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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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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江崽

【辫秦辫】想把草莓种在你身上2

秦霄贤无辜脸,慢吞吞的的应,“哦。”然后收回视线趴在桌子上。


看着少年不再说话,张云雷皱眉是不是自己语气太重了,心里有些懊恼。他悄悄看了眼埋着头的那人,抿嘴也没再说话。


秦霄贤摘下帽子盖在脸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从帽子里面穿了闷闷的声音,“喂,我睡觉了,给我看着老师。”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对张云雷说话。但是张云雷却是轻轻“嗯”了一声。随意抽出画本信手涂鸦。画着画眼神就跑到旁边那人身上。


心里免不了好奇,一个十七八的男孩了,居然喜欢粉色,他也注意到刚刚他手机上面还吊着一只黄色小玩偶,怎么看也不像是男生会喜欢的那种。


张云雷摸了摸口袋里的糖,秦霄贤似乎特别喜欢糖啊。...

秦霄贤无辜脸,慢吞吞的的应,“哦。”然后收回视线趴在桌子上。


看着少年不再说话,张云雷皱眉是不是自己语气太重了,心里有些懊恼。他悄悄看了眼埋着头的那人,抿嘴也没再说话。


秦霄贤摘下帽子盖在脸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从帽子里面穿了闷闷的声音,“喂,我睡觉了,给我看着老师。”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对张云雷说话。但是张云雷却是轻轻“嗯”了一声。随意抽出画本信手涂鸦。画着画眼神就跑到旁边那人身上。


心里免不了好奇,一个十七八的男孩了,居然喜欢粉色,他也注意到刚刚他手机上面还吊着一只黄色小玩偶,怎么看也不像是男生会喜欢的那种。


张云雷摸了摸口袋里的糖,秦霄贤似乎特别喜欢糖啊。


他的性格一向冷淡,以前特别不屑这种粉色可爱的男生,觉得很娘。可是这些点放在这人身上的话,居然还觉得挺可爱的。


……


下课铃打了,秦霄贤瘪嘴睁开迷茫的眼睛,下意识说道,“九香我想渴……”


没有人应他,秦霄贤反应过来后无趣的吧唧嘴。啊,他已经转校了。孙九香那家伙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张云雷看着他惆怅,主动开口,“想喝水?”


“嗯,我以前都是有人给我倒水的。”明明是嚣张得意的话语在秦霄贤口中感觉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甚至有点委屈。


“水房在教室左拐。”张云雷看他那副懒样就想多说几句。他以前可不会管别人渴不渴的事,死了都和他无关。


秦霄贤吧唧吧唧嘴,拿出他的可爱无敌皮卡丘杯子走出教室。张云雷被那明黄晃了眼,眼角一抽,这人还真是……


打水很快,秦霄贤拿着那杯子就回来坐着。


教室里没几个人了,有些无聊的秦霄贤又开始找同桌说话,“张云雷!”


“嗯。”以为他有事抬头看了眼,发现这人抱着那黄色电耗子的杯子一边喝水一边看自己。“有事?”


秦霄贤傻笑,“没事。”


张云雷画画没画两笔,就又听见那人“张云雷。”


“干嘛。”


“没事就是喊喊你。”


……


“张云雷。”


张云雷不耐烦,“你他妈到底干什么!”


秦霄贤凑近他,“我没事干啊,你陪我聊天吧。”就算他好脾气温柔可爱没心没肺,喜欢一大堆粉色黄色卡哇伊的玩意。


说到底,他也还是那个在七中嚣张跋扈,吸烟喝酒打架蹦迪纹身样样有的校霸。


“不聊。”


“聊嘛聊嘛!”秦霄贤说话方式打小就这样,他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反倒是张云雷耳根一红,面上清冷,“你一个男的撒什么娇啊。”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秦霄贤不满,“正常交流一个两个净说我撒娇,你们什么耳朵啊!”也不怪他炸毛,从小到大,和人说没几句话就会有人说他在撒娇。


就连追妹子,妹子也说他太撒娇了嫌弃他。


啊啊啊他是个汉子,他是猛男。把撒娇用在一个猛男身上合适吗,啊!!!


气的肝疼的秦霄贤呼噜了头上的毛,“不聊了!睡觉!”于是趴在桌子上死鱼般不动弹,没两秒钟气的在桌子上扭来扭去。啊啊啊啊过分!!!!


不小心又被可爱到的张云雷摸摸鼻子,心想,确实是撒娇啊。很可爱就是了。


京都内有名的直男患者张大爷,看见男的穿的花里胡哨了就一脸复杂,不但对gay深恶痛绝,还觉得女人是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像张云雷这样的绝种生物,所有人都会以为他会注孤生的品种。


居然有一天会夸一个男的可爱!


张云雷自己到没发觉有什么问题,把口袋里的糖拿出,碰碰像蛆一般扭动的人。“喂!”


秦霄贤不爽,“不聊天!”


张云雷失笑,还是保持住了自己高冷的面孔。将糖递给他,“向你道歉。”


看见这人板着一张脸和伸出的手,秦霄贤老实拿过来,还嘟囔了一句,“这还是我送给你的呢。”


看见秦霄贤从自己手中一把糖中挑出一颗草莓味的放进口中。原来喜欢草莓味的啊。


秦霄贤是个自来熟,刚刚还在生气转眼就哥俩好一样揽住张云雷,“喂,中午去打球怎么样?”


张云雷看了下他的体格,没有说话。


感觉自己被挑衅到的秦霄贤锤他,挺挺胸膛,骄傲的表情。“你什么眼神?小爷身体倍棒瞧不起谁的你。”


张云雷敷衍点头。


孟舒

[猎人]无人生还(解谜篇)

“真不愧是你,库洛洛·鲁西鲁。”

陌生的女人说着,用左手并拢的指尖拍了拍右手掌心,高跟鞋踩在一片焦土上,踩出游刃有余的节奏。

“你认识我?”

库洛洛从地上一跃而起,看向走到他面前的女人——她容貌美丽,身段婀娜,栗色长卷发垂腰,裹着修身的黑风衣,走动时能看到里面黛紫色的裙摆,露在外面的手腕、脚踝洁白而脆弱。

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可她看过来的眼神却相当熟稔,还带着些许神秘的兴味。

“幻影旅团的团长,久仰大名。”突然出现在岛上的女人神态高傲又隐含一丝狡黠,落落大方地介绍自己:“我是谭雅。”

库洛洛打量着她。他神情放松,虽然气场堪称温和,但深邃的眉眼不动声色就自有一股慑...

“真不愧是你,库洛洛·鲁西鲁。”

陌生的女人说着,用左手并拢的指尖拍了拍右手掌心,高跟鞋踩在一片焦土上,踩出游刃有余的节奏。

“你认识我?”

库洛洛从地上一跃而起,看向走到他面前的女人——她容貌美丽,身段婀娜,栗色长卷发垂腰,裹着修身的黑风衣,走动时能看到里面黛紫色的裙摆,露在外面的手腕、脚踝洁白而脆弱。

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可她看过来的眼神却相当熟稔,还带着些许神秘的兴味。

“幻影旅团的团长,久仰大名。”突然出现在岛上的女人神态高傲又隐含一丝狡黠,落落大方地介绍自己:“我是谭雅。”

库洛洛打量着她。他神情放松,虽然气场堪称温和,但深邃的眉眼不动声色就自有一股慑人的压力,让人担心秘密和灵魂都会被一起吸入他深不见底的纯黑眼眸里。

“是你把我们拉到这座岛上?”库洛洛问。

“不错,是我。”谭雅痛快地回答,同时用游戏主办方宣布最终结果般的语气道:“恭喜你,成为最后的赢家。”

库洛洛不置可否,眉梢微动,叹了口气:“我不认为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重要的团员死了那么多。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你问吧。”谭雅的耐心显得很好。她好整以暇看着对面的男人,瞳孔深处有着女人对男人那种无法掩盖的激赏。

“你是怎么做到的?把我们同时都拉到这座岛上——这是你的能力吗?”

“算是吧,我给它起名叫【噩梦岛】。至于具体的细节,恕我不能再说更多了。毕竟,”她掩唇轻笑,琥珀般的瞳仁儿有着如猫一般的狡黠,“我也怕团长大人偷走我的能力。”

“你知道我的能力,连制约都知道,还叫我团长大人。”库洛洛抬起眼,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好奇,这神态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好几岁:“我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

“你可以理解为我单方面地认识你们。”谭雅笑道,“但请放心,我不是你和旅团的仇人。”她直接道破库洛洛隐含的担心,毕竟作为S级犯罪团伙的领袖,库洛洛和他的旅团仇家遍天下,多得数都数不清。

库洛洛叹道:“好吧,我相信这一点,也许还应该庆幸。但是谭雅小姐,即使我们以前没有过节,你也是个十足的危险人物,你不会不承认这一点吧?”

英俊的男人小小地恭维了她一句,随后道——

“能让二星猎人金·富力士、猎人协会的副会长帕里斯通、揍敌客家这代的长子伊尔迷,还有五个幻影旅团的成员都死在你的岛上,这份战绩说出去已经足够吓人一跳了。但问题是,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终于问出来了。”谭雅摇摇头,嘴角绽放不出所料的笑容。

“我不该问么?”库洛洛和煦坦然地反问,“的确,这座岛在我们上来之前,已经布满了杀戮的痕迹,显然我们并不是第一批造访的客人。所以我实在很好奇,你选人的标准是什么,鼓动我们厮杀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们的确不是第一批……但一定是最特别的一批。”听完库洛洛的问题,谭雅别开眼轻声自语。

“哦?”

“告诉你也没有什么。”谭雅双手插|进风衣的口袋,微微侧头看向他,风吹起她栗色的长发轻拂脸颊,风姿绰约中又有些天真:“但是如果我说,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是出于无聊,想看你们玩这场游戏,你会相信吗?”

“为什么不?”库洛洛的回答却让她意外的肯定,“一座荒岛,一群被迫互相厮杀的人类,绝望交织着希冀,上演猜疑与背叛,战斗和死亡……实在非常适合作为剧目来欣赏。不如说,这是我能想到最符合逻辑的答案了。”

“你很有品味,谭雅小姐。”他拊掌,真诚地赞叹。

“……但是这里面死的也有你的同伴。”谭雅无言了一瞬,不想承认库洛洛说这话时那双仿佛在发光的眼眸令她背后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

杀人中毒者——她忽然想起某些人对他的评价。眼前这人是真正的恶徒,灭绝人性的凶兽,她不该因为对方俊秀的面容,随和的态度而放松警惕!

谭雅心中悚然一惊,库洛洛是多么危险的人物,她再次提醒自己,就算她在岛上占据绝对的优势,也绝不能有丝毫大意!

“抱歉,吓到你了?”看到对面女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恐惧,和瞬间变得戒备起来的气势,库洛洛心中逐渐有数,态度愈发温柔,“但即使是你,这么说我也会伤心的。飞坦他们当然是重要的同伴,如果可以,我不希望看到他们死亡。但同时,我们每个人也都做好了随时被人杀死的准备,这并不冲突。”

“杀人者人恒杀之,在我们第一次杀死别人的时候,就想过会有这一天。”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从幻影旅团团长的嘴里,听到这么通情达理的话。谭雅沉默了几秒,“但我听说蜘蛛是报复心理很强的动物。你不想为他们复仇吗?”

库洛洛专注地看着她,迎着谭雅探究的眼神,直到后者被他看得忍不住心里发慌脸上却发烧,然后他摆手笑起来。“你在评估我的危险性吗?担心我会为死去的同伴复仇?”

“——唔,有道理。但首先,他们不是直接死在你的手上,这个游戏规则还是很公平的,技不如人不能活到最后,那也无可怨尤。其次,就算我想要杀掉你或者对你不利,在这座岛上恐怕也没法办到。”他示意地朝左右看了看,一边是曾经盘旋着海鸥的礁石滩,一边是突兀消失了草坪只剩下光裸的地皮。

“谭雅小姐,你能对这座岛上的物体进行操控吧?而且当你不出现在岛上时,也可以监视岛上发生的一切。不如此,没法解释你怎么能避开耳目,悄无声息地把那张卡片放在我身边的橱柜上。”

库洛洛回忆起他们在岛上的第一次搜查。

他从某个房间的窗口向外眺望的那么一会儿功夫,再回头就发现他身边半人高的橱柜上,安静地躺着一张之前不曾存在的卡片。彼时他还牵着莉迪亚的手,而后者东张西望没有发现半点异样。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张字迹娟秀的卡片塞进自己的口袋。

库洛洛不知道伊尔迷是什么时候得到卡片的,但应该不会比他更早。

“不回答也没关系。”眼看谭雅因为他的这通分析又有点紧张——虽然她面上不动声色地掩盖,但这瞒不过库洛洛的眼睛——他善解人意地道,“我只是想说,至少在这座岛上,你处于主动地位,不用对我这样戒备。至于以后……”

他对她笑问:“既然你决定露面,想必我不用再担心自己会饿死在这里。那么,关于我们的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们?”谭雅声音里露出一丝迷茫。

库洛洛这样凝眸含笑说出“以后”的时候,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顺着他的话往未来思考下去,至少谭雅不行。她对库洛洛的好感实在太明显了,明显到让他想要忽视都不忍。

“我不知道 ‘永恒的地狱之门’是指什么,但现在是我站在这里,你也可以理解为这一秒我是你的俘虏。”库洛洛摊摊手,毫无屈辱的感觉,同时从容地发出邀请:“如果你暂时没有别的打算,我想邀请你去我的世界看一看。至少现在,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而且说实话,我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它很强大,不是吗?”

谭雅沉吟不决。她开始觉得背后有些冒汗,因为她发现自己确实还没有想好,究竟应该怎样处置这场“游戏”的赢家——库洛洛·鲁西鲁。

像结束前几场游戏那样,杀了他吗?她现在舍不得了。但留着他,就像他说的,他们不可能在这座岛上呆一辈子,而一旦离开【噩梦岛】,她完全没把握在与团长的交锋中占据上风。一旦输掉的后果……她打了个寒颤,不堪设想。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失掉了主动权。

或者说从谭雅忍不住登岛露面的那一刻起,主动权就不再握在她的手里。

——你以为,库洛洛·鲁西鲁是何样人物?

没给谭雅后悔收官的机会,库洛洛趁她心神动摇,单刀直入:“谭雅小姐,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吧?”

“什么?!”

栗发女人惊讶抬头,脸上带着无暇掩饰的震惊。

“看来我猜对了。”库洛洛勾起嘴角,“这并不难猜,毕竟你的能力已经明显超出了念能力的范畴,而且你对我们的态度也很奇怪……”

“是那个女人告诉你的?!”谭雅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库洛洛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你说,莉迪亚?”

“就是她。”谭雅已经恢复了冷静,她拢了拢浓密的卷发,美丽的脸上露出了然带几分狠厉的笑容,“果然,她也是。”

“……”库洛洛静静地看着她。他嘴角的笑容消失了,面无表情的面孔顿时显得冷漠渗人,但他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谭雅没有立刻发现这点变化。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过了一会儿豁然抬头,俨然下定决心的语气:“不错,我们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库洛洛的气息变得安静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挖出了一条大鱼。沉吟了一秒,他吐出两个记忆中的音节:“ ‘穿、越’?”

谭雅听到熟悉的母语,眼瞳骤缩。不用她回答,库洛洛已经知道了答案,沉稳不迫地追问:“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吗?还有,为什么你表现得好像认识我们一样……我是说,认识我们全部?”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十个人被聚集到岛上——他们之间有什么共通点?谭雅隐藏着洋洋自得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库洛洛非常想知道答案,于是他直视着谭雅的双眼,用了一点小小的逼供手段,增加她的压力。

这个女人的意志并不坚强,他早已发现这一点。

在库洛洛气势迫人的逼问下,谭雅果然慌了起来,瞳孔变化,呼吸加促,看得出她竭力使自己镇定,但这点伪装在库洛洛面前无处遁形。

“她、”她想说她都告诉你了?但谭雅的脑筋转得并不慢,她转念一想,眼前忽然闪过库洛洛将毒药下在身边人碗里的画面——那一幕在场的人都没能看到,但置身事外纵览全局的谭雅看得清楚。

那个叫莉迪亚的女人,是片刻前才与她温存的库洛洛,亲手毒死的。

现在想起那一幕,谭雅还觉得心中生寒——事后悲伤装得那么像,以至于那群人尖子都没有一个发现他的伪装。

对于库洛洛为什么要杀莉迪亚,套用他的人设,谭雅心中自有推测:

第一,他对她的感情没有表现得深,或许只是逢场作戏。第二,她对库洛洛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或者说价值小于杀死她所能得到的——那时候库洛洛已经收到了谭雅的卡片,也许从那时起,他就开始策划,怎么让自己成为岛上留下的最后一人……

最终事实果然如此。

每每想到此处,谭雅便觉不寒而栗,但又想,不愧是库洛洛·鲁西鲁。

现在,结合库洛洛的追问,和已经确定莉迪亚是个穿越女的事实——这一点谭雅在看到剧情外的人物出现在她的舞台上时就已经有所预料,她原本设想来的人应该是玛奇——那么就可以进一步往下推测。

库洛洛能杀死莉迪亚,显然后者对他已经没有可供挖掘的价值,至少库洛洛是这样认为的。那么,那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有没有把剧情的事情告诉团长??

谭雅的第一反应是她都说了,因为她不相信那女人能在库洛洛面前瞒住秘密……但如果是这样,库洛洛何必还要逼问她?联想到团长的城府,谭雅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稳住——莉迪亚说了穿越的事,但她不一定捅破了剧情!

对了,还有西索!如果库洛洛知道了剧情,西索怎么还会是旅团的一员?!

库洛洛是在诈她!!

“她告诉你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对吗?”谭雅深吸一口气,对库洛洛道,“但是我能告诉你更多!没错,我的确知道很多事,而且这些事现在全部说出来也无妨……”

她想到死在岛上的那些角色,西索、伊尔迷、金……显然在她的介入下,剧情已经崩得无可再崩了。想到这里,谭雅突然释然了。

她朝对面魅力一如传说的男人抛了个妩媚的眼神,“你想知道的,我可以慢慢都告诉你,不过,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库洛洛原本还专注地看着她,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现在却突然叹了口气,低头慢条斯理地重新折起衬衫的袖子……

谭雅期待地看着他:???

这时候不是应该解开领扣吗?他挽袖子是什么意思——怎么看上去像要打人啊?快要被美色迷得五迷三道的穿越者小姐忽然敏感地觉出了某些不对。

“我的手段,会让你看到的。但不是在这里。”

——她听到那人道。

“先到此为止吧。”库洛洛稍微侧头,“剩下的内容,让人旁听就不好了。”

旁听?这里哪儿还有别人?

不等谭雅想明白,她本能地觉出不对,想要再次脱离岛屿空间——却惊骇地发现她与岛屿空间的联系被切断了!!

几乎在同时,库洛洛向前一个跨步,右手稳稳攥住了她纤细的脖颈。他掌心只稍微用力,谭雅就无可挣扎,陷入窒息涨红了脸。

她伸长的脖颈和惊恐的眼睛,让她看上去像只优雅濒死的天鹅。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

她听到一个好听却冷冷的女声如是说。

废墟被推开,从掩埋的地下室里,鱼贯走出那些令她眼熟的人物:金、伊尔迷、西索、飞坦、侠客、芬克斯、帕里斯通、比丝姬……

还有已快步走到库洛洛身边的莉迪亚。

齐齐整整,一个不少。


TBC

全部揭秘了,如果不明白前面几章有伏笔。后面大概还有一章……花絮篇?会再解释一下前情,以及穿越者的问题(可能涉及剧透)。

谭雅的名字我随便起的,我觉得还挺好听(正好最近看小说有篇男主姓谭,另一篇女主名字有雅)。

Darci

最近(一个月)的精神食粮

因为时间很多所以把漫威的电影看了一半,能分清谁是谁了,进步很大

自深深处:本来是想看看人家王尔德怎么谈恋爱,看了一半觉得,嚯,原来高贵优雅大作家也这样辱骂前任啊。但是结合两个人的背景看,还是很动人的,毕竟波西真是很漂亮。

十日谈:看了一小半,看不下去,主要就是情节打卡,毕竟它出现在各种小说里。

列王传:引用评论,如果单纯看脸,可以在b站看单人情节cut,剧情很闹心。

四婚一葬:好看好看好看,下饭下饭下饭。

无人生还:看完小说想看看电视剧拍的咋样,bbc牛逼,拍的跟小说一样,二选一看就行了。


因为时间很多所以把漫威的电影看了一半,能分清谁是谁了,进步很大

自深深处:本来是想看看人家王尔德怎么谈恋爱,看了一半觉得,嚯,原来高贵优雅大作家也这样辱骂前任啊。但是结合两个人的背景看,还是很动人的,毕竟波西真是很漂亮。

十日谈:看了一小半,看不下去,主要就是情节打卡,毕竟它出现在各种小说里。

列王传:引用评论,如果单纯看脸,可以在b站看单人情节cut,剧情很闹心。

四婚一葬:好看好看好看,下饭下饭下饭。

无人生还:看完小说想看看电视剧拍的咋样,bbc牛逼,拍的跟小说一样,二选一看就行了。


苏苏喂苏苏^

无人生还 预告

这篇是我写给我最爱的阿加莎克里斯蒂 和我最爱的悬疑小说《无人生还》❤️


“女士们先生们,请安静。你们被指控犯下以下罪行。”


“Ladies and gentlemen, silent please. You are charged for the following crimes.”


十个人聚集在西厢岛,他们其中一个人就没想让任何人活着回去。是正义的审判,还是魔鬼的屠刀?


房间里倒写着的大西厢“十不闲”,预示着什么恐怖的命运呢?


十里亭哭坏了...

这篇是我写给我最爱的阿加莎克里斯蒂 和我最爱的悬疑小说《无人生还》❤️



“女士们先生们,请安静。你们被指控犯下以下罪行。”


“Ladies and gentlemen, silent please. You are charged for the following crimes.”


十个人聚集在西厢岛,他们其中一个人就没想让任何人活着回去。是正义的审判,还是魔鬼的屠刀?


房间里倒写着的大西厢“十不闲”,预示着什么恐怖的命运呢?


十里亭哭坏了莺莺就叹坏了小红娘

久有恩爱实难割舍吧您呐

八宝亭前降夜香

七夕胆大佳节会

六花棒打莺莺审问小红娘

五鼓夫人知道信

四顾无人跳花墙

三请张生来赴宴

二八佳人莺莺红娘

一轮明月照西厢


“And then there were none......”


老野

【PV】take her on*

BBC《无人生还》的Philip Lombard X Vera Claythorne

仅参考原书和原剧,是我自行更改的剧版维拉,严重ooc,非常短,虽然没人看,但还是预警一下,不是阿加莎的维拉嗯嗯嗯;题目倒是来源于原书

重申:我搞的仅存在于文字中的纸片人和rps没有道德,准备好继续↓,以后有空继续搞这对;tag乱打的。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但你呢,你知道吗?”


他一开始就问过她了,原话也许不是这样,她记不清了,只是几天前的事而已,但她的脑子早就乱成一团浆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简直是啃咬着她的脖子的时候...

BBC《无人生还》的Philip Lombard X Vera Claythorne

仅参考原书和原剧,是我自行更改的剧版维拉,严重ooc,非常短,虽然没人看,但还是预警一下,不是阿加莎的维拉嗯嗯嗯;题目倒是来源于原书

重申:我搞的仅存在于文字中的纸片人和rps没有道德,准备好继续↓,以后有空继续搞这对;tag乱打的。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但你呢,你知道吗?”

 

 

他一开始就问过她了,原话也许不是这样,她记不清了,只是几天前的事而已,但她的脑子早就乱成一团浆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简直是啃咬着她的脖子的时候,她不再回想起雨果,而是想起紧抱着自己身体的这个男人,几天前抬眼轻蔑地笑着对她说的这话。是啊,她想要什么,她知道吗?她配合着,也挣扎着,脑海里闪烁着无数碎片式的东西,直到他那东西进入她时,她才突然回过神来,疼痛但有种奇异的满足感,未曾有过的,极其可怖的满足感,她忽然知道她要什么了,爱情,性,物质,稳定的家庭生活,雨果,不是,不是;是在这种荒诞猎捕游戏中的令人胆颤的欢愉,她想起来她对西里尔见死不救时的平静和在审问中简直是精彩绝伦的声泪俱下的告白,这是她与生俱来的东西,正像隆巴德的直觉,他看穿了她,她就是那样的女人。

 

 

所以雨果,他,那个正直美好温暖的小可怜,他不该遇到她的,她也不该天真地受着那样的碧海阳光的影响误以为能和他买一幢小房,也许住在乡下,拥有一片花园,给爬满花架的藤蔓植物浇水的时候,运气好兴许能见着彩虹,洒在地上的水能映出伦敦没有的阳光;不可能的。

 

 

隆巴德,或者说,菲利普,菲尔,杀人越货的侩子手,亲爱的;她不想承认她和他是同类,但他一开始,在无聊漫长列车上望向她的第一眼,他就是对的了。他是可恨的,可怕的,却没什么好可怜,一点儿也不,他要被唾骂,被叱责,被批判,被拖上死刑架,她何尝不是。不过,现在,这房里,就他们两个人,没有别的人来执行正义的审判,没有,没有道德,也没有正义,只有他们两个。是顺理成章的。一切。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荒谬可笑的,严肃的,挑逗的,庸俗的。一切。

 

 

他的肩膀有股血腥味,也许是这几天不间歇地处理尸体而留下的,但同时也有股令她陶醉的烟味,他无时无刻不在抽的那种烟,像是化为实型又消散的欲望,她知道一切都会有个尽头,像是早先将军预言的,没人会来这座岛救他们,这儿就是终点了,她那时正因为她也确信而感到恐惧,她不想面对这个终点,但现在,亲爱的隆巴德先生,他迫切地吻过她冰凉的耳垂,低声呼唤她,维拉,她想,亲爱的隆巴德先生,也许我也会杀了你,但没什么,爱不爱的,与死亡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孟舒

[猎人]无人生还(完结篇)

大家元宵节快乐~

--------

细雨缠缠绵绵下着,从岛外传来涛浪声滚滚。

原来是餐厅的地方,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满地狼藉。

别墅主体倒还完好,绕过餐厅不远,就是厨房和半地下的仓库,里面堆着半料理过的食材,幽暗的走廊尽头是佣人房。

也许是因为建在地下,佣人房还算宽敞,两张单人床铺着白床单,毫无使用过的痕迹。库洛洛弯腰把怀里抱着的莉迪亚放在其中一张床上,只有表面被雨水浸湿的大衣仍盖在她身上。

金把比丝姬的尸体放在了另一张床上,侠客、芬克斯、帕里斯通的尸体也被拖进这间地下室,竖条条地码在地板上。做完这些,金转身走到门口,西索和伊尔迷早就站在门外等候。

只剩下库洛洛还沉默站在床边,飞...

大家元宵节快乐~

--------

细雨缠缠绵绵下着,从岛外传来涛浪声滚滚。

原来是餐厅的地方,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满地狼藉。

别墅主体倒还完好,绕过餐厅不远,就是厨房和半地下的仓库,里面堆着半料理过的食材,幽暗的走廊尽头是佣人房。

也许是因为建在地下,佣人房还算宽敞,两张单人床铺着白床单,毫无使用过的痕迹。库洛洛弯腰把怀里抱着的莉迪亚放在其中一张床上,只有表面被雨水浸湿的大衣仍盖在她身上。

金把比丝姬的尸体放在了另一张床上,侠客、芬克斯、帕里斯通的尸体也被拖进这间地下室,竖条条地码在地板上。做完这些,金转身走到门口,西索和伊尔迷早就站在门外等候。

只剩下库洛洛还沉默站在床边,飞坦站在他斜后侧。

“团长,和莉迪亚告别吧。”西索抱臂靠着门框,雨水冲掉了脸上的浓妆,露出笔挺俊美的五官,垂下的眼帘半遮住金眸,嘴角勾起,显得神情莫测——“只是个女人而已,你这幅样子,可真让人失望啊,库洛洛。”

“西索,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飞坦阴沉说道,转身也走到门外,“不过这次我同意他的话,芬克斯他们不会白死的。出来吧,库洛洛。”

伊尔迷清朗平直的声音:“我要关灯了。”

“啪”,他说干就干。

佣人房里顿时陷入纯然的黑暗。库洛洛踩着这片暗影走了出来。他双手插兜,低垂着头,一言不发,气场沉闷。

一行人往楼梯上走。

“咳,”金轻咳一声,“已经很晚了,今天就先休战?我们明天早上见。”

五人沉默着在通往二楼的玄关处分别,各自进了房间。


翌日清晨,天色放晴。

白色的海浪悠悠拍打着礁石,海鸥鸣叫着在岸边盘旋。

阳光透过乡村风的窗帘,洒在光滑的桌面上。最大的那间起居室里,沙发前的矮桌上,摆放着一个托盘,上面安静伫立着五个小瓷人。

小瓷人沐浴在阳光里,投下富有质感的光影。

库洛洛等五个人围在矮桌前,共同注视着这个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摆件。金伸手蹭了蹭托盘表面沾着的一点残渣,“是昨晚餐厅里的那个。”

“谁把它挪到这里来的?”飞坦带点沙哑平静地问。

“这可真有意思。”西索笑道。

“昨晚没人出来过。”房间位于五人中间、正对着楼梯的伊尔迷肯定道。

金看向沉默不语的库洛洛:“你怎么看?”

库洛洛拿起了其中一个小瓷人,修长的手指合拢,细碎的瓷粉从他掌中簌簌滑落到托盘里,给剩下的四个瓷人披了层白纱。

“两个讯息。一,除我们以外,还有人能移动这里的东西。二,是时候干掉剩下的五个人了。”

飞坦皱眉,“难道有人能躲过我们的搜索?”

金忽然想到:“昨晚给莉迪亚下毒的人……”

库洛洛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经过一晚上休整,他似乎从失去莉迪亚的痛苦中走了出来,白净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像没睡醒似的。“再检查一遍就知道了。”


“嘎——嘎——!”

洁白的海鸥盘旋在礁石滩上方,一块石头破空而去,海鸥应声坠落。

库洛洛走过去,一只手拎起地上海鸥的尸体。抖落羽毛间沾上的沙土,沉甸甸地,还带着阳光的温热。

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块棱角尖锐的岩石,剖开了海鸥的腹腔。拨开血淋淋的内脏,胃腔里空空荡荡,没有半点食物残渣。

丢掉海鸥尸体和石块,像随手结束恶作剧的少年,库洛洛拍了拍沾上少许血液的手,从杂草丛生的礁石上站了起来。

从他站的位置,能看到不远处高耸的礁石滩下面,脱掉了斗篷的金正从海水齐膝深的地方走回沙滩上,两手空无一物。

库洛洛猜他本来想捉点儿海产,但堂堂二星猎人,在这片海域中居然连一条鱼都捉不到。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一阵冲霄的念压混杂着杀气,从别墅的方向狂飙而起!

那里的激战是——飞坦!

库洛洛正要全速往别墅的方向赶,眼前人影一闪,金拦在他的面前。“抱歉,库洛洛,我答应那两个小子要拦你一会儿。”

库洛洛冷冷地看着他。

金、伊尔迷和西索联手了。在岛上的五人中,他和飞坦是牢不可破的联盟——剩下三个人要是不想被他们依次收割,就必须先下手为强,这是毫不费力就能理顺的逻辑。

他们的选择没错。只是,西索倒戈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他可真果决啊!

但库洛洛也不打算坐以待毙。他抬手具现出【盗贼秘籍】,看向金的眼神中流露出冷酷彻骨的杀意。

下一秒,两道身影在礁石滩上高高跃起,飞速碰撞在一起!


库洛洛和金分隔数米重新落回地上,两人都挂了彩。

库洛洛脸上被狠狠揍了一拳,半边脸肿起还渗出血迹,金的左肋被库洛洛的匕首趁机捅了一刀,现在伤口已经在强大念的包裹下止血了。

真是个怪物。看着对面落地后毫不摇晃,眼神清明的男人,库洛洛将淬毒的宾氏刀重新别回腰间。只要0.1毫克就能让整条鲸鱼动弹不得的剧毒,却不能让他失去半点战斗力么?

从别墅的方向传来房屋倒塌的轰鸣声——

库洛洛和金同时侧头去看,只见原来是岛上唯一建筑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或者说,正因为那边胜负已分,库洛洛和金才不约而同地停止缠斗。

结束了,飞坦死了。

从别墅的废墟里,走出来一红一黑两道高挑的身影。


从礁石滩到别墅废墟之间,有一片广阔的荒草地。

此时,泛黄稀疏的草坪上,岛屿幸存的四人呈四角方位站立。

“你怎么把他的脸打了?”

看到库洛洛肿胀变形的半边脸,西索对金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你不知道我们团长很重要的一部分实力就是这张小白脸么?”

西索的话里除了惯常的戏谑,居然还有一半认真。

金也非常诚恳地道歉,承认自己错了:“抱歉抱歉,一时没收住手。”

“没关系,我们把他淘汰就好了。”伊尔迷冷淡地说着,修长的手臂垂落在身侧,指间具现出危险的念钉。他看向库洛洛,漆黑如夜的长发在身后无风自动。

“小伊,你这么讨厌库洛洛么?”西索用那副饶有兴致的语气说着,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双手间来回洗着他那副定制的扑克牌,“因为莉迪亚在你和他之间选了库洛洛?”

金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纠葛,他对库洛洛和莉迪亚更熟悉些,这两人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强化系的直觉告诉他似乎不是西索说得那么回事,何况:“喂,我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是啊。家族有令不能对幻影旅团下手,”伊尔迷语气平平地道,如果不是他周围几乎形成黑色旋涡的恶念,还真以为他内心毫无波动,“不过现在是游戏中,就没关系了吧。”

“可是莉迪亚也死了啊……”金牙疼道,额角青筋乱跳,他简直想锤爆这三个不分场合的家伙的脑袋!

他不说还好,这话尚未说完,库洛洛的气场也嘭地一下,炸了。

下一秒,不知何时已呈三角占位的库洛洛、西索、伊尔迷同时一跃而起,扑向被他们隐隐围在中间的金,杀招尽出!


气浪滚滚,方圆近百米之内的草皮被连根卷起。

金略显狼狈地从三人包围圈中脱身出来,看向分别落在他周围三个方向堵住去路,杀气腾腾的三人,摸了摸头语气无奈:“所以下一个目标是我吗?虽然并不意外……”

四道身影以产生音障的速度在半空中反复碰撞,金一边抵抗激射而来的扑克牌、念钉,躲避各种神出鬼没的古怪能力,一边略带不爽地嘀咕:

“……但总觉得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情报啊!”


虽然三人相加的实力绝对超过金,但奈何库洛洛、西索、伊尔迷之间配合并不默契……毋宁说互相扯后腿还差不多。

四个人辗转腾挪,战场转遍了整座岛屿,等他们停下来时,岛上已是遍地坑洼,被轰炸得面目全非。

金·富力士破破烂烂的尸体倒在三人中间。

“真不容易。”伊尔迷吁了口气,随手把被打断的肋骨正位。

“五大高手之一,果然名不虚传。”西索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库洛洛还是那副双眸死寂的样子,面上波澜不惊地半低着头,只是黑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彻底变成了破布。


联手除掉了岛上武力最强的金,剩下三人也受损不轻,不得不暂时休战。

三人隔着不远不觉的距离,走回岛屿中心的别墅废墟前。出于对强者的尊重,西索手上提着金的尸体。

在破碎的建材中,一片被烧灼出的深坑里,趴着飞坦悄无声息的尸体。

库洛洛跳下深坑,将除了莉迪亚外跟随最久的同伴的尸体带了出来。

“还是搁在老地方?”西索问库洛洛。

——说来也怪,明明是他突然反水伙同伊尔迷杀掉了飞坦,现在却能对带着飞坦尸体的库洛洛以平静的口吻说出,一片坦荡,好像丝毫不以为愧。

库洛洛抬眼看了他一眼,也并没有计较之前的背叛。连同始终不在服务区的伊尔迷,三人走到之前地下室的位置,清理掉覆盖在上面的破烂。

地下室竟然没有塌陷。库洛洛和西索跳进下沉的走廊,踹掉佣人房的门,里面黑漆漆一片安静,确实是块合适的沉睡之地。

他们站在门口,将飞坦和金的尸体扔了进去,又跳回地面上。

“小伊,你在看什么?”西索问。

伊尔迷将手上的卡片抛给他们看。

那是一张类似名片质地尺寸的卡片,纸面印着雅致的暗纹。

上面用墨水写了一行花式手写体——

“只有唯一的胜者能活下来。届时,吾会引汝进入永恒的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西索夹住卡片。

“故弄玄虚之辈。”库洛洛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卡片,仰头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看来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能见到幕后主使者。”

“我会是那个人。”伊尔迷道。

库洛洛回头看了他一眼,首次笑起来:“伊尔迷,你还真是心里没有逼数。”

“总比猪头脸好。”伊尔迷语气平平,针锋相对道。

“难道是什么选拔赛?”

西索将伊尔迷的卡片拿在拇指和食指间,压成一座弯弯的拱桥,露出思索的表情。他嘴角感兴趣地勾起,像看到了一整片诱人的苹果林。


伊尔迷:“没办法了……”

库洛洛:“就在这里决胜负吧。”

两人同时看向第三方西索。

指尖一弹,西索将卡片还给伊尔迷,抬手摸了摸下巴:“要让我来选择吗?”只思考了不到一秒,他就对库洛洛道:“团长,你知道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看着那人深黑如墨的眼睛,即使落到如此境地,最信赖的半身被接连剥离,依然稳若磐石毫不动摇……真是令人血脉贲张的对手啊!

西索:“杀掉伊尔迷后,就只剩下我们了。我唯一的要求是,和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场!库洛洛!”

“……如你所愿。”那人淡淡道。


二打一的战斗,库洛洛和伊尔迷暂且不论,被胡萝卜吊着的西索也是马力全开,战斗的结果自然不难预料。

伊尔迷·揍敌客死亡。

半张脸溅满从伊尔迷身上喷出的鲜血,西索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库洛洛,按捺急促的呼吸,压抑着兴奋,嘴角扬起到最高,狭长而冰冷的金眸亮得惊人。

“现在,终于到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库洛洛:“……”

最后一战势不可免,他索性扯掉了身上已经变成破布的碍事衣服,赤.裸着精壮的胸膛,抬手具现出【盗贼秘籍】。额前垂落的黑发遮不住他令人恐惧的黝黑双眼——那是库洛洛·鲁西鲁深渊般的气势!


“呵呵呵~哦哈哈哈——”

西索癫狂般地仰天大笑。他抬起双手将红发向上一捋,固定成了冲天的造型,敞开双臂看向对面的敌人,亢奋餍足的眼神,如同老饕即将对期待已久的美食!

库洛洛静静看他发疯,等了半晌,忍无可忍:“西索!你要是再对着我勃.起,就别怪我毁约!!”


尚未停歇的狂笑声里,红发魔术师猛地冲向对面的库洛洛——

“这都是我对你的爱哟~团长!”

库洛洛连半个字也不想再对他说,臭着脸闪身避开他的进攻,手捧念书飞速翻动,一尊念力构成的冰山猛地出现在半空,朝西索砸落!

最后的激战,就此爆发。


西索·莫罗死亡。

库洛洛喘着粗气,站在只剩下他的荒凉岛屿上。

此时岛上已尽是废墟,除了依旧盘旋在礁石滩上的海鸥,四周只有一片死寂。

他站在原地调息半晌,寻找到西索和伊尔迷的尸体,默默地拎起来,走回到岛屿中心。

还是那间停放了七具尸体的地下室,里面漆黑而冰冷。库洛洛一手一个,将最后的两具也扔了进去。肉.体砸中肉.体的闷响传出来,他静静地在门外站了半晌,然后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此时已是黄昏,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灿烂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如同华丽而盛大的谢幕。

库洛洛一个人漫游在别墅的废墟之间,显得悠哉而从容。他从某间卧室的衣柜里翻出了一件衬衫穿上,卷起并不合身的袖子,露出白皙而结实的小臂。然后,又从厨房的废墟里找到几种完好的食物、清水,一副刀叉和一口锅。

他拿着上述战利品,巡视领地般地在废墟上转了半圈,最后清理出了一块平整的地面,从满地的房屋残骸中捡起几块木板,熟练地堆了一座篝火。

“嚓。”温暖的火光点亮了这个孤单的夜晚。

坐在只剩半截的沙发上,最后的赢家点燃了篝火,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煮了一袋泡面,甚至还有闲暇在里面放了一颗卤蛋和两根香肠。热水发出咕嘟咕嘟地沸腾声,蒸汽湿润了他纯黑俊秀的眉眼,一时竟将场面渲染得温馨起来。

金红的霞光即将燃尽最后一点余辉,稀稀朗朗的星子如碎钻般镶嵌在深蓝的天幕上。库洛洛擦干净他捡来的银叉,在煮软的泡面里搅了搅,尝试性地吃了一口。

“啊~”他发出一声满足地叹息。


库洛洛吃完了泡面,连汤都喝得干净,锅和垃圾被丢在旁边,他盘腿坐在篝火堆前,双眼放空,似乎只是在无所事事地发呆。

良久,他像是忽然想了起来,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随手一扬,抛到了熊熊燃烧的篝火里。

借着彤红火光,能依稀辨认出尚未燃尽的卡片上那行优雅的手写体:“只有唯一的胜者能活下来。届时,吾会引汝进入永恒的地狱之门。”

谁说只有伊尔迷,才得到了那张卡片?

又静静地看了篝火半晌,直到夜寒渐渐泛起,他才开口道:“我是最后的胜者。你可以出来了,幕后之人。”

海风刮过,在岛上卷起空旷的回声,没有人应答。


第二天,库洛洛烤了一只海鸥作为早餐。

第三天,岛上的海鸥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

库洛洛仰面躺在废墟上,双手枕在脑后,眯起眼睛看着湛蓝无云的天空。这是他被困在岛上的第五天,为了节约食水,他只在早上醒来时用清水沾了沾唇,然后就一直无所事事地躺在这里,节约体力。

第四天的时候,库洛洛展示了他用野草熬汤的技巧,于是现在,连岛上的草坪都消失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地皮。

永恒不变的海风和涛声。

除他之外,再无活物的岛屿空旷得令人发疯。


“你知道这对我没有用处。”

半阖双眼,库洛洛枕着双臂,舒展着长腿,一副悠闲的姿态,状似自言自语。脸上的皮外伤早已痊愈,阳光抚摸着他的脸庞,英俊到令人炫目。

他的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干燥,但神态却和初登岛上一样从容。那双时而睁开的黑眸里,依旧是稳若磐石的从容和冷静。

“我不会自杀的。”

他抬起一只手,以没有一丝阴霾的蓝天为背景,把玩着指尖一个小小的瓷人。他翻找过废墟,除了这一个以外,剩下的几个瓷人——不出意料——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接下来你想怎么办?饿死我,还是让海浪淹没这座岛屿?”他轻声询问看不见的对手,嘴角带着一抹游刃有余的笑意,“你输了。第十一人。”


从他身后,传来了鞋跟敲打地面的脚步声。


TBC(下章解谜)

钉子

《当正义无法审判罪恶》

该隐杀死了兄弟亚伯,耶和华在他的额头做了标记。“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


十个小士兵,为了吃饭去奔走;

噎死一个没法救,十个只剩九。

九个小士兵,深夜不寐真困乏;

倒头一睡睡死啦,九个只剩八。

八个小士兵,德文城里去猎奇;

丢下一个命归西,八个只剩七。

七个小士兵,伐树砍枝不顺手;

斧劈两半一命休,七个只剩六。

六个小士兵,玩弄蜂房惹蜂怒;

飞来一蛰命呜呼,六个只剩五。

五个小士兵,惹是生非打官司;

官司缠身直到死,五个只剩四。

四个小士兵,结伙出海遭大难;

青鱼吞吃血斑斑,四个只剩三。

三个小士兵,动物园里遭祸殃;

狗熊突然从天...

《当正义无法审判罪恶》

该隐杀死了兄弟亚伯,耶和华在他的额头做了标记。“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


十个小士兵,为了吃饭去奔走;

噎死一个没法救,十个只剩九。

九个小士兵,深夜不寐真困乏;

倒头一睡睡死啦,九个只剩八。

八个小士兵,德文城里去猎奇;

丢下一个命归西,八个只剩七。

七个小士兵,伐树砍枝不顺手;

斧劈两半一命休,七个只剩六。

六个小士兵,玩弄蜂房惹蜂怒;

飞来一蛰命呜呼,六个只剩五。

五个小士兵,惹是生非打官司;

官司缠身直到死,五个只剩四。

四个小士兵,结伙出海遭大难;

青鱼吞吃血斑斑,四个只剩三。

三个小士兵,动物园里遭祸殃;

狗熊突然从天降,三个只剩两。

两个小士兵,太阳底下长叹息;

晒死烤死悲戚戚,两个只剩一。

一个小士兵,归去来兮只一人;

悬梁自尽了此生,一个也不剩。

以上的这首小歌,出自英国鹅妈妈童谣。但令它广为人知的不是因为儿童歌曲,而是由于阿婆的《无人生还》。这本书开创了暴风雪山庄模式加童谣杀人,毋庸置疑的,在推理小说中也是具有极高地位,即使在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众多优秀作品中也是光彩夺目。哦,也许你并不是个侦探小说爱好者,那么这些称号其实是毫无用处。

诶,我为什么看它?我承认确实是被它的名头所吸引。

初读时,被细腻的心理描写和纪实的环境叙述所吸引。有人说,女性作者写作时有一缺点就是太冗长,我对此观点不以为然。

读到一半时,书中出场人物已死近一半了。我已同往常读推理小说那样,猜测谁是凶手,或是有几个凶手。毕竟,小说中有多个人物共同参与谋杀不是少事。

快读完,我慌张的发现人快死光了,难不成,凶手不在其中,藏于别处;抑或是前一个杀死后一个?不对,这些写法太不令人信服了。最终,在寥寥几张之内给了我答案。我陷入回忆。

有十匹狼,他们被一对神秘的U.N.OWEN(=UNKNOWN)夫妇邀请到士兵岛参加宴会。宴会伊始,他们推杯置盏,气氛融洽,绅士有绅士的谈吐,淑女有淑女的礼仪。然而当最后的晚餐结束,喇叭中却传来令人胆寒陌生的男人声音:“我宣布你们有罪。”

哦,这下我们知道了:

那个富二代醉驾撞死了孩童;女仆在旧主人病发时冷眼相待;

老将军把给自己带了绿帽的下属派往死线;管家逼迫女仆与他合谋;

清教徒痛恨未婚先育的养女致其卧轨自杀;

而法官判了众人认为无罪的年轻人以死刑;医生酒后手术致病人死亡;

前警察厌恶同性恋活活打死狱中罪犯;佣兵抛弃无食物的黑人同伴;

女教师为了恋人家产自以为是害死恋人亲侄子。

大雨已至,与世隔绝。在恐惧中,他们一个个的按照童谣里的手法死去。

我相信,聪明的你根据题目已经猜到是谁了。

没错,岛上死的人都是有罪但逃脱了法律审判的恶人,至少,在老法官看来如此。

在一本书的最后几页里,详细地描写了作案手法以及准备,然后8月8日,人员到场,审判开始,天黑请闭眼……

老法官在一开始很容易迷惑我们。我们以为他是个脸谱化的人物,然而不是,他是个各种矛盾的复合体。既热爱于罪恶,沉迷于浪漫,又有一种强烈的正义感。好在他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本性,然而当被查出脑癌,面对死亡,一切的约束崩溃了,但他仍知“无辜者不该蒙难”。于是,接下来一切便发生了。

这个角色让我想起《死亡笔记》中的夜神月,因为他们都以自己心中的正义作为评判标准。作为一部我中二时期看的动漫,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影响到了我的行为与思想。“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坏人,如果恶人死光了,世界就会变成极乐天堂。”少年时的我深信不疑。而几年后我开始明白:“不是谁都有罪,但是谁都有错。”但法官又与夜神月不同。「我痛恨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让无辜的人和生物遭受磨难而死亡。」他们都有对恶人进行制裁,然而,法官在几十年生涯中一直应用法律的天秤,而夜神月却始终用暴力这把双刃剑打击犯罪,最后更是屠杀无辜之人来掩盖自己的罪行,这是不同之处。

他又有一点像汉尼拔,两者都将可怕的内心隐藏在温和儒雅的外表之下;他们都相当聪明,具有一定的领导力,这才能把握大局,引诱猎物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圈套之中。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骨子里都浪漫的要命。汉尼拔会将杀掉的人们作为食物艺术品般的摆出,又像殉道者那样摆弄被他吃掉的可怜人的其余肢体;老法官呢,就在书末就坦诚道:「我想要……坦白说吧,我想要……自己动手杀人。我意识到这就像一位艺术家力图表现自我一样!我是,或者可以成为一个犯罪方面的艺术家,我一定要,一定要杀一次人!更重要的是,不是普普通通的杀掉,必须非常新奇,震撼人心,必须不同凡响,我想干点非常戏剧几乎是想入非非的事情来……我要杀人!」

所以说,这次的谋杀定是很新奇的、艺术的,在法官看来。他大可以用枪杀、毒杀、意外处死他的恶人们,而不是斥巨资买别墅买岛,用利益来引诱他的猎物们前来。但他没有。他们是法官葬礼的殉葬品,童谣杀人方式则又是装饰陪葬品的美丽花纹,让后人记住。可悲而又可叹。

你现在是害怕,还是兴奋?我在给老法官标榜为正义人物吗?他杀恶人,保无辜;几十年来兢兢业业,打击犯罪惩治恶人;不滥用职权,也无有失偏颇,即使是谋杀,诛的也是有罪之人。他是好人吗?哦,他是反派,至少我认为是。原著中有一个很有趣的细节,法官与其他人互不相识,那么法官如何了解他们的罪行呢?答案是:他听说的。对,那些揣测或是从他的同事,或许他的朋友,抑或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那里听说出来的。多么可怕!一个人的生死在此时竟掌握在另一个人的舆论里,甚至,还被人为地排列了罪行深浅。虽然书中侧面表现印证了法官推测似乎确实无错。但,如若在现实中,怎能有人分毫不差将一个人一生平均分为对与错,进行称重,评判他为恶或为善呢?

老法官英明了一世,却在最后仍采用了自己心中的正义标准,以暴制暴,真的是很糊涂。他强行凑足了十种罪恶,来对应「十个小士兵」童谣,他最“正义”,也最嗜血,最邪恶,最疯狂。

孟舒

[猎人]无人生还(下篇)

从莉迪亚遇害开始,局面急转直下。


殷红的血从她花瓣一般娇艳的嘴唇中涌出,染脏了那张清丽秀美的脸庞。

莉迪亚身下的椅子晃了晃,库洛洛从旁边扑上去——这个动作形容得半点也不夸张——他将她扶住揽进怀里,“莉迪亚!”

她只无力地张了张嘴,黑宝石般的眼眸就熄灭了光。


莉迪亚死了?

所有人都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知是谁的动作太过仓皇,座椅划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声。

“怎么回事?”金单手撑着桌面,直接翻越长餐桌跳到他们那边,想要靠近弯腰抱着莉迪亚的库洛洛,却被芬克斯拦下。“靠近就杀了你。”后者咬着牙一字一顿道,额角青筋暴起。

比丝姬轻盈地跳跃到金的身后,连弱不禁风样捂着胸前伤口的副会长也...

从莉迪亚遇害开始,局面急转直下。


殷红的血从她花瓣一般娇艳的嘴唇中涌出,染脏了那张清丽秀美的脸庞。

莉迪亚身下的椅子晃了晃,库洛洛从旁边扑上去——这个动作形容得半点也不夸张——他将她扶住揽进怀里,“莉迪亚!”

她只无力地张了张嘴,黑宝石般的眼眸就熄灭了光。


莉迪亚死了?

所有人都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知是谁的动作太过仓皇,座椅划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声。

“怎么回事?”金单手撑着桌面,直接翻越长餐桌跳到他们那边,想要靠近弯腰抱着莉迪亚的库洛洛,却被芬克斯拦下。“靠近就杀了你。”后者咬着牙一字一顿道,额角青筋暴起。

比丝姬轻盈地跳跃到金的身后,连弱不禁风样捂着胸前伤口的副会长也快步走了过来。

“她死了?”伊尔迷平静空洞的声音从对面响起,在此时显得无比刺耳。他也向这边走来,在将要越过西索时,被他指间锋利的扑克牌横过拦住。“小伊,现在可不是轻举妄动的好时候。”

库洛洛背对着他们,低头看不清动作,气场犹如黑洞,安静到仿佛吞噬了周遭空气。飞坦和侠客凑在他的两边,同样维持在弯腰查看情况的姿势,能清楚看到他们的背脊肌肉僵硬得如同化石。


灯火辉煌的餐厅里,气氛凝固仿佛没有一个活人。

窗帘之外,倏地亮起一道贯穿天幕的闪电。

狂风骤起,雷声震天。

屋外下起瓢泼大雨。


风暴肆虐,海浪拍打着礁石岸。孤零零的别墅矗立在狂风暴雨之中。

这里彻底化作了一座孤岛。

“是沾唇致命的剧毒。”侠客低声道,往日清朗的嗓音变得沙哑:“莉迪亚……死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库洛洛对周遭的声响置若罔闻,紧紧将莉迪亚的上身抱在怀里。

金捡起地上从莉迪亚手中滑落的餐巾,鼻尖嗅了嗅,眉头紧锁:“是沙螺蟒的毒液。”如果莉迪亚真的吃了混有沙螺蟒毒液的麦片,那确实没救了。

“这怎么可能?是谁杀了她?”比丝姬难以置信道。

如果要依次杀人,莉迪亚是第一个这不难理解,但在场谁能在众目睽睽下悄无声息地在她碗里下毒——那碗麦片甚至是刚刚莉迪亚自己亲自冲泡的!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莉迪亚死了,库洛洛那小子不会当场发疯吗?!!


“这个问题,我们也想知道哩。”

伴随着飞坦阴沉、从牙缝里挤出来般令人胆寒的声音,是他轰然爆发的念压,如同旋涡的强压令附近的木板墙微微变形,他抬起头来,怀疑嗜杀的眼神看向旅团之外的四人。

侠客、芬克斯、甚至状似游离在外的西索也一样,飙升的念压犹如暴虐的蜘蛛彻底撕掉了伪装。

金等人的脸色微变,也随之摆出防御的阵势。

只有库洛洛仿佛与世隔绝,动作轻柔地将怀里莉迪亚的尸体抱起来,平放在三张拉过来并拢的椅子上,用他那件厚实的黑色大衣,仿佛怕她着凉般,小心地盖在她身上,连同覆盖住苍白无血色的脸颊——她依旧眉眼如画,被揩掉唇瓣的血迹后,仿佛只是午后小憩,随时都会再醒来似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慢地抬起头,第一次让众人看清他的脸,以及彻底失去感情波动,如同废墟般的黑眸。

——事到如今,说任何都没有意义了。

他们从他死寂的瞳孔里读出这句。是谁害死的莉迪亚都不重要,因为库洛洛要他们都死。

痛失挚爱的仇恨,唯有潮水般的死亡能够平息!

窗外又一道闪电劈开夜空。

比闪电更快的,是划过餐厅上方、库洛洛掠向金·富力士的身影!


就像他们心里推测的那样,失去莉迪亚的库洛洛,彻底发了疯。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失去了往日的理智,甚至不再权衡战术,亟需战斗和杀戮发泄的库洛洛·鲁西鲁径直选择了在场最强的金·富力士作为对手。面对全面爆发的库洛洛,金连开口劝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交叉双臂挡在身前拦截,两股强大到令人战栗的念力相撞!

方寸间陡然爆发出令人耳聋的音爆,餐厅的玻璃瞬间粉碎,暴雨卷着狂风扑打进来,木质的墙板被气流震得扭曲破碎。

一时间,肉眼已经几乎无法捕捉那两人飞速交手的身影。


“你们不拦住他发疯?!”比丝姬气急败坏地喝道,声音犹带童音的尖利,但随即她双拳用力一握,身形陡然涨大,变成了身高超过两米、肌肉盘虬的女巨人,看上去威力惊人。

她想去帮金拦住库洛洛,眼前人影一闪,却被芬克斯挡住。面容凶悍的金发男人单臂做着绕肩运动,略显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女金刚,你的对手是我。”

“啊啊啊——你叫谁女金刚?!”比丝姬整张脸都扭曲了,瞬间怒发贲张,单脚一跺,整块的大理石地板齐齐崩飞。她猱身和芬克斯狠狠撞上。


“哎呀呀,这可不是伤员该参与的事情。”帕里斯通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纯黑的眼睛如同镜子,叫人从来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侧头避开迎面激射而来的石砖碎片,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胸前口袋里的手帕,举步想要朝餐厅外走。

一把闪着寒芒的利剑削向他的面孔。

以完全不像伤员的速度向后闪避,帕里斯通蹲在了窗框上,头顶是风雨大作的夜幕——库洛洛和金激烈的战斗已经将屋顶掀开了大半。

雨水拍打在他脸上,飞坦穷追不舍的利剑如同斜飞劈下的闪电。

“不好意思,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嘶哑而寒凉透骨的声音,与他堪称慢条斯理的通知不同的,是如跗骨之蛆般暴戾涌来的杀招!


餐厅已经被毁掉一半。

顶着风雨,侠客走到被彻底拆烂的木墙边,将莉迪亚盖着大衣的尸体抱了起来,走到还有屋顶的干燥地方。他抬起头,失去了阳光变得阴冷的翠绿眼眸对上面无表情的伊尔迷·揍敌客。

形状如大头钉的念钉出现在揍敌客的指尖。“幻影旅团的人数太多了,得先削弱一些才行。”这般自言自语着,他毫无杀气的目光锁定住抱着莉迪亚尸体的侠客。

“小伊,先来和我玩玩吧。”西索扒了扒被雨水打湿的红发,站在伊尔迷身后唤道,五张裹挟着念的锋利扑克牌如飞刀般激射向揍敌客的背影!


“轰——”

库洛洛从半空被金一脚踹下,如炮弹般后背砸在长形餐桌上,实心木桌被外泄的劲力砸成齑粉。

“冷静下来没有?!”金裹着斗篷的身影如夜枭从天而降,半跪在库洛洛身边,狠狠一拳砸向他脑袋。

千钧一发之际,库洛洛用手臂挡住他的拳头,发出清晰的骨裂声,同时翻身打了个滚,从地上站稳。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从被雨水打湿垂落在额前的黑发后面,抬起那双死寂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

他翻手具现出【盗贼秘籍】,金头疼地“啧”了一声,双拳再次裹满了念气,如猿猴般朝他扑了过去。


差点被金和库洛洛的念气波及,帕里斯通虚晃一招,从夹缝间同时避开金的重拳和飞坦的利剑,胸前的枪伤早在激烈的战斗中被再次撕裂,鲜血染红了他整个胸膛。

“咳,真、真是不行了。”他脚下一个踉跄,朝穷追不舍的飞坦咧嘴露出一笑,接着如鬼魅般,眨眼失去了踪影。

利用光影?是曲肢还是念技?

飞坦提剑落在满地瓦砾间,双眼飞快地梭巡。不等他找到帕里斯通的身影,旁边芬克斯已经在与比丝姬的单挑中呈现败势——被狠狠一拳击中腹部,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破身后的两重墙壁,消失在破洞之后的别墅深处。

“金你还没制住这个发脾气的小鬼?”

比丝姬打飞了芬克斯,被戳中逆鳞的满腔怒火消退,恢复了理智——神秘的荒岛上敌人不明,她可不想先和幻影旅团拼个你死我活。她见金虽然看上去压着库洛洛揍,实际却一时半会拿他毫无办法,准备去帮他先将库洛洛制服,再用幻影旅团的团长让杀红了眼的团员恢复冷静。


比丝姬的助拳没能帮到金,她被飞坦拦下了。不同于与芬克斯拳拳到肉的较量,比丝姬对于矮小灵活、快逾闪电的飞坦相当苦手。一边招架他灌注了气无坚不摧的利剑,还要一边提防他可能爆发的念技。

论身体强度,变化系的飞坦与变化系的比丝姬不相伯仲。虽然比丝姬的身高衬托得飞坦如幼儿,大腿比他的腰更粗,在力量上占据优势,但飞坦的速度却比她快了不止一倍。一时之间,银色剑光层层缠绕着比丝姬如同巨茧,将她困在其中。

飞坦提防着对方爆发念技,却不知比丝姬的念技【魔法美容师】对战斗毫无帮助。不远处,金被库洛洛放出的念兽一口咬住右臂,晃头甩飞出去,比丝姬稍有分心——

飞坦的利刃将她贯胸穿透。

比丝姬瞳孔骤缩,飞坦冷漠地皱着眉,抽出了长剑,溅起一簇血花。她捂住胸口,向后仰面摔倒在了地上。

比丝姬,死亡。


“死了?”侠客怀抱着莉迪亚的尸体,踏着满地废墟朝他走过来,踢了踢地上比丝姬的尸体。

飞坦拧着眉看向他,正要说话,突然脸色骤变——

一把餐刀从后面刺穿了侠客的胸膛!

侠客低头,带血的刀刃在他身前探出,成为他眼中最后的画面。侠客,死亡!

金发青年摔倒在地,连带他怀中的莉迪亚一起,与比丝姬的尸体狼狈交叠。飞坦没有伸手去扶,眼瞳紧缩看向对面——侠客倒下后,血液飞溅在凶手斯文俊秀的脸上,仍挂着开朗和煦的笑容!

“这下我们扯平了。”帕里斯通笑着对他道。

咬紧牙关,飞坦清秀的脸狰狞如修罗,挥剑朝他攻了上去!


面对狂暴状态、速度开到极致的飞坦,帕里斯通之前鬼魅的身法没能再找到机会施展,只能被飞坦压着打,身上很快处处挂彩。

可惜不等飞坦找到机会一剑穿心,眼前生死时刻终于褪掉脸上笑容的猎人协会副会长,突然再次原地失去了踪影。

飞坦停剑收手,这一回帕里斯通不是自愿消失——跨越了大半个餐厅的距离,他突然出现在库洛洛面前,而且是背对着他,脊椎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外。

帕里斯通仓皇回头,最后只能看到库洛洛半张神色冷冷的脸,和快到看不见虚影的手刀。

库洛洛一掌击断了帕里斯通的颈骨,将他软倒的尸体丢回了飞坦的面前。

帕里斯通,死亡。


飞坦看着落到自己跟前,面无表情的库洛洛,嘴角微动,到底没说他抢人头的事。

库洛洛默不作声地弯下腰,将莉迪亚从地上抱了起来,拢顺她凌乱覆脸的黑发,重新用那件大衣将她裹了起来,如生前一般的细心照料。

在他们脚下,还堆叠着比丝姬、侠客、帕里斯通三具尸体。

“差不多可以停下了吧?”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知何时脱离战斗的金从别墅深处走来,手上拎着已经死去的芬克斯。

“死的人已经够多了。”金难得铁青着脸说道,走到库洛洛身前,扬手将芬克斯的尸体和其他三具抛到一堆。

现在那里有四具尸体了。

始终在边缘缠斗的伊尔迷和西索也停下动作,向他们靠拢过来。


外面的暴雨渐歇。

极短时间内发生的一场乱斗,别墅的餐厅被他们彻底拆毁,海风卷着雨丝拍打在所有人的脸上。

现在岛上还剩下五个活人:库洛洛、飞坦、西索、伊尔迷、金。


减员半数。

游戏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进入白热化。


TBC



孟舒

[猎人]无人生还(中篇)

死了吗?

莉迪亚看着插入帕里斯通胸膛的匕首,心想。

“什么,第十人是这家伙吗?”比丝姬只看了一眼,就双臂交叉走到一边,撇过头的动作让双马尾的发梢晃了晃,“真是晦气。”

“喂,别装了!快点起来!”

金大步走过去,一只脚粗鲁地踹上金发年轻人依靠着的单人沙发,扶手被他向后踹得摇晃,帕里斯通仿佛安静沉睡的脑袋向下一坠。

“啊,抱歉抱歉!”

疑似死去的金发青年突然抬起头来,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见牙不见眼,“因为太过有趣,所以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你这混蛋!”

金说着飞起一脚,帕里斯通一跃而起,屁股下的单人沙发被金那一脚踹飞出去,砸在了窗户边的墙上。

“什么嘛,吓人啊。...

死了吗?

莉迪亚看着插入帕里斯通胸膛的匕首,心想。

“什么,第十人是这家伙吗?”比丝姬只看了一眼,就双臂交叉走到一边,撇过头的动作让双马尾的发梢晃了晃,“真是晦气。”

“喂,别装了!快点起来!”

金大步走过去,一只脚粗鲁地踹上金发年轻人依靠着的单人沙发,扶手被他向后踹得摇晃,帕里斯通仿佛安静沉睡的脑袋向下一坠。

“啊,抱歉抱歉!”

疑似死去的金发青年突然抬起头来,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见牙不见眼,“因为太过有趣,所以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你这混蛋!”

金说着飞起一脚,帕里斯通一跃而起,屁股下的单人沙发被金那一脚踹飞出去,砸在了窗户边的墙上。

“什么嘛,吓人啊。”看着他胸前兀自流淌的“鲜血”,莉迪亚小声咕囔。

“这个是真的呦!”

金踹飞了椅子,就走到一边不再捣乱,帕里斯通得了空,听到莉迪亚的话,抬手握住插.在胸前的匕首,向外拔了出来——

血液随着他的动作,从伤口喷溅出少许,狭长的刀刃上流淌出蜿蜒血迹。

“嘶嘶嘶……”

帕里斯通夸张地抽着气,脸上笑容不变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优雅地捂在了自己胸口的血洞上。

好像那里不是开了膛,而是簪了朵花。

“才遇到暗杀就来到这个地方,吓了我好一跳。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他开朗地和包括金、库洛洛在内的各人打了个招呼。

“……”

冷场。

“走吧。”金打破沉默,把帕里斯通当成空气,率先转身,“去检查其他地方了。”

“人缘真是差呢~”

慢了一步没能挤进书房,西索站在门口,看着半身浴血的帕里斯通,手指夹着扑克牌笑道。

“你这家伙没资格说别人吧。”飞坦错后一步站在走廊里,冷漠吐槽。


别墅有三层,除了公用的书房和起居室,一共十间客房,正好对应被拉进来的十位,客人。

他们在连接厨房的半地下找到了佣人房,然而静悄悄地空无一人。

没有住过的痕迹,也没有尸体或可疑的遗物。

“我一直在想……”

被库洛洛握着手,往所有人集合的客厅走去时,莉迪亚冷不丁道,“《无人生还》,并不是自相残杀的游戏。”

西索和伊尔迷正从楼梯上下来,金、比丝姬和帕里斯通在斜对面、视线可及的客厅里,他们都听到了她的话。

莉迪亚有些紧张,“自相残杀,可以是《弹丸论破》或者《大逃杀》……但总之不是《无人生还》!《无人生还》的故事里有个固定的凶手,立场从一开始就确定了,一定要说的话,这种模式更像是狼人杀吧?”

她点破了这一点,其他人的视线相应地,移向了最初说出这话的伊尔迷·揍敌客。

“不是吗?”伊尔迷神色不变,一双猫眼仍然平静无神,只是恍然大悟状地用右拳在左手掌心敲了一下,“那是我猜错了。”

“这说明了什么?”

芬克斯跟在库洛洛身后,看着站在台阶上的伊尔迷,说着杀气腾腾地活动起右臂。

“其实我没看过《无人生还》。”伊尔迷语气平平地说着,“只是当时你们表现得都看过,我就装了一下。”

他甚至还伸了伸舌头,“被发现了。”

“你这家伙……”芬克斯紧盯着他,没有停下蓄力的动作。

“进去说吧。”

库洛洛看着站在客厅里的三个猎人,举步走了进去。


所有人分散在最大的客厅里站定。

库洛洛拉着莉迪亚,走到沙发前站定,侠客、飞坦和芬克斯隐隐聚集在他们周围。西索站得和他们稍远了一些。隔着一段距离,是独自靠在墙上的伊尔迷。

伊尔迷面对着窗户,帕里斯通则捂着胸口的伤,坐在窗边的圈椅里。金和比丝姬彼此站得又近一些,背靠着壁炉,和沙发附近的幻影旅团众人遥相对峙。

“敞开天窗说亮话吧。”库洛洛道,“在场都谁看过《无人生还》?”

短暂的静默后,除了伊尔迷以外,其他人都举起手。

“有什么能证明这个结界是在模拟《无人生还》的新证据?”帕里斯通手上把玩着一个小瓷人,“我是说,除了那首儿歌和这盘玩具以外。”

“谁让你随便动那玩意儿的?”芬克斯不满道。

“是金先拿起来的。”帕里斯通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迅速推锅。

金挑着眉毛脸颊抽搐:“喂,我只是拿起来看了看……”

“咳。”库洛洛轻轻咳了一声。

金接着道,“我们在一个房间里发现了上吊的挂钩,还有那边拐角处的唱片机。”他指着餐厅的方向,看向库洛洛,“但是没有唱片。”

“那就是整栋房子都没有。”库洛洛说着,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丢到面前的茶几上,“我们在某个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把黑黝黝的左轮手枪。

里面装满了六颗子弹。

其他人也只是多看了那把枪两眼。对在场众人而言,一把枪根本左右不了战局,不值一提。

“还有这个。”飞坦说着,走到茶几旁,一声脆响,他将一把小刀丢在了玻璃几面上。

刀柄是陶瓷质地,上面印了三个烫金字母:“Bee”。

蛰死了第六个印第安小男孩的蜜蜂,《无人生还》的重要道具。

“另一间书房里发现了银霜熊的标本。”比丝姬补充道。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西索道。

金耸了耸肩,表示赞同。


“如果是《无人生还》的话,我来概括一下剧情。”侠客站出来总结,“简而言之就是,所有人都会按照童谣里的特定死法依次死去,然后,就像莉迪亚说的,我们中存在一个唯一的凶手。”

“法官。”帕里斯通托着下颌,悠然道。

“需要对号入座吗?”芬克斯举手道,“一一对应起来?”

“已经可以确定岛上除我们以外,没有其他人了对吧。”库洛洛看向金。

金说道:“是的。你们也检查过海滩了嘛。”

“那么,下一步就是确认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本人……”库洛洛顿了顿,“这是我最想不通的一点。我们十个人之间的交集太多了。”

“这样的话,很难有冒牌货混进来吧。”侠客道。

“保险起见,还是再确认一下吧。”金说。

库洛洛直接揭开了潜台词:“确认之后,也好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情报分享到这一步,各方势力就要开小会了。身在未知的结界里,是迫不得已要自相残杀也好,是合力揪出潜在的敌人也罢,都需要小心应对。

——这也是库洛洛所说不对劲的地方。十个人中,光是蜘蛛就进来了六个,对面三个是猎人协会骨干,而要算有证猎人的话,在场十个全部都是。


“这样看,最可疑的就是伊尔迷·揍敌客。”

幻影旅团六人集合在某个房间里,芬克斯最先发表意见。

三个猎人,六个强盗,一个杀手……

一场猎杀游戏。

想也知道谁最占优势,谁又是落单的那个。

不然的话,难道要去怀疑莉迪亚会杀了库洛洛,或是库洛洛杀了飞坦吗?

“但是,”莉迪亚神经质地用手指摩挲着下唇,反驳他,“如果是揍敌客家的暗杀局的话,完全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逐个击破不是更好吗?”

“我也同意,这不是揍敌客家的风格。”侠客攥着手机道,“排除任务的可能性,伊尔迷·揍敌客是本人吗?”

他们不约而同都看向西索。

“嗯~小伊吗?”

虽然一进屋就独自站在窗边,和其余五人显得格格不入,西索此时倒没有推脱,扑克牌抵住唇下,认真思考起来。“虽然算起来我们也不是很熟,但是……我觉得是本人哟。”

画着夸张白粉妆的小丑勾唇笑起来,“莉迪亚呢?你们认识的更久吧~”

“我也不知道!”莉迪亚被同伴的目光看得几分发毛,但还是用力回想了一下,“至少我没看出有什么蹊跷……但是我和他也不熟啊!伊尔迷的性格古古怪怪的……”

“不,应该说那样古怪的性格能模仿得毫无破绽才奇怪吧?”她从喃喃自语中抬起头来,“从这个角度讲,我觉得是本人的几率还挺大的。”

“拿不准的话,先把他杀掉不就好了?”飞坦略带喑哑的声音如毒蛇吐信,毫无温度。“说起来,我们的人数占了绝对优势吧。先把可疑的人都杀掉,再想办法离开怎么样?”

“我同意飞坦。”芬克斯抱臂道,“如果不先下手为强,我们就是最大的靶子——这种情况下,正常人都会联合起来,先削弱我们这边的实力吧?”

毕竟此时在这座孤岛上,旅团占了绝对优势。

“我倒是觉得先暂时观察比较好。”侠客举起握着手机的手,语气清朗地反驳,“如果最终证明我们之中没有冒牌货,那么现在岛上的十个人里,应该没有人会无聊到搞出这样的把戏吧?毕竟都还算是熟人,多少有些了解……这也是我觉得最奇怪的一点。”

“啊,这点先按下不提,说回来,如果我们十个人里没有卧底,那设下这场局的幕后黑手究竟有什么目的?看我们自相残杀吗?出于这个考虑,我觉得暂时先不要让他如愿比较好。团长,你觉得呢?”

所有人都看向库洛洛。黑发都梳到脑后,男人低敛的眉眼显得愈发深邃,他沉思了两秒,“我认同侠客的观点。敌人不明的时候,没必要先自我消耗。当前的任务是,在自保的前提下,尽量多搜集一些情报。”

“不过,在那之前,”他抬起头,黑眸幽幽看向在场的团员,眼底沉淀着不明的思绪,“先确定团员都是本人。”


“这个容易。”莉迪亚站出来,“让我来触碰一下就知道了。”她依次环顾在场的飞坦、芬克斯、侠客、西索,伸出一只手,细腻的掌心向上:“信任我的话,就握一下手吧。库洛洛已经证实是本人了。”

短暂沉默了两秒之后,飞坦最先向前一步,“我先来。”他盯着莉迪亚的眼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飞坦的手型纤细修长,但掌心有着明显的硬茧。

他们交握了大概三秒钟。这期间莉迪亚发动了能力——她除念的能力非常暴戾,如果是把一个人完全除念到失去战斗能力,只需要短短的瞬息,但想要有所克制,就需要更多时间。

飞坦环绕周身的“缠”非常雄浑,没有一丝破绽,但此时从他与莉迪亚接触的手掌开始,淡金色的气被无形的力量擦除,向上蔓延,直到整条手臂乃至脸庞都暴露在外。飞坦的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其他人将气凝聚在双眼,用“凝”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好了。”莉迪亚说道。

飞坦收回手,侠客自然地越过他上前:“到我了。”莉迪亚的除念能力几乎不可能被复制,因此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芬克斯、西索也依次检验过后,旅团六人之间便再无怀疑。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大厅吧。”库洛洛道。


“我们这边,确认是本人无误。”

客厅里,金代表猎人协会的三人发言。

“我们这边也是。”

库洛洛说完,九个人同时看向单独站在壁炉前的伊尔迷·揍敌客。

“我也是伊尔迷·揍敌客本人。”大公子一如既往木讷着脸,语气平板,“啊,好像没法证明。”

“我可以证明。”莉迪亚说着,向他走过去,“你知道我的能力。被我测一下,就相信你。”

毫无神采的猫眼定定看了她两秒,依旧是平直的语气:“好吧。”莉迪亚要杀他,不用这么麻烦。

“除念的能力吗?”帕里斯通面带笑容,从表情到语气都有些过分的开朗,“真了不起,这样就可以排除是念的作用了!但是,能把我们困在这里的能力,恐怕不是念能做到的吧。”

“至少……”莉迪亚右手搭住伊尔迷伸过来的手臂,狂暴的力量瞬间涌出——她可不像对待同伴那般温柔,直接将他全身的念一键清除。大概是因为太过粗鲁,伊尔迷也不曾想到,身体微微前倾,长发拂过莉迪亚的肩头。

“……给彼此一个信任的基础吧。”

莉迪亚缓缓地说完回应帕里斯通的话,同时左手向身侧格挡,挥开了伊尔迷状似无意伸来的右手。他原本夹在指间的看不见的念钉,已在她奔流的力量下湮灭。

“检查完毕,没有问题。”她笑盈盈地说着,退开一步到安全距离,转头看向窗边的猎人协会三人组,迎着日光,扬了扬下巴,“要试试吗?”


被迫接受了“洗礼”,已是日暮西斜,一行人转移到餐厅落座。

全身的念被扫除干净,哪怕已经逐渐恢复,仍让人倍感不适。金理了理头顶像破布缠绕的帽子,感慨:“还是这么霸道啊,莉迪亚。”

“至少这样我们就能精诚合作了嘛,金。”莉迪亚双手搁在桌面上,笑嘻嘻道。

“哼。”比丝姬还是那副金发萝莉的样貌,双臂交叉靠坐在椅背上,一脸不爽。帕里斯通虚弱地捧着心口血迹氤氲的枪伤,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哎呀,这下伤口可要无法愈合了。”

如果那张斯文的脸上没有依旧挂着面具般一成不变的笑容,莉迪亚真信了他的邪。


“先吃饭吧。”库洛洛淡淡地道,一锤定音。

他们面前的餐桌上,摆着十人份的晚餐:两块面包和一碗麦片。中间的银盘上堆着可供自取的熟食和水果。

实在简陋,可惜没有办法:虽然似模似样地找了十人齐聚,幕后主使者却“粗心”地忘记了给他们分配《无人生还》角色卡。强盗、杀手、猎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愿意自告奋勇地站出来,扮演管家夫妇去准备晚餐。

头顶璀璨的吊灯将餐厅照得亮如白昼,更显得桌上食物单调乏味。莉迪亚撇着嘴,用勺子搅了搅她亲手冲泡的麦片,嫌弃地送入口中——

“咔。”

她将勺子放回瓷碗,抓起餐巾将口中的麦片吐了出来。

“我的麦片中有毒。”

她冷静地说道,双眼盯着桌上盛着洁白麦片的粥碗,像看着什么即将从深渊里跳出来的怪物。


第一位受害者出现了。

游戏,开始。


TBC

学习小人儿

无人生还

谋杀。听起来凶狠残酷,但可能只是玩世不恭或是固执己见,听起来缜密周全,其实易如反掌。


总有一些人,他们对别人的生死全不在乎。在他们的视域范围里只有自己,超速撞死两个小孩子只是一件麻烦又令人讨厌的事。我想他们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吧,但是没有办法认识到其他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知而傲慢的罪行。也许是出于对无知者的同情,法官大人让这个飞扬跋扈男孩子第一个死去,死亡方式的戏剧化也和他肆意的性情甚为相配。几个小时前的余晖下,他英姿飒爽的天神形象还留在每一个人眼中。

十个小士兵,出门打牙祭;不幸噎住喉,十个只剩九。


不是一定要有怎样的血海深仇才会使人产生谋杀的念头,只要有一点点贪财就...

谋杀。听起来凶狠残酷,但可能只是玩世不恭或是固执己见,听起来缜密周全,其实易如反掌。


总有一些人,他们对别人的生死全不在乎。在他们的视域范围里只有自己,超速撞死两个小孩子只是一件麻烦又令人讨厌的事。我想他们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吧,但是没有办法认识到其他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知而傲慢的罪行。也许是出于对无知者的同情,法官大人让这个飞扬跋扈男孩子第一个死去,死亡方式的戏剧化也和他肆意的性情甚为相配。几个小时前的余晖下,他英姿飒爽的天神形象还留在每一个人眼中。

十个小士兵,出门打牙祭;不幸噎住喉,十个只剩九。



不是一定要有怎样的血海深仇才会使人产生谋杀的念头,只要有一点点贪财就已经足够了,并不是久病的女主人对他们不好,但是雇主的性命怎么会比得上巨额遗产的诱惑呢?这样的谋杀不需要任何准备,只要在犯病时拿走她的药就够了。甚至还有一夜的时间,跑到镇上为她请医生,多么忠实又有情有义的佣人。

丰厚的遗产不能带来安慰,她甚至怕自己的影子。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就足够了。

    九个小士兵,秉烛到夜半;清早叫不答,九个只剩八。



老将军的妻子和得力的助手。战场上刀枪无眼,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哪怕命丧于此也只能怪自己的运气不好。当然,如果你的长官想要你死就例外了。不是这一次也是下一次,总归是会死的。末日来临时,你也会感到欣慰的。他并没有想清楚事情的始末缘由,但他明白,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不是这一次,也会是下一次。人,总归是会死的。

    八个小士兵,旅行去德文;流连不离去,八个只剩七。



说谎不是妇孺所长,但罗杰斯先生心中也一定是有恐惧的吧。妻子被杀,他明白事情已经败露了,最后,自己也是以一位管家的身份死去,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七个小士兵,举斧砍柴火;失手砍掉头,七个只剩六。



宗教是滋润人心灵的蜂蜜,也是致人死命的毒刺。牧师的羔羊无时无刻都不忘上帝的教诲,朦胧的月光大概也是上帝留给情人的窗纱。贞洁的修女无法容忍犯错的女仆,不善宽恕的人也很难进入天国。

    六个小士兵,捅了马蜂窝;蜂来无处躲,六个只剩五。



公正的法官,疯狂的罪人。艺术家都想极力表现自我,法官判案久了也萌生了惩罚罪恶的念头。亲手杀人,听起来多么动人又有艺术感。抛弃正义,追求正义,是上帝也是该隐,鸟之将死,其鸣也哀。我并没有做错,正义应该战胜一切。

    五个小士兵,同去做律师;皇庭判了死,五个只剩四。



有些凶手犯下的罪不受法律制裁。手术本来就充满风险,何况今天的医生刚刚醉酒归来。他有显赫的声名和高贵的地位,也从此不敢再喝酒了。但人死了,就是死了

    四个小士兵,结伴去海边;青鱼吞下腹,四个只剩三。



做伪证的警官和走私的商人哪一个更可怕?伪君子、真小人,即便万般小心,也没人能想到自己将会死于一个已逝之人的手中。

    三个小士兵,动物园里耍;狗熊一巴掌,三个只剩俩。

    两个小士兵,日头下面栖;毒日把命夺,两个只剩一。



有趣的心理学实验,为了自己的爱情杀害孩子的女教师。艺术家永远不会只满足于创造艺术。他渴望自己的艺术得到世人的青睐。高明的法官果然在谋杀这门艺术领域也是天赋异禀。海面归于平静之后,岸上的人会开来小船。剩下的,就留给活下来的人吧。

    一个小士兵,落单孤零零;悬梁了此生,一个也不剩。

小秦同学

[全员向] 无人生还④

【【【角色死亡预警】】】

*无人生还。致敬。


*罪无可赦


*凶手人选固定。杀人者或许不止一人。


*第四弹。


*游戏继续。


韩文清将刀狠狠捅进了楚云秀的胸膛。


鲜血四溅,染红了整个地毯。


身后三人愣住般看着这血腥的场面,仿佛失去了反应与感官,皆是被巨大的震惊冲击得体无完肤。


墙壁上挂钟的针摆依旧有条不紊地行进着,玻璃的反光却记录着这一切肮脏与罪恶,此时是夜晚的场合。


分秒挪动的声音仿佛将整个空间撕裂开来,一半是虚假的宁静,一半是仍轰鸣作响的雷雨深渊。


楚云秀伸手捂住身上汩汩流出鲜血的伤口,她已经失血过多说不出话来。


韩文清几乎是...

【【【角色死亡预警】】】

*无人生还。致敬。


*罪无可赦


*凶手人选固定。杀人者或许不止一人。


*第四弹。


*游戏继续。


韩文清将刀狠狠捅进了楚云秀的胸膛。


鲜血四溅,染红了整个地毯。


身后三人愣住般看着这血腥的场面,仿佛失去了反应与感官,皆是被巨大的震惊冲击得体无完肤。


墙壁上挂钟的针摆依旧有条不紊地行进着,玻璃的反光却记录着这一切肮脏与罪恶,此时是夜晚的场合。


分秒挪动的声音仿佛将整个空间撕裂开来,一半是虚假的宁静,一半是仍轰鸣作响的雷雨深渊。


楚云秀伸手捂住身上汩汩流出鲜血的伤口,她已经失血过多说不出话来。


韩文清几乎是惊惧地将手中利刃松开,向后退了几步,紧紧凝视着面前的女人。


楚云秀呕出鲜血,她少有披头散发的样子,眼神如同恶鬼盯着所有人。她咧嘴笑了,满齿红色。


"……一定是你。"她发不出声音,只能做出口型,可四个字却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


闪电突然划破天空,透过飘窗,屋内被那一闪而过的白光照得恍若白昼。是将死的惨白。



——时间倒流,主卧之中。

时间:晨起之后,继前话。





“不可能!不可能的,明明,明明兔子就没有少!!”孙翔近乎歇斯底里地喊道。


“是啊,明明剩下的兔子都没有少…。”张新杰回应。

众人言语不一,三两成团低声议论着什么。


叶修冷哼一声,伸手便将橱柜里剩下的八只瓷兔扫到地上,摔得支离破碎,又狠狠踩了几脚,“你们还想不明白吗?!我看你们都是脑子糊住了!”


他咬紧牙关,“你们还想不通吗?这不过是让我们分裂的手段!”叶修啐了一口,将头别了过去。


自从主卧接连死去两人,所有人都从主卧退了出来,没有人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面对两具冰冷的尸体。


苏沐橙现在想来都后怕,自己竟和张佳乐的尸体在一张床上度过了一个晚上。


她细想着,脚下虚浮不小心踉跄一步,周泽楷见状想试图上去扶她一下,却被苏沐橙狠狠打开了手,“别碰我!”她面色带惧,向后退了两步,“别靠近我!”


周泽楷见状收回了手。


喻文州一旁暗中看着二人的举动,不着痕迹地与周泽楷拉开距离。


楚云秀抱着双臂,神色不佳,是被吓坏了的样子。


孙翔牙根发凉:“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我不想死!”


韩文清反问:“谁想死?”他审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究竟谁才是杀手?有种站出来啊!背地里暗算算什么本事?!”


意料之中的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叶修恨恨地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一团。


周泽楷一如既往的沉默。


楚云秀像是滞住了一样,眼神放空。


苏沐橙紧咬下唇,攥紧了拳头。


孙翔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控制住了某种隐秘的冲动,他在恐惧。


喻文州不愿与韩文清对视,似是在思考些什么。


张新杰惨白的脸还没恢复血色,神色却已渐渐趋于冷静,一言不发。


韩文清嘲讽似得笑了自己的冲动。




轰隆————



窗外依旧是倾盆大雨,天黑得没有一丝光亮,只有偶尔一道犀利而渗人的闪电将黑色划开一道口子,还未看到些什么,便又被黑暗吞噬。


「周泽楷慢慢踱步经过一楼的圆厅,从大厅回到他的房间最近路的必经之道。


圆厅摆设简单,最中间搁置着一个巨大的骑士雕像,有一个半楼高,手持着长长的枪,在欧式的装修风格下显得有一丝诡秘与恐怖。


上面是二楼与三楼的环形楼梯嵌在墙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墙壁上的画框。图片却是一个接一个油画的人头大像,在浓稠的压抑下只觉得格外渗人。


众人刚刚不欢而散的那会周泽楷还并不觉得有什么,然而此时独自一人,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像是在强势地宣示着自己还依旧活着。


周泽楷空咽了两口唾沫,他攥紧了拳谨慎地向前走。他相信即便此时有人偷袭,他也能敏捷地躲开。


于是他加快了步伐,快步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刹那间周泽楷耳边好像传出了什么声音,他的身体几乎在一瞬间就往后弹了半步,迅猛地回头查看身后状况。


——什么都没有。


周泽楷暗暗想到是不是自己过于神经兮兮了,还是在这样的情景下,自己也变得越来越像个疯子。


是的,疯子。周泽楷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经历过的一切。


他一步一回头地向前挪着步子,再三确定没有异常。


周泽楷决定定一定心神,他抬脚打算离开圆厅。


我不会回头的,都是自己的臆想。周泽楷抹了把脖子上的冷汗。


他刚如此想到,身后一声被刺穿的声音直直灌入周泽楷的耳朵,如将蚊蝇之声放大千倍一般在周泽楷耳边响起。


他再一次警敏地回头,肌肉绷得紧紧的,像只紧绷的公羊一般随时可能奔出。


没有人偷袭他。


也没有人跟踪他。


只有夺目的红在眼前炸开。


那具躯体直直地摔在骑士雕像的枪刃上,贯穿了整个身体,从枪尖到几乎穿到雕像手边,鲜血淋漓。


周泽楷被骇得几乎说不出话,他嘴唇发抖,冷汗直冒,惊恐重重击打在他的脑袋,他头脑发蒙,视线几乎眩晕。


他循着圆厅向上看去。


脑袋好像突然轰鸣一声。


三楼栏杆的那个人影正凝视着他,一闪而过隐于黑暗。


周泽楷心脏狂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可他并没有看清。


连日的匪夷所思敲打出他非凡的忍耐力与观察力。


他似是突然察觉到什么,强忍着呕吐凑近那座鲜血淋漓的雕像,从那尊骑士的脚下拾走了什么不起眼的物件。」




中午时分,彼此失去信任的众人并没有再次在大厅集合,厨房仅剩的长面包被大家瓜分充饥。


直到下午,大厅也是一片诡秘的寂静,只有老唱片机下被碾碎的瓷土昭示着所发生的一切。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雷雨暂息,整个天空还充斥的滚滚雷云,唯有阴郁沉闷二字,至少令人崩溃的密密麻麻的雨声暂且失了踪影。



哐———


哐————


哐—————!


防盗链并没有挂上。


被狠狠撞开的是孙翔的房门。


“不要过来!!!不要杀我!!!”


未见其影便被一声绝望而恐惧的嘶吼贯穿了耳朵,整个房间乱成一团,只见孙翔双目眦裂,眼仁充血,布满血丝,声音嘶哑。


他一身狼狈之样,反手抓住了手侧的物什朝门口扔去。


孙翔:“你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想死!”


门口的人一把打开飞来的物什,是一个半大不小的抱枕。


从暗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那是叶修。


孙翔:“不是我,是你,是你…!!”


叶修一步步靠近。


孙翔只是窝缩在地上,连滚带爬向后挪去。


孙翔:“…别过来,别过来!你是猎人!”


直到孙翔退无可退,他一下撞到墙角处,极恐般挠抓着墙皮。


叶修凑近到他面前,蹲了下来,一把揪着他头发迫使他抬头。孙翔几乎失语地颤抖着,整个人苍白得不似人样。


转瞬间叶修松了手站起身来,孙翔像垃圾一般摔在一旁,瞳孔急骤收缩着,被恐惧冲击成扭曲的模样,他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




叶修冲着门口:“你们进来吧。”


韩文清面色严肃从阴影中走出,立在一旁。


苏沐橙十分害怕,她紧紧抓着楚云秀的袖子。


周泽楷依旧沉默地自己待在角落中。


韩文清:“看样子,孙翔好像是刚刚被袭击过。”


周泽楷点点头。


叶修十分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他差点,被勒死,不知道是自己,还是……”


一言未完,如巨石落入水中,涟漪杂乱,暗流涌动。


苏沐橙:“怎么会……怎么会?!”


孙翔仍在角落里呆呆地坐着,口中喃喃。


他脖子上有着一道青紫泛红流血的横向勒痕,和几道纵向的伤痕,狰狞可怖地占据他前半脖颈,眼神涣散,失了神智。


整个房间格外凌乱,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床上被子乱作一团,枕头躺在地上,床头的台灯被打翻了,碎在地板上,床头还放着吃了一半的面包。


行李箱是空的,大大咧咧摆在玄关,半开式的衣柜是没挂几条的毛巾和乱七八糟的衣服,想来是孙翔收拾到一半的残局。


厕所灯光昏暗,随便放置着洗漱用品,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孙翔神志不清,初步认定为失心疯,众人将他安顿好,坐在房间的床上,可他几乎看谁都是精神极度紧绷的状态,只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将剩余的安眠药磨成粉,斟酌用量地给孙翔用了一点,他才安静下来。


众人陷入了寂静。


率先开口的是楚云秀,她面色不好:“从早上分开以后,你们都去了哪里?”


韩文清:“我基本上中午过后就一直在房间。”


周泽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是如此。


叶修拧着眉头:“我基本上也没有出去过,中午的时候跟沐橙结伴去过一趟厨房。”


苏沐橙表示情况属实:“是的,我们发现厨房角落是一个步入式冰箱,里面准备了很多食材,前几天我跟云秀姐还以为那个是杂物间。”


楚云秀点点头,“我也是除了中午去厨房,再没出过门,我过去的时候还碰到了周队。”


周泽楷:“是的。”


所有人仿佛都没有什么异常,除了……



韩文清:“喻文州呢?”


楚云秀:“是啊,没见到喻队。”


周泽楷:“没见到。”


苏沐橙:“我中午也没有遇到他。”


叶修面色凝重。


楚云秀:“难不成是喻文州?是他要杀掉孙翔?!”


苏沐橙:“未遂,然后畏罪潜逃?”


叶修:“你们有证据吗?到现在这个地步还胡乱臆测别人?还嫌我们被分裂得不够吗?”


韩文清:“你又怎么能确定不是喻文州?现在只有他不在这里,除了他还能有谁?”


叶修:“你是真眼瞎还是失忆?你说说还有谁不在?”

韩文清:“……张新杰?张新杰不可能做这种事。”


叶修话语带讽:“你又怎么知道?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苏沐橙:“是啊……张副他真的不在,我也没有碰到过他。”


楚云秀:“话说回来我才想起来,是从中午再没见过他。”


叶修:“你有什么话说吗?替他洗冤?”


韩文清:“不管是谁,只有他不可能下手!”


二人正欲继续争吵,周泽楷慢慢举手,“那个……”


众人暂停了争吵转过身去看他。


周泽楷慎之又慎地吸了一口气。



——“张副,已经死了。”




韩文清几步上前揪着周泽楷的领子,“你说什么??!”


周泽楷一把甩开他,“张新杰已经死了!”


叶修皱眉:“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看见了?”


周泽楷点点头,“侧面圆厅。”



当所有人赶到一楼圆厅时,只见张新杰的尸体贯穿在骑士雕像的长枪上,放血一般,血流了一地,几乎与地毯上的红色融为一体,变成一种极渗人的粘稠的血色。


周遭挂画上一个又一个欧式油画的人头,静静盯着众人,笑容可掬,好像是嘲笑与讽刺。


张新杰的眼镜摔在地上,其目未暝,瞳孔紧缩着,死前似乎是极度震惊。


楚云秀和苏沐橙被这画面惊地呕吐不止。


叶修十分凝重地看了看周遭,不忍再看这场面。


周泽楷默默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紧紧握着拳。


韩文清竟是一派难以置信,他嘴唇在发颤,踉跄着退了几步,“不可能……是谁!”


韩文清突然便猛地一回头,他指着周泽楷,“是不是你?!你早知道他死了为什么不说??”


周泽楷不满地蹙着眉头,颇有无力争辩之感,“我有机会吗?”


韩文清登时一噎,方才的状况确乎是没有给周泽楷插嘴的余地,若不是叶修与韩文清冲突还未升级,只怕更没有插嘴之机。


苏沐橙跟楚云秀赶忙把二人拉开。


楚云秀咬紧牙关:“只有他了,只有喻文州!”


叶修:“现在只有他不在了,他有足够的作案时间和机会。”


苏沐橙:“他为什么…?!”


周泽楷:“哪里还有为什么。”


韩文清的状态极差,“到这个地步,谁杀人还有为什么。”


叶修点点头:“看张新杰这个状况,应该是在楼顶被人推下来的,小周,不解释一下?”他视线锁定在周泽楷身上。


“回房必经之路。”周泽楷言简意赅答道,“住一楼,没必要上去。”


楚云秀:“是的,去小周的房间可以路过这里,但也有其他的路可走,只不过远近有区别。”


苏沐橙点点头。


韩文清面色铁青,似是不得不承认,“是,在早上分散的时候我在对面隔条短走廊的下楼楼梯处遇到过他,是他要回房。”


叶修:“那你下楼做什么?”


韩文清:“我去厨房取饮用水,你有问题?”


叶修不语。天知道是谁更有问题。


苏沐橙着急地再次劝开他们两个:“你们别争,现在当务之急是,喻队在哪里。”


周泽楷面色陡然凝重。


楚云秀:“他杀了人肯定要逃跑,猎人分明就是他!”


叶修:“他是死是活还尚不明了,怎么能随意断定?”


韩文清:“现在在场的除了我们就是喻文州,除了他还能有谁?是他意欲勒死孙翔,又杀了张新杰!”


叶修不语,似是觉得有些道理。


突然间,他似乎想起什么被遗忘的东西。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晴天霹雳。



已是傍晚,沉闷许久的雷云终于轰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沉寂多时的雨,骤然间便暴烈地摔向陆地,豆大的水滴砸得窗户发出一声声敲打声,闪电裹挟着震耳欲聋,狠狠淹没了半个世界。


叶修:“最后一个出来的,是谁……?”


苏沐橙犹豫着举手。


“你有没有,锁上孙翔的房门?”


霎时间众人的脸上都失去了血色。




「喻文州紧贴着墙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手心在冒汗,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这下可不好办了……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他脑中思绪万千绕成一团,强撑着平日的冷静试图从一团乱麻中揪出些什么,直到经过那房间门口。

这是什么?


喻文州好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对,他俯下身查看。


地板上是一串分布均匀的红色圆点,形状规矩。


他仔细看了看那暗深的红色,似乎是……血迹?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抬头眯着眼看向那房间的门牌。


——是黄少天居住的房间。


雷电划破天际。」



再次打开孙翔的房门,床上昏迷的人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悬挂的绳子,和一具悬空的身体。


窗外黑云一片,那尸体的倒影印在漆黑一片的窗子上,闪电划过的亮光投到屋里,照亮了这悚人的现场。


地上椅子被踹翻在一边,孙翔的脚离开地面,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几天的噩梦让恐惧和仇恨盖过了慌张。沉默的众人将他的尸体放了下来,让他平躺在床上,只不过上次的他仍有呼吸,而这次,他失去了生命。


孙翔面容并不狰狞,脖颈勒痕更为明显,没有瘀伤,已经断气了。


韩文清:“现在呢?现在还有什么可给喻文州辩解的??”


楚云秀:“是,刚才除了他,我们都在一起了。”


叶修:“看样子,是这样……”


苏沐橙:“我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只把门带上了,我也没想到……”


周泽楷:“不是你的错。”


楚云秀:“现在该怎么办?”


韩文清:“去找他,猎人肯定是他,该死。”


叶修:“可现在也没有头绪,这宅子这么大,我们怎么去找他?”


周泽楷:“最好,一起行动。”


苏沐橙:“对,这个关头,大家还是一起行动,一起找喻队。”


周泽楷脸色不太好,接连两个队友的离去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韩文清:“在此之前,叶修。”


叶修:“怎么?”


韩文清:“你是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是楚云秀举着刀狠狠向着韩文清捅去。



「韩文清是极度震惊而紧绷的模样,他的反应相当迅速。


楚云秀的模样非常可怕,她仿佛被什么蒙蔽了双眼。


苏沐橙捂着嘴,睁大着眼睛,她好像没料到眼前的一切。


叶修咬紧牙注视着,握紧了拳,相当震惊。」


以上,周泽楷观察所得。




*孙翔的死疑云环绕。


*早上分别后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本话中,人为的心理因素更为重要。


*开始推理。目前存活[5?6?/13]

鱼盐ChaCha

《无人生还(2012)》观后

杀人狂多见,这么有魅力的杀人狂的不多见。卢克·伊万斯迷倒万千。最后手腕轻轻拂过,啊多么诱人。看完再去看开头,懂了为啥突然吵架为啥有嫉妒难言的眼神 

杀人狂多见,这么有魅力的杀人狂的不多见。卢克·伊万斯迷倒万千。最后手腕轻轻拂过,啊多么诱人。看完再去看开头,懂了为啥突然吵架为啥有嫉妒难言的眼神 

小秦同学

[全员向] 无人生还③

【【【角色死亡预警】】】


*无人生还。致敬。


*动物世界。


*第三弹。


继两个人的惨死之后,周遭环境的阴郁骤然加深,浓稠得像是吸蚀一切的黑洞。


沉闷和恐惧压在心头,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从大厅被锁得死死的窗向外看去,天色阴沉,明明只是下午,却暗得像是快要入夜,厚厚的云层裹挟着闪电。是即将到来的一场暴雨。


玻璃结实得惊人,即便几个男性尝试用凳子狠狠砸过,也没有一丝裂痕。


所有人一致同意了韩文清的建议,剩余的人均待在大厅里,集体行动,避免意外的发生。


时间走得太过漫长,每个人都自己的角落里偷偷窥视着周围的同伴,暗藏心事。...

【【【角色死亡预警】】】


*无人生还。致敬。


*动物世界。


*第三弹。







继两个人的惨死之后,周遭环境的阴郁骤然加深,浓稠得像是吸蚀一切的黑洞。


沉闷和恐惧压在心头,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从大厅被锁得死死的窗向外看去,天色阴沉,明明只是下午,却暗得像是快要入夜,厚厚的云层裹挟着闪电。是即将到来的一场暴雨。


玻璃结实得惊人,即便几个男性尝试用凳子狠狠砸过,也没有一丝裂痕。


所有人一致同意了韩文清的建议,剩余的人均待在大厅里,集体行动,避免意外的发生。


时间走得太过漫长,每个人都自己的角落里偷偷窥视着周围的同伴,暗藏心事。


"我都说了我没有杀王杰希!"张佳乐不耐烦地站了起来,"我当时只是用拐角处的拖把棍打晕了他,把他绑好关进了那个储物间,还要我重复多少遍?!"


喻文州:"不管你怎么解释,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你好意思说我?你没有抱着杀掉其他人的想法?"张佳乐冷笑,"大家都在想怎么一同求生的时候,你在想如何杀掉其他人,我看当时你就躲在什么地方,等我一走你就把没能拉成同盟的王杰希杀死。"


喻文州:"满口胡言。"


叶修思虑片刻,"不管是你还是喻文州,现在都有非常大的嫌疑。"


"我没有杀他!如果我杀了王杰希,为什么我还要说出来我绑架了他?"张佳乐质问道。


喻文州皱眉:"我什么都没做过,不要把杀人的嫌疑往我身上引。"


苏沐橙:"我觉得张佳乐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楚云秀:"但是也不能排除他的可能,只有他见过王杰希最后一面。"


孙翔:"那套说辞怕不是编出来哄我们的,他可是承认了袭击别人的事实…"


众人怀疑的目光齐齐投向张佳乐。


"我受够了,我说了实话,信不信随便你们。"张佳乐站起身来,将凳子向里狠狠一推,发出巨大的响声,"不好意思我不奉陪了,等某些人露出獠牙的时候,你们再来质疑我的话吧。"


张佳乐气愤地转身离开大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


"他就这么回房不太好吧?"张新杰对张佳乐的负气行为似有不满。


楚云秀:"我们已经在大厅待了一下午了,他不耐烦也是情有可原。"


江波涛:"时间是有点长了,我也想回房自己冷静一会,活了二十几年,还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长时间的集中让孙翔也有些焦躁,"我也要回去了,这么待着毫无意义。"


苏沐橙点点头:"我们都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好好想想……"


张新杰斟酌片刻开口,"可是凶手…?"


叶修:"每个人回去后都把门反锁,无论谁来敲门都先不要开,我们九点再回大厅集中吃晚饭。"


韩文清权衡片刻表示同意,"张佳乐那边我去跟他说。"


"我想跟云秀姐待一会,一个人太可怕了。"苏沐橙脸色发白,楚云秀同意了她的请求。


楚云秀:"昨晚就没睡个好觉,整个事情都太诡异了……"


江波涛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安眠药,"楚队需要安眠药吗?"


楚云秀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众人齐刷刷看向江波涛。


"我一向睡眠质量不太好,平时就有带,这一点孙翔和队长可以作证。"江波涛解释,并打开瓶盖用手指揩了药粉尝了一点示意无毒。


周泽楷与孙翔点了点头。


楚云秀歉意地看了看江波涛,伸手接过药瓶倒出七八来颗,包在纸巾里,"谢谢。"


江波涛摇摇头表示他并不在意方才的质疑。


韩文清喃喃道:"这种出卖人性的游戏…该死,是谁……"


众人三两结伴回到了房间,大厅再次恢复诡秘的寂静。雨还未下,一声声闷雷在天空炸响。






「"是不是你?你是不是猎人?"


"你有证据吗?"


"该死的,黄少天的意外是你干的吧!"


"可笑,你没有证据又说服不了其他人,于是就把矛头往我身上引?想让我替你的恶行背锅?"


"我的恶行?从肖时钦死的那天晚上起你们就有了那种想法,谁比谁更阴暗?就算你不是猎人,你也总会杀人的!"


"少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你自己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我没有杀人,你不要胡搅蛮缠。"


"那天晚上的谈话,王杰希可没有答应你■■■■■(一阵巨大的雷声)。"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绑架犯。"


"至少我没杀人。"


"滚出去。"


"恼羞成怒。"


"最后一遍,出去。"」






眨眼间天色已黑,整个下午没有任何躁动不安,安静得仿佛这个大宅从未有人踏足。窗外树枝被暴风吹得在玻璃窗上刮出一声声响。黑得彻底,没有月光。


众人陆陆续续从房间中出来,前往大厅用餐,整个气氛压抑至极。


刚到大厅,所有人的目光第一眼总是望向那仅剩的十个小瓷兔。


幸好,一个都没有少。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叶修疑惑道:"沐橙和楚云秀怎么都没来?"


"张佳乐孙翔和张新杰也没来。"韩文清皱眉,正说话间,孙翔和张新杰结伴而来。


"张佳乐呢?"韩文清向前来的两人询问。


"他现在大概一点儿也不想跟我们在一起,"孙翔耸耸肩,"毕竟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他。"


"被怀疑的感觉并不好。"喻文州诚实地说道。


韩文清点了点头,"那晚饭我给他留一份,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吧。"


叶修:"那苏沐橙她们?"


江波涛:"说不定是中午小睡的时候服了一点安眠药,那药是医生开的,效果很好。"


周泽楷点点头,"我去叫?"


张新杰:"注意安全。"


「周泽楷警惕地行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前往楚云秀房间的路线他还记得,并不复杂。


窗外的雷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偶尔划过的闪电可以照亮半个回廊。


每个人都不太对劲,所有人都不对劲了。他想。


每每站在他们之中,他们都好像变了,变得狰狞可怖,算计和不信任是能从眼睛里流出来的,如果要用什么词描述……野兽,没错。


张新杰像一只温吞的乌龟,龟缩着,窥探着,他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嫌疑,但我知道的,他与谁正密谋着什么。


韩文清是一头潜伏的棕熊,他眼角甚至布满了血丝,凝视一个人的时候像要杀人一般,直觉告诉我他的平静不会太久。


叶修是毒蟒,他似乎与苏沐橙是一伙的,在毒蛇没有伸出毒牙的时候,他就像是无害而偏安一隅的小青虫。


江波涛在瞒着我什么,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他从没有对我隐瞒过重要的事,他变成了猫头鹰,他在待价而沽。


孙翔从一只狮子化为狼,变得隐忍蛰伏,眼神暗沉,他有心事,他不擅长隐藏,但他似乎可以信任。


喻文州已经不复他一贯的冷静了,他大概是神经已经紧绷到极点了,他在隐藏一丝不修边幅,他像深陷沼泽的鳄鱼,危险。


周泽楷沉默地走着,脑袋里重复勾画着所有人的情态。


窗外骤然一片光亮,是划破天空的闪电。


周泽楷向窗看去,自己的倒影印在窗上。


‘像一只公羊。’


周泽楷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忙不迭地离开窗,加快了脚步前往楚云秀的房间。」






"所有人!快跟我来!"


气喘吁吁跑回来的周泽楷大喊一声,随即飞快地向楚云秀房间方向跑去。


没有等到两位女选手的到来,反而是急急地呼喊。众人心道不妙,赶忙丢掉手头正在做的事,立马起身一路狂奔。


楚云秀房间的门敞开着,玄关是流了一地的水渍,苏沐橙躺在地上,半个身子湿透了,身上盖着一件衣服。


卫生间洗手池里水是蓄满的,连水龙头都没来得及关。看起来是周泽楷没顾得上便跑去叫其他人,地上一大片被水打湿。


里屋里楚云秀昏迷着,看痕迹像是被拖拽到玄关靠里的墙边,等待行刑。


有人想将她们溺死在水池里。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窗外瞬间暴雨倾盆。




"沐橙!"叶修想冲上去查看苏沐橙的情况,却被韩文清一把拉住。


"先等等,"韩文清道,"周队不打算解释一下?"矛头直指周泽楷。


周泽楷皱眉,他似乎对这个控诉颇为不满,"门没锁。苏姐溺在水池里,还有口气。"


张新杰:"所以按你的说法是你救了苏沐橙,而不是你蓄意谋杀?"


周泽楷:"如果要杀,何必要救。"


喻文州颇有深意地看了周围一圈的人。


叶修甩开拦住自己的韩文清,上前探苏沐橙的鼻息,他松了一口气,人还活着。"谢谢。"他眼神复杂。


周泽楷摇了摇头,"举手之劳。"


"那楚云秀呢?"张新杰问道。


韩文清上前查看她的状况,"还活着,只有几处擦伤,"他轻轻拍了拍楚云秀的手臂,并没有醒,"像是……服用了安眠药?"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江波涛的身上,江波涛语塞地挥了挥手,着急地说:"不…不是我啊,我只是给了她安眠药,我没有要杀她们。"


"那你紧张什么?"喻文州刻薄的提问让周泽楷不大舒服。


"被扯进这种事谁能不紧张?"江波涛反驳,"我只是出于善意给药的,这不能成为判定我杀人的理由。"


那可不一定。部分人心中想到。


将苏沐橙和楚云秀挪到床上,所有人都在楚云秀的房间里落脚下来。片刻之后楚云秀悠悠转醒,刚恢复意识便是为身上擦伤的疼痛倒吸一口冷气。


"嘶——"


"楚队你醒了!"众人围了上去。


楚云秀懵懵地看着面前一众人,"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昏迷了,"喻文州回答时眼角余光瞥了瞥江波涛,"苏沐橙也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简单解释事情原委,楚云秀的表情从懵懂到清醒到冷静再到怒不可遏。


"亏我和沐橙这么相信你!"楚云秀恨恨地对江波涛喊道,"是不是你的药有问题?!你说啊!!!"


"我真的没有动手脚!"江波涛解释得情绪也有些激动,"我又不傻,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


"行了行了你们,别动不动吵起来。"叶修坐在一旁开口,"不如说一下,是谁要溺死沐橙,小周,你有看见可疑的人吗?"


周泽楷摇摇头,"太黑了。"他又斟酌片刻,"应该提前跑了。"


"你刚走,大厅里就因为雷电烧断了保险丝,整个大厅黑得彻底,没有一点光,你来的那会刚刚重亮没多久。"张新杰解释道。"换言之,我们也不知道当时有谁不在场。"


"是啊。"叶修讽刺地笑着,"毕竟明明提出让所有人报告方位和声音,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呢。"


是各怀鬼胎的寂静。


韩文清:"单独行动还是过于危险了。"


喻文州点头,"要不我们大家直接去主卧,女孩子睡床,其余人地铺?如果有什么异动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孙翔表示赞同。


于是除了留叶修和楚云秀照看苏沐橙,所有人都回了自己房间收拾行李前往主卧。


「亲爱的人类。


不,我是魔鬼。


为什么变成魔鬼?


人类本就是魔鬼。」


韩文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去敲其他选手的房门,提示他们入夜了,早点前往主卧。


"马上就好,我马上过去。"——张新杰给他的回复,甚至没有开门。


"还剩点,快了。"周泽楷开了门,礼貌地回复韩文清,他玄关已经放好旅行箱,还剩一些杂物。


喻文州给他开了半张门,还用上了防盗链,只露出半个身子,不让韩文清的视线穿过,"马上过去,谢谢韩队提醒。"


孙翔似乎已经去了,但他整理房间着实丢三落四,韩文清摇摇头打算过会提醒他再回来查看,不要丢重要物品。


叶修在看着楚云秀收拾东西,他没带什么行李,也不需要特意收拾。而楚云秀收拾好后,却不怎么敢一个人去苏沐橙房间替她收拾东西,她打算等她醒了再说。


张佳乐依旧是不搭理任何人,韩文清开始想是不是所有人加在张佳乐身上的质疑是不是错的。他摇了摇头,至少小瓷兔一个没少……


韩文清刚去江波涛房门,江波涛便提着行李出门,二人打过招呼后便各自分开。


周泽楷提着箱子出来,却见孙翔闷闷地提着箱子回来。


周泽楷询问:"怎么了?"


孙翔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东西落了,队长我再去收拾收拾,回头主卧见啊。"


周泽楷点点头。孙翔似乎没怎么变,他想到。


等到所有人到达主卧,夜已深了,外面暴风雨下得正酣,草草梳洗之后,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各自陷入梦乡。


「哐——



哐哐——



哐哐哐——



是谁在敲打着窗。



咚咚咚——



咚咚——



咚——



戏剧收场。



楚云秀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大口喘着气像是脱水的鱼,惊恐地扫视一圈,所有人都还在,外面依旧黑得一片,雨还在下。


她看了看表,已经是早上四点半了,其他人都睡得正沉。楚云秀悄悄摸起身来,在靠边的打开的行李中摸出一瓶药,她环视了一圈还在梦中的人,突然笑了出来。」


次日早八点,众人陆陆续续起床,昏迷的苏沐橙也醒了过来,引得一片人感慨,楚云秀抱着苏沐橙哭得像个孩子。


叶修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虽然没有表示多大欣喜,却能捕捉到他悬着的心放下了。


韩文清和张新杰正在洗漱间洗漱,低声交谈着。


喻文州已经准备完毕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他带来的小说。


孙翔和江波涛还在睡。


"孙翔,起床了。"周泽楷唤到孙翔,得来的回应却是他把被子一卷蒙住头,"五分钟,再睡五分钟。"


周泽楷无奈得只得作罢,他伸手推了推隔他两个身位被褥里的江波涛,"江,起了。"


无人回应。


周泽楷意识到不对,他又用力推了两把,提高声音,"江?"


他一把掀开江波涛的被子,江波涛背朝向他。周泽楷翻过江波涛的身体,他仍是像睡着一般,却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体征。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周泽楷惊恐地说出所有人都不愿意听到的三个字,"他死了。"


所有人定在原地,昨晚因救下苏楚二人刚生出的一丝侥幸感顿时荡然无存。


将江波涛的尸体放回他自己房间的床铺上,仅剩的八个人回到大宅,各自坐在不同的角落沉思着。


"张佳乐呢?是不是他!他从昨天回房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是不是他暗中策划了一切??!!"孙翔气愤地喊着,"我要去找他算账!"


"你冷静一些!你现在去还有意义吗?难道他会理你给你开门??"喻文州答道。


孙翔:"撞我也要把他的门撞开!"


叶修嘲讽冷哼,"如果有用就好了。"


"那个……"楚云秀开了口,她声音极轻,是疑问的语气,"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奇怪的撞击声音……?"


张新杰思索片刻,皱着眉点了点头。


接连着两三个人都犹豫着点头,半梦半醒间似乎真的有那个悠远的敲击声。


在哪儿?是谁?众人齐齐思索着,叶修率先起身在偌大的主卧里搜索,紧接着所有人都开始了地毯式的勘察,连地毯下是否有只有小说里才存在的暗门都搜索过了,一无所获。


"没有,什么都没有!"孙翔气急败坏地说。


韩文清抹了把侧颈上的汗,"所有的角落都找过了。"


楚云秀:"可昨晚真的隐约有敲击声,难道是我的梦吗……"


叶修:"不应该,我也隐约有点印象,是有的。"


苏沐橙抿着唇,她并没能听到。


张新杰:"可所有地方都找过了……"


喻文州思索片刻,"……不,还有一个地方。"


众人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是那张大床。


楚云秀捂住嘴,"不…不会吧。"


韩文清上前试图掀开床垫,"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几个男选手上前将厚厚的褥子与床垫掀开,连带着枕头和床单一起草草放在地上,床板盖得严严实实,底下是常规的柜子。


犹豫片刻,众人合力将床板抬起,3×3的隔板,九个格子,最中间的格子里似有什么异物。


定睛一看,吓得几人直接脱手向后踉跄几步,床板重重地砸下,发出巨大的响声,吓了其他人一跳。


"怎么了你们?"叶修皱着眉询问道。


张新杰煞白着脸回头,"里,里面,张佳乐……"


「抬床板的张新杰,韩文清,周泽楷脸色都不太好,他们手指在发抖。


叶修震惊万分,他微张着嘴,久久不能平静。


楚云秀站的位置看到了刚才的画面,她捂着嘴干呕。


苏沐橙紧闭着眼睛直咬得上唇出血。


孙翔绝望地来回捏着鼻梁,整个眉头拧在一起。」

以上。喻文州观察所得。


张佳乐的尸体以一个诡异的扭曲蜷在最中间的隔间里,面色青紫,凸出的眼睛眼睑渗得全是血,嘴角泛着白沫。



*猎人出动?


*死状为何?


*谁动了我的小药瓶?


*高亮。无cp向,叶橙为真实兄妹情。


*暴风雨前最后的寂静。

小秦同学

[全员向] 无人生还②

【【【角色死亡预警】】】


*无人生还。致敬。


*不眠之夜。


*已有固定凶手人选。请开始你的推理。


*现,凶手有无帮凶不明确。


*游戏继续。


已经戳报警电话戳到手机屏发热的孙翔气愤地将手机丢到地上,“呸,根本打不出去。”


自昨晚肖时钦的死亡后,众人前往大门查看。


不出所料地被锁在了宅子中,幸运的是食物准备的足够充足,他们不必为了争夺一口吃的而化身野兽。


现在是早上七点整,所有选手陆陆续续起床前往大厅集合。


一夜之间好像变了什么。


苏沐橙和楚云秀用已有的食材将就着做了一顿能填肚子的早餐,卖相并不好,也不算丰盛。...


【【【角色死亡预警】】】


*无人生还。致敬。


*不眠之夜。


*已有固定凶手人选。请开始你的推理。


*现,凶手有无帮凶不明确。


*游戏继续。






已经戳报警电话戳到手机屏发热的孙翔气愤地将手机丢到地上,“呸,根本打不出去。”


自昨晚肖时钦的死亡后,众人前往大门查看。


不出所料地被锁在了宅子中,幸运的是食物准备的足够充足,他们不必为了争夺一口吃的而化身野兽。


现在是早上七点整,所有选手陆陆续续起床前往大厅集合。


一夜之间好像变了什么。


苏沐橙和楚云秀用已有的食材将就着做了一顿能填肚子的早餐,卖相并不好,也不算丰盛。


苏沐橙将一碟面包配菜递向王杰希,却被王杰希推了回去。


苏沐橙指了指自己:“你在怀疑我下毒?”


王杰希只是抿着嘴不说话。这是默认?


苏沐橙气愤地往自己嘴里塞了那碟中的一块面包,嚼了两口,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便离开。


张佳乐见状,盯着王杰希便冷冷地嗤笑一声,“倒是有闲工夫质疑别人。”他眼神在王杰希与喻文州二人身上飘过,少有的言语尖锐。


王杰希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佳乐:“你对苏沐橙什么意思,我替她原数奉还。”


眼看着剑拔弩张,微弱的火星即将燃成大火,江波涛与周泽楷赶忙将两人分开,各自领着到距离较远的座位。


喻文州看着迟来片刻的韩文清与张新杰二人,点头示意。


叶修偏安一隅,无烟可抽的他烦躁地用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黄少天呢?太阳都照屁股了。”


喻文州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他向来不赖床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怕是吓得不敢睡觉失眠了吧?”孙翔半开玩笑地道。


江波涛面色突然沉重下来,“不对,事有蹊跷。”


喻文州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看向江波涛,“你也注意到了?”


“注意到什么?”楚云秀凑过来问道。


“壁橱那台留声机下面的玻璃柜里,在昨天我们刚到时还有不多不少十三个小瓷兔。”江波涛指了指壁橱的方向,“但昨天肖时钦出意外后……”


江波涛瞳孔猛缩,骇得说不出话来。


喻文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补全了他未说完的话:“意外之后,小瓷兔少了一只。”


江波涛摇摇头,他的手指在发颤,“不…不,你们快看!只剩十一只了!!”


众人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壁橱排列整齐的一列小瓷兔,不多不少,只有十一只。


孙翔额边流下冷汗,打着哈哈道:“不会吧,说不定是哪个人不小心碰到了?没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吧…”


韩文清握了握拳,“先不要直截了当地判断,现在我们中到底少了谁?”


周泽楷搭话:“死去的肖时钦,还有……”


喻文州面色发白,“还有少天。”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沉默中只有墙壁上的大钟指针器械移动的响声。


叶修咬着牙重重一砸桌子,“不管怎样,是死是活,先把人找出来。”


众人表示同意。


张新杰:“苏沐橙楚云秀和叶修一队找吧,两个女孩子单独行动不安全。”


韩文清点点头,“其他人都是男人,分头找,碰面了说一下收获,不要浪费时间。”


“好。”众人齐声应道。






「王杰希打算上大宅右侧的廊上查看一下,长长的走廊墙壁上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是一盏盏色调温和的灯,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接着一幅精致的画作。


没有。这种地方不可能藏起一个成年男人。


在王杰希拉开第七个空房间的门后,他逐渐失去了耐心。


为什么自己会被卷进这种事情?这还算是恶作剧吗?不,肖时钦已经死了,如果这真的是恶作剧,是个噩梦,请快点让我醒来…


他想着,一步步前往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拐角处,再通过一段长长的走廊,拐个弯就会回到大厅的后侧。


王杰希颇有些烦躁地跺了跺脚,随即便向着那头走去。


嘭————


是一声重重的击打声。


脑后的剧痛瞬间模糊了自己的意识。


视线渐渐涣散,身体直挺挺摔在了地上。


是谁?


残存的意识让王杰希紧紧揪住地毯的边缘,余光所触是来到大宅每个人都配发的拖鞋。


是个男人的脚。


该死……


王杰希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有人窥视着一切。」





“啊!!!!——”一声巨大的尖叫回响在整个宅子里,听到声音所有人立即前往尖叫发出的地方,是侧楼通往楼下的一段颇为斜峭的楼梯。


尖叫的来源是楚云秀,她捂着嘴惊恐地指着地上令人作呕的画面。


是黄少天的尸体,身体已然僵硬,摔得血肉模糊,是从楼梯上方跌下来的,狠狠撞到了扶手尖锐处,血流成一片,甚至半边墙都是飞溅的血迹。


他的脑后隐秘处有一个血红的洞眼,是什么尖锐而细长的物品所伤。而地面上他手边,是拖拖拉拉出来仿佛一个“S”型的字母。


喻文州看到不禁紧咬下唇,咬得嘴中一股铁锈味。


叶修和苏沐橙扶着脸色苍白的楚云秀返回大厅,众人草草用仓库里能找到的塑料布裹起黄少天的尸体放回他的房间。


在黄少天房间一番搜索后,周泽楷拿走了看似唯一有线索价值的,黄少天放置在床头的手机。


所有人都回到了大厅,气氛比刚才更加沉闷,仿佛一场酝酿许久的暴风雨即将倾盆而下。


“S?什么意思,指凶手的代号吗,还是名字开头首字母?侦探小说里一向这么写。”张新杰扶了扶眼镜看了一圈周围的人。


“你的意思是杀人的是我?或者橙姐?还是特指我们轮回全队?”孙翔语气不善地道。


“只是推测,不过不排除可能。”张新杰官方话的语言气得孙翔火冒三丈。


叶修拍了拍桌子,“你们吵吵什么?黄少天应当是昨晚出的事,可现在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难道要整晚的不在场证明?谁睡觉还抱着别人一块?”


喻文州苦笑着点点头,“如果能确定案发时间,事情就好办很多。”


“可以确定。”周泽楷突然发声。


众人齐刷刷转过头望向他。


“刚拿到了黄少的手机,”周泽楷从兜里摸出手机,开屏,电量还有多一半,没有锁屏密码,轻而易举便能打开。黄少天不习惯繁琐,他向来不弄这些。


“然后呢?这有什么?”张佳乐问道。


“他有写备忘日记的习惯,最后一条是在今天凌晨一点五十二。”周泽楷认真地解释。


“所以说昨晚真的有人出了房间?”孙翔问道。


张佳乐举起手示意发言,冷笑一声,“所以不解释一下吗喻队长。”


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喻文州的身上,怀疑,质疑,难以置信。


喻文州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新杰:“张佳乐你别太草率。”


张佳乐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凭良心说,昨晚一点多那会,你真的在自己房间?”他盯着喻文州的眼睛,“还是说喻文州你根本就不敢交代!”


喻文州拧眉,“是,我承认昨晚那个时间我确实不在房间。”众人看着他的眼神变幻莫测。“可这就代表是我杀了少天?”


韩文清制止了张佳乐呼之欲出的质问:“你们先冷静一下,所有人,都说一下昨晚的历程。”


叶修:“其实我在一点五十左右去过一趟苏沐橙那儿,她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听见隔壁翻来覆去的,于是就去陪了她一会,两点多我就回来了。”


苏沐橙点点头,“昨晚我心里一直很难受,想去跟云秀姐蹭一张床,但时间太晚了又担心打扰她睡觉,叶哥来敲门吓了我一跳,发现没有问题之后我才害怕地开门,我相信叶修不是凶手,他不会伤害我们。”


张佳乐:“昨晚我深夜失眠,我的房间厕所离门比较近,我第五六次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大约是一点刚过,随意一看猫眼,我就看到了喻文州独自一人前往另一头,我觉得事情不对,便偷偷跟着,他进了王杰希的房间。门未关严,我听到了几句谈话,这里给他点面子先不挑明。”


喻文州:“偷听墙角这种事也亏某些人能做得出来,我是在一点刚过的时候去过一趟王杰希的房间,但我没有理由杀害少天。”


张佳乐语气带讽,“这种杀人哪里需要原因,那你几点回来的呢?”


喻文州:“两点多吧…?”


“那可真符合作案时间呢,所以你的不在场证明?”


“没有。我独自回的房。”


韩文清:“你俩安静。昨晚我一整晚都在自己房间,没听见过外面有什么异动,虽然睡不着但仍躺着,我没有出过门,也没有人可以为我作证。简而言之,我没有不在场证明。”


张新杰:“我的情况跟队长基本相同,我没有不在场证明。”


楚云秀:“我只在十一点左右跟周队结伴去了趟厨房看看食材,后来我们就一起回各自房间了,回去大概是在十二点,之后都在房间里待着,所以说我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周泽楷:“我情况跟楚队基本吻合。”


江波涛:“昨晚两点整的时候我出来了一趟,我听到有什么东西的撞击声,也许是错觉,我睡眠不好的时候向来断片,本打算跟队长聊一会的,但是怕打扰他休息就没去。不过我看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影子进入了黄少的房间,应当是黄少,但天色太黑我也没顾得上跟他说两句。”


孙翔:“如果单机游戏有时间记录功能的话兴许我还能有不在场证明,可惜没有,昨晚我一直在房间里,睡得虽然不好倒是好歹睡着了,我还以为我醒了这个破事件就结束了呢。”


一阵寂静之后,叶修问出了所有人现在才注意到的事,“王杰希呢?”


众人面面相觑。


张佳乐举起手,口气淡然,“我绑架了他,藏在这个宅子的一个角落里。”


喻文州:“张佳乐你疯了吗!还是你才是那个猎人?!”


“你他妈摸着良心说,你和王杰希那点肮脏的心思,到底谁才是猎人?!”张佳乐恶狠狠地道,“王杰希没死,我要你现在就把昨晚的话一字一句不漏的讲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真面目!”


喻文州握了握拳,狠狠砸向张佳乐,砸得他脸上青了一块。张佳乐遂也要上去与他扭打,周围人赶紧将他俩拉开。


“别打了你们!喻文州你说出来不就得了,说清楚了谁还会怀疑你们?”张新杰说道。


“哼,我劝你说实话。”张佳乐双手被韩文清架住,喻文州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喻文州斟酌片刻只能叹口气:“这番话完全是我和王杰希个人的见解,但真的无法避免让你们对我们产生偏见。”



「“不管谁是猎人,只要提前把其他所有人无差别处理掉,那么就能直接活下来。”」



随着喻文州话音刚落,尽管他说得委婉,然而所有人心中薄薄的一丝信任与情感,岌岌可危。


是风雨欲来。


“……先把这个放在一边吧,那个S要怎么解释?”率先打破寂静的是江波涛。


“只能是苏沐橙,孙翔,和指代轮回了。”张新杰扶了扶眼镜。


苏沐橙眼尾是哭过的淤青:“你们是怀疑我是凶手?那个时间我一直和叶修在一起,除非黄少天是在两点半之后出事,否则我应当有不在场证明。”


叶修点头表示同意。


“你们这么怀疑我我也没办法,但我没必要杀了他之后还坦然地交代自己没有不在场证明,”孙翔一拍脑袋,“如果你们非要以为我反向思维我也没办法。”


周泽楷:“我不希望轮回背这个黑锅,这个联想得毫无道理。”


江波涛点点头,“你们都没有想过万一这个死亡讯息是伪造的呢?”


又是一阵沉默。


“先不要想这个了,张佳乐你确定你没动王杰希?”韩文清皱着眉问道。


喻文州:“要说的我已经说了,你现在能放了王队吗?”


“绑起来关进房子而已,你是在怀疑我杀人?”张佳乐面色不善看向韩文清。


“不,是小瓷兔,又少了一只…”


不知是谁一语点醒梦中人,众人望去,反复数来数去,却只能数出十个……


“不可能!”张佳乐叫道,推开身边的人立马一路奔跑前往刚才打晕并藏匿王杰希的地方。


“跟着他!”众人连忙跟上张佳乐的脚步。


大宅右侧的廊上,灯光依旧柔和,尽头隐秘的储物间门缝渗出血红的颜色,张佳乐难以置信地扭动了门把手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蜷在地上被人绑住的一具尸体,血液汩汩流出,尸体没有头。


 血液温热,是刚死没多久,角落的杂物桶里是一把园艺用的斧子,和一个血淋淋的脑袋。


张佳乐眼神恐惧,一连退了好几步跌在刚刚前来的叶修的身上,周围人赶忙扶住他。


「张佳乐的惊恐不像是假的。


叶修面色凝重,他手指在发抖。


张新杰神色慌张,完全不复平时冷静的姿态。


韩文清上前关住了储物间的门,所有人都需要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楚云秀在哭,她快要崩溃了。


周泽楷陷入了沉思,他大概不想死。


江波涛心口发冷,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以缓和气氛。


孙翔本来还在为被质疑而气愤,现在只剩浓浓的恐惧压在心头。


喻文州怀疑地目光扫过了周围所有人,停留在吓得有些神经紧绷的张佳乐身上。」


以上。苏沐橙观察所得。





*线索浮上水面,凶手到底是谁?


*有人在说谎。


*某位名家(我bu)说过,请注意细节。


*时间线到底是怎样的?谁是昨晚的夜游神?


*不要试图画出宅子的内部结构,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即,与结构无关。


*死亡者可能是猎人or兔子,身份不明。


*剩余人数-[10/13],游戏继续。

小秦同学

[全员向] 无人生还①

首发在空间,这边存一下。

【【【角色死亡预警】】】


无人生还。致敬。


序章。


已有设定好凶手人选。目前无帮凶。


请开始你的推理。


等尘埃落定再揭晓答案。十三个倒霉蛋随机选的,没有为什么。


流水账文笔粗陋警告。


当所有选手都在大厅碰面之时,所有人还以为是某个主办方设下的活动。大厅华丽而复古,一张长长的餐桌足以满足十三人共同用餐。


十三位选手互相打了招呼问候几声,便按照邀请函要求挨个入座。


时间不早了,墙壁上的挂钟显示九点过十分,晚餐异常丰厚。


叶修:“你们都是受邀来这个宅子的?”


喻文州:“是的叶神,我和少天都接...

首发在空间,这边存一下。

【【【角色死亡预警】】】




无人生还。致敬。


序章。


已有设定好凶手人选。目前无帮凶。


请开始你的推理。


等尘埃落定再揭晓答案。十三个倒霉蛋随机选的,没有为什么。


流水账文笔粗陋警告。




当所有选手都在大厅碰面之时,所有人还以为是某个主办方设下的活动。大厅华丽而复古,一张长长的餐桌足以满足十三人共同用餐。


十三位选手互相打了招呼问候几声,便按照邀请函要求挨个入座。


时间不早了,墙壁上的挂钟显示九点过十分,晚餐异常丰厚。


叶修:“你们都是受邀来这个宅子的?”


喻文州:“是的叶神,我和少天都接到了邀请。”


黄少天:“不过还真是奇怪啊我说,一没主办方署名二没详细活动安排就这么直条条把人弄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诈骗呢,你们怎么看啊。”


韩文清:“还好,没什么问题。”


王杰希:“就当参加真人秀的节目?万一哪个角落里真的安装了摄像机呢。”


黄少天:“好吧好吧,这个解释姑且还挺得过去,可别丢人脸啊,剑圣的形象可是很重要的。”


张新杰:“所幸晚餐还不错。”


所有人赞同地点点头。


苏沐橙:“要芥末酱吗?”苏沐橙对叶修问到。


没有侍者在侧,一整张长桌只能共用一份酱料。


叶修摇摇头,“我不喜欢芥末。”


苏沐橙点点头,随后询问肖时钦,肖时钦接过酱料用了一些,遂将酱料向右传去,一圈轮下来,碗已经空了,看着宅子中并无侍者,苏沐橙和楚云秀担负起了回收用过餐具的任务——将碟碗叠放整齐。


楚云秀:“这地方信号太差,连电视剧都看不了。”


江波涛:“不过真的很奇怪,我记得我接到邀请是私人接受的,一般委托不还是让俱乐部过手的吗?”


周泽楷附和地点点头。


孙翔挠挠头,“是啊,副队不说我都没反应过来,以前有委托也是经理派发下来的。”


肖时钦笑着道:“叶神不是向来不出席活动的吗,这次怎么破天荒了?”


叶修:“我没有俱乐部,自然是直接收到的邀请函,况且那丫头要来,地方又偏,过来就当休假了。”叶修点了根桌上摆放好的烟,不是他常用的牌子,吸了两口,抽不惯,于是掐灭了烟头。


苏沐橙吐了吐舌。


张佳乐:“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好吃的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纷纷扰扰的讨论和唠嗑声掺杂。


嘈杂却被突然响起的古典音乐声打断。


是放在壁橱上的留声机,连接着大厅,唱片仿佛有所损坏,声音撕扯得断断续续。


尖锐的音乐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嘶哑得仿佛声带撕裂一般。


“欢迎各位选手来到古宅。”


“十三只兔子已经到位,游戏正式开始。”


“你们中有一个人是名副其实的猎人,他/她将在本周之内处死所有出逃的兔子。”


“请各位找出并杀死他/她,否则你们都将葬身于此。”


留声机下面一层的玻璃展柜里,是十三个陶瓷所制的兔子,兔子身上有不同种大块的掉漆和类似伤口的红色涂料。


留声机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些话,时间仿佛静止下来。


孙翔啐了一口,“开什么玩笑??他的意思是我们中有人要杀死其他人?怎么可能?”


周泽楷抿着嘴神色凝重。


黄少天强装镇定,“开玩笑的吧,谁会拿这个开玩笑。这个真人秀搞得也过分了。”


王杰希:“我想我们还是趁早离开这个地方。”


众人表示赞同,所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前往大门口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刚站起身片刻,变故突生。


肖时钦直直地从餐桌前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到桌上,将没吃完的饭撞得七零八落,撂翻了一片的杯子和碟子。


他身体随着叮铃哐啷落地的盘子一起滑落到地上,脑袋上糊满了用了一半的沙拉。


“肖时钦?”离他最近的隔壁座的张新杰皱着眉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


张新杰翻过他的身体,只见他面色青黑,眼珠凸起,嘴里散着一股苦杏仁味,抽搐的面部肌肉不一会就松弛下来,瞳孔发白,没了气息。


张新杰凑上前用食指探了他的鼻息,吓得脚下一滑往后踉跄两步,他指着那具身体,“死…死了!他死了!!”


众人呼吸一滞。


黄少天:“骗,骗人的吧?肖时钦别闹了快起来我们走。”


黄少天上前查看,手心冒着冷汗难以置信地看着尸体。


“啊!”苏沐橙瞳孔放大,眼前的场景骇得她手脚冰凉,不禁发抖着尖叫出声,紧紧捏住身旁叶修的袖子。


楚云秀扶了把苏沐橙,脚下虚浮,满面震惊。


喻文州赶忙将黄少天拉回来,面色凝重,“大家先不要吃这里的任何东西。”


王杰希点点头,“看他的样子,像是毒杀。”


韩文清严肃地看着众人,“猎人…”


张佳乐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声音颤抖地道,“猎人行动了,刚才的杀人预告是真的!是真的!!”



周泽楷审视了一圈众人,

“你们中是谁,要杀死我们。”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觑,瞬间与身旁最亲近的人拉开距离。


遂仿佛失了语一般陷入一阵诡秘的寂静。


「黄少天受到惊吓,手在袖口里发抖。


王杰希面目严肃,他静静地盯着狼狈的餐桌。


韩文清拉起仍未缓过神的张新杰,张新杰念念有词。


周泽楷沉默着,抚摸着项上的子弹型项链。


苏沐橙和楚云秀紧紧握着彼此的手,苏沐橙的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两个女选手吓坏了。


叶修无言地摸向兜里的烟盒,但没摸到,在兜里攥紧了手。


张佳乐警觉地看着周遭的人,似乎在回想肖时钦刚在所在的位置。


孙翔后背发凉,他与肖时钦关系不错,此时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友人的尸身,憋着不红眼眶。


喻文州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留声机所在的壁橱。」

以上。江波涛观察所得。


他顺着喻文州的视线望向壁橱,喉头发凉。


十三个小瓷兔,在不经意之间,少了一个。








*第一只兔子死得毫无线索,在场所有人都可能成为饮血的猎人。


*猎人的下一个目标是谁?无差别杀人还能否凭借恩怨纠葛保持理智?


*是否有帮凶?在夜幕降临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是谁在不经意间拿走了兔子,是意外,还是刻意。


*黑暗之中有谁勾起了嘴角。


*游戏,现在开始。



……lof与我八字不合。

空客

道歉

抱歉啊各位,答应好的假期更新大概是又要咕了,最近在学车,然后还要回老家,网络条件很差,为鬼我已经大概有了大纲了,到时候等二月底肯定会发完整版的为鬼,要是有空的话可能更早 @0.0 久等了抱歉。不要取关我啊啊啊!(暴风式哭泣)

以及,渣作者给大家拜个早年了 @陌染

抱歉啊各位,答应好的假期更新大概是又要咕了,最近在学车,然后还要回老家,网络条件很差,为鬼我已经大概有了大纲了,到时候等二月底肯定会发完整版的为鬼,要是有空的话可能更早 @0.0 久等了抱歉。不要取关我啊啊啊!(暴风式哭泣)

以及,渣作者给大家拜个早年了 @陌染


苏苏喂苏苏^

我爱阿婆!!

不行我真的

沉迷阿婆 无法自拔

尼罗河惨案藏书室女尸ABC谋杀都是什么神仙!!

还有罗杰疑案牙医谋杀案畸形屋无妄之灾!!

安利!!

前些年看完无人生还觉得不好看 这两天二刷只觉得真香!

看书的时候觉得很喜欢Vera小姐姐和那个Blore警官

看电视剧就是大型打脸现场...

Lombard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我要去看了😭

不行我真的

沉迷阿婆 无法自拔

尼罗河惨案藏书室女尸ABC谋杀都是什么神仙!!

还有罗杰疑案牙医谋杀案畸形屋无妄之灾!!

安利!!

前些年看完无人生还觉得不好看 这两天二刷只觉得真香!

看书的时候觉得很喜欢Vera小姐姐和那个Blore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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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客

乱世(证道)

看不惯那些所谓杀妻证道的垃圾玩意儿特意写的文,以一个渣男的角度写的回忆,什么正邪黑白,真正的正邪黑白如果不是当事人,谁又能分得清?又怎么分得清?人尚有邪,魔尚有正,如何区别?

就给那些小说里渣了原配还有理,甚至墓前一句悔过就可以重来的男人一句话:你不配!

 @陌染【球不挂科Orz】 emmmm,今天就这么一篇。没有存稿了,也没有肝没有肾了,我是一滴都没有了……

拒绝白嫖啊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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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有云,魔者,邪也,以仙入魔者,大不敬也。可事分轻重,果...

看不惯那些所谓杀妻证道的垃圾玩意儿特意写的文,以一个渣男的角度写的回忆,什么正邪黑白,真正的正邪黑白如果不是当事人,谁又能分得清?又怎么分得清?人尚有邪,魔尚有正,如何区别?

就给那些小说里渣了原配还有理,甚至墓前一句悔过就可以重来的男人一句话:你不配!

 @陌染【球不挂科Orz】 emmmm,今天就这么一篇。没有存稿了,也没有肝没有肾了,我是一滴都没有了……

拒绝白嫖啊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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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有云,魔者,邪也,以仙入魔者,大不敬也。可事分轻重,果溯因由,”年迈的说书人捋了捋胡子,“凌菲毓以一介天才之名,为救人入魔,却被自己的爱人反手一刀,落得个如此下场,虽是罪有应得,却终究是可惜了。”醒木一响,说书人清了清嗓子:“老夫今日,便讲到这儿了,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围观的众人唏嘘一声,渐渐四散汇入生者的世界,良久,酒馆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嘶哑低沉的气音,似哭似笑,像极了冬日里将死的寒鸦,绝望之至。那人身周满是空荡荡的酒坛子,微微抬手提过另一坛新酒,毫不在意地往嘴里灌,跟着他的暗卫现了身,跪在地上:“庄主,您的身体……”他默然地抬头,那双通红的眸子正对上说话的黑衣人,不是那人啊。他笑了笑,又灌了一口酒,随即喷出一口鲜血,当即人事不省。暗卫叹了口气,扛起昏睡不醒的人,几个纵身,消失在原地。

不过半路,男子就已经清醒了,他喝令暗卫停下,寻了一个茶摊,挣扎着坐直了身,他从怀中颤巍巍地掏出了那个卷轴,用内力震碎。不过片刻,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在他对面站定,对着他一揖,施施然落了座,抬手替他斟了杯茶,眼尾一挑,似笑非笑道:“谢庄主可是有要事与玉某说道?”满身酒气的男子并没有理会他的打趣,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抬手打断了对方的戏谑:“君泽,你唤我邢逸即刻。你想知道的,今日谢某人,知无不言。”

青衣男子倏然变了脸色,再无一丝玩笑之意:“你愿将事情告诉摘星楼?”所有的江湖信息摘星楼都会搜集,一些机密消息用于换取回报,而这等轶事,是直接流传开去的,用以提升摘星楼名声的。谢邢逸闻言,原本挺直的脊背几乎瞬间塌了下来:“我愿。此事,责任全在于我。”他的目光,无神地望向天空,那日,他为一己贪念出手弑杀,虽然最终成功证道,但他知道,自此以后,终其一生,他将永无寸进。

民间的故事,小半是真的,大半是编的。

他曾经真的有过一个很幸福的未来,有过一个温婉可人的未婚妻,身着白衣,容颜似是下凡的仙人,又内力高超,是不世出的天才。他们从小青梅竹马。到现在,看到庄中的那一扇窗子,他还能记起那些美好的雨天。她靠在窗棂上,素手执卷,长长的眼睫垂下,蝶翼般轻颤着,腕子上的翡翠镯子映着欺霜赛雪的肤色,配上敲窗的细雨,雨中的芭蕉,当真是良辰美景。可那时的他,顽劣异常,有眼无珠。他不喜欢父母为他安排的一切,连带着不喜欢她,不喜欢她的性格,不喜欢她的衣着,甚至连她的关心,他都觉得理所应当,他爱的,是一个他曾经救过的红衣女侠客,红衣潋滟,风情万种。但她又实在长得好看,于是他便起了作弄的心思,处处哄着她,骗着她,生生让一个冰雪美人,对他动了心,在她羞羞怯怯捧出那一颗真心的时候,又将她的真心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她为他洗手作羹汤,他当着她的面端过来,让人拿出去喂了一只捡来的流浪狗;她为他亲手缝制衣物,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挥手赏给了她院里的下人;她费尽心机为他寻来的珍贵功法,他随手扔进了火堆里。她的自尊自傲在他的手里折了个干净,渐渐地,她心冷了,不再招惹他,成天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练功。直到那天,他外出打理庄中事务的时候,被昭月殿的人捉走,婢女来报,她想也不想,背琴提剑便走。

他被昭月殿的人关在分殿地牢里,拷打了三四日,满身鲜血污渍,半昏半醒间,听到了她干净利落的声线,咳出一口血,唤了一声“菲儿”。她五指收拢,在琴弦上狠狠一拨,铮的一声弦响,铁牢的门和他身上的镣铐应声而断,她随手将那把剑掷了过来:“走。”此时她的十指早已满是伤口,鲜血顺着琴弦蔓延开去,甚至染红了琴穗,这是要以命换命了。可当时的他哪里有力气动弹,他半倚半靠在石壁上,一手执剑,护在身前。见他的形态和蜂拥而至的昭月殿杀手,她双眸通红,清啸一声,在他眼前当场入了魔。

右手五指由下而上泼响琴弦,七弦齐齐断裂,爆裂的音杀席卷而过,在场除他和她以外的所有人,在这一刻静止在了原地,下一刻,姿势各异的躯干像是被一把巨大的、吹毛断发的宝刀斩过,以腰部为界,分成平整的两截。她气势一滞,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闭眼调息了片刻才扶着琴身站了起来,挣扎着走到牢里,将他扶了起来,半扶半抱地拖出了地牢。到了地牢门口,在她松手想倚着通道口调整片刻的时候,他把那把剑毫无阻碍地捅向了毫无防备的她,如愿以偿地穿透了心口。

那一刻,他心悸了一下,却强自镇定地对着她说,她是魔,人人得而诛之,他这是在为民除害。随即他看到了她的泪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笑了,那笑容近乎风华绝代,但泪水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他前所未有地慌了手脚,颤着手放开了剑柄,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真心实意地悔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她,只能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接下来的场景,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魇。那个曾经那么爱他的仙子,拼劲最后的力气挣开了他的怀抱,一根一根掰开了他的手指,一边咳血一边告诉他真相,她就是那个红衣女侠,那一件红衣,不过是她所谓的家人将她卖给达官显贵做小妾时的嫁衣而已。

她吐出一口血,微微喘了口气:“我不该再接触你的,更不该对你动了心。”好容易逃出了狼窟,却又进了虎穴。看着他脸上的不可置信,她忽然间就释然了:“我原谅你了,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原谅你的相救,我们的相见、相处和我单方面的爱恋,原谅我的鲁莽前来和你的这一剑,就当我们从未相识。来生,我再不愿见到你。”再顿一顿,她的声音已经低到近乎听不清了,“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我是鲛人,”她的躯体猛地一弹,内力疯狂逸散,她望向他,一字一句,口齿清晰地说完了剩余的话,“愿你一生,长命百岁,无病无灾,不死不灭,永失所爱。”鲛人临死前的祈愿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他果真是不死不灭了,无论怎样糟践自己的躯体,他都不会感受到丝毫痛苦,从不会生病,即使偶尔会受伤、会吐血,却能快速自愈,根本不会死。

玉君泽摇着折扇开了口:“悔吗?”“悔。怎会不悔?”其实在他肆意捉弄她的时候,他已经有些动心了,只是他不自知,还自以为是掌控了全局而已,若是她再坚持久一些,他绝对会发现自己的心意,可人的真心都是有限的,她不可能为他连自己最后的尊严一并踩在脚底。但若是就这么平安无事地相处,倒也不至于此,至少,她会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哪怕被伤透了心,哪怕一直都孤身一人。但她的拼死营救,乃至他最后的那一剑,不仅让他生生欠下了一条性命,还在他自己的心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玉君泽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还是决定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同族送上最后一击:“谢庄主可知道,我也是鲛人。”谢邢逸抬起头,来不及收起的悲恸中出现了鲜明的错愕和一丝微末的希冀:“玉楼主,你……”他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却被玉君泽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让他坐回原地,他收扇抵住自己的下颚,笑吟吟地开口:“鲛人善音律,是天生的圣物,根本不可能入魔。她当时应该是为了你用了本族的秘术,”他看着谢邢逸眸子惊惧的眸子,收了脸上的笑意,淡淡然补充完了自己的话:“鲛人族的秘术以寿元为祭,而她给你的那把剑,大概是这个人世间唯一可以彻底杀死她的武器,那是她的本命剑。”

语毕,他一伸手,那把挂在谢邢逸腰间的长剑就到了他手中,他抚了抚剑鞘,在剑柄上屈指一弹,剑悲鸣一声,带着些许释然之意绕着他转了一周,崩碎在众人面前。玉君泽站起身,折扇点在谢邢逸面前:“鲛人族不会来报复你,也永远不会再帮助你,摘星楼此后,再不对你谢家庄开放,这把剑,你不配拥有。除此之外,你和她,恩怨两清。”谢邢逸闻言没有半丝恼怒,他抬头:“玉楼主,我能否再见她一面?她……”“鲛人族是可以重生,但不包括那些被自己的本命武器杀死的。你的感情,过于廉价。现在后悔,晚了。”玉君泽再没有在此地停留,他一挥袍袖,拢走了那把剑的所有碎片,随后身形一动,消失在了原地。

谢邢逸愣怔片刻,忽然笑出声来,泪水随着他癫狂的笑声流了满面。

当日,他没有再在外停留,径直回到谢家庄,召来众人,宣布了下任庄主,并把庄内所有的事务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自己的嫡亲弟弟谢邢宇。

当晚,事务交接完毕不过半个时辰,谢邢宇前去请教,推门不见人,遣人遍寻不至,联系到他今日的举动,心中一凛,当即宣布谢家庄庄主失踪。

次日,搜寻一夜的众人终于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下找到了谢邢逸的尸体,他穿戴整齐,面含微笑,手中握着的佩剑正正穿透了自己的胸口。

没有人会知道那棵老树对他而言的意义,也再不会有人讲述这些细枝末节的幸福和微渺的喜悦了,可这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说书人还在拍着醒木,讲稿还没来得及改,台下来来往往的听众还在唏嘘感慨,没有人会关心那些所谓的真相。

不过从今往后,故事中的主角,再不会出现了。

空客

番外-赵皇篇

本来不想写这个番外的,但是真的好气啊,看那些历史,那些正史,某年某月,多少多少人战死在哪个地方,再看皇帝,连日常起居,甚至是和哪个女人睡觉都会有人在旁边记载(那个是真的有的,好像就叫起居注,好像是防止后宫女人出轨,混淆皇家血脉的),真的,想想就很心寒,一个将领,在边关奋战到死,在历史上可能都留不下只言片语,一个皇帝,只因为他的身份,就一定会留下一大堆的记录,不论是否贤明,什么民贵君轻,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感觉就像是儒家自说自话的笑话。

灰蒙蒙的历史记录留下的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鲜血淋漓、金戈铁马的最后,只留下一个冷冰冰的数字,好讽刺啊。

 @陌染【球不挂科Orz】 ...

本来不想写这个番外的,但是真的好气啊,看那些历史,那些正史,某年某月,多少多少人战死在哪个地方,再看皇帝,连日常起居,甚至是和哪个女人睡觉都会有人在旁边记载(那个是真的有的,好像就叫起居注,好像是防止后宫女人出轨,混淆皇家血脉的),真的,想想就很心寒,一个将领,在边关奋战到死,在历史上可能都留不下只言片语,一个皇帝,只因为他的身份,就一定会留下一大堆的记录,不论是否贤明,什么民贵君轻,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感觉就像是儒家自说自话的笑话。

灰蒙蒙的历史记录留下的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鲜血淋漓、金戈铁马的最后,只留下一个冷冰冰的数字,好讽刺啊。

 @陌染【球不挂科Orz】 最后一更,明天考试,我该复习去了,还是要看一下的,否则要挂科了估计orz

以及各位读者,欢迎留言讨论,但,拒绝白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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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城失守,守将郁灵雪,以身殉国。”以身殉国,那个明艳得不像是女子的少年,那个会调侃得称他做“小赵子”的少年,自此,生死两隔,永不相见。那把刀的雪白锋刃划开了他混沌的岁月,却终究,为了他的昏庸享乐,折在了沙漠里,她没有家人,呈上来的遗物直接面了圣,只是一把长枪,染血的、破旧的长枪。他记得她在戍守郁城前与跟他说过,那是她师兄的枪,那时的她,眼中尚是一片被恨意和怒火渲染的澄澈,又带着些许看破宿命的释然:“这是我们郁家庄一代一代师徒相承传下来的长枪,终于,还是轮到我手上了。”

郁家庄,一代仅有一名嫡系子弟,个人武艺不拘器械,但,都会使枪,都会领兵,都是天生的将才,也是——天然的牺牲者。郁家庄,几乎从没有能够安享晚年的嫡系子弟,可是她才将将成年便上了战场,双十之年方至,连徒儿也还没来得及收,连后事也还没来得及吩咐,就这样,就这样……他怔怔地看着眼前将士奉上的那柄长枪,眼中还带着些许没能清醒的茫然,她临行前那句“郁家庄必在我手下发扬光大”似乎还在耳畔,他不受控制地拿过了那柄枪,冰冷的金属给了他最直观的感触——此事,为真!

紧贴肌肤的刺骨寒意仿佛当头浇下的冷水,他忍不住一哆嗦,恍如长梦方醒:“郁城何时有过急报?”传令的兵士手上青筋暴起,努力抑制住自己心中不合时宜的杀意,郁城,那是一整座城啊,葬了他整整上万同袍,甚至大梁的军神郁灵雪也为了这座关隘、这个国家赔上了性命,换来的,却不过是当权者一句“何时有过急报”的轻飘飘的质问——这语气,甚至连质问都算不上,至多,不过是一句略带疑惑的询问罢了。他目眦欲裂,强自忍下躁动的情绪,一字一句地回答道:“陛下,三月前至今日,郁城发来急报一十二封,次次都由末将经手。”万里加急的信件字字泣血,然而你从来不看,从来都只是一句朕知道了,像是回答平日里一句无关紧要的问候那么简单。

高高在上的那位仿佛今日才意识到自己也生活在这人间,他略显急切的语气落在了兵士的耳中:“那郁家庄现下情况何如?”那兵士兀自垂眸冷笑了一声,他想起了当日那个伸手把他从地狱中拽了出来的女孩,忽然抬起了脸,正视着一脸苍白的帝王:“末将、我本是家奴之子,被主家卖到南风院,是小姐,亲自带人截下了我,将我培养成如今的模样。”他袖中的剑滑落,被他倏然拔出,剑锋直指他的颈项,“我是小姐的亲兵,永不会违背小姐的意思,故不会杀你,我只要你听听,这天下苍生的苦处!”

他向前一步,锋锐的剑尖迫着对方后退:“一十二封加急战报,你每一次,看也不看便扔在酒宴的席上,虽是只有短短三个月,你可还找得回哪怕一封?小姐也是贵族子弟,你坐在这里宴饮取乐,她在边疆浴血搏杀,到头来,竟是连一个正眼都不配得到?!如今郁家庄死的死散的散,终于轮到了小姐,她连一个嫡系弟子也没有,半分传承也未留下,甚至没来得及说出她属意何人,我郁家庄百年基业,竟是因这等可笑之人而断。天下黎民的悲泣,不若这金殿上的一声娇啼,万千将士的骨血,不及这玉案上的一杯清酒!你又如何配得上这龙椅?如何配得上这天下?不过是出生好罢了,为犬为豕,但凡坐在这位置上听人劝解,都不会再差过你!不过是我妄议天下,从此不配侍立小姐之侧,更不配为郁家庄之人罢了。”语毕,他横剑一划,宫娥尖叫失色,鲜血飞溅——竟是当场自戕。

这场争执和鲜血仿佛终于唤醒了帝王,唤醒了一头沉睡的雄狮,大梁花了整整三年平息了这场祸乱,又用了五六年,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盛世,健忘的历史中,属于那个满身肝胆的将士的,不过是一句死谏的名声和连名字都未曾留下的“卒曰”,留给那个一生正气的将军的,也不过是一笔可有可无的战死沙场,以身殉国的美名,反倒是荒唐的帝王,终究留下了千载贤君的美名,倒也是可悲可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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