不过要同她说亲事而已。林奚虽更不耐,但她说话轻些,不妨她听书,就叫她坐着了,偶尔用几句“嗯”“好”搪塞过去。

  诊了一回脉,又信口开了些滋补的方子,林奚又听那人说道:“那我再说一件事,皇上已替长林王指了婚,就是言侯家的小姐,咱们这镇子再偏远,这消息不日也就该来了。到时候你再来看看,我是说谎不成?”

  正低头写药方,林奚的手却是顿了顿,洇出好大一个墨点子来。等她将方子递过去时,只听见那婶子喜不自胜道:“姑娘可说好了!后日官府休沐,我立刻叫我那侄子来找姑娘。”

  语毕,林奚才知道方才胡乱之中应了人家一件大事,心里乱的很,赶紧把人打发走了,又叫其他大夫过来,吩咐若有什么疑难杂症再来找她。还说着,脚步已迈开好远了。

  当晚,林奚就收拾了行李,又把堂内掌事的叫了来,道:“吴大夫,金陵来了信,说是开春时疫增多,颇有几个值得记一记的病例。我在这儿已住了小半年,该编进书里的草植也描画入卷了,此番就该告别了。”

  吴大夫敬重这一位堂主,却多少了解镇上人常来打扰她的事,忙道:“这些日子跟着姑娘,吴某受益匪浅。日后,姑娘要什么蜀地的草药,或是想咱们这儿的吃食了,尽管差人写信来就是。”

  林奚听他如此说,道了谢,就借口有事,让他先去前厅照看了。虽知道白天那小子的话未必属实,就算是赐婚,他也自有脱身的法子。林奚自信,萧平旌大抵不会轻易负了她的。那还去什么呢?林奚道,就当是怕了方才那婶子罢,我也学那京城的司空大人,上别处避一避。

  一别数年,路过金陵的次数少说有五六次了,她却从未进过城,生怕不留神就碰上了。如今,倒要主动找过去了。

  她东西向来不多,几卷未读完的医书,几件换洗衣裳,连一个木箧还装不满,晃晃荡荡的。明明已背上了,林奚又放下来,将门上贴的年画揭了,妥帖叠好夹进书里。又从案上拣了两包茶叶、苦荞,才算是收拾完了。

  一早,天还没亮,林奚就出了门。她素日漂泊惯了,心性养的很静,耐得住,如今却嫌马太慢了些。再怎么赶,也得八九日方能进京,若跑倒了马,一是她医家的过失,二则反倒耗费时间。于是,一路上虽然急切,竟还是不紧不慢的,走了大半月方到了京郊。

  看天色,今儿是进不了城了。林奚找了家客栈,小二见她眉眼不凡,又是要进京,着实热络的很,道:“听口音,姑娘不是本地人士。那这进京的时候可赶的巧了,言府要办喜事,京城少不得要热闹一阵儿呢!”

  林奚心思缜密,听他说的是言府而非长林府,就知道并不关萧平旌的事了。如今,长林王府比老王爷在时还要厉害些,如果真是他娶亲,这小二自然会说是他家的喜事。想来,定是言府和旁的世家结了亲。

  略缓了缓心神,林奚道:“多谢你告知。请你送一壶热水来,不必放茶叶。”见她言辞间并未表现出多少兴致,那小二也是个会看眼色的,立马快步出去备水了,不再打扰。

  待水送了来,泡了沙棘,林奚方得空理了理行装。先前的苦荞保存得很好,又添了几样各地特有的地道药材。她叹道,本不必进城了,只是难得一路风尘碌碌,到了这一步,又听不少人议论他在朝中如何如何,倒是真有几分好奇了。

  不若就去碰一碰,转眼已四五年过去,两人应当已不复当初心境。倘或真遇着了,也没什么可扭捏的,就当是偶然,说上两句话,不会有事。

  翌日,林奚先去了济风堂。杜仲先前就接到她的书信,早备下了各项起居事宜,见她进来,赶忙迎过去道:“姑娘可算来了。算一算,我也有三年多没见着姑娘了。论理,这金陵城是南北往来车马必经之路,姑娘倒真心狠,一回也不进来。倒真成人家说的,‘三过家门而不入’了。”

  林奚见杜仲话虽多了些,却不忘时刻察言观色,生怕又招惹了她伤心。譬如三年没见这一句,他分明可以再多说一些,那一面是在同东海大战时遥遥地见的。只是他有分寸,知道什么该提,什么不该提。反倒是林奚先说了,道:“原是我太计较了,不愿意来金陵。我这回过来,许要住上三两个月呢。”

  听她提起旧事,杜仲胆子就大了,微微笑了笑,道:“姑娘路上可听说了二公子的事?先前,不知是宫里哪位多事的太妃要给他指婚,他就当着满朝亲贵的面儿,把同姑娘的那对银锁掏了出来,说他是成了家的人,不敢再耽误人家姑娘。给皇上都说乐了,就随他去了。”

  既是说了不恼了,林奚就当听了旁人一句顽笑话,略过了银锁的事,道:“他还是那个脾气,真不知道是怎么在朝堂上立足的。”

  闻言,杜仲又道:“姑娘这么些年没来京城,不知道的还多呢!赶明儿二公子过来,他慢慢地说给姑娘听就是了。”说完,见林奚怔了怔,又道:“姑娘走后,二公子也是常常过来的。或帮着分拣药材,或是就坐一坐。好几回,我写信时想告诉姑娘的。可二公子说了不让,我想着,终究是你们两人的事情。嗐,又是我多嘴了。”

  林奚听了,心头已起了许多波澜,道:“我知道了。杜大夫,谢谢你说这些给我听。”

  杜仲只道不必谢,原是他一时嘴快,只要姑娘不怪罪就好。说完,就默默掩上门出去了。

  将东西布置好,又温了几篇书后,夜已深了。路上颠簸久了,到这会儿倒也不困,于是又重新披了外袍,要出去取些药材来。还没等出门,就听见门口吵吵嚷嚷的:“什么人!谁允许你用这屋子了!杜仲呢?”

  听到是萧平旌的声音,林奚不疾不徐地过来开了门,见他一时没看真切,又要叫嚷,忙伸出手覆在他唇上,道:“怎么了,我住我的屋子,也不合你长林府的规矩了?”这一触,就感到他嘴唇有些干折,合该去磨些桃仁,和了猪油抹一抹才是。

  萧平旌就那么愣在原地,半晌,才试探着唤了她一声:“林奚?”见她并不抗拒,他忽然倒豆子似的说起来,道:“林奚,我真不知道是你。杜大夫也没跟我说呀!要是早知道你回来,我肯定一下朝就跑过来,才不上亭山王那儿陪他张罗婚事呢!又不是我结婚,我跟着瞎起什么劲,你说是不是?”

  说了一半,萧平旌竟口干舌燥起来,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姑娘的衣角,是问能不能进屋。林奚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他连忙闪身进来,林奚却不和他坐在一处,只在案边拟方子。

  真到了和成天念叨着的姑娘共处一室的时候,萧平旌又怵了。从前他最是话多,家里人都为这事儿教训过他不少次,可如今,他却不知道该同林奚说些什么了。若是先问她近况,怕唐突了她。若是先提他的事,他近来只在朝堂上下功夫,又担心林奚听了要不高兴。

  只是,就这样看她在窗边写字,听不见外头的风雨声,就已经是他不敢奢望的事了。半晌,林奚才隐约听见他说了一句。他说林奚,也看看我吧。

  她果然抬头看他。林奚似乎很听他的话,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了一番,道:“你倒胖了。”萧平旌见她还有心情打趣他,就愈发放肆起来,道:“金陵水土养人,我成天在宫里混吃混喝的,肯定胖了。你却瘦了,那如今脸圆的该是我了。”

  听他提及脸圆的事,林奚想起这该是他们初离京时的事。两人按约定北上,将婚事拜于梅岭,又顺道在北境流连了几月。其间虽未行大礼,却已是少年夫妻的模样,彼此说话也不讲虚礼了。一回,她要上太白山采药,天寒地冻的,就问当地猎户买了一顶毡帽,脸也冻的红通通的,娇憨极了。

  萧平旌从未见过她这副情态,盯了半天,只蹦出一句话来,正是“林奚,你脸可真圆”。

  当时她是怎么回他来着?有些记不清了,大约是嗔骂了他一句“油嘴滑舌”吧。如今思及此,林奚仍是“扑哧”一声笑了,道:“怎么,二公子下一句话该是,‘你笑啦,我还以为你不会笑’了吧?”

  被点了名的二公子脸也不红,道:“林奚,你真的变坏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些话的。”

  林奚刚要说话,就听见外头打更的声音,于是话锋一转,道:“这会儿晚了,你快回去吧。明天一早又要去上朝,别熬夜熬糊涂了,说错了话得罪了谁,叫人翻墙进你府里抓你呢。”

  萧平旌听她的话,就知道她必是对他和司空一事有所耳闻,又笑嘻嘻地凑过来,献宝似的道:“林奚,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同那司空生气?”

  见林奚只是摇头不语,他又说道:“还不是元时!我这弟弟如今是真能耐了,没有他的首肯,宫里那几个太妃哪敢给我牵红线。你该听说了,我当场就拒绝他了嘛,结果这个李司空还多嘴,说什么长林王是找借口,如果真成了亲,怎么没见我带王妃进宫,吧啦吧啦的。我一听就气了——不过你放心,我当时没发作——事后我就想略微整一整他,谁知道这一查,就查到他在东海一战时,曾倒卖药材给长林军。这我可忍不了,才着急了。真的,我现在可稳重了!”

  听他又独自说了半天,林奚就当没听见前头的话,只是来了一句:“你这就叫稳重了?”

  “你问这个,”萧平旌清了清嗓子,“我就当你是担心我了?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的。只不过你既然回来了,我就不会再放你走了。今晚我就住济风堂,南边院子早就收拾好了,我住了好几回了。我耳朵灵的很,你可别想跑了。”

  杜仲可没告诉她这个。林奚停了笔,道:“平旌,我这次回来,不会立刻就走的。你什么时候来找我,我都会在。现在,回去吧,王府的人该担心了。”

  闻言,萧平旌的眼睛放了光,道:“此话当真?那你等着,明日下了朝我就过来。”林奚应了一声,道:“你快走,再不走我可反悔了。”果然,萧平旌飞一样就跑了,临走时还不忘冲她招了招手。

  关了门,林奚又拣起那香囊看了一看,就放下了。仍旧将先前拟了一半的方子誊完了,方歇息下。

  第二天一早,济风堂就开了门迎客。病人们听闻堂主回京坐镇,倒比往日还多些,林奚正忙着,忽然听见前头一阵骚动。再出门看时,却是一道明黄的圣旨。且听那宫人唱道:“宣长林王妃林氏即刻入宫觐见!”

  周围的病人慌了神,纷纷议论起来,有道“长林王什么时候娶了妻”的,有道“这林堂主当真是深藏不露”的,更多的,还是没见过这样阵仗,早跪了一地的,就连济风堂的几位大夫都吃了一惊。

  在众人明里暗里的注视下,林奚行了一礼,正色道:“林奚接旨。”就乘轿马去了。

  面上不露声色,林奚心里却是翻腾的。从前再如何与王府交好,却从未亲眼见过当今天子。平日里,林奚不是在意权势的人,可这小皇帝蓦地将她召进宫去,又这般大张旗鼓,生怕路过的百姓不将消息传开去,她倒捉摸不透其中的意思了。

  略想了一想,宫门就在眼前了。宫人请她下了轿,道:“王妃,后头的路就只能靠小辇进去了。皇上吩咐了,您头一回进宫,若是喜欢哪处景致,就停下来歇一歇。不急着面圣。”

  这来往侍候的都很恭敬,林奚一刻不敢耽搁,叫径直去见皇上。两旁,宫墙森森,正如林奚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那样。她叹,平旌,这难道就是你的归宿么?

愚語

  最美好的爱情莫过于平旌和林奚的爱情,相互独立,相互牵挂。真的希望属于我的那个人早点来到我身边,我曾想过你的样子,但我想只要你站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我的那个人

  最美好的爱情莫过于平旌和林奚的爱情,相互独立,相互牵挂。真的希望属于我的那个人早点来到我身边,我曾想过你的样子,但我想只要你站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我的那个人

兔子鱼

【竹马青梅绕】总角之宴,言笑晏晏(79)

说好昨晚的,一拖就变成凌晨了,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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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林母于屋内枯坐,望着桌上林父的旧物,细细轻抚着,涕零不已。


“老林啊,我们的奚儿,今天还是把平旌带到我跟前来了,我瞧着平旌模样都长开了,倒有几分你年轻时候的样子。果然都是长林出来的啊~”


“老林啊,其实我不反对他们,我只是怕,怕女儿走我的老路,你们长林的人向来都是为了家国不顾性命的。老林啊,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林母自顾自说着,又开始呜咽起来。


翌日


天还没亮,城东来了人有孕妇急产,林奚急急忙提上药箱出诊去了。


平旌起身知晓后倒也没有找过去,钻进药房安安静静帮忙打......

说好昨晚的,一拖就变成凌晨了,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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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林母于屋内枯坐,望着桌上林父的旧物,细细轻抚着,涕零不已。


“老林啊,我们的奚儿,今天还是把平旌带到我跟前来了,我瞧着平旌模样都长开了,倒有几分你年轻时候的样子。果然都是长林出来的啊~”


“老林啊,其实我不反对他们,我只是怕,怕女儿走我的老路,你们长林的人向来都是为了家国不顾性命的。老林啊,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林母自顾自说着,又开始呜咽起来。


翌日


天还没亮,城东来了人有孕妇急产,林奚急急忙提上药箱出诊去了。


平旌起身知晓后倒也没有找过去,钻进药房安安静静帮忙打下手去了。


其实林母也是早早醒了,看平旌没有去寻林奚,堂里妈妈听回来的消息不是说二人形影不离,林奚到哪平旌都是黏着的吗?难道这两人是回来路上吵架了?林母抱着疑问在院子里找了个可以看见药房情况的位置,仔细留意着。


可是过了晌午,林奚还没回来,幸好还是遣了一个小厮回来报了一下平安,说是那家人的主母难产,一时三刻是回不来。


林母与平旌这才定下心来,林母方才看了个清楚,小厮气喘吁吁的回到药堂时,正好在药柜前抓药的平旌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僵着身子盯着这个小厮。听见小厮所言,才见他身形放松下来。而且今天但凡是门口进来的脚步是个女子,平旌便会朝门口望一眼,若是正在与人交谈,余光也会瞥向大门处。


这小子,当真是将奚儿放在心尖尖上了。


日渐西斜时,平旌便开始烧水煮茶,煮了一壶又一壶,直至玄月高悬还未见林奚回来。平旌终是一撩衣袍起身,问了伙计今日出诊的地址,便大步出门了。


那府邸离济风堂还算是有段距离的,平旌在半路上,遇上了两个今早同林奚出门的娘子,急忙上前问,怎么林奚没有和她们一道回来。


两人指了指后面,说道,”林奚说交代好后续调养的方子,要稍晚我们一点,估摸着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闻言,平旌匆匆一别,脚上步伐比方才还要急上几分。刚转过街角便看见前面不远处的牌坊下有个人影,平旌疾步向前,唤道,“林奚~林奚~”


林奚靠着牌坊的底柱,整个人都被牌坊的黑影笼罩着,旁人路过许是都不会发现底下靠着一个人,可平旌只一眼辨认出那是林奚。


“你怎么来了?”林奚刚出声问道。


“这么黑,怎么也不提个灯,都快宵禁了,你倒是胆大。”平旌嘴里念叨着,可言语间却无半分责怪,见林奚手心揉着膝盖位置,忙问,“膝盖怎么了,可是路上摔着碰着了,疼不疼啊。”


林奚笑着摇了摇头,“有灯,方才遇见个姑娘便给她了,我行医多年怎么会惧怕黑暗,膝盖也不疼,就是今日助产时跪久了有些酸乏。”


平旌抚了抚林奚的鬓角,“好好好,我家林奚最厉害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说着,便背过了身,将林奚一把拽上了自己的背。


林奚抱着平旌的肩膀,侧着头看着,不知不觉原来平旌后背已经这般宽厚了,林奚抿嘴甜甜一笑,轻轻将下巴搁在了平旌的肩窝处。


“方才这般黑,怎么你就能认出我了?”


“不黑啊,方才我一眼望去,明明是光亮的。”


“是吗?”


“是啊。”


因为是你,所以即便周遭万般黑,你亦如星芒,耀眼夺目。


————————————————


小元时:我懂了,原来林奚姐姐在平旌哥哥的心里是奥特曼!

奚EO:哈???????

小皮筋:啥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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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奚】裁衣(三)

听见他声声唤着自己的名字,林奚觉得好笑的同时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平日里,那事间,他素来是个毫不忌讳的人,玩笑话张口就来,惹得她下不来台。因缘际会经历使然,口吻里总还有些不容拒绝的军令如山,叫她心头悸动。就算是在最情动之时,早已蜕变成熟的萧平旌也不会只像此刻这样犯傻直直叫她的名字。这副样子,反而,反而像是当年的那个二公子。


“平旌,让我给你把把脉。”


林奚挣脱不得,只得低声告饶。


给我把脉?萧平旌有些好笑,林奚不会是病糊涂了吧,明明自己染疾卧榻,合该给自己把脉才是。


  

他为什么知道林奚在生病?那可不是因为她现在让他牵着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嘛!要是平时,林奚那一......


听见他声声唤着自己的名字,林奚觉得好笑的同时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平日里,那事间,他素来是个毫不忌讳的人,玩笑话张口就来,惹得她下不来台。因缘际会经历使然,口吻里总还有些不容拒绝的军令如山,叫她心头悸动。就算是在最情动之时,早已蜕变成熟的萧平旌也不会只像此刻这样犯傻直直叫她的名字。这副样子,反而,反而像是当年的那个二公子。


“平旌,让我给你把把脉。”


林奚挣脱不得,只得低声告饶。


给我把脉?萧平旌有些好笑,林奚不会是病糊涂了吧,明明自己染疾卧榻,合该给自己把脉才是。


  

他为什么知道林奚在生病?那可不是因为她现在让他牵着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嘛!要是平时,林奚那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他早高高供奉,小心伺候着了。


“林奚,我没病,又想叫我吃药是不是?你现在真坏,跟我学的,嗯?”

“林奚,我知道我现在这样是不对,太轻浮,但,但我会负责的……明年,明年我就跟陛下,跟父王说,我不等了,我有了喜欢的姑娘……”


这下林奚是真明白过来了。平旌最近爱和人上山摘菌,附近菌子红伞伞白杆杆,当地人都知道碰不得,她也提醒过,想必是不小心沾上了。这记忆错乱,误表衷情的样子,倒真有几分让她似乎看见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林奚垂了垂眼帘,要是当年的自己听见这番话,不知会不会放下心结与他坦白,仗剑走天涯呢?不过若是现在的自己,倒也明白什么是可以错过,什么是不愿分别。再也没有当年那份轻易说出“得失已定,不必强求”的淡然了。林奚摇了摇头,逼他放开自己的腿,转身看向这个糊涂蛋。


“我去给你煎药。”


林奚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听见后面他追来:


“林奚、林奚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林奚最大度了,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林奚,我知道你喜欢出诊看病,走天下尝百草,我,我陪你去啊!”


林奚抬头看着萧平旌,心中荡漾自是不提,日子一起过得久了,唬人的手段也学了些许。


“平旌,我知晓你的心意。但这白天日头里,等晚上我们再……可好?”


“你说什么?!”


萧平旌本已被她按在榻上,听的这话又坐起来,端端正正的,手放在双腿上绞个不停,脸上红了白,白了红,眼睛转呀转的也不知道该看哪里。


“晚,晚上?”


林奚又把他按回塌上,顺道细细替他把了把脉,


“嗯,现下你躺好,照顾我那么多天你也累了。我去找师傅商谈下药方,很快就回来。你看现在我身体大好,你该放心我去……不然,晚上如何能……”


林奚说晚上,和我,再……?


萧平旌乖乖躺下,看林奚给他掖好被角,这侧耳上仿佛还挂着他别上的花。心头呆呆的,只剩晚上这两个字。


“我乖乖等你。晚上。”


这泼皮。林奚脸一红,抬手掩住发烫的耳,径直走去前厅取药。话都教他说了去了,好像竟真的又被刚下山的长林二公子调戏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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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奚】裁衣(二)

“肩齐平。”


一起牵着的手还举着未松开,萧平旌又用左手将林奚的另一只臂抬起,不让她放下。


“抬着。”


声音在左,仿佛是直接喂进林奚耳朵里一般。林奚自小是霜雪似的巍然不动,也难耐萧平旌一腔火热。此刻萧平旌已经把脸埋进她的左肩,上头呼吸毫厘,下面禁锢之间,哪有这样的裁缝!


“平旌!”


林奚这一声又羞又恼,又给萧平旌添了把火。手上是自顾自地动作,他向来如此,敢想敢做,开口就是说不完的话,停不下的嘴,想了便要付诸行动。


“上围。”


“下围。”


“腰间。”


“腰下。”


“袖长。”


“膝上。”


“前片。”


“后片。”...



“肩齐平。”


一起牵着的手还举着未松开,萧平旌又用左手将林奚的另一只臂抬起,不让她放下。


“抬着。”


声音在左,仿佛是直接喂进林奚耳朵里一般。林奚自小是霜雪似的巍然不动,也难耐萧平旌一腔火热。此刻萧平旌已经把脸埋进她的左肩,上头呼吸毫厘,下面禁锢之间,哪有这样的裁缝!


“平旌!”


林奚这一声又羞又恼,又给萧平旌添了把火。手上是自顾自地动作,他向来如此,敢想敢做,开口就是说不完的话,停不下的嘴,想了便要付诸行动。


“上围。”


“下围。”


“腰间。”


“腰下。”


“袖长。”


“膝上。”


“前片。”


“后片。”


萧平旌看得清金乌水月,一招一式皆在眼中可堪破,动作自是不慢。须臾间便一手把眼下人量了个遍,只差……


“最后一处……”


他看不破。


相爱是什么,萧平旌似乎从未好好想过。从前他没有细想过知慕少艾,白白蹉跎了许多济风堂里的时光,只晓得再往她眼前凑凑,再多看她两眼。后来世间大变,他只知得失,不肯再委屈自己天生性情,不愿再失去最珍惜的人。那什么是爱呢?不只是相伴一生,萧平旌最近才明白,相爱便是一触即发,眼里容不得别人,只有一团火,要把两人都烧个干净才好。


“平旌……”


明明是放在嘴边最熟悉的名字,此刻林奚却觉得自己嗓子眼儿发出的声音有些陌生。明明是带着愠气的喝止,怎么听来倒像是……倒像是……


萧平旌更是意动,舌尖滑至右腮咬住,一吸一呼之间竟觉身上无一处不紧绷。


“林奚、林奚……”


踏遍山川,采草尝药,风吹日晒并没有折损丝毫她的容颜,看着她高束马尾的装扮反让他更记起初遇时共患难的一点一滴。曾经以为再也不会翻开的那些青涩记忆慢慢铺开,在思绪里翻腾,萧平旌仿佛觉得自己回到几年前,他与她一起赶路去大同,到后来照顾她染疾……他碰过她的额,握过她的手,扶过她的身……


不,若是回到从前,自己又怎么能,怎么敢,怎么会这样肆意对待林奚?身下人面若桃花,呼唤自己时尾音缠绵。若是少年时看见林奚如此模样,那自己……


身下又是一紧,萧平旌咬了咬牙,才缓过神来,没有更进一步。诚然他知道自己巧舌如簧能言善辩,此时却除了爱人之名别无他言。林奚二字便是他的解药,亦是毒药,心甘情愿。


“林奚、林奚……”


恍惚间萧平旌竟有些手足无措。眼下氤氲,他不知道怎么对林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样大胆,这样轻浮,林奚该生气了!


“林奚你别生气……”


生气了便又该不理他了。但是他停不下来,不想停下来。知道自己心意前还能躲避不去想,可是林奚一染疾,他就全懂了。萧平旌思绪混乱,记忆纷飞,动作倒是专注,手下温度每尺每寸,全在他的把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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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奚:你该吃药了,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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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奚】裁衣(一)

*非 常日常

林奚瞧他又穿着素白织云纹广袖长袍,一时怔忡。记忆里那个箭袖不离身的少年郎似乎已经远去,而现在这个站在她面前的已经长大的将军,正是她的家。


“你以前素来不爱着广袖,今日这一身还有些风流之意。”


萧平旌心下暗喜,终于盼到这冷心冷情的夫人在自己身上多花些心思,倒是连他身穿何物都愿意与他攀谈,心底的欢喜丝丝密密结成一张透不过气的网,把他牢牢锁住。只是他如今经历甘州历练、大渝之战、勤王艰辛,便不会如往常少年般在夫人面前放浪形骸无法自持。


“是吗,夫人喜欢我再去裁两身可好?我前几日见近来城中流行月白缎提花,不如我去也与夫人做一两件才好。不知夫人何时有空与我去一遭...

*非 常日常

林奚瞧他又穿着素白织云纹广袖长袍,一时怔忡。记忆里那个箭袖不离身的少年郎似乎已经远去,而现在这个站在她面前的已经长大的将军,正是她的家。


“你以前素来不爱着广袖,今日这一身还有些风流之意。”


萧平旌心下暗喜,终于盼到这冷心冷情的夫人在自己身上多花些心思,倒是连他身穿何物都愿意与他攀谈,心底的欢喜丝丝密密结成一张透不过气的网,把他牢牢锁住。只是他如今经历甘州历练、大渝之战、勤王艰辛,便不会如往常少年般在夫人面前放浪形骸无法自持。


“是吗,夫人喜欢我再去裁两身可好?我前几日见近来城中流行月白缎提花,不如我去也与夫人做一两件才好。不知夫人何时有空与我去一遭铺子……或是夫人绘制繁忙,我亲自给夫人量了送去也好……夫人肤白如玉,穿上定似那广寒宫仙娥……”


见他又开始说个没完,林奚倏尔一笑放下手中笔,“那便量了替我送去吧。”


萧平旌一愣,像是被网缠住似的呼吸一滞,低头看着目光如水的妻子。她眸中有情,坦然自若,叫他不愿离得这双眼这个人一丝一毫。心既已动,抬手摊掌一瞬间,身也先发。萧平旌扯开嘴角,笑出虎牙:


“夫人见谅。”


林奚自是习惯他的触碰,看他动作利索,小心用手丈量的样子,也便想打趣一番:


“倒是像个缝人。”


“夫人烦请抬手。”


林奚有些好笑,一来一回间竟真像了在那铺子里被人量体的样子。只一点,这缝人用他那拿得了剑,近得了厨的手代尺在她身上划来划去,又观他虎体狼腰,翩翩皎皎之态,让人骂不出一句登徒子。


萧平旌本就存了调戏的心思,手触及之处无一不是林奚的软肋,叫她觉痒难耐,抵不住快要笑出声来想去拍他的手。萧平旌动作更快,一手扶住林奚的腰贴近自己,一手已经握住林奚挥过来的手,一指一指地分开,再缠住。


“夫人请站直,不然小店如何量体裁衣?公子可特意吩咐要替夫人做两身时下的衣衫。”


“既是广袖,便不用贴身剪裁,不必如此。”

不想叫他得了逞,又不愿冷眼对他。林奚自从明白自己内心以来,想他便是全心全意满身满心。跟以往比起多有纵容之意。


本是想逗弄她,自己却先动了心思。面对林奚,萧平旌自认毫无抵抗之力,是莽撞也好稚嫩也罢,相识初期是,现在也是她一挥手就侧耳的毛头小子罢了。


“夫人此言差矣,虽为广袖,也不得不知其形,方可描其骨。还请夫人配合。”


林奚只听得他声音一变。萧平旌手上一转,使林奚背转身贴向自己,一手还牢牢锁住她的手指抬高至头顶。微侧的头露出一段纤细的脖颈,他自是知晓这段颈下面连的是如何的身躯,不由得喉头一紧,喉结滚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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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车(只是想想),怎么我2022年了才看见这么合心意的cp,大哭QAQ

柏だ鸽之寂

零号葫芦大大的文

零号葫芦大大的悠悠岁月长有谁存档了不?青梅竹马那篇,最近想再看来着,发现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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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禾

【旌奚】×【疑商】 何妨错一下

萧爱国×林济世(嗯... 这对儿吧像狗姐cp也不太像)

霍8 1 ×程3 3 (嗯... 这对儿吧像B-King娇娘cp可也不太像)

将这两对儿小情侣凑到一个故事里,因为我喜欢。

私设如山,不喜勿看。(比如把两个架空朝代攒在一起)

创作不易,喜欢请评论,有想法请评论,发现bug请评论,总而言之,我喜欢评论。

 ————————————————————————————

“陛下,南梁有消息传来,说新袭爵的长林王萧平旌已带兵平息了内乱。”

 文帝听了奏报,拿过密信看完,然后转头看向阶下旁立的霍不疑,把手中的信又递给了霍不疑......

萧爱国×林济世(嗯... 这对儿吧像狗姐cp也不太像)

霍8 1 ×程3 3 (嗯... 这对儿吧像B-King娇娘cp可也不太像)

将这两对儿小情侣凑到一个故事里,因为我喜欢。

私设如山,不喜勿看。(比如把两个架空朝代攒在一起)

创作不易,喜欢请评论,有想法请评论,发现bug请评论,总而言之,我喜欢评论。

 ————————————————————————————

“陛下,南梁有消息传来,说新袭爵的长林王萧平旌已带兵平息了内乱。”

 文帝听了奏报,拿过密信看完,然后转头看向阶下旁立的霍不疑,把手中的信又递给了霍不疑:

“你刚从边疆回来,对南梁这几年的宫廷事可能不太了解,这南梁新帝年龄尚小,恰逢老长林王心力憔悴,仓皇逝世,自然失了臂膀,这不,萧元启仗着军功,不断收敛大权,一时间南梁民间关于萧元启之才可取新帝代之的议论甚嚣尘上,朕便派人去查探,可等消息传回来,南梁这个小长林王萧平旌已经平息了内乱。

哎呀呀,这些年,天下人才辈出,你们这些小年轻可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杀伐果决,朕岁数大了,就光是这小王爷千里勤王,日夜不休,朕就做不到。”

 “陛下又开始唠唠叨叨的了,不过本宫比较好奇的是这小王爷可是同老王爷一样辅政了?”一旁的皇后越姮不由得好奇的发问。

 

“这便是朕更感兴趣的了 ,这小王爷不仅没辅政,甚至又一次归隐山林了。你肯定想问朕为什么要说又对吧,那必然是因为这小王爷在他父亲去世的时候就归隐了一次,去的就是朕之前同你说的那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琅琊阁,那萧平旌自幼就去琅琊阁学艺,若不是他兄长和父王相继出事,他也不会出山,可惜了,这样的人才有治世之能,却无朝堂之心啊,不然,朕高低去把他请来。”

文帝一脸兴味的回答,似乎想让妻子夸奖自己这消息打听的全面。

 

“陛下,人家长林王铁骨铮铮的爱国世家,怎么可能辅佐他国呢,再说,我朝又不缺能人,喏,这不就是一个。”皇后嗔怪的看着自家夫君满嘴跑马车。

 

“说的是啊,咱们的不疑在朕心里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儿郎,啊,少商估计也是这么认为的哈。”文帝说着说着又开始促狭起来,冲着皇后挤眉弄眼,可眼睛也不断瞟着一旁的霍不疑,想看看他有没有被自己打趣到。

 

可那霍不疑不仅毫不脸热,反而一本正经的拱手回答:“陛下圣明,在臣的新妇心中,臣自然是天下最好的男子。”

 

一句话倒是把文帝给噎住了,然后转而大笑起来:“好好好,朕倒是真想让你和那萧平旌见见面,到时候比试比试,好叫咱们少商做个仲裁,看看你还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儿郎。”

 

“陛下,不用见啦,在臣妇心中霍将军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儿郎。”程少商风风火火的从后殿出来,手里还举着个宫灯,这宫灯倒也精巧,里面不知是做了什么机械,竟使得宫灯内的莲花做主灯,莲花托下竟是一汪清水,这清水只贴着灯壁流动,水中有些许荧光琉璃珠,显得清奇可爱。

 

“少商,你这宫灯还真做出来了?如果正月十五能批量生产的话,那朕就不罚你冒失上殿之罪了。”文帝绷着面孔,可眼中是止不住的笑意。

 

“皇上放心,臣妇定会在上元节叫这宫灯悬挂在城内,今年的上元节就不用担心因宫灯使用不慎引起火灾了。”

 

程少商笑着回答,殿上的文帝接过少商手里的宫灯,同皇后细细瞧着。

 

皇宫内其乐融融,可都城的济风堂医馆里却是‘硝烟弥漫’。

 

“林奚,你能不能理理我呀,林奚,我这边冒黑烟啦已经,你再不过来管我,这医馆可烧了啊!林奚!”

 

谁能想到刚刚被谈论的长林王萧平旌此刻正在医馆厨房里被烟熏的跟黑炭一样。

 

“林姑娘,真的不去看看么?萧公子他把后院闹得不可开交了已经。”

 

“随他闹去。”林奚面无表情的给眼前的病人切脉,嘴里冷冰冰的回答着。

 

“臭丫头,你就不能关心一下你相公我吗,我都受风寒啦!你怎么眼里都是病人呀,可我也是病人呀!”

 

萧平旌忍不住了。提起衣摆,两三步蹦到诊室里,瞪着眼睛气呼呼的看着自己一脸平静的媳妇儿。一天天的泡在诊室不理人,这,这,这谁能忍啊!这能忍吗?!这不能够!

 

林奚这边把手中写好的药方递给了小厮,那小厮便带着病人去隔壁抓药了。萧平旌等了一会儿见林奚依旧无动于衷,气的眨了一下刚刚瞪得干涩的眼,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了,立刻开始咳嗽、装头痛。

 

“你少装,你风寒早好了。你若是无聊便出去转转,不要打扰我医治病人。”林奚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耍无赖的夫君。怎么人家的夫君都那么稳重,自家这个反倒是越来越小孩子气,比当初刚认识他的时候还要闹腾。林奚表示,自己才是真的头痛。

 

“我自己出去多无趣啊,我要同你一起,我不想自己一个人,你都多久没回房休息了,你说说?”萧平旌提起这事又是满腹委屈,这才成亲不到一年,林奚就这么冷淡了,是自己不够有魅力吗?这以后可怎么过啊。

 

“你... ...青天白日的,你浑说什么呢?”林奚赶紧走到萧平旌身边,抬手拧了他一下,自己的面颊则染上了红晕。

 

“你害羞什么?咱们都是夫妻了,你还害羞啊。”萧平旌牵起林奚的手,抵着头同她低声说着。

 

“我没有,你别瞎说了。”林奚抿着唇不抬头看他。

 

萧平旌看着她的样子,知道今晚有戏了,然后开口哄道:“那你今晚回房么?我想你啦,我都好几天没和你独处了。”

 

林奚听着萧平旌委屈巴巴的话,又瞧着他一脸的单纯模样,没忍心,便点点头应了。

 

第二天的林奚,头昏脑涨的坐在药方里,暗恨自己怎么就忘了萧平旌最擅长的就是顶着一张孩子的脸然后干坏事呢?怎么就记不住教训呢!林奚看着眼前的药碾子便觉得烦,她被萧平旌折腾的现在双腿都没有力气,哪里还踩得动药碾子。满脸埋怨的看向一旁乐呵呵盯着自己看的萧平旌,萧平旌立刻会意,笑嘻嘻的哄着自家夫人,说着我来、我来。

 

霍府里,程少商正在教匠人们做宫灯,霍不疑也跟着学,用他的话说,自己新妇要做的事,他是第一个要支持的。

 

“你累不累啊,累了就去歇息吧,早起去巡街,回来还要做宫灯。”程少商蹲在霍不疑面前,托腮看着自家夫君。

 

“没关系,帮帮你,你早些忙完,咱们也好一同去休息。”

 

“我很累的,我可不会坐在你旁边吹小曲哄你入睡。”程少商假装嫌弃。

 

“我知道,我哄你。”霍不疑伸手帮她整理脸上被风吹乱的发丝。


Honey Ripple

求文

求一篇旌奚的旧文,内容是平旌中了毒,这种毒让人无法睡觉,在他折腾了一大通以后终于呼呼大睡了。

求一篇旌奚的旧文,内容是平旌中了毒,这种毒让人无法睡觉,在他折腾了一大通以后终于呼呼大睡了。

荨惗(阿悦)

【旌奚夫妇】都说缘许三生……

“嫁给从军之人,送他出征……”

现在记起与他相识的场景,仍然停留在他的萧家大少爷的随性上。

医闹,打翻了我的药品,吼着说是小丫头骗子

那条长命锁,是我与他的信物。

如若放在当时,

我倒还庆幸,他不知道我是谁。

那天,我在绵山上采药,遇到了那位熟悉的少年,他向我伸出手,眼眸深沉,可那张面庞上仍然看的出放荡不羁。

我知道是他,那块方石上,背对着的二人,

就连彼此尴尬的寒暄也像吞刀子。

“如果奚儿愿意,我宁愿心甘情愿舍弃自己。”

“你到底为什么?!”

“我以为你懂我……”

满眼通红的望向面前这个想爱而不敢爱的他,崩溃无助,可我不能表达。

我做了这个决定,但你,别无选择。......

“嫁给从军之人,送他出征……”

现在记起与他相识的场景,仍然停留在他的萧家大少爷的随性上。

医闹,打翻了我的药品,吼着说是小丫头骗子

那条长命锁,是我与他的信物。

如若放在当时,

我倒还庆幸,他不知道我是谁。

那天,我在绵山上采药,遇到了那位熟悉的少年,他向我伸出手,眼眸深沉,可那张面庞上仍然看的出放荡不羁。

我知道是他,那块方石上,背对着的二人,

就连彼此尴尬的寒暄也像吞刀子。

“如果奚儿愿意,我宁愿心甘情愿舍弃自己。”

“你到底为什么?!”

“我以为你懂我……”

满眼通红的望向面前这个想爱而不敢爱的他,崩溃无助,可我不能表达。

我做了这个决定,但你,别无选择。


三年后,他成为萧家长少,征战天下。

循过人海,在临安城的一条街道,穿过张张陌生的脸。我们不约而同,对上了彼此双眸。

两步,只有两步,也只敢两步。

理好手中的草药,低头避开他的目光。他怔在原地,等到了半久片刻的一句,“好久不见”。

他轻勾起嘴角,可脸颊上却看不出半丝笑意。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怎么变。”

“希望如此吧。”

打断了他的话,只冷冷回了句。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一直都明白。

“我多想回到那个时候,无忧无虑,饮酒舞剑”

眸中闪过惆怅,定定看着,未舍得离开。


那把长命锁,我早就摘了。

当初不愿拿出,

如今想让他知道,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了……

“原来是你!”

自从老王爷和大哥走后,渐渐便没了笑容。如今的灿烂,停留在了我身上。

在我们订婚当日,城中传来密报。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可我不会阻止,也做不到阻止。

“奚儿,等我回来。”

“我的心会一直等你,可我的脚步不会因为你而停留……”

释然地笑了,最后一瞬的拥抱,是让我始终记得,在茫茫天涯,仍有一人需要我去等待。


记忆中的古亭,仿佛变了模样。

遥远城垒中那位疾速快马的少年,光而不耀。

“林奚,乱世变故,物是人非,

 你真的愿意与我长相厮守,永不分离吗。”

“我愿意。”

绽开笑颜,长漠上的我们,鲜衣怒马。

小桥,流水,竹筏,青山。

“答应母亲,今生今世与将门世家无半点往来”

抱歉,

奚儿还是没能做到。  

绫波真嗣

【旌奚/性转】千金

来看二小姐撒泼



二小姐是长林王府的千金。

林公子第一次见到二小姐的时候对她没有一丝好印象。这个冒失姑娘不仅质疑他的技术,而且明摆着想医闹。长林王府养出了个这么跋扈的女儿!林公子在心里庆幸,还好她不知道我究竟是谁。有这么个未婚妻,以后的日子可有得烦恼。

但没想到师父竟然命他留在金陵,掌管京城分号。林公子好不头疼,二小姐天天寻着各种理由来济风堂。昨日是送大嫂的点心,今日是来取世子的新药,明日就说看他们平日忙碌,她也来帮搭把手。她理由充分,就算不充分门口也没人敢拦她。云姐很是喜欢二小姐,她手脚麻利,人也机敏,很多事情一学就会,比正经的学徒都来得熟练。况且她性子活泼,嘴巴甜,在这个林公子......

来看二小姐撒泼



二小姐是长林王府的千金。

林公子第一次见到二小姐的时候对她没有一丝好印象。这个冒失姑娘不仅质疑他的技术,而且明摆着想医闹。长林王府养出了个这么跋扈的女儿!林公子在心里庆幸,还好她不知道我究竟是谁。有这么个未婚妻,以后的日子可有得烦恼。

但没想到师父竟然命他留在金陵,掌管京城分号。林公子好不头疼,二小姐天天寻着各种理由来济风堂。昨日是送大嫂的点心,今日是来取世子的新药,明日就说看他们平日忙碌,她也来帮搭把手。她理由充分,就算不充分门口也没人敢拦她。云姐很是喜欢二小姐,她手脚麻利,人也机敏,很多事情一学就会,比正经的学徒都来得熟练。况且她性子活泼,嘴巴甜,在这个林公子统辖下安静得过分的院子里是一道难得的风景。没过多久,她就成了济风堂的特别编外学徒。

但人人都知道,萧二小姐是真正的高门贵女。一个王府小姐,天天往男人门上跑,仍旧是容易招人闲话的。前几日二小姐在城中酒馆同几个京城公子哥儿打了一架,好不飒爽。世子得到消息心急如焚,匆匆赶到现场,把满脸不虞的妹妹拉过来左看看右看看,瞧了好半天。当时正在现场,不得不目睹了全程的荀大统领忍不住黑着脸开口,小郡主毫发无伤,世子别看了,去关心一下那几个挨了您家妹妹拳头的哥儿吧。然后萧平章就看见了那几个小公子,一个个鼻青脸肿,到头来不是聚众斗殴,是单方面殴打。若是蔺晨在场,一定要捋着胡子摇着脑袋,叹一句巾帼英豪,颇有你霓凰奶奶当年遗风。

萧平章终于反应过来,先是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些年在琅琊阁看来没偷懒,然后勉强板着脸问,平旌,这是怎么回事?

二小姐翻了个白眼,叉着腰憋出了几个字:他们说人闲话。

谁的闲话?

我的。萧平旌的脸本就很白,还有点婴儿肥,此刻瞪圆了眼睛愈发像个小汤圆。他们说我天天去济风堂,不像个大家小姐,像个上门给人取乐的。

是吗?萧平章一边眯起眼睛,在心中默默记下一笔,继续问道,还有呢,不止这些吧?你下手也太不留情面了。

二小姐抿着嘴,一张脸憋得通红,不是羞的是被气的。他们还说了大嫂。她小声吐了一句。这时荀飞盏也眯起了眼睛。萧平章叹了口气,一边招呼人把二小姐送回府,一边回过头又瞟了一眼那几个公子哥。这点事不用他自己处理。

林公子发现这天二小姐没来找他。刚开始还觉得有种别样的清净,但一天才过了一半,他莫名觉得自己竟感到有几分寂寞。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但很快他就排除了这个想法,她要是出事了,还不用等到事情传到济风堂,满京城都会把风吹进他耳朵里。林公子坐立难安地等到傍晚,实在是忍不住,于是装作去前厅看病人,时不时抬眼瞅一下大门口。这时一个来抓药的大娘和几个病人聊了起来,她的声音大,很容易就传进了林公子耳朵里。

今天长林府的小郡主又当街惹了祸,连荀统领都来了,哎呀呀……

是吗?又是什么人惹到这位姑奶奶了?

好像是几个东街上的公子哥儿,在酒馆里说人家闲话,被小郡主听见啦。

哟,这还得了!不得把人摁地上先翻来覆去打一遍?

那可不是,听说那场面哟,这郡主娘娘真不愧是琅琊阁教出来的,那身手,都能和荀大统领过几招了吧……

林公子脑子一热,心也慌了,立马丢了手里的簸箕就往门口走。天已经快黑尽了,大街上门可罗雀,还得等一会儿,晚膳用过了才会重新热闹起来。晚膳用了会来吗?不一定,一个年轻的王府女儿,再怎么受宠,家里人都不会允许至晚独自上府拜访。他叹了口气,正要回头,去仿佛发现了个什么小东西蹲在门口拐角处。林公子蹑手蹑脚跟过去,在昏暗的光下,一个小汤圆扭过头,和他四目相对。

怎么这会儿才来?

二小姐把脸埋在靛蓝的披风里,一双黑眼睛红彤彤的,可怜巴巴像只小兔。她没有回话,憋着一口气看着林公子,泪汪汪似乎马上就又要哭出来。

唉。林公子叹了口气,走到二小姐面前,和她面对面蹲下,又和人打架了?

她先是摇了摇头,然后似乎想了些什么,又犹豫着点了点头。我大哥让我以后别老来找你了,大嫂也帮着他。她一边说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嗓子也有些哑了。我又没做错什么,他们污蔑我,我还不能还手吗?我就是有点生气,所以不小心下手重了点,况且他们还说你,还说……

说我什么?林公子无奈地笑了,说我攀上王府高贵,说我不知廉耻?还是说我娘里娘气,像个懦夫?平旌,你自己都知道是闲话了,要是真的上了心,那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呢。

我就是不乐意听他们这么说你。你都不配,那他们更不配!二小姐鼓着腮帮子,看着更像个汤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嘴上说我给人上门取乐,其实巴不得我取的是他们的乐子!

林公子突然愣了愣。她的面庞莹白,此时月亮已经完全显现了出来,在朦胧的光辉下,她就像那些画上的美人。二小姐还在板着脸喋喋不休,却突然被林公子捂住了嘴。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世子和世子妃知道吗?

看她不说话,林公子心下了然。又是偷偷跑出来的?等你大哥发现,又该招一顿罚了。二小姐噌地从地上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就往里屋跑,边走还边回头说,我早被罚皮实了,况且我想来就来,他们谁都管不着——


二小姐是长林王府的千金。这是曾经的金陵城众所周知的事实,但是也已经是曾经。说是曾经呢,也不是很久的事,不过这三五年,已经是个天翻地覆。

莱阳王死后,萧平旌重新封了长林王府。郡主向元淳帝辞行后,只身策马出了金陵城,从此江湖悠远,再也没有人重新见到这位千金。


镇上的林大夫家有一位千金。是真的千金,被宠得无法无天,在街道上是所有男孩子的老大,人称东街一霸。背后靠的是林家娘子,比千金更深藏不露,平日里看上去总温温柔柔的,实则像个小炮仗。林大夫倒是性子平和,不知当年是如何与林娘子结亲的。

林念慈今天又在东街上瞎晃悠,她娘昨日才说,过几天要送她去镇上的私塾,不然总这么在大街上摸爬滚打,养成了个女流子该如何是好。她一闭上眼睛就能回忆起萧平旌盘腿坐在桌案前,一边晃着手里的茶杯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娘我当年虽然也挺逍遥,但是诗书礼教一样没落,甚至是门门精通。你现在连子曰都曰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家千金当然不情愿。更何况萧平旌又说,你白天去私塾,放假了在家我就教你正经的身法,你那个四不像的功夫,说出去都丢死人了。林念慈听得脖子一抖,抬腿就翻墙逃跑了。林奚在一旁看着萧平旌被气得就要追上去,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摁到桌前。

他把一杯新茶送到她手边,突然笑了,你们俩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怎么就一个模子了?萧二小姐不乐意,横眉倒竖,漂亮小脸像个汤圆。我像她这么大,早就在琅琊阁打了一圈了!你有本事去问,蔺老阁主都知道……

我是说,林公子面上不显,心里偷笑,你俩呀,两个千金,可烦死我了。

嘿,林奚你——

兔子鱼

【竹马青梅绕】总角之宴,言笑晏晏(78)

平旌刚醒来便于侍女进来通传,林奚一大早就来府上了,现下正于侧厅于王妃闲聊。


一听林奚来了,平旌急忙洗漱好就往外跑。


片刻不到,平旌便到屋前了,隐约听见屋里人聊着关于他的内容,他立刻扒着门边嚷嚷了一句,“ 母亲莫不是打算把我卖给林奚吧~“


“怎么,我把你打包好卖给林奚,你不高兴?”长林王妃放下手中茶杯,打趣道,“那我可帮你回绝人家林姑娘了。”


“母亲,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平旌三步并作两步走,刷一下就跪坐在王妃边上,一副乖巧模样,看得林奚捂嘴轻笑。


平旌一看林奚表情便知道,自己母亲又拿自己说笑了,小声嘟囔着,“母亲就会逗我玩儿~”


“好好好,不逗你......

平旌刚醒来便于侍女进来通传,林奚一大早就来府上了,现下正于侧厅于王妃闲聊。


一听林奚来了,平旌急忙洗漱好就往外跑。


片刻不到,平旌便到屋前了,隐约听见屋里人聊着关于他的内容,他立刻扒着门边嚷嚷了一句,“ 母亲莫不是打算把我卖给林奚吧~“


“怎么,我把你打包好卖给林奚,你不高兴?”长林王妃放下手中茶杯,打趣道,“那我可帮你回绝人家林姑娘了。”


“母亲,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平旌三步并作两步走,刷一下就跪坐在王妃边上,一副乖巧模样,看得林奚捂嘴轻笑。


平旌一看林奚表情便知道,自己母亲又拿自己说笑了,小声嘟囔着,“母亲就会逗我玩儿~”


“好好好,不逗你玩儿。说正事。”长林王妃小口抿了抿茶,“林奚要回廊州去,你要不要...“


话音未落,平旌一阵风似的又跑出去了,飘来一句,“我收拾行囊去~~”


“林奚啊。”长林王妃望着平旌离开的方向,笑道,“我觉得你白担心了,平旌这孩子满心满眼都是你,哎呦,儿大不中留啊。“


“希望,如此吧。“林奚故作轻松道。


最后出发时,感觉平旌的心情比林奚还要迫切,前前后后的忙活打点着。原本林奚只想轻装回去一趟,平旌这一收拾,直接多了一辆小马车的行李。问是什么,平旌就打马虎,搞得神神秘秘的样子。



一路紧赶慢赶,比寻常走一趟的时候竟快了小半。


“你不用回江左盟看看吗?”林奚看平旌要直接跟着她去济风堂的意思,问道。


“不啊,江左盟能有我什么事啊,正事要紧。“平旌略正色道。


林奚甚是不解。



济风堂门前还是那么人来人往,林奚刚进门便想招呼人一起去平旌帮忙搬东西,谁知平旌还是摆摆手,示意不用,他要自己搬。


此时,旁边的娘子跟林奚低声道,“你母亲在后院,这些天她心情许是好了些,还时不时要帮着我们摘药呢。“


闻言,林奚快步向后院走去,果然看见林母眉眼含笑地在旁边的药童闲聊着。


“母亲。”林奚轻唤。


林母闻声抬头,见是林奚回来了,脸上笑意更盛。“奚儿回来啦,赶紧过来让娘好好瞧瞧。“


两母女刚坐下叙话一会儿,平旌整理好从府里带来的物件正搬进来。


林母瞧见平旌那一刻稍一皱眉,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平旌提箱子的手紧了紧,走到林母前,有些郑重地放下了手中的箱子,躬身行礼道,“林伯母好。”


林母还是没出声,只是转眼看向箱子。


平旌接着道,“这箱子里,是从前林伯伯在军中留下的物件,您和林奚当年走的匆忙,这些物件没来得及送到您手里,我便趁这次来廊州给您带过来了。”


话毕,一直没人再出声,林奚看着自己母亲的脸色,好像也没有异常,转头看看平旌,平旌咽了口水,也未敢出声。


林母直直地盯着那箱子,过了许久才起身道,“烦劳萧公子了。”


也没再说什么话,喊了堂里的伙计将箱子搬回房内,林母便跟着回房了。


平旌和林奚互看两眼,也不知道下一步动作该做什么,一时间气氛有点僵住了。


林奚回来前其实做过了一番心理预设,只是没成想平旌一道带回来的是父亲的物件,心中不免担心母亲心绪。


宝头木雨

【配音连载剧】长林歪传·第三集◆仲秋【刘昊然×张慧雯|尘婳/旌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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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墨凝 第三集原文,是2019你送我的仲秋礼物,2022年,我把视频送给你做礼物~仲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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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南飞

【转载】十幸(汐·若原创)

一幸正逢韶华

二幸青梅竹马

三幸知己同白发

四幸盛世太平弃兵甲

五幸共同笑骂

六幸执手归家

七幸相看无需答

八幸久别重逢仍牵挂

九幸今生姻缘佳

十幸难时人皆散

回首犹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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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雪影

请问峨冠博带太太还在圈里吗

峨冠太太的那篇连载锁,现在还能看到吗?有存档的能不能发一下!当年这篇文章可是热度很高,这位太太的好姐妹千张包和唐允两位太太都对这篇文章赞不绝口的。只可惜,后来让一个来自南美乌拉圭的一个自称文学巨匠的天之骄女给搅合了!今天又想起这篇文来了,所以有存档的太太们可以发一下吗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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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鱼

【竹马青梅绕】总角之宴,言笑晏晏(77)

我滚回来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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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今日萧庭生休沐在府,练兵场转了两圈都没见着萧平旌的影子。不对劲啊。问了下副将,副将也说自己好像也有几日没见着他人影了。叫来萧平章一问才知,平旌这几日都早出晚归的,就差在济风堂留宿了。


一时间,萧庭生不知道是气他不着家好,还是高兴他总算朝着人生大事多迈出去一步好。萧庭生思索了片刻,这事还是得跟夫人商量一下才好。


那头忙得风风火火的平旌还不知道他父王已经开始为了他的终身大事操心。


这几日济风堂的药师们对平旌是越发满意啊,少堂主选如意郎......

我滚回来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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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今日萧庭生休沐在府,练兵场转了两圈都没见着萧平旌的影子。不对劲啊。问了下副将,副将也说自己好像也有几日没见着他人影了。叫来萧平章一问才知,平旌这几日都早出晚归的,就差在济风堂留宿了。


一时间,萧庭生不知道是气他不着家好,还是高兴他总算朝着人生大事多迈出去一步好。萧庭生思索了片刻,这事还是得跟夫人商量一下才好。


那头忙得风风火火的平旌还不知道他父王已经开始为了他的终身大事操心。


这几日济风堂的药师们对平旌是越发满意啊,少堂主选如意郎君的这个眼光是真不错。纷纷调侃道,日后俩人要是成婚了呀,定要留在济风堂啊。


正议论着兴起,瞧见一位面容华贵的妇人正往里走,她轻声问道,“请问我家平旌是在堂里吗?”


老药师一听,连连应道,急忙将人往里面引,“王妃,平旌在里头帮忙调药来着,王妃这边请。”


绕过院子就见两人在安安静静地忙着。


这个臭小子,在家里每天上蹿下跳的,让他在佛堂陪我抄点经文都咿咿呀呀的,死活都坐不住的窜天猴在林奚这倒是安安分分的。不错不错,这个儿媳妇选的太对了,能治住。


“咳咳。”


俩人默契地闻声抬头。


“母亲,你怎么来啦?”平旌有些错愕。


长林王妃冷冷一笑,“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在这里住下了?”说罢,还偷偷瞄看了一眼林奚。


林奚对视,微微低头,确实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母亲~你在说什么呢~“平旌努着嘴,多少有些撒娇的意思。


“我说平旌啊,想日日见着人家林奚就早早娶回家才好日日见着不是?”长林王妃拉过平旌与林奚一并看着,“我梦里都想着你俩能早点成家。”


平旌脸上喜悦之情满溢,忙说:“母亲尽打趣孩儿。”林奚浅浅一笑,却没有搭话。


平旌满心应付着长林王妃一时间没注意到林奚此刻的神情有异,长林王妃打量片刻,心底也是能大致猜到林奚在思虑何事。


此时恰好有人急于问诊,林奚便先行离开了。



夜静。


林奚在窗边呆坐良久,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案,被来送物件的陈妈妈瞧见了,便问道,“少堂主可是有忧思之事?”


林奚点点头,朱唇微启,却又好像不知如何开口言明,张了又闭。


“是为了那长林二公子吧。”陈妈妈轻声说道,“少堂主可是担心廊州的母亲不允。”


“唉。”林奚微叹,“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母亲便开始厌烦沙场事,也再没提起过我与平旌之事,我怕母亲不喜。”


陈妈妈摸了摸林奚头,安慰道,“我观察过那二公子,是个可以托付的人,你母亲要是和他能多接触些便会知道。而且我听说那二公子是个向往江湖豪情的人,长林王府人才济济的,大抵是轮不到他上战场的。”


“是吗?是这样吗?”林奚低语。


“良人难觅,少堂主莫要辜负了自己就好,我们都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陈妈妈轻声道。


林奚心底想着,要不,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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