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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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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山與月亮河啟示錄

【无名翁】斩首之邀

又名:蛇发男妖风暴龙(。

其中那个私生子的设定是好久以前鱼老师在微博看到然后我俩口嗨的,但是不记得最早提出的是哪位老师了


【亚诺尔隆德有钟声召唤那英勇的骑士赴向神王的邀约。孱弱的新君于黄金的王座上危坐的姿态恭顺,沉重的金冠遮住盲眼,蛇足却昂首而立,他侧耳倾听了片刻:大殿之中无人言语,唯有银骑士们步履间走动衣甲锵锵,翁斯坦着金甲跟在其后。有一把七弦琴被拿在黯影太阳的手中,他垂头将镀金的琴身抚摸,在弦上拨扫出不成音调的声响。


德林  一段历史、亚诺尔隆德中早已无人听闻的故事,遗迹全无,口耳不见,秘闻都已不再流传,自母神病榻流连命悬一线、吾兄出走不知生死、长...

又名:蛇发男妖风暴龙(。

其中那个私生子的设定是好久以前鱼老师在微博看到然后我俩口嗨的,但是不记得最早提出的是哪位老师了




【亚诺尔隆德有钟声召唤那英勇的骑士赴向神王的邀约。孱弱的新君于黄金的王座上危坐的姿态恭顺,沉重的金冠遮住盲眼,蛇足却昂首而立,他侧耳倾听了片刻:大殿之中无人言语,唯有银骑士们步履间走动衣甲锵锵,翁斯坦着金甲跟在其后。有一把七弦琴被拿在黯影太阳的手中,他垂头将镀金的琴身抚摸,在弦上拨扫出不成音调的声响。


德林  一段历史、亚诺尔隆德中早已无人听闻的故事,遗迹全无,口耳不见,秘闻都已不再流传,自母神病榻流连命悬一线、吾兄出走不知生死、长姐远嫁久不通有无、君父肉身赴火神智昏昏,就连我也不能知晓那事情的全貌,所有的真相被吞噬得仅剩谜语一般的字词…想来我早已无须为其真假作辩。诸位,君父麾下神勇的银骑士们,睁大你们的双眼好好地看着,你们之中是否有人认识这把琴?


德林  老旧、肮脏的里拉琴,扭曲、结节的月桂冠,我从宠爱女神旧时的宫殿中将它们发现,一瞬间的触摸下我已想见它被使用的年份早在我记事之前,无人提起的旧事和这如今唯一的线索。翁斯坦卿,你可知在遥远、遥远山原,在光明王的神威黯淡的地方,有不祥的魔物伙同龙的罪恶的余族侵扰我的子民;如今亚诺尔隆德众人皆知猎龙的骑士团—早经遣散,贤者不能率人将祂平定,于是我想起你:昔日战无不胜的龙狩、所向披靡的猎龙人,光辉的功绩随着时日的流走在你的手中湮没,你看看你,看看亚诺尔隆德颓颓欲倾的夕日都在缄口,饱绶荣光的狮子金甲多久没有披覆在你的身上了?


骑士  陛下。那时长久远了,是葛温大王在階前降下他的灾罚,语句的终了这件衣装上的荣光也应声而落,王上的眼中剥下它所象征的身份如同剥下我的皮肤,从银骑士的训练场到公主的寝房之下,那一场灾罚罪连众臣,责刑之下无人敢言,前与后都不会在书上写明,往事成为不可提及的秘闻;您应当比我这个小小臣下更加清楚,陛下,从神都的建立至今我只见过那一次葛温大王何等震怒的模样,您知道是因何事。


德林  如此。请上前来,翁斯坦卿。「翁斯坦卿」,我从未对臣下有这样的称呼,这让我觉得新奇,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饱胀我的胸膛。幼时,偶有路过众臣议事的殿堂,我听见君父如此呼唤你的姓名。威严展露在片语只言,多么让人向往。请上前来,翁斯坦卿,让我看着你。我的双眼早在母胎中视物就只剩下依稀的薄影,现今我亦不能将你的面容看清,我自那金冠冰冷的纹路中凝视着你的时候,我的蛇记起你的宣誓,啊,我也记得,你说你要效忠我就像效忠我的父亲、你要守卫王城就如同父兄都在这里的时候。现在我要你应允、现在我要你兑现:此番我要你身复原职,将那不祥的魔物连同祂的坐骑一并斩杀。


【葛温德林轻轻拍手,身披盔甲的女官自贤者的身后鱼贯列出,为首的那个正秉一杆猎龙枪。黄金镀就的十字枪经久不用仍熠熠寒光,陈旧的血迹擦干,女官把猎龙枪交还给翁斯坦。


德林  龙狩,你的猎龙枪。我差人在牢狱之底的仓库中将它找出,让我回想。我的盲眼并非无知无觉,蛇足便是我的眼和手,它们为我窥探:将你镇压的只有语言,君父的一眼一瞥、君父的片语只言,你的臂膀被缚,府宅清出,我在階下同臣民一起眼见被剥下的铠甲和武器一起丢进尘封的库房。翁斯坦卿,出行之日将至,饯行的盛宴就在朝会之后,我将给你神明血脉得到的启示,尚能为你指引一二。


德林  你可知那不祥的魔物盘踞在边境的山巅,风暴与日光为我带来可怕的预感,白雪遮覆视线,我只知那魔物的头发像虫蛇舞动着竖起、只知祂双眼不可直视,祂眼中神光所向之处,只消一瞬你就会变成不死也不生的石像,只是一个劝诫:若想从祂的手中活命,就且须闭上双眼、用你手中的武器斩下祂的头颅——听着:在众神的国度之中,没有人能为自己加冕成王,因而风暴之王的诨名定然不被认可,我要将罗德兰的战利品摆在这殿堂之中,向神的国度之下的每一个人宣告这一场胜利。


【翁斯坦行在他的旅途之中。沿途听过许多那魔物的传闻,有老者坐在悬崖之下的阴影,半张脸能晒到太阳、半具身化为石头,他的眼中蒙有灰白的翳,手中的拐杖还垂挂骨头和铃铛,突出的肋骨之下肤肉凋零。翁斯坦在他面前驻足,掸去白袍上的尘土半跪在老人的面前,为他捧上蜜酒与熏肉,老人就着翁斯坦的手掌啜饮一抔蜜酒,用嘶哑的嗓音为他指明方向。


老者  感谢你的美酒,路过的旅人啊,你的心事重重。自世界还是一片火的明光时我就在此处等待,我的手中捧着一卷神谕,它说终有一日要交付给身负王命而来的勇士。日复一日,时有勇者跃跃欲试,我听见无数次的钟响,晴空忽然之间有风暴降临,但从没有人能活着回来。你也是那样的一员?


骑士  我奉命讨伐山上的风暴之王, 太多的传闻扰乱我的眼睛。七弦琴,月桂冠,古旧得已是前尘中的事物,我所得知的线索却与魔物并无多大干系。我认识过一位手捧七弦琴、头戴月桂冠的高贵的人,但他早已踪迹全无,痕印消泯。


老者  可笑的王族的秘辛。


骑士  您如何得知?


老者  神谕中斩杀魔怪的人流淌着太阳王的血脉。是你么?可是方才我探察到你的血,浓稠的红如何能是葛温大王的后裔?其中必然还有更多知与不知的往事,但不重要。趁我的双手还能提起苇杆的笔,让我来记述吧?你看起来不像毫无身份,所有的故事总要有人记录。


骑士  谬误。所有人的存活总需保守几个秘密作为代价。


老者  那你呢?代价早已付出了,而谎言也即将被揭穿。我看不清你的眼神,但我知晓你的言辞躲闪,你不愿被人知道的。让我猜测,遥远王城之中的黯影太阳并不知情。你与他之间还隔有更深重的渊源,神王的家谱我等怎会悉知,唯有你的话语决定故事的真假。真奇怪、真奇怪,王城来的勇士怎么会不愿被铭记,他们个个都恨不得在刚遇到我的时候就将胜利的姿态提前杜撰,你却与他们不同。让我想起天色刚刚暗下来的时候,远古的功臣而今何处去了,天上飞来的鸟告诉我有人身陷囹圄,地上奔走的兽通知我有人殉死他乡,你们的罗德兰,神圣的陆土中狼藉和疮痍遍布不亚于被龙火侵吞之时。好心人,我方才摸到你掌中的茧纹,我以我封存的智慧作保,你隐瞒的事情关系到神谕最终的正解、关系到你的死生。


骑士  好吧。我要垂叹了。好吧。您说得对。三言两语到劝说就让我动容,我的死生无关紧要,可我心中那向来缄默的悲悯就要苏醒了。我告诉您我的秘密,作为交换,您要将风暴之王更多的讯息告知。


老者  我自然应允,换做远古的智者也会应允。我们求之不得。


骑士  我隐约听闻话语之中还有深意。


老者  半块石身无须追究更多。告诉我吧,关于光明王不为人知的另一个故事。我听见你的呼吸变得深重,这让你感到紧张么?


骑士  酝酿。我讨厌诉说,或者说诉说于我一向无关紧要,过去尘封得太久,所有的证人都已不在,其间真假自然难以得知了——让我从头说起。


骑士  那时候诸神尚未得到地上的使用权,不朽的古龙盘踞在树的脚下,我的母亲,在一个农庄里偶遇葛温大王。话虽如此,他却离位及至高还差数个年头,就连宠爱的女神都尚且不是他的妻子。孕育之下我诞生,身上稀薄的血脉在最早还不得以神族自居。战争连年,爬上地表后我年龄尚幼,成为狩猎古龙的战士是我必然走向的道路,成为银骑士的那一年我改成现在的名字,有一日休假归家我窥见母亲手留的小像,那形貌分明同阵前的葛温大王一样。愁苦呀,后来我的母亲因贫病去世,临终之前嘱咐我一定要向葛温大王阐明她的遗愿。


老者  但是你们没有相认。


骑士  …我们不会相认,我们心知肚明。我把母亲藏起的小像交给葛温大王,作为回报我得到一连串的晋升。


老者  诸位神子可否知情?


骑士  …没有。他们无需知道。除却葛温大王本人之外,唯有宠爱的女神菲娜略知一二。


老者  然后你们将这事掩藏再不提及。


骑士  菲娜女神私下里召见过我。那时候她的腹中正孕育着太阳长子,被隐疾和病痛缠身。她让我摘下头盔来。她注视我的眼睛,美丽、温柔的女神为我施加第一次宠爱的奇迹,她叮嘱,脆弱的庇佑戒指一旦摘下就会破碎消失,她能为我提供一些仅有的帮助,但我拒绝了。她抚摸过我的头发…我记得女神温暖的手。而后太阳长子和公主相继出生长成、葛温大王让罗德兰成为众神的土地,故事逐渐成为你熟知的那样。


老者  我喜欢这个故事,我相信别人也会喜欢。我会为你铭记。


骑士  这是灰暗的龙的时代的前尘,而今就连火也式微了,我的同僚并无多少好结局,我不需要更多的铭记了。我长舒气。我的讲述完毕,你该将你的许诺兑现。告诉我风暴之王的讯息…你可知道他的姓名?


老者  无数的问题可以去问,你却选了最不可说的那个。


骑士  可笑。这世上并没有多少不可提及、不可言说的话语,仅有他的自我构建的权威和他所带来的灾厄。已有多少勇士有去无回了?重任在身,我不能信那样的灾厄。


老者  风暴之王所有诸事,我只相信神谕,甚至这神谕乃是亚诺尔隆德城中的众神力所不及,最恶毒的辩言、最残酷的戏谑,我们都熟知命运的拼写,却不能洞悉将它念诵。不要摇头,你知道我要说何苦。


骑士  这世上没有不能言说的姓名,除非您指的是那一位——您可以将我要的答案写在碎石之上,下一阵风吹来的时候就会有砂尘与土砾填满指尖划过的凹痕,就连土地本身也不会知道你我之间有方才的一场谈话。


老者  你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我要笑了。我等着这一天等了许久,从前路过的人们并不关心风暴之王到底姓甚名谁,只有钟响之后的片刻,他们尸体会从山上滚下。我听见你的呼吸收敛、我察觉你的容神哀戚,我要笑了,你们是旧识吧?


骑士  …我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王城收到的消息总说那魔物已无知无觉,可倘若那魔物并非神识尽失呢。


老者  我不知情。好心人,活着回来的话,可一定要把这些故事也告诉我啊,我要为你们记述、记述……但我只是神谕的传达者,使命完成的那一天就会是我的身死之日。看到我身旁的碎石了么,这都是从前他们的身体,以后也会是我的。我们的头上长出犄角,我们的骨头收束成龙的远亲,风化的过程漫长又难捱,记述是我不多的乐趣了。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吗?快换上你的金甲,难道你还指望穿着这麻布的长袍去山顶的雪色之上与风暴之王决战?


骑士  您已知道我是谁了。


老者  你的功勋不比谁更少,昔日的名誉不会随着你的湮没而消失,龙狩。哪怕你的过错无法弥补、哪怕你的罪责虚加几重,公爵书库里最古老的历史书上,狮子骑士之名仍然耀眼。那时候你夜巡街吧?止小儿夜啼可不是笑话。


骑士  …我也选择了我的道路,我也实在是命中注定。(叹气)


老者  多谢你的蜜酒与餐食,我们恐怕要言尽于此了。去山上敲响那口大钟吧,骤降的雨云会给你答案。


骑士  多么可耻的、命运的馈礼。


【翁斯坦同老人告别,踏着灰色的碎石与雪行走,山的顶端有建筑遥遥可见;蛇人未曾见过金甲的骑士,只是伸长了脖子窃窃私语。拦路的飞龙同翁斯坦之间有一丝隐秘的默契悄无声息,就连死龙旁的磐石哈维尔都同他点头致意。猎龙枪的枪尖直到他到大钟楼都不曾染血。钟声响起的时候,雨云遮蔽了耀眼的日光,有人手秉金色的猎龙剑枪、骑着早已长成的风暴龙从天而降。翁斯坦踏上云雾,想起黯影太阳的好言,像以往一样低下头来,行礼恭顺如同会面一位旧友。


无名  翁斯坦,我的骑士,你终于来了。


骑士  …殿下,是您。


无名  我的忠心的骑士,如何还能给我这样的称呼?你来到此地,说明你听信传闻;怎么,我不是风暴之王、我不是罗德兰边境那恶名昭彰的魔物了?


骑士  您的血脉不会说谎。


无名  你平静得让我难过,不同我叙旧吗,翁斯坦。我的心肠辘辘、我的腹中饥汩,在你我终将面对的决战之前,有一只怪物要向你提出要求了。


骑士  什么样的要求,会让您在这种紧要的关头施用您已抛弃的旧时神子的威仪…请讲吧、讲吧,我会竭尽全力。


无名  抬起头来凝视我!还是说你细弱的脖颈因被我又或君父扼在手中太久而无法支撑你的头颅?听听!听此处的风暴呜咽,风暴龙的吐息还带着火的余热,翅膀扇出的风把我的龙鳞铠甲吹得冷冽。你最好是告诉我你不肯给我一场凝视绝非因为恐惧。


骑士  殿下,您知道这种事上我绝不畏惧生死。


无名  那就直面我。你应当已经遇到了山下的神谕者。龙人追随信仰,变成石头端坐在悬崖之前,你不会被那魔物的双眼石化;我也听过他所说的预言的终点,此前有人把盾磨成镜子试图在反射中窥察我的行踪,剑枪击碎石柱,他被砸中跌下云端。你的到来带来不幸的真相,君父从前的故事我不想加予深究,我只关心我同你。我的肤肉萎顿、我的唇舌锁紧,我的喉管外破损出一个洞,每每掀起风暴时便有骇人的尖啸同我的话语一齐唱和。


骑士  您的眼睛不见了。我还记得您金色的眼珠震慑人心。


无名  你终于看向我了。我的这幅面孔,死的,冷硬的,仅有的一层风干的皮肤紧贴着颅骨,幻想着用什么样的姿态再与你在我的神境相遇,偶有一时我以为我也会变成龙,甚至为我自己构想出一副身躯。看那里,看我的枪尖指向的远方,另一座山曾可以和此处遥遥相望,盔甲垒砌的支架,内里是经年累月的肉身化为的齑粉;我以为我也会有那么一天。


骑士  您不会的。(闭眼)您高尚,您勇武,您手握荣光。…下半句此刻我不会说的。您读那一本诗集的时候念诵过数次,高举双臂像一场详尽的表演,您知道下半句是什么。


无名  你本该为我引路。


骑士  光辉的罗德兰的神子和他的仆从又或祭品、所需要的一切牺牲。您没有看上那黄金的宝座和神王的威名,哪怕阳光枪已经被您捏在手中。


无名  你的陈述毫无意义!太阳长子和光明王反目,那故事在旧时就已经人尽皆知了,你不想知道更多?是的,是的,骑士长都不能知道的隐情,那一个黎明之前可供诉说的时间太短,你自晨训的训练场匆匆赶来,又被属下的银骑士们拉出我与君父说话的大殿,收拾起行装后再无更多的时间了,我们惟有道别。


无名  紧闭的殿门把神的愤怒稍稍阻拦,葛温大王降惩戒于他的王储。金与铁,灰与白,神力的雷霆在殿厅之中炸响,剑枪的枪尖与大剑的刃角撞在一起,我们手握阳光枪。我不想说输赢,又或者不想承认,但神王与他的头生子终究需要一个定论。他的大剑砍伤我的手掌,我的剑枪划破他的胸膛,我们之间胜负还未分晓,最终缚住我的是命运的诅咒。你会变成……和……,他说,太阳长子的荣光会成为你余生的负担,从今而后你将身负恶名。


无名  我瞪视他。他拄剑祷告念念有词,就在我还疑惑他还能向谁再祈愿之时告知我的眼睛将成为承载诅咒的载体,尖锐的金冠会一直覆压在我的头上,直到我跌下山崖方才脱落——你知道神族的梦境即预言,有一瞬我在清醒中得到预言,我看到:跌下去的时候我的肌肉并未收紧、我的双手毫无留恋,轻飘飘的尾羽不能拖住我,我坠下就像是一场命定的死。


无名  我的君父,他神智昏聩的眼中饱含鄙弃,他追溯他光辉的过去:他铸造起那把大剑之前使用的正是我后来从老旧库房中翻出的猎龙剑枪。多么荒谬。我不擅用剑和轻巧的十字枪,因而在仓库中找到一把趁手的沉重武器,经年累月我才让它成为我臂膀的延伸,我痛恶可它却曾被君父使用过更长的年岁,甚至如今我都不会将它丢弃。我召唤来的电光席卷过整个亚诺尔隆德的神殿正厅,我持握剑枪疾跑,神像破碎、金箔凋落,我把我硕果仅存的痕迹亲手击碎,因我知晓只要我离开王城,我就会被空口虚加罪名几等,傲慢的葛温大王不会放过我的任何遗痕。


无名  然后我前去见你。我的足底还残余神像的余灰,在白砖之上踩出一连串的脚印,我在曦光之前将你凝视,离开,在城中之时我甚至未曾召来我的风暴之王。我以为你会想起,风暴之王是龙的名字而并非我的,甚至早能远溯我尚且年幼的时候。牠在我的手指上停留,吐出的龙火灼伤我的掌心,翅膀却扇出小小的风暴和漩涡一起摧毁我的床榻。我离开。我舍弃我所拥有的一切。从那以后你便不能为我引路。


骑士  后来的岁月里我常忏悔,鞭挞,但我愚笨的脑袋想不清我究竟还能做些什么。那时候雨水浸泡王城有数日之久,我猜测哪怕决心已定您仍然会在离开时哭泣。远涉的路程实在漫长,亚诺尔隆德在您走后便没有永昼,陛下用魔法撑起幻象,日与月低垂接近黄昏,每一日的白昼都较从前更短。您的空神龛还摆在那里。


无名  你去看过吧?我的神龛。就在出发之前,就在送行的宴会之后,你分明已有猜测,怀着忐忑的心情去做一些无用的祈祷,期望会被斩杀的风暴之王另有其人。


骑士  殿下,您少有这么尖锐、咄咄逼人的时刻。


无名  是因我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残酷的真相。你说得对,出走的那天我在路途中垂泪,但显然我的眼泪没有菲娜母神那般的恩泽。山上的蛇人自王城脚下诸城来,此前我已知晓他坐上王位,我的幼弟,葛温德林从一卵母胎里继承了希斯的残忍,无知的愚昧仅为他柔弱的表象,他会如何安置魔物的头颅?恐怕是放在正殿之中。这一场对你的考验原本有去无回。


骑士  …我知道。我成为骑士已经很多个年头。


无名  说服你好像毫无用处,显得我自作多情又多此一举,翁斯坦,无数次我觉得你像一块快要腐烂的木头,虫蛀之后又逢火烧。看看别的。我的眼珠。不知那传闻又有多少提及怪物的双眼,如同金色的灾厄气势汹汹。旅途上的某一日我在树下小睡又苏醒,一只无辜的野兔对我投来好奇的目光,对视的瞬间它的四肢从趾端开始被石化钉在原地,我的震惊掩盖过恐惧,我盯视它愈久它就变化得愈快,最终变成石像倒在我的身旁。我知道诅咒就要应验,我骑上风暴龙飞走。


无名  方才指给你看的血肉的残躯所处之处,正是我最早修行的地方。我闭上眼,古龙之道顿悟的时候身体开始干瘪,肤肉开始萎缩,我用身上的小刀剜下这灾厄的双眼。它们——我已非神人了,在你的手心种下一枚,另一枚在回程之中喂给遇到的第三只幼龙,我无需再多言了,我的话终于就要结束,我们之间的那一场决战还是会来。翁斯坦,提起你的猎龙枪,我有许久没有同你比试一场了。你要如何拖走我这沉重的身躯?还不动手。


【骑士沉思之后听从话语,无名握着向来扎进龙鳞的枪尖刺进喉管外的那个豁口。无名的王冠脱落,要坠下山崖就像他的预言和命运的神谕。骑士割下旧时神子的头颅将它怀抱,神子空洞的眼眶流露悲伤专注地凝视着他。翁斯坦在山下又碰见那位老者,他周身都已石化了,裂纹开始攀上他的脸孔,最后的故事无人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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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怪梗已经萦绕我三天了我真的...

这个怪梗已经萦绕我三天了我真的笑得受不了了……速摸之

想办法随机抓一些不死人跟我一起笑……………(发帖)(缓缓下线)

这个怪梗已经萦绕我三天了我真的笑得受不了了……速摸之

想办法随机抓一些不死人跟我一起笑……………(发帖)(缓缓下线)

月亮山與月亮河啟示錄

《Nameless King·预言者之书》

是语擦但我觉得我很好看,梗源我妈,是红血的反向操作


我是谁?一块灵魂?一团思想。我在说话。当我发现我仍然可以说话的时候我澄明的、金色的血已经流尽,从我脖颈上的那一个断口,参差的颈骨多出一截扎进泥土,在地上,在碎石的缝隙之中。虫蛇啃食我的面颊,灰败的肤肉上出现伤口就如同我生时;鸟雀落在我的眼皮,透光的玫红色渐暗正告知已身死,我看见,我的眼皮尚未完全闭合,我的眼眶空洞,眼珠无踪;草植贴着我的脸向下伸出根须,将我裹覆在死与生的罅隙,我不能挣动、不能伸手,我在此处日复一日听见银骑士走动的盔甲碰撞声响,夜继一夜窥见盘桓的鞋履和沉默的衣袂。我知道那是谁。翁斯坦。我的骑士长。如今只有小恶魔飞来在离我不...

是语擦但我觉得我很好看,梗源我妈,是红血的反向操作


我是谁?一块灵魂?一团思想。我在说话。当我发现我仍然可以说话的时候我澄明的、金色的血已经流尽,从我脖颈上的那一个断口,参差的颈骨多出一截扎进泥土,在地上,在碎石的缝隙之中。虫蛇啃食我的面颊,灰败的肤肉上出现伤口就如同我生时;鸟雀落在我的眼皮,透光的玫红色渐暗正告知已身死,我看见,我的眼皮尚未完全闭合,我的眼眶空洞,眼珠无踪;草植贴着我的脸向下伸出根须,将我裹覆在死与生的罅隙,我不能挣动、不能伸手,我在此处日复一日听见银骑士走动的盔甲碰撞声响,夜继一夜窥见盘桓的鞋履和沉默的衣袂。我知道那是谁。翁斯坦。我的骑士长。如今只有小恶魔飞来在离我不远的石墙临时落脚,我同他们说话,我听见我的喉咙日渐干哑,舌根充血肿大,最后所有的血都蒸干在亚诺尔隆德郊外的风日里,小恶魔告诉我王城之中天翻地覆,新任的储君抱着魔法在幻象里日夜哭泣,君父暴虐而昏昏已丢下前尘只身赴火,功臣和骑士皆流放抑或远囚。想笑,我多想笑,我不能扭曲脸孔也不能拧动神经,亚诺尔隆德终将凋敝却成为不争的事实;而翁斯坦,翁斯坦的功勋抹平、家产没收,自黄金的王座之侧一路下贬到公主的寝宫之前,同那贪吃的刽子手一起立在门边,骑士长的美名摘卸,仅有“龙狩”一言成为史书上的一个墨点。皇家的史书收在公爵书库,未长成的时候我得见那些文字只有一眼,一个符号、一套盔甲,翁斯坦终身的代名词便没有更多可选。因而“我的骑士长”是一句干涸的秘闻,我得知,我深信,除了土石不再有任何事物再将之听见。我安静地睡着,开始变得厚重的眼皮微张,在骑士长的探望时苏醒,用窥察回应他的视探,他辉煌的狮子铠甲脱去仅剩白布的衣袍,银月的辉芒挥洒,有时我望见他眼下青灰:在我尚未出走的年月,这时分他仍需守夜,此前他带来数堆细小的石块,今次又将金的碎屑倾撒与我同处,思来想去、想去思来,直到他蹲下垂叹时才恍然这是我在大殿中的雕像,连同我脸边的这些。城郊有土地、泥沼,碎石并非原物,纵马时我便知晓的。我又想笑了。我忍着喉咙里的嘶响等待合适的时机正要开口,他却将另外的东西放在石堆之上,视野调转,我和我面面相觑——我的眼珠。潮湿的眼珠满浸泪水的滋润,我的思想迟钝、我的记忆偏失,我一度以为我的眼珠失窃在哪只贪心的蚁虫,可居然被握在他的手中?我说话。我呼唤:翁斯坦。颤抖降临,很快便有双手挖开碎石、抹去灰尘与脏土,土中拔起的一节颈骨划破他的掌心,他捧起我和我尊贵的头颅,手心的血蹭在我的脸上,我那被啃食的残缺的面颊和红色的血。他将我抱在怀中,我的失温的额头紧贴着他温暖的面颊,没有哭泣,没有惊惧,只有浅淡的、湿润的、不能交错的吐息,数千年。我问他我的眼珠何去何从,我问他我的出走又如何导致现今的境地,他喉中鯁着道歉,被堵在缄默的气音之后,但我说不必,我令他将我活着的眼球塞进我死去的眼眶,我和我合一,我要想起我需要想起。出走是一个骗局。那一日亚诺尔隆德白日高悬,太阳长子手提猎龙剑枪踏上不会回返的路途。太阳王有令,骑士长奉命欲将太阳长子擒下:诸神的注视之中我的决定不会更改,电光的交缠与金铁的碰响,我愤怒,我愤怒却也不愿我的骑士长在中为难,好吧,我凝视他最后一眼,葛温大王又留下了什么样的旨意,让你看上去如此心焦?他不言语。颤抖的臂膀和手中的一柄小刀在替他作答,他脱下臂甲,温暖的手指触碰我的额头,然后是面颊和双眼,夕光下相映的眼瞳。殿下,我不愿动这个手,他说,…,王命不可违,我会回去领罚。他要说你且去。于是我抓握他的手腕将双眼剜下,疼痛如期而来,太阳长子的脸上淌血,新鲜的眼珠在翁斯坦的手中微微跳动,太阳普照之地必将在更远之处建起。神都的黄昏蓦然到来,从此日与夜平分,罗德兰子民高举双手抱出第二日的日出,我孱弱的幼弟施展幻象顶起金冠,许久不见的葛温大王携同新君编造谎言展现,幻象中的太阳长子被当街诛斩,无头的尸身被葬在宠爱女神的墓旁,人群散尽骑士长带我来到此处,虚假的头颅和真正的眼珠融为一体,我却在山巅抚摸风暴龙的翅羽。一场修行。翁斯坦,时机未到,你不能来找我。我用神明的双眼看到未来、以太阳长子的信誉向你保证这一则预言:我们会在永昼下重逢。那时候我的肢体干枯,我的肤肉干瘪,我的喉咙破开孔洞在风里灌出尖啸又或低鸣,我钻进雪色的山顶最后一头古龙尸体的胸膛里休憩,我在牠的肋骨上刻印计数时间,而终于有一天我的骑士长会到来。我是谁?一块灵魂、一团思想,可以说话的头颅,尚能转动的眼珠。罗德兰最光辉的神子。

展现人性吧

【黑魂】太阳王子(一)[童话AU,无名/翁斯坦]

阳光充盈了他的心脏。他的眼中从此只见温暖与光明。

童话AU,用了点儿冰雪女王梗,还有那么一丁点儿轻微的克。四骑家人设定。


在罗德兰大陆的边陲,有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为了抵御野兽,这里的人们都用石头堆砌房屋。其中一间小石房里住着三个孩子,他们虽然没有亲缘关系,却比血脉相连的家人要更加亲密。


  “明明是同样的步骤,为什么我做出来的形状却有偏差?”扎着象牙色发辫的少女抿起嘴,小心调整着手中的竹条。难道当时看漏了什么?她轻巧地跳坐上了手工台,陷入回忆。需要固定在一个特定的位置,才能维持住弧度……

  “基亚兰!你在这里。”黑色短马尾少年猛地推开门,......

阳光充盈了他的心脏。他的眼中从此只见温暖与光明。

童话AU,用了点儿冰雪女王梗,还有那么一丁点儿轻微的克。四骑家人设定。




在罗德兰大陆的边陲,有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为了抵御野兽,这里的人们都用石头堆砌房屋。其中一间小石房里住着三个孩子,他们虽然没有亲缘关系,却比血脉相连的家人要更加亲密。

 

 

  “明明是同样的步骤,为什么我做出来的形状却有偏差?”扎着象牙色发辫的少女抿起嘴,小心调整着手中的竹条。难道当时看漏了什么?她轻巧地跳坐上了手工台,陷入回忆。需要固定在一个特定的位置,才能维持住弧度……

  “基亚兰!你在这里。”黑色短马尾少年猛地推开门,左手捞着一只装得半满的大箩筐,“你要的泽兰和紫苏叶,还有邻居们送的新鲜土豆。”

  “谢谢你。哦,也谢谢他们。”说到后半句时,基亚兰的语气立刻变得敷衍。然而当她抬起头,眼中的漫不经心却被惊讶和关切取代。她跳下台子,触摸着少年的粗布衣衫:“阿尔特留斯,你怎么了?我只是让你帮忙采摘一些植物,你看起来像在灌木里打了十个滚。”

  少年的身上和发间都沾满了拍不去的草叶,衣服也有被粗糙物撕破的痕迹。他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将箩筐搁在一边:“你的眼力真好,我确实在灌木丛里打过滚。我们遇到了一只吸魂鬼……”

  “吸魂鬼!”基亚兰打断了他的叙述,“你有没有受伤?”她将少年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眉头拧得死紧,确认无碍才松了一口气,给了他一个简短的拥抱。

  “我没事,还有戈夫在呢!”阿尔特留斯安抚地吻上她的头发。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少女的脸微微泛红。她在分开时迅速别开脸,转而前去推开窗户。铰链吱呀作响,白色的光驱散了房间的昏暗。她看到他们的好邻居,也是镇上最优秀的猎手戈夫,正在协助镇民们为吸魂鬼的入侵做防护。

  “吸魂鬼怎么会出现在我们镇的近傍?”

  “只要黑暗犹存,它们就会出现。”阿尔特留斯合上窗户,“不用担心,等翁斯坦回来,我们就用柜子把门堵好。我们会安全无虞。”

  “翁斯坦又去了哪里?”基亚兰有些不悦。阿尔特留斯的眼中也浮起了几分忧虑:“不知道。自那天过后,他就变了好多。我……越来越无法理解他。”

  他们想念曾经的翁斯坦,那个性情爽利,偶尔还有些咄咄逼人的家伙。然而这样的他,已经随着那趟神秘的旅程一去不返。

  翁斯坦,你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十年前一场侵袭夺走了许多镇民的生命。人们在废墟中重建家园,年幼失怙的三人也从此生活在了一起。

  翁斯坦是他们中最为年长的一个,生着一头惹眼的红发,高高束起时有如流泻的血瀑。镇民们私下对此议论纷纷,认为这是灾祸的预兆。这样的说法鲜少会传到他的耳中,因为翁斯坦并不常与人交往,倒是成天心心念念着山林彼端的世界。他从小就喜欢听戈夫讲故事,猎手高大异常的身躯中储备了满满的学识。

  没有人知道戈夫来自哪里,他在那场浩劫中救下了大半的镇民们,从此就在这里定居。有人猜测戈夫就是巨人族,因为他的弓术实在惊人。然而木讷笨拙的巨人又怎会有如此优秀的语言能力?大家哈哈一笑,没有人会细想这些茶余饭后的闲话。

  向往冒险的不止有翁斯坦,他们三人骨子里都流着不安分的血。基亚兰和阿尔特留斯都十分喜欢集市,喜欢踩在没有泥泞的石头路上的踏实感,喜欢趴在围栏上看商贩们在河道边拆卸货物、细嗅各色小食摊飘出的香甜气息;然而他们的心始终无法停留在这里。阿尔特留斯热爱森林,基亚兰则好奇着远方城镇的生活。这让他们与这片传统安逸的土地格格不入。

 

  温馨和美的小日子颠颠簸簸地向前推进着。在翁斯坦年满十五岁的那天,他决定要穿过从来无人穿越的森林,去往传说中的地界。他们分享了戈夫亲手烘焙的土豆泥肉馅派,等到夜深人静,翁斯坦留下一封书信,披着满身星光离开了小石屋。他向太阳升起的方向一直走,吃完干粮就靠狩猎维生,困倦时睡在爬满蚁虫的石洞,直到深入到戈夫也未曾带他来过的地界。古老的树木遮蔽了天日,他在幽暗中踩着腐烂的落叶前行,恐惧与兴奋同时在血液里流淌。

  “不要往森林太深处走。”镇民们总是这样说。山里有喜欢恶作剧的木精灵,它们会施展让人迷失方向的魔法;孤独的宁芙仙子会诱惑人们走入水中,勾走他们的魂魄,让他们永远与自己相伴;狰狞可怕的熊脸怪会将路过的旅人撕扯成碎片,血淋淋的肉块就挂在树梢……走得太深,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是,森林的彼端在呼唤他,一个广阔无垠的世界在呼唤他。

  翻过重重叠叠的山峦,就会来到罗德兰的腹地。这里有很多很多的传说:洒满宝石的海滩,翻涌着金沙的溪流,喝下就能够忘忧的泉水,黑色天鹅绒一般的夜空有时会掉落星星,将它捕获,可以要求它为自己实现一个愿望……

  他终于走出古木的荫蔽,来到了一望无际的旷野。他的面前是一大片长满水毛茛的浅水,幽白的花朵和细密的茎叶交织成厚厚的茵毯,仿佛在诱惑人踏入其中。但是此刻,他无法将注意力放至此处。

  天上黑云密布,遮蔽了月亮和星辰。金色的雷霆在空中激荡,时而掀起猛烈的风暴,将草木摧得卷折。他抬起头,迎着吹面如雨的风望向云端,看到一个金色的身影正在与山一般大小的巨龙缠斗。在一阵惊天动地的震颤中,一道闪光撕开夜幕,将整个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然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漫天金色的碎片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向地面,就像一场群星陨落的雨。翁斯坦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忘记了呼吸,忘记了任何动作。两块碎片恰在此时坠入他的眼中,他眨了眨眼睛,感到其中一片顺着血管沉入了心脏。

  他本该感受到烧灼,却被一股柔和的热度填斥。忽然之间,世界明亮了起来。风在缓慢流动,砸落脸庞的水滴温暖得让人心醉,万物都在散发着光辉。他看到那道身影和巨龙一并自高天坠落,砸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随后,金色的人影冲破尘土,自巨龙头部一跃而下,顺势拔出一柄造型古朴的剑枪。他回头看了翁斯坦一眼,很快消失在了风声中。

  从那时起,他的灵魂就开始陷落。

 

  翁斯坦回到了自幼生活的小镇,归途中步履轻快,似乎不知疲惫。基亚兰和阿尔特留斯当时正坐在河岸边聊天,回过头的一瞬,他们同时身形一滞,险些双双栽落进水中。他们飞也似地向他跑过来,与他紧紧拥抱成一团。翁斯坦从未在他们的眼中看到过如此明烈的激动和喜悦。

  “我们等了你好久。”阿尔特留斯紧紧搂住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翁斯坦,你找到了星星的碎片吗?”

  “是的。”他看着他,温柔地笑,“是的,我想,我捕获到它了。”

 

  那次冒险之后,翁斯坦逐渐敛起了一身的锋芒,性情愈发温和沉稳,却又有了种说不出的疏离。他经常无故地消失,又总会在家人们担忧之前赶回来,对自己的去向只字不提。

  戈夫在某个傍晚拦下了翁斯坦,用老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注视着他,缓缓说道:“透过你的眼睛,就能看到心中的火焰。你已经被点燃,你的生命,你的灵魂,都在燃烧。翁斯坦,你不应承受这样的烧灼。”

  “那就让我燃尽。”他说道,语气坚定,“我无法被阻止。”

 

  两年后,一名自称罪业之神蓓尔嘉的女子来到了这座小镇。那是一个薄雾笼罩的清晨,她自晨曦中缓步而出,身披纯白色的风帽长袍,手捧厚重的法典,形容庄严。当她在街上行走,几乎没有人敢直视她的脸。与翁斯坦擦肩而过时,她倏而停住了脚步,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真有趣,被阳光捕获之人。”

  “我不曾被阳光捕获。”翁斯坦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明亮,毫无惧色,“是我曾有幸,触碰了天上的星辰。”

  女神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她紧盯着翁斯坦的眼睛,片刻后,宣布了判决:“世间唯有悲伤的泪水能带走阳光。但是光芒充盈的心,又将如何哭泣?”

  她留下这样意味不明的言语,就如来时一样走进了雾中,很快与迷蒙的白色融为一体。

 

  光阴荏苒。眨眼间,又是两年过去。那天深夜,翁斯坦辗转反侧却无法入眠,最后终于掀起被子,悄无声息地出了门。他在星光的指引下不断前行,来到一棵苹果花开的树下。那里伫立着一个身着金甲的人,正背对着他看向满树莹白;远远瞥望一眼,翁斯坦的心脏就开始狂跳。他知道,命定的时刻已至。

  “我见过你。”听到脚步声,那人回过了头。晚风吹过他银色的头发,他看着记忆中的年轻人,露出温和的笑意,这让他英俊的面容都仿佛在散发着柔光:“在人类的世界,我有许多不同的名字,你可以称呼我为‘太阳王子’。我来收回属于我的东西,请将阳光碎片归还与我。”

  “我一直都在等着你。”翁斯坦喃喃说道,向他缓步靠近;他在三步之遥的位置停住,深深凝视着朝思暮想的神明,“倘若我将碎片归还,我们是否将再无交集?”

  神明看着他,没有说话。翁斯坦点点头,回答道:“那么,我不希望将它们交出。我想要见到你,这愿望与阳光碎片一并扎根在了我的心脏,早已无法再抽离。如果您不愿赐予我宽恕,就请在取走碎片时连我的性命也一起剥夺。我曾亲见过这样的光辉,就无法再失去它,独自面对黯淡的长夜。”

  王子端详着他,片刻后,说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翁斯坦。”

  “翁斯坦,你愿意和我走吗?”

  “我的灵魂早已归属于你,但是我同样牵挂着我挚爱的家人们。”翁斯坦垂下眼睫,却难以掩盖悲伤的流露,“王子,我于这里心有留恋,倘若随你而去,又该如何安置刻骨蚀心的思念?”

  “你是否已经做下决意?”

  他看着王子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眸是多么的明亮啊!比天上的太阳更加耀眼,比所有星辰都要更加璀璨。他从年少时一直憧憬着的光芒,如今就在他的眼前;他早已做出了抉择。

  于是王子吻了他。他被温暖的气息环抱。吻第一下时,他忘记了基亚兰、阿尔特留斯和戈夫;吻第二下时,他忘记了自幼生活的小镇;吻第三下时,他所记得的,只剩下了自己的名字。他还想向太阳王子继续索吻,王子却笑着推开了他:“再与我接吻,你会被阳光融化。”他向他伸出了手,“和我走吧,翁斯坦,你已经放下了这里的一切。”

 

TBC

月亮山與月亮河啟示錄

【无名翁】眼珠

一句话概括:活尸王子把他完好的眼珠塞进了他妈的()里


王子抚触他,用干瘪的、温热的手掌,他没有失温,他干涩的喉咙收紧、收紧,他有话想说,早在王城的最后一些时日,早在这一路仆仆风尘的行路,可王子尚未开口,他还不能说话。语言被凛冽所泯灭,王子的指尖在他的肤肉上书写,我会看着你,王子说,他同皮肤一同干涸的嘴唇颤动着想要说话。金色的眼珠已然被王子递进了他的手中,翁斯坦不敢推拒也不敢收起,只有蜷握起手指将它们虚虚拢起。我会看着你,王子脸上的血管蔓生像疤纹,攀附着,抽动着,他空洞的眼眶望向翁斯坦的方向,喉咙里好像要笑,山顶的风穿透了他喉咙上的孔洞拉出低促的嗬声。眼珠是湿润的,在翁斯坦......

一句话概括:活尸王子把他完好的眼珠塞进了他妈的()里






王子抚触他,用干瘪的、温热的手掌,他没有失温,他干涩的喉咙收紧、收紧,他有话想说,早在王城的最后一些时日,早在这一路仆仆风尘的行路,可王子尚未开口,他还不能说话。语言被凛冽所泯灭,王子的指尖在他的肤肉上书写,我会看着你,王子说,他同皮肤一同干涸的嘴唇颤动着想要说话。金色的眼珠已然被王子递进了他的手中,翁斯坦不敢推拒也不敢收起,只有蜷握起手指将它们虚虚拢起。我会看着你,王子脸上的血管蔓生像疤纹,攀附着,抽动着,他空洞的眼眶望向翁斯坦的方向,喉咙里好像要笑,山顶的风穿透了他喉咙上的孔洞拉出低促的嗬声。眼珠是湿润的,在翁斯坦的手心里打转时流下濡湿的痕迹,在王子的手掌离开时他找回了自己的舌头,为什么,他问,为什么您的肤肉坏毁,可眼珠却温暖如新。多么熟悉的姿态。王子温吞地沉默,把金属锁链和卡扣依次打开,狮子骑士的金铠甲一个部件一个部件掉落在云下,这短暂的时间里他有数次回想,在过去,在亚诺尔隆德,在罗德兰大陆上神明的土地,骑士长不用凝视那哀恸的灰色,王子从前的模样即刻便能浮现在他的眼前,他的神思回驰,终于看到王子纯真的、完整的脸。那时候王子在看着他,金色的大眼睛神光炯炯,他在笑。爽朗的、流畅的,放声大笑。手里的眼珠转了转,王子在他手心书写。记得我吧,翁斯坦,要记得我,不知名的时刻,出征之前、庆典之后,王子坦然且任性的要求都被迟疑着应允,谁会忘记他呢?翁斯坦一再地点头如同多年前的许多次应允,风暴龙飞去了另一座山巅团抱身体小憩,太阳长子指尖的摸索是一种探视,唯一的,以微弱的知觉作连结的媒介,翁斯坦知晓这情状,王子掌下的皮肤颤栗,骑士长不做声响。王子,那狡猾的太阳长子露出懊恼的神情,就像他从前无数次诡辩之前的无赖,他写道,让我看你。我不要独自面对这样一片光辉下亘久的黑暗,翁斯坦,即使我已长成,即使这天地之间我司掌最明亮的雷霆与日光。温热的,尚且连黏水渍的眼珠被神子捏在手里,紧贴着翁斯坦的肤肉,印痕是潮湿的,骑士长是惊惧的,他的唇舌已失去了问询的作用,王子伏在他的身上,像往常那样,细微的鼻息喷洒下来,眼球往更隐秘的地方去了,而那从来都是终点,他知道的,翁斯坦甚至确信他能够比王子本人更加知情。王子的书写缓慢,表达的过程漫长,太阳长子在写,翁斯坦在心中默念,转音上有王子在肋骨上划过的刻意一按。没有任何东西改变,我忠诚的翁斯坦,当我将头颅倚靠在你的胸前时你便早已知道下一个要被我呼唤的名词,爱抚是你拙劣的扮演。好吧,我将要躺睡了,翁斯坦,我已僵硬烂朽成了活尸,可你还柔软;从没有哪一个神明如同我这般。它萎顿在对面的山巅,无法计数的风日已不能给我们答案。王子趴伏着抬动手臂,把枕睡当做倾听,拉过翁斯坦的手掌放在他尊贵的头颅他蓬乱的飞发,干涸的翁斯坦被挖出水来,幅度微弱地挺动如同胎动,收紧,收紧,潮湿的眼珠旋转着撑开肤肉,王子想要说话。翁斯坦知道他要说什么。王子粗糙的脸孔挤压在骑士长的肚腹,数层组织和黏膜之下是他的眼珠,他空荡荡的眼眶酝出泪水一如他浸泡保存他的双眼时那样,他的双唇不能嗫嚅,他的舌头也早已枯萎,这本是诉说的时刻但是他无话可说,他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按揉在面颊旁边的皮肤,他继续写。我在看着你。我看到深红的暖水,母体的水,包裹我如同我的眼泪。

展现人性吧

【黑魂】如何亲吻一只龙(奇幻AU,无名/翁斯坦)

失去一切的流亡者偶遇了一只被诅咒的龙。他们决定暂且搭伙过日子。

非原著向,世界观大概略接近猎魔人,一个混乱的奇幻世界。翁斯坦是失去故土的小兵,无名受到诅咒变成了龙。


瞄了一圈儿,这是目前码过的魂文里唯一既能把绝大多数内容放上来,同时还比较好打CP tag的……假装一下对LF这个破平台还心存留念。

部分内容会直接黑括号。


Chapter 1


  水。

  翁斯坦用长枪勉力支撑起自身,在尸堆中跌跌撞撞地前行。空气污浊难耐,他的视野愈发模糊泛黑,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还有些许暗红。脚下的质感似乎有些奇怪,或许是踩到了尸体——昔日的同伴,亦或刀剑相向的敌人,他已经无法分辨......

失去一切的流亡者偶遇了一只被诅咒的龙。他们决定暂且搭伙过日子。

非原著向,世界观大概略接近猎魔人,一个混乱的奇幻世界。翁斯坦是失去故土的小兵,无名受到诅咒变成了龙。


瞄了一圈儿,这是目前码过的魂文里唯一既能把绝大多数内容放上来,同时还比较好打CP tag的……假装一下对LF这个破平台还心存留念。

部分内容会直接黑括号。



Chapter 1


  水。

  翁斯坦用长枪勉力支撑起自身,在尸堆中跌跌撞撞地前行。空气污浊难耐,他的视野愈发模糊泛黑,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还有些许暗红。脚下的质感似乎有些奇怪,或许是踩到了尸体——昔日的同伴,亦或刀剑相向的敌人,他已经无法分辨。残存的理智全靠一股求生的执拗强行驱使,他现在不比游荡的鬼魂更像一名人类。

  水。他需要水。

  终于见到水源时,翁斯坦因着精神松懈栽倒在地。长枪发出清脆的弹跳声,滚落至一旁的小断崖下。他耗尽最后的力气挪动至岸边,大口大口汲取着,若不是水流太浅,他或许会将头直接埋进水中。

  冰凉的水滑过咽喉,滋润了他几近枯竭的意识。他们战败了,他逐渐想起来,这意味着故国已然不复存在。翁斯坦卸下残破的战甲,沉默地清洗身上的血迹,将碎裂的金属与泥泞自创口中一点点清理出来。世间满是被战乱波及苦苦求生的流亡者,现在,自己终于也成了他们的一员。

  为什么会存活下来?他看着自己的手想,为什么我会存活下来?

  失神间,翁斯坦下意识地往手边摸索,这才发现枪也已经不在。他向四周环视一圈,没找到想要找的,倒是看见不远处一只金色的龙正在盯着他。见他看过来,龙甩了下尾巴,换到另一头环在自己的脚爪边。

  一只龙。翁斯坦想,它在观察我,是在等待下手的时机吗?战士们向来以屠龙为荣耀,换做从前,杀了它,带回它的头颅与心脏,还能得到国王的嘉奖。他几乎为此露出了笑意,淡漠而自嘲。

  翁斯坦没去管那只龙,艰难地扶着石头站起身,拖着伤腿来到崖边。那柄枪果然就斜插在断崖下,不足三人的高度,换做平时他可以轻轻松松地跳落攀越,但是现在的他连走路都需要扶持。翁斯坦静静看了自己最后的战友片刻,忽而笑了笑,冲对面的龙打起了招呼。

  “那边的龙,你愿意帮我捡一下我的枪吗?它陪伴我多年,或许是我最后的同伴了,我不想就这样丢掉它。”

  龙随着他的话语张开翅膀,金色的鳞片映着阳光。华美,却并不刺眼,龙鳞表面微不可察的纹路让一切光晕都流转出些许柔和。它借着跃力起飞,裹挟着风降落在翁斯坦的身边,线条优雅的脑袋缓缓垂下来,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不怕我?”龙问道。

  “不。”翁斯坦凝视着它的眼睛,呼吸也随之一滞。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龙的眼睛,通透到不可思议,某个瞬间,他几乎错觉自己要陷落其中。

  “不。”他很快回过神,“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你想要杀死我,想要吃掉我,我也不会反抗。如果可以,请仁慈地让我死得快一点。”

  “我为什么要杀你?”龙显得有些疑惑。

  “因为……我们这里的骑士都崇尚猎龙?”

  “嗯……”龙似乎陷入了思考,“一个好理由。你会用这柄枪杀了我吗?”

  翁斯坦为这个问题笑了出来:“当然不会。”

  “那么,我也不会杀你。”龙抖了抖翅膀,看起来有些开心。它自崖边一跃而下,借着坠力捞起那柄有些老旧的枪,在落地前猛然一振翅,轻松地回到原本的位置,带起的强大气流将翁斯坦的红发吹得飘扬。

  “你的同伴。”龙递出战士的枪,看着他郑重地双手接过,努力撑着它站直了,又茫然地望向远处。它收拢翅膀,坐在翁斯坦的身边:“你叫什么名字?”

  “翁斯坦。你呢?”

  “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无名’,或者随便别的什么。”龙的尾巴轻轻拍了拍地面,不难看出心绪有些浮动。翁斯坦侧过脸看它,柔和地笑了笑:“无名。”

  龙点点头,看起来十分满意:“你们为什么要打仗?”

  “我们的国王说,这一仗必须打,打赢了,我们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翁斯坦神色黯然,“但是我们战败了,节节败退。我的故乡早已陷入火海;现在,我的同伴们都死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活了下来。”

  龙闻言沉吟一番:“看来你暂时没有地方可去。不如,和我一起旅行吧。”

  翁斯坦惊讶地抬起头,确认了龙金色的眼瞳中是真切的期待。他为此感到不解:“你……为什么?”

  “也许因为……我还挺喜欢你的?许久没有和人类在一起,现在有点怀念。”

  “你曾经和人类一起生活?”翁斯坦更加惊讶。据他所知,龙多半都独来独往,世间流传的龙与人类的传说,若非勇士屠龙,就是巨龙摧毁村落、绑架走公主,然后再被勇士杀死,从未有过龙与人和睦共处的故事。

  “我原本是人类王子,后来和父亲政见不合被放逐,邻国的巫师就乘机给我下了诅咒。”龙懒洋洋伸展了下爪子,“如你所见,我变成了一只龙。”

  它的言语间没有任何愤怒或者悲伤,长长的尾巴甚至愉快地在地上甩来甩去。翁斯坦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就听龙接着说道:“所以,翁斯坦,不要吻我。吻了我,我就会变回王子了。我不想变回王子。”

  “……”翁斯坦叹了口气,“放心,其实我并不那么喜欢龙。”



Chapter 2

大概就是开开心心捡了个人类回家养【……】


  金龙欣然接受了这位并不那么喜欢龙的同伴。

  我大概是真的疯了。被龙爪环抱的时候,翁斯坦这般想道。与预想中的不同,龙身上很温暖。他们低低飞在半空中,冷风迎面狠狠吹灌过来。翁斯坦小心调整着姿势,让自己与龙爪贴合得更紧一些,并顺着缝隙向下探看。峡谷四处都悬吊着死尸。逃兵,盗匪,战俘,亦或只是值得搜刮的旅人。附近村落早已被掠夺殆尽,村民们时而偷偷摸取战死者身上的钱财食物求生,倘若被发现,就会成为树上众多吊尸中的一具。

  两个月前,这里曾经是什么样子?翁斯坦的思绪陷入恍惚。无力的疲惫感再次沉沉压在他的心头。他的眼皮渐渐垂落下来。饥饿,失血,精疲力竭的拼杀,先前靠求生欲念勉强撑起的神智正一点点融于黑暗。呼啸的风声成了他对这段旅途最后的记忆。

 

  翁斯坦是被饿醒的。睁开眼时,视野中还星星点点冒着光。他喘息了一阵,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撑起身,意识到自己倚靠在龙的腹部,被它以保护性的姿态环在了身体的正中。他破破烂烂的衣服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现在身上只裹着几大条包扎布,伤口的处理非常粗糙,以龙爪来说,实在已经尽力了。见他醒来,龙伸了个懒腰,翅膀在一番抖动后猛然舒展开来,看起来睡得十分饱实。

  “你醒了。”龙垂下脑袋拱了拱他,“那边有些食物,应该都可以吃。”

  翁斯坦顺着它的视线望去,看到一座简陋的小茅屋,门口石头上摆放了一些花花绿绿的野果和粗制野兽肉干。他支着伤腿慢悠悠走过去,捡起一颗绿油油的果子咬了口,有些酸涩,但汁水充足。

  “这是我当年居住过的地方,没想到还能用。”龙看起来正欣欣然等待着夸奖。于是翁斯坦冲它笑了笑:“谢谢。这里很好,我已经恢复了许多。”

  龙凑近了他仔细端详。人类现在嘴唇干裂,面容枯槁,一身五花大绑的包扎布沁着血,看起来风一吹就会散架。

  “等你的伤好了,你就可以骑在我的身上。”龙看着翁斯坦努力咽下一口没加料的肉干,随即就将它放回原处,转而拿起了野果;它对此有点小灰心,不过很快振奋起来:“我一直都想这样带着人,飞到云海的上方。那里的风很大,只要张开翅膀,我们就可以直接被托起来。”

  “你的喜好真奇怪。”翁斯坦抬起头,对上龙深邃的竖瞳,“这样骑着龙,曾经是你的心愿,是吗?”

  “你果然很懂我!”龙看起来特别开心,“翁斯坦,快早点好起来,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尝试!做龙虽然很快乐,但是龙都是独居的,同类之间可以偶尔交往,却无法容忍生活在一起,生下的小龙崽都会在破壳后就不再管了。我不喜欢收集金币,也没有合适的生物可以养,有时候就会很无聊。”

  显然已经被划入“合适生物”榜单的翁斯坦闻言难免叹息一声:“好,好,我的命都是你捡回来的,你想要做什么,我都舍命相陪。”

  龙立刻皱起脸:“不许舍命。”

 

  翁斯坦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康复。龙在他能跑能跳的那天迫不及待地载着他穿过云层。翁斯坦坐在龙的颈背交接处,失重的瞬间紧紧抱住它的脖子,险些把鳞片扒拉下来。

  “不用担心会掉下去,”龙回头对他说道,“我会接住你!”

  这句话让翁斯坦的心跳速度瞬间飙升。他的头发正飞舞得无比狂野,若非早前就给束了起来,现在大概得满脸胡乱拍打。 

  “有什么办法能确保我不掉下去吗?”他大声喊道,庆幸扑面而来的风吹走了声线中大半的情绪。

  “嗯……”龙沉吟了一番,“抱得再紧一些?”

  这次试飞以翁斯坦在急速降落时失手扯下一片龙鳞险险没滑出去告终。

  “对不起……我忘了,很快就是我的换鳞期。”龙愧疚地趴在地上,翅膀没精打采地垂落下来。实话讲,它已经记不清人类到底有多脆弱。翁斯坦靠在它的身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稍加平复后回过头,摸了摸龙翅膀。

  “我没事。”他看着龙蔫蔫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很刺激,真的,我很想再来一次。我在想,或许我会需要一些适应性训练。”

  龙的眼睛瞬间一亮。它回过头,蹭了蹭翁斯坦的胸口。

  “你不生我的气?”

  “怎么会呢……”翁斯坦抱住龙的大脑袋,“无名,虽然我刚才真的非常害怕,但是你相信吗,那是我这辈子最畅快的时候。”

 

  翁斯坦并没有开启他的训练。换鳞期将至的龙把自己关进了山洞里——传说中会收藏无数宝藏的、龙如今的居所。

  “我有一个朋友,她正在收集龙鳞,我得小心点别再搞丢了。翁斯坦,我要花一段时间长出新的鳞甲,接下来可能有些行动不便。你会守护好我吗?”

  翁斯坦打量着几乎将半座山掏空的巨大洞穴,无法不为其古朴的壮丽所震慑。即使无名并没有其他龙那般囤积财宝的执念,喜欢闪闪发光东西的本性犹存。它的家里错落有致地堆叠着各色矿石,有些不仅大块,而且纯度极高,随便找一家典当行换取钱财,都足够普通人自此丰衣足食。

  “你不怕我骗你?”翁斯坦惊愕于龙的毫不设防,“不怕我出尔反尔,暗算你,夺走你的宝物?”

  龙没有说话,琥珀色的眼睛静静凝视着面前的人类,巨大的竖瞳有如无从见底的深渊。翁斯坦再次感受到了初见时那种坠落其中的无力。他的呼吸逐渐急促,却始终无法移转开目光;手在微微颤抖,似乎不受克制地想要去触碰什么。龙就在这时眨了眨眼睛,亲昵地蹭过他的肩膀,暖烘烘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

  “你不会这么做。”龙这般宣布道,“很多人认为龙会诅咒,会预言,事实并非如此。我们只是眼光特别准。”

  翁斯坦意识到自己被一只龙调戏了。

 


Chapter 3

 

  “龙一般并不需要管自己的换鳞期,因为鳞片更迭的速度很慢,这是个几乎不会被察觉的过程。”无名解释道,努力展开自己的鳞片,“但是我有任务在身。以前我会小睡一觉,醒来时鳞片就已经换好了。不过我也不知道会睡多久……”它看起来有些苦恼,“可能有一年?两年?我不能就这样丢下你不管。”

  无名现在的家是真偏僻。翁斯坦倒是荒野泥沼中都走过,行军粮也吃惯,存活是没问题。但是一整年时间,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洞口对着一团篝火发呆,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人很难不傻了。人类的身体和精神都比较脆,这是最麻烦的地方。

  “不要紧,我可以想办法让鳞片加快脱落。”龙对此信心满满,“翁斯坦,等我半个月。”

 

  于是翁斯坦在龙的家门口研究了十多天当地特产烧烤,很快就熟练掌握了剥石蜥蜴皮技巧。一天结束时他会在洞口问问进展,无名的回答一直都很含糊。

  半个月后,龙终于把他喊了进来。

  “翁斯坦,我需要一点帮助……”

  借着发光矿石的照耀,翁斯坦看到了洞穴深处耷拉着脑袋的龙。它的身边落满了金光闪闪的鳞片,身上的鳞已经换了大半,但是背后尤其是接近翅根处,还有不少鳞片正半翘不翘地亮在那里。龙在他进洞后就开始伸展肢体,随后叠起爪子趴在了地上。

  “就差这些鳞片了,你能帮我取下来吗?用力掰就行,不用担心我会疼。那天你摘下那片鳞,我都没有什么感觉,所以会知道快到了换鳞期。”

  “……”回想到当时的情境,翁斯坦难免有些头疼,“好,那你忍一忍。”

  他抓住新生的鳞片,试图往龙背上攀爬。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些鳞片依然十分柔软,他的手触碰时甚至会微微凹陷下去。龙立刻抖了抖,发出低低的“嗯”声。翁斯坦侧过头看它,轻轻摸过浅金色的龙鳞:“真的没事吗?”

  “嗯……新生鳞片会有些敏感……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感觉会这么明显。”龙喷了口气,“没事,只是有点痒,我可以忍住。”

  翁斯坦闻言挠了挠鳞片,龙的身体一挺,翅膀咻地就张了开:“翁斯坦!”

  “……我真的不会再被甩出去吗?”翁斯坦的目光扫过周围嶙峋的山壁和大大小小的尖锐矿石,有些心有余悸。龙郁闷地趴回原地,尾巴晃了晃,简单思考一番:“那你多摸摸我?等我适应了再上来。”

  新生的龙鳞温暖而柔软,手感非常好。翁斯坦从善如流,顺着龙腹部的鳞片缓慢抚摸下去,在浅淡的纹路上停留,轻轻往下按压,看着流动的光晕在指尖萦转。

  “如果不是知道你对龙心存顾忌,我会觉得你在和我调情。”龙闷闷地说道,巨大的身体不住微微颤栗,忍得很努力。

  “没有。”翁斯坦义正辞严,指腹沿着鳞片边缘来回摩挲,顺着缝隙刮挠尚未被覆盖完全的内里。龙抖得更加厉害,腹部因着呼吸不断起伏。终于,它忍无可忍地甩了下尾巴,在翁斯坦的惊呼中将他卷进自己身体的包围,金色的大脑袋用力拱了下弱小无助可怜的人类。

  “翁斯坦,你再这么摸,我要有感觉了。”它打量着人类的表情,继续表达自己的不满,“我很严肃,你不要笑。”

  “好,我不笑。”

  然而翁斯坦话音才落,就又笑了出来,这次连声音都没能绷住。这让龙后知后觉了某些事情:“你是故意的!”

  “嗯。”翁斯坦承认得十分坦荡。龙一时间失语,过了一阵子才犹疑地问道:“那你……想要吗?”

  这话让人类当即变了脸色。龙见状丧气地叹息一声:“我就知道……”

  它还想再接着抗议,却在对上人类失措的眼神时迅速心软,龙喙蹭了蹭他的头发:“我没有在怪你。翁斯坦,我喜欢你的触碰。我已经适应好了,上来吧。”

  翁斯坦安抚意味地摸了摸龙的侧脸算作道歉,随后轻巧地翻跃上龙背。龙垂下翅膀,尽可能地舒展开,让他一片片摘下褪去的鳞壳。新生鳞的隔热层尚未形成牢固,翁斯坦感觉自己坐上了一团温暖却并不灼烫的大火球。他半跪在龙背上,每一次施力都让膝盖向龙的身体深处陷落,激起一阵轻颤。终于摘下所有顽固的鳞壳时,他忍不住顺着翅根摸过龙的翅膀。龙享受地眯起眼睛,放平脑袋,躺出了更加舒适的姿势。

  “无名,”翁斯坦蓦地开口,“能不能带我出去飞一圈?”

  “你想多抱抱我。”龙立刻领悟,“抓紧了,我们从这里就开始起飞。”它快乐地张开翅膀,也因此没有看到人类泛红的脸。

  翁斯坦在龙跃起的一瞬搂住它的脖颈,尽可能贴合它温热的身躯。山洞中幽冷的风撩开他的额发,龙飞得越来越快,他无法自一片昏暗中看清前路,这让他不可避免地心生些许紧张,将手臂环绕得更紧。

  前方很快出现了光亮。龙猛一振翅,翁斯坦只感觉心脏一沉,他下意识闭上双眼,阻隔了瞬间强光带来的刺激。龙似乎在笑,因为环抱的身躯在微微震动。他的睫毛抖了抖,让自己逐渐适应外界的光线,然后一点一点睁开了眼睛。

  太阳在地平线缓慢沉落,金红色的余晖晕散在整片天空与大地,将山林浸染得绚烂。他们正向着夕阳的方向飞行,龙飞得很平稳,温煦的风穿过他的发丝,未及吹散的热度将他轻柔地包裹。恍惚间,翁斯坦忽然生出一阵错觉,自己正拥抱着那一轮太阳。

 

 

Chapter 4


  “翁斯坦,你想要改造你的同伴吗?”无名在装填鳞壳时问道。

  翁斯坦手一抖,臂弯中堆叠着的鳞哗啦啦掉下来好几片。

  “你可以直接说‘你的枪’。”翁斯坦说道,“通常情况下,我并不会称呼它为‘同伴’。提起同伴,我现在会想到的是你。”

  龙笑出了声,低沉的龙息在山洞里回荡:“我以为这是你的喜好。”

  “武器是好武器,我的故国正是以此闻名,我也和它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翁斯坦笑道,将怀中的鳞片倾撒在大木箱中,“但是这种叫法太奇怪了,也只有当时那种境遇中,我会说得出这样的话。”

  “所以,你的答复?”龙将话题及时岔了回去,“我有一个想法,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请便。”

 

  他们收集完鳞片后又多休整了一天,主要是等无名的新生鳞成长得更加坚固。翌日清晨,龙怀抱大箱子,载着翁斯坦来到了山顶。

  “我们要去罗德兰。”龙遥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那里曾经是我的家。按照律法,我不能入境。但是我不回去,只是因为不想。”

  翁斯坦摸了摸龙的脖颈以示安慰。龙展开翅膀:“不用担心会发生任何战斗,他们不会攻击我。我们这次只需要去一趟边境,我的朋友喜欢清静,那里通常遇不到其他人——准备好飞行了吗?”

  只要一直朝着太阳的方向前进,就会去往“传说的国度”。

  翁斯坦抱紧了龙。风飒飒地灌注在他的衣袍,他们很快来到了云端之上。

 

  他们降落在一座沉眠的火山脚下。翁斯坦在半空中就看到一片连绵的湖泊,在阳光与火山岩的映衬下泛出奇异的色彩。其中一个月牙形的湖畔坐落着一座古朴的石头房子,屋中正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龙来到门口,快活地喊了声:“拉奥塔!”

  没有回应,打铁声清越依旧。于是龙趴在地上,懒洋洋晒起了鳞片。翁斯坦坐在它的大脑袋边,一起静静等待。

  不知过去多久,金属敲击声终于戛然而止。龙睁开眼睛,开始伸展肢体。很快,一名老妪从院落中走了出来。她身着褪了色的粗布红衣,身形有些许佝偻,举手投足却稳重而有力。

  “殿下,好久不见。”老妪向龙微鞠一躬,抬起头来与它对视。翁斯坦注意到,她的左半张脸遍布着狰狞的疤痕,已经被长久的岁月侵染成暗色。

  “你带了同伴过来。”老妪的目光转向一旁的人类。

  “他叫翁斯坦。”

  翁斯坦礼貌地向老妪致敬。龙用脑袋拱了拱他的后背:“你的故国以武器出名,那你或许曾经听说过她——‘无名的冶炼之神’,传说通常都会这样讲。”

  这话着着实实让翁斯坦吃了一惊。冶炼之神的名号享誉这片大陆,世人却只知其作品,不知其人。民间传说一般都会将之描绘成一名长发虬髯、孔武有力的壮汉,不想原来是一名女性。

  “久闻前辈之名,荣幸得见。”翁斯坦险些抑制不住心中百般纷涌的激越。无名在一旁快乐地做介绍:“‘拉奥塔’其实并不是她的名字。就像如今的我一样,她没有自己的名字。小时候我来看她打铁,一直缠着问她叫什么,她就说,‘殿下,如果非要使用一个词语来称呼我,不如叫我拉奥塔。’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词在她的家乡,意思就是‘铁’。”

  它一边说着,一边推来了那只大木箱:“我的鳞片,这次收集得很齐。”

  冶炼之神打开木箱,看到满满的金色鳞壳上横着一柄长枪。

  “这是我的委托。拉奥塔,我想重新锻造这柄枪。”

  “这支枪并无精炼的必要。”拉奥塔摸了摸枪身,“你想要重新设计它。你的想法是什么?”

  “猎龙枪。融入我的鳞片。”

  空气忽然寂静下来。翁斯坦错愕地抬起头。龙正与冶炼之神对视着,琥珀色的大眼睛澄澈通透,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要赋予他杀死你的权力。”拉奥塔缓缓说道。

  “不,请容我拒绝。”翁斯坦脱口而出。他试图再说些什么,才一张口,就被龙强硬地打断:“翁斯坦,我们出去谈谈。”

 

  翁斯坦被带到了火山顶。这里存留着曾经喷发的巨大洼陷,经年累月的雨水不断积蓄,形成一汪蓝得让人心醉的湖。他们在断崖边停下,翁斯坦向后退了一步,迎上龙探究的目光。

  “无名,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可以轻易杀死你,翁斯坦,哪怕不出于我的意愿。”龙回答道,“如果你留在我的身边,你需要有手段能制止我。”

  “我不会对你刀剑相向。”翁斯坦拧起眉,“我说过,你想杀我,我不会反抗。”

  “我不允许!”

  不容置辩的语气让翁斯坦一震。这是他第一次切实感受到,眼前的龙曾为一国王储。片刻后,他叹了口气:“这太沉重了,殿下,我不想担负。”

  “这是你的选择。”龙定定地看着他,“你可以用它保护我,用它制约我,也可以丢弃它,从此不必再为这个问题所困扰。翁斯坦,你终究要面对自己的选择。”

  翁斯坦的呼吸愈发深重。于是龙垂下脑袋,轻轻蹭过他的肩膀和脸颊,语气逐渐柔软:

  “翁斯坦,我想要送你一件礼物,它融入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想你挥舞着它,就像我和你一起在战斗。”

  翁斯坦的手轻轻搭在龙的颈侧。龙等了很久,他依然没有回话。最终,它慢慢抬起脑袋,再度对上人类的眼睛。

  “我知道,你终有一日会离开。那我们以猎龙枪为誓,你的去留绝不会受到约束。当你决定了要走,就把这柄枪留给我,作为纪念。”

  “你根本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翁斯坦苦笑一下,缓步来到龙的身前,轻柔地抚摸过它坚硬的鳞甲,“我会收下这件礼物。我会守护你,直到你不再需要。”

 


Notes:

楔形石原盘的描述:原盘乃是无名冶炼之神的遗物,用来冶炼获选的神之武器。
古龙顶有那么多原盘,笔者觉得校长和冶炼之神当年关系应该很不错,遗物留了好多给校长。



Chapter 5

飘摇不定的什么找到了锚。


  翁斯坦轻轻抚摸过这柄十字黄金枪。枪身融合了无名的龙鳞,触碰起来仍旧带有些许热度,更蕴藏了强大的雷电力量。从外层到内芯,枪材质从坚硬的龙鳞向柔韧的精炼钢铁渐次过渡,这让它同时兼具切金断玉的锐与极佳的韧性。

  他提起枪,简单试了下手,尝试使用新学来的雷电奇迹,眼见金色残影消失在空气中,仍旧难以褪去如梦似幻的恍然。手中挥舞着的,是这片大陆的传说;他在无知无觉中,已经身在了故事里。

  龙并不会喷火,倒是精通雷系法术。这是翁斯坦最近才知道的事情。

  “这真让人意外。”翁斯坦忍不住戏谑,“你总是这么热,就像身体里藏了一只火球。”

  “在罗德兰,‘雷电’与‘阳光’本就是同源异流。所以,和你们的世界不同,我们的闪电只会是阳光的颜色。将阳光打磨得锋利,它就会成为利器;将雷电分解和缓,也可以用于疗愈。你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我体内确实充盈着阳光。”龙认真解释道。翁斯坦听得目瞪口呆,当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正是必背知识点的冰山一隅。

  等待猎龙枪出世的这段时间,他们除了练习雷电奇迹,就是在罗德兰边境四处收集矿石,能用于冶炼和缀饰的都交给拉奥塔,闪闪发亮却并没有锻造价值的就被收进大木箱,准备带回家中收藏。龙虽然没有过说什么,每次往木箱中装填,眼中的快乐都掩映不住。

  龙都会喷火是讹传,翁斯坦想,龙都爱亮闪闪的东西,看来是确有其事。

  恍神期间,龙已经来到了翁斯坦的身边。

  “感觉怎么样?”

  “不真实。”翁斯坦浅笑一下,抬起头,“我很喜欢。谢谢你。”

  拉奥塔向来不允许自己对作品有丝毫懈怠,锻造猎龙枪更是倾注了大量心血。年事已高的冶炼之神如今需要休养一段时日。翁斯坦和无名临行前再度向她郑重致谢,就此踏上归途。

 

 

  如初遇时说好的那样,龙开始带着人类一起旅行,足迹从极北之地的雪山延及南岭的绿泥沼泽。他们险险陷进过冰窟,逃脱过猎手的围杀,和龙崇拜的小镇居民们分享过烤肉与麦酒……每结束一段旅程,龙都要一口气睡上十多天,期间翁斯坦就一直守护着它。当西风草开了第三茬,在漫山遍野绽放出连绵的紫,他们也乘着风一路西行,准备去欣赏初夏的海。

 

  他们在海边高崖上降落。空气湿润而清冷,所以云非常低,仿佛随时能软软飘落下来。汹涌的海浪不断冲撞岩壁,翻溅出滚滚白沫。龙惬意地伏下身舒展翅膀,让阳光洒满金色的鳞片;翁斯坦倚坐在它的颈弯,看着太阳在周而复始的涛声中逐渐西斜,易散的云朵被风吹了开,如同一只掠过天际的巨大火鸟。

  “我想吻你。”翁斯坦蓦地开口,感受到背靠着的身躯随着这句话一震。他为此轻笑一声,回过身,凝视龙的眼睛。那是一片被夕阳染成浅金色的海,竖瞳在其中缓慢扩大,有如一道凭空划破海水的渊壑。

  “我不会这么做,只是想让你知道。”他低声继续说道,“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心存这样的希冀;现在,这种渴望越来越难遏止。”

  龙没有回话,只是偏过头静静看着他。在这样的目光中,翁斯坦感觉接下来的话语重逾千斤,每吐露一个字,都有一部分的自己也被连带着抽离出去。

  “所以我想,是我离开的时候了。”他深吸一口气,取过猎龙枪,“按照约定,我将它归还与你。”

  龙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于是翁斯坦向它靠近,恍惚间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踏在海水中,被深渊吸引,又无可抗拒地向下坠落。他半跪在龙的身边,将猎龙枪平放在地,然后伸出手,触碰到龙的鳞甲;温暖与痛楚同时自指尖扩散。

  “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

  他说完这句话就噎了住,嘴唇动了动,有无数言语在心头交织,最终只是俯下身,拥抱住龙的脑袋。

  “再见了,没有名字的龙。”

  熟悉的温度沁入身体中;翁斯坦松开手,任海风将之吹散殆尽。他浅浅鞠了一躬,正欲转身,一直以来都不动声色的龙终于站了起来,巨翼猛然伸展开,遮蔽了大半个天幕。龙逆光而立,庞大身躯的间隙映射着落日的余晖;一片晦暗中,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未及反应,翁斯坦已经被龙爪按倒。爪趾及时桎住了他的后背,缓解了与地面的碰撞。尽管如此,突如其来的强大冲击还是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留下来。”龙的语气强势到近乎命令。翁斯坦对此置若罔闻,只是看着龙的眼瞳,想,它真的是龙。

  现在,龙的眼中正氤氲着少有的急切。

  “翁斯坦,留下来。”它又一次说道。

  翁斯坦无声地回望。于是龙渐渐松开爪子,翅膀也随之缓缓垂落。

  “对不起。”它向人类道歉,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如同被灰烬埋没的星火。翁斯坦从未见过龙如此黯然,这让他感到一阵锥心之痛。

  “我答应过,你的去留不会受到约束。”片刻后,龙拾起那柄猎龙枪,“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殿下,你是天生的龙,我不能让自己成为断却你心愿的刃。”翁斯坦叹息一声,难以掩映言语间的悲伤,“在雪山取暖的时候,在风林逃过一劫的时候,有无数次,我已经情难自禁。当我能够掌控自己的意志,我就可以压抑住这份渴求;倘若我无法掌控呢?”他说到这里苦笑一声,“无名,我终究会早早死去。我不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都会成为彼此的诅咒与枷锁。”

  龙与人类相对沉默。苦涩的不甘开始在翁斯坦的胸口升腾,却在一番横冲直撞过后归于茫然。他想再去摸一摸龙的脸,自温暖中汲取一个答案。

  “翁斯坦,陪我去寻找永远变成龙的方法。”龙忽然开口,“我想要你吻我。”

  翁斯坦一时间未及反应。他迎上龙的目光,满腔纷乱的心绪在它的注视中逐渐宁静。

  “好。”他最终说道,“但是,我不会选择变成龙。”

  “我知道。我已经想好了。”龙亲昵地蹭过他的头发,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我会带着你继续旅行。等到再不用为这件事情担忧,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如果有路过的旅人看到我们,或许会称呼你为‘驯龙者’。

  “等你死去,我就守着你的墓。

  “不用担心我会伤心。龙可以睡很久很久,清醒的时间才很少。我会梦到许多快乐的事情,我会梦到你还在我的身边。等到有一天,龙猎手们来杀死我,或者我也和这个世界一并死去,我就和你一起永远沉睡。”

  龙定定地看着他:“翁斯坦,你愿意一直和我一起旅行吗?”

  翁斯坦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做出的回答,但是他会永远记得龙眼中的快乐,就像一轮太阳停驻在了其中。

 


Chapter 6

龙形态校长的人体结构探索,好学程度让翁斯坦都感动哭了。


  “翁斯坦,翁斯坦……”【——

】。

  【——】。

  【——】。

  【——】。

  翁斯坦几乎立刻心软。尽管如此,他没有放弃负隅顽抗:“我……愿意,但是为什么要这样……”

  龙没有回话,目光转向自己锋利如刃的爪尖。这好像的确不能用。虽然这好像也并不是翁斯坦想问的重点。龙打算做到哪一步,这些都可行吗?最终,翁斯坦捂住了额头:“好,都随你。”

  【——】。

  【——】。

  【——】。

  【——】。

  【——】。

  “翁斯坦……”龙的语气近乎委屈。翁斯坦感到一阵挫败,叹息着示意它继续。他拒绝不了这只龙,从来都拒绝不了。

  【——】。

  【——】。

  【——】。

  【——】。

  【——】。

  【——】。

  龙将他环进自己身体之间,下巴轻轻顺过他的长发。在令人安心的温暖中,翁斯坦逐渐陷入沉眠。



尾声·狮子骑士

 

  “翁斯坦,试试这身铠甲!”龙在不远处喊道。翁斯坦迅速回过神,来到了龙的身边。

  “你需要一身黄金铠甲。”某天龙忽然这样说道。当时翁斯坦正在用猎龙枪练习雷电法术,龙在一旁静静围观了一会儿,又绕着他走了一圈,很快得出了一个天马行空的结论。翁斯坦对此早已淡然处之,不过提议本身让他生出了些许迟疑——这意味着又要去劳烦拉奥塔。然而他没有机会提出异议,因为龙仔细思索一番,越想越觉得自己思路很对,当即兴致勃勃描述起防具的设计,完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铠甲设计的基本理念当然还是融入龙鳞,这会让它拥有优秀的雷抗属性。不过在造型方面,他们起了争执,为此在附近山石上画满了奇形怪状的涂鸦。倘若这些痕迹能保留到数千年之后,或许会被后来的探索者们当成某种奇怪的图腾崇拜。

  总而言之,他们最终一致选择了狮子盔甲,所有争议部分都交给拉奥塔自由发挥。龙当机立断带着翁斯坦连夜飞往罗德兰。翁斯坦在龙爪中昏昏欲睡,到火山时整个人都还朦胧着。

  “殿下,一如往昔,您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这是冶炼之神看完概念草图之后的评价。

  “对拉奥塔来说,创造就是她的生命。倘若有朝一日无法再创造,她也将伴随着才华一并死去。”龙在搬运矿石的途中对翁斯坦说道,“所以,她会喜欢我们提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委托。想要感谢她,我们就多找些她会用到的材料。嗯……最好还能再多砍点柴。”

  翁斯坦决定这种时候保持微笑就好。于是他这么做了。

  现在,这身威风凛凛又不失可爱的狮子盔甲已经成功套在了翁斯坦身上。很沉,但每个部件都设计得极为灵活巧妙,重心也非常舒适。他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去适应重量,很快行动自如。龙试探地放了个阳光奇迹,翁斯坦毫发无损,虽然之后好一阵他都觉得耳边缭绕着雷电的滋滋嗡鸣声。

  他们再度谢过拉奥塔。临行前,冶炼之神单独和无名谈了些什么,翁斯坦看到龙点了点头,郑重地允诺。向他走来时,龙已经恢复了平素的模样,于是翁斯坦什么都没有多问。

  “你现在看起来真像一名骑士。”龙绕着他打量一番,对此十分满意,大抵是人类时期留下的什么喜好。

  “好啊,”翁斯坦笑道,“那我就是有史以来第一位龙的骑士。”

  龙亲昵地蹭过人类的长马尾,示意他骑在自己身后。

  “准备好了吗?我的狮子骑士。”

  翁斯坦环抱住龙的脖颈。在穿过群山的冽风中,一龙一人迎着阳光的方向不断上升,很快与那片金色融为一体。

 


The End


如何亲吻一只龙?答案就是没吻到【喂】先留下这样的希望与念想。
当初构思这篇的初衷,就是写一个简单又温柔的小故事。希望有做到这一点。感谢喜欢这篇的小伙伴们!



月亮山與月亮河啟示錄

【无名翁】俄狄浦斯的树

1是E14:10-30烂尾了贴出来part1后面一半在嗷三老地方见

2一个庭有枇杷树的故事

3梗源我和鱼老师的口嗨


银骑士  王子有话要讲。

银骑士  王子有话要讲!

银骑士  王子有话要讲——


【疾跑的银骑士手中已不秉枪,在亚诺尔隆德的大殿匆匆跑过。沉重的大门轰然打开,钟响时臣民皆须仰望,银骑士们鱼贯而入。


【王子已至至高的王座处的神台,权威被打碎一地:他和那日渐昏聩的太阳王已经结束了打斗,他的脸上仍有方才留下的血痕;他的手中提着他厚重的猎龙剑枪,黄金镀就的尖端对准了葛温大王的喉咙,......

1是E14:10-30烂尾了贴出来part1后面一半在嗷三老地方见

2一个庭有枇杷树的故事

3梗源我和鱼老师的口嗨








银骑士  王子有话要讲。

银骑士  王子有话要讲!

银骑士  王子有话要讲——


【疾跑的银骑士手中已不秉枪,在亚诺尔隆德的大殿匆匆跑过。沉重的大门轰然打开,钟响时臣民皆须仰望,银骑士们鱼贯而入。


【王子已至至高的王座处的神台,权威被打碎一地:他和那日渐昏聩的太阳王已经结束了打斗,他的脸上仍有方才留下的血痕;他的手中提着他厚重的猎龙剑枪,黄金镀就的尖端对准了葛温大王的喉咙,有一只愤怒的脚掌踩上了葛温大王的胸膛。王子扫视着走进殿厅中的众人,自他宽厚的胸膛中发出沉闷的冷笑,绑缚的魔法闪烁着不信任的微光攀上已无力反抗的神王,他扬了扬手中的剑枪,向阶下的臣子展示着他的胜利。


王子  诸位,欢迎。欢迎在此刻走进这座神圣的殿堂,银骑士,放下你们的武器,就如同刚才去呼唤你们的那位同僚,你们请向前来,都站到我的面前,神都的卫团必然要比众人更加先睹这场面。我,太阳长子,罗德兰的大王子,荣耀的储君,不久之前我加冕新的王冠,就在殿前的台阶和广场;你们,诸位,所有人的双眼后续都见证了的胜利。贯列入。要讲——话要讲! 王子有话要讲。口嗨故事那个时刻的到来,每一双眼睛都窥见过残忍的真相。骑士长身殉之时有鲜血溅上我的面庞,现今我又同我的君父有所争执,你们都已看到了结果,又一次,鲜血将要浸透王座之下的台阶,我蹚血而来,为你们列述葛温大王陈旧的罪证。


王子  那已是在火的时代来临之前的前尘,连我都仅仅在加冕之前的一天将它听闻。在此之前,你们需要向我保证,把愠怒的神光封进你们的眼睛,把惊愕的呼喊吞进你们的喉咙——听我说。那时候的葛温大王还尚且是族中的一枚末缘子,主家洛伊德的血脉不能在他的身上展露荣光。宠爱的菲娜,我的母神,我心怀着仇恨不愿形容他们之间的往事,同众人所熟知的故事一样,火被发现,征战,立功,率领着地底的种族踏上真正的土地,功勋加在了父亲的身上。那时母神已有身孕,在流离的火光中诞下我,然后是我的长妹。让我为你们描述这样一个场景:地面之上漫天飘飞的是龙火融化树枝的灰烬,死去的古龙碎裂的岩石成为齑粉,火灰落定,世界的最表层有混合出的尘埃,它最终的名字叫做泥土。母亲,母亲的足底踩在这新生的土地,她的双手将刚诞下不多时的我抱在怀中,我睁着眼,我将我的所见刻印在第一次开始运转的颅脑,我幼小的手抓住母亲温暖的手指,后来是父亲的胡须——远在宫殿建成之后。菲娜女神等待父亲和同盟的众人得胜归来,那过程中我已长大离开襁褓,第一个真相的窥知在幼童跌跌撞撞的攀上城墙的脚步声中。我看见巨人抬动石体七手八脚、我听见工匠挥舞凿具叮叮当当,石像雕凿、城砖烧制,亚诺尔隆德的神宫离竣工还有二十三个太阳年,城墙在朝暮间缓缓筑起。


王子  你们可亲眼见过龙的尸体堆积如山?灰岩,最高处结出霜甚至冰壳。它们不是后来的后裔和飞龙,那时候的银骑士没有几个能独自斩下它们的头颅,那时候的你们大多都还没有成为银骑士,那时候就连,…啊,连我们伟大的骑士长都只是银骑士中一员小卒,雷电尚且是白龙公爵的筹码。我看见。攀上城墙我看见白日之下那些龙的尸体被运送进城,伟大的神都忽而漫天都是粉尘像一座矿场,宫舍的建造需要砖石和沙砾,石头,遍地都是石头和石头的碎屑,遍地都是被分割肢解的龙。日光照拂坚硬的无机物,霜层被敲碎,王城的每一寸都折映着太阳王的光辉功绩,我把那些反光的石粉称为垂泪的盐,而它们尝起来确如眼泪般咸苦。时常我疑心它们从不流血,因为遍地的石头即是骨骸,拖回来的龙的尸体把血放得干干净净,在史官的描述中我运绞尽年幼的寡闻去想象,想象鳞片间被撬开大洞,坚硬的岩石竟能萌发血肉,那时候我还不能提得动任何一杆猎龙枪;又有时我好奇它们都去了何处,混搅,打磨,我问母神这座王都里古龙都去了哪里,而她回答我古龙无处不在。殿堂,穹顶,举行仪式的长阶,日复一日我们与它们同在。母亲,我仁善的母亲,她的话语温柔,声音却颤抖,她抓我,在我踩着砖块用仅有一颗新生乳齿的嘴去啃咬城砖、雕像的时候,我以为我能尝出更多的味道。恐怕你们不知晓。恐怕现今王城中的所有人都不再记得。


王子  葛温大王,多么了不起的葛温大王!残忍的物尽其用,我甚至不能分清这是明智的善举还是歹毒的镇压。二十三个太阳年过去得太快,古龙战争终于结束,屠龙却从未终止,神威降临,王宫落成后有更多的土地成为臣属,我的长妹,艾薇娅出生时我的二十颗乳牙已经尽数长齐,权柄成为一样可以信手拈来的礼物被附赠。葛温大王在母亲的宫殿之外畏缩手脚,传话之事却交由他人负责。我站在围绕着母亲床榻忙碌的众人身后,啼哭声响起的时候治愈奇迹即被施展,温和的黄色光芒里我第一次获得生命奥义之匆匆一眼。…一眼垂怜。因为没过多久这事情的发展就出乎我的所料,而你们一定也不能想象。父亲,葛温大王,太阳王于神都加冕,仪式中骑士长戴着臂甲的冰冷手指遮住我的眼目,仪式中年幼的王子欲睡昏昏,瞌睡漫长,醒来之后天色已经垂晚,我跑遍王宫的每一个角落都不再寻得母亲的身影。从此有人身代母职。我猜测这金色的王座才是他誓言的见证人,他对我隐瞒直到我就要从他的手中接过权柄。那一日,那一日的早餐我贪杯,甜水果汁咽进肚里的时候魔法药水就已经在我的胃囊中运作,而我无知无觉,欣然把父亲的加冕当做一场美梦。


【王子抚摸着他的猎龙剑枪。王子的语言哀伤,王子的神情垂爱,王子蹲在葛温大王的面前,摘下君父的王冠,魔法将它稳稳拖住,雷电噼啪作响,他皱着脸,金色的眼睛蓄有一团虚情假意的对父亲的矜怜,吐出口的却是质问。


王子  母亲何处去了?母亲何处去了?葛温,告诉我,告诉他们,告诉你忠心的银骑士们,菲娜女神流连的床榻并无一丝腐朽的病气,每每我身至母亲的遗宫,不及一顿饭的时间都会被骑士长领回,那宫殿无有侍女,难道是玻璃窗上的飞鸟去给你通风报信?没有人知道。我回想,我扼住我的好奇回想母神温柔的抚触,换走它的便是你,足底践踏你的胸膛之前我发出无人回答的质问,最后一个词语吐落我的唇齿时只剩下了一哂,君父啊,我慨叹了,我慨叹这巍峨的王座居然没有将你掀下、这沉重的金冠居然不能压垮你的脖颈!现如今你体面尽失,面朝下同这地面亲吻,胡须都沾上尘屑,你都没有一丝惶恐吗?我会杀了你。葛温大王,君父,至高无上的罗德兰的神君,你不为你的所做忏悔吗,你不害怕吗,我会杀了你!


葛温  你拆穿谎言。王子,这不可耻。


王子  我痛惜!


葛温  但我不否认你的所言。我已为我的发妻附以一场足够等价的交换,她知情而应允。问问,去问问,翁斯坦会回答你。啊,大抵你已无人可问。哈维尔不知何处,戈夫远走多年,你最忠诚的骑士被你斩首在阶前,原因却只是我的认可和你的盲从,为了王储的确立。我不知道吗?我知道的。翁斯坦试图证明他的忠贞时正是面临我交接权力的思忖,付出的代价却不能被众人所悉知,无数次,这和那,在你的口中他殉国,而实际上呢?所有人都亲眼看见是你在典礼上砍下他恭顺的头颅,而你甚至不允许他被旁人提起。这就是他的下场。他多么好。哈、哈,哪怕我今日输掉我们之间的斗争我也仍然是罗德兰的神君、菲娜女神仍然是我挚爱的发妻;而你不同。王子,你会被辱骂、被唾弃,街上的小儿会朝你扔石头,飞过的乌鸦会向你吐口水,只有远在山谷孤陋寡闻的虫蛇才会对你仍然保持着一星半点的崇拜和喜爱。


王子  很难想象你有这样的口舌,那时候你也是这样说服了他们吧?你神化你自己。巧舌如簧在一位君主的身上,对于臣下和子民来说并非幸事。


葛温  你也为之愤怒。


王子  我也为之愤怒。恨,无尽的恨,愤怒在此刻毫无用处因为我意已决。你会死。


葛温  我会死。而你只会愤怒。


【附着雷电的猎龙剑枪终于落下,愤怒斩进葛温大王的胸膛,绑缚他的魔法消散,王子睁大双眼,握着枪柄的手臂已不发抖,直到死去的国王金色的血浸透足底才发出一声轻飘飘的、迟来的呵斥。


【王子用剑枪支撑身体、大声地喘气,向前、向下走来,在黄金王座前的地面踩出一串血脚印。他审视面前的银骑士、巨人卫兵、小恶魔、石像鬼乃至更远处停伫的人,振奋的呼喊在亚诺尔隆德的高处回荡。


王子  他死了。


王子  他死了!诸位!罪有应得的葛温大王已伏诛了!我从他的手中夺过复仇的权柄,绑缚他直到初始火炉再次被他点燃,以身作柴薪是他最后的辉芒;威严降临在我的身上,接下来是我的时代。


【王子面向众人,呼吸、深呼吸,所有缠绕的雷霆的声音消了,他终于找到他怔愕的口舌完成此次演讲的最后一句话。


王子  我是太阳的孩子。





后面见那个哪儿

晓戈

【黑魂3】逐日的余灰—第十四章:被放逐的愚者

    (又名:假如索哥在魂3成了灰烬,本章略带无名翁)

火之时代开始前,古龙一族曾是世界的霸主。自从白龙希斯的背叛之后,古龙的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近乎绝迹。而今,世上已再难寻得翱翔在天空的巨影。

但这不能阻止一个又一个勇士踏上追寻古龙之道的征途。

古龙顶,一个唯有通过特殊的冥想仪式才能涉足的世外之地,一个在大部分人眼中仅存于传说的地方,亦是龙族最后的庇护所。但这里的统治者并非古龙……而是一名神秘的王者。

一个因为愚行而被放逐的王子。

一个被抹去了存在记录的神。

王权没有永恒,生命亦是如此。违背自然规律,以病态地方式强行追求永生终将陷入癫狂。...

    (又名:假如索哥在魂3成了灰烬,本章略带无名翁)

火之时代开始前,古龙一族曾是世界的霸主。自从白龙希斯的背叛之后,古龙的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近乎绝迹。而今,世上已再难寻得翱翔在天空的巨影。

但这不能阻止一个又一个勇士踏上追寻古龙之道的征途。

古龙顶,一个唯有通过特殊的冥想仪式才能涉足的世外之地,一个在大部分人眼中仅存于传说的地方,亦是龙族最后的庇护所。但这里的统治者并非古龙……而是一名神秘的王者。

一个因为愚行而被放逐的王子。

一个被抹去了存在记录的神。

王权没有永恒,生命亦是如此。违背自然规律,以病态地方式强行追求永生终将陷入癫狂。

他选择了一条与族人不同的道路。去接受神族也终将面临成住坏空这一事实。这意味着他也将迎接衰老与消亡。

广场边的石像将他永远定格在了最辉煌时意气风发的英姿,那也是他最忠实的骑士直至生命的尽头所记住的模样。

他所挚爱的人已经无法看到他的迟暮。

哀哉?幸哉?

时间会磨损情感与记忆,被时间摧残的不止是弱小的人类。

他的骑士从不会直呼他的真名。只会尊敬地称他为“殿下”,抑或是在他们独处的时候,用那个他更喜欢的称谓唤他……

他的真名早已被世人遗忘,而他自己甚至不屑在雕像上刻下自己最初的名字。

追寻古龙之道的人给了他一大堆五花八门的尊称,那些称呼都属于他,但也都不属于他。

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位登上古龙顶的人会像眼前这位灰烬一样称他为“太阳”。

太阳教的信仰本应随着太阳战神的存在一同被抹去。随着时光推移,无数信仰诞生,也有无数信仰消亡……谁又能想到,时至今日,连同初火也即将燃烧殆尽,一个被抹除了存在的神明却能被铭记至今?

虽然往日的记忆早已和那些支离破碎的神像一样残缺不全,但他依旧记得,自己来到古龙顶以后,久违地听见有人在他破碎的塑像前赞美太阳……那个声音非常渺小,但却温和而明朗。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人去祭拜一个被放逐的愚者。但那个声音并没有消失。像是为了确认他并没有在时间的磨损中变得愚痴,他多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祭拜他的男孩正和自己一样,因为“愚行“而被族人谴责……

连洗劫村庄的强盗都当他是个瘟神,何必来引祸上身呢?

可第二次,第三次,那个长着一头金发的男孩还是偷偷来了,带着一堆画着太阳的“勋章”。他知道,这都是孩子拿画笔在家里的硬币上画的……男孩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献出来。那个男孩不厌其烦地将那些被擦得亮闪闪的“勋章”一枚一枚地摆在破碎的神像脚下,湛蓝的眼睛里仿佛有星光闪烁。

男孩说,他希望像自己一样,不求回报地帮助村子里的人……神明知道,这个孩子确实在这么做。每当男孩帮助一位村民,他都会画下一枚勋章。尽管在其他人眼里,这个男孩不过是个有眼无珠,盲目乐观的傻瓜。

不知不觉间,那些勋章已经能神像一圈了。

后来,村里有人发现了男孩的秘密……那个小偷拿走了男孩摆在神像脚下的硬币,将上面的颜料用水擦干,然后塞进了腰包里。第二天,男孩发现太阳勋章全都不见了,他楞了一下,随后高兴得手舞足蹈——乐观的他以为眼前的神明终于接受了自己的祭品。

接下来,那个小偷天天都会来神庙蹲守,并在男孩摆完勋章后将那些硬币收走,据为己有。而男孩则天真地相信神明欣然接受了自己礼物。

再后来……强盗又一次洗劫了男孩的村庄。不但如此,他们还提前封住了通往神庙的路……

只有男孩活了下来。从强盗手里将他救下的,是那个小偷。

小偷告诉男孩,是他在神像前留下的硬币让自己活到了现在,所以作为回报,他决定救男孩一命。早已经历过人间冷暖的小偷并不在乎孩童的梦有多么脆弱……

一夜间失去所有认识的人,又即将失去梦想的男孩沮丧地来到了神庙,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将剩下的“太阳勋章”摆在了破碎的神像前,他跪坐在神像面前呆呆地等待着,想要亲眼看到神像的主人将勋章收下。但整整一天,那些勋章都毫无动静。

第二天,滴水未进的男孩仍未离开,他固执地坐在原地等待着,想要证明自己的信仰不是一个谎言,一个笑话……

他知道,那个男孩只会继续等……直到他累死或饿死在雕像前。

和惹怒葛温王的愚者扯上关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如果是一个和自己同样愚蠢的家伙……是否会有所不同?

第三天,第四天……做出这个决定对于神像的主人来说只用了刹那的时间,对于那个男孩却是漫长的煎熬。

终于……那堆画着太阳的勋章在耀眼的金光中消失了。温暖的光芒透过破碎的天窗映在了男孩脸上。男孩下意识地举起双手,伸向天空,像是想要触摸那几缕温暖的光……

从那天开始,那位金发的男孩拥有了光明的力量。

起初男孩会把自己电得满头炸毛,但他很快就掌握了使用闪电枪的诀窍。那份力量足够让他在这个日渐变得凶险的世界里生存。

昔日的男孩成为了一名太阳战士——以太阳之名守护同伴,挥舞宝剑的光明骑士。他踏上了追寻太阳的旅途,并且不断帮助一路上邂逅的人。

后来,又有一名剑士加入了太阳战士的行列。这名剑士看上去有些眼熟,似乎是金发男孩的好友。尽管对太阳战士信仰的神明一无所知,他还是缔结了契约,至于原因……想必连神明听了都哭笑不得。

“虽然我不认识你的神,但我希望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故事到了这里,他终于想起了那位擅闯古龙顶的无名之人。

只是,他的记忆似乎出现了一些偏差。

那个金发男孩是他在失去翁斯坦以后才认识的。

但那位背着太阳盾牌的无名剑士登上古龙顶……却是发生在翁斯坦还在的时候。

古龙顶的王者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个不自量力的家伙被翁斯坦打了几天几夜……每一次被戳成筛子,滚回篝火以后又会不知死活地跑回来继续挨揍。因为这场战斗,王者已经有好久没见到翁斯坦,他以为自己的骑士出走了,乘着风暴龙到处找,然后居然在一处山脊上发现满地的血迹,以及……一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黑袍剑士。

翁斯坦之所以不肯放他进来,是因为他破碎的太阳盾牌上沾染了许多漆黑的藤曼,似乎是被深渊侵蚀过……而这位剑士不知道是哑了还是失忆了,从头到尾都没做出任何解释,于是两人就这样酣战了几百回合——当然,这更像是翁斯坦不断单方面斩杀那位剑士。

好不容易停战,那位剑士脱口而出的话险些让翁斯坦又把他送回火堆……

“艹……你比亚诺隆德那个冒牌货强太多了……”

“你还敢擅闯亚诺隆德?!”

猎龙枪抵住了剑士咽喉,而那位不死人依旧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面盔下那双漆黑的眼睛散发着难言的阴冷。

“我还见到了你们的太阳公主呢,她跟我说了一堆什么拯救世界的预言,简而言之就是喊我收集王魂,帮忙传火。切……后来我才知道,什么天选不死人的伟大使命……全都是骗人的…………那不过是为了让本该覆灭的王朝继续千秋万代的谎言。”

意料之外的是,好几次把自己大卸八块的猎龙骑士竟没有反驳……

“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的……连一个温柔的傻瓜都容不得。”

冰冷的面盔回响着剑士嘶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就像是在啜泣。剑士并没有察觉,抵在咽喉的猎龙枪不知何时被移开,而猎龙骑士的目光早已转向了他的王子。

一个同样像太阳般温暖,并为此付出惨痛代价的愚者。

这位剑士和古龙顶的王者一样没有名字。或许,人性的流失让他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亦或许,他拥有一个不幸的童年,没来得及拥有一个真正的名字。

他戏称自己为“Nemo”,意为“无名之人”。

这位无名剑士去过许多地方,从亚诺隆德到病村,再到伊扎利斯的废都……最后又阴差阳错地被带到了几百年前的乌拉席露,然后在漫长的旅行中误入此地。

翁斯坦对于他盾牌上深渊侵蚀的痕迹十分介怀。他知道,这关乎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名字。

阿尔特留斯……

然后他得到了那个他最不愿听到的答案。

狼骑士战死,心灰意冷的蜂骑士永远留在了乌拉席露,鹰骑士戈夫被流放,曾经的王下四骑士……已经只剩他一人。

被放逐的王子这才知道,曾经那个繁荣昌盛的王都如今已经没剩下多少故人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不敢去看翁斯坦的眼睛。

猎龙骑士一直缄默不言,但那些话在他心中种下的情绪迟早会像破土而出的藤蔓一样,让他坚强的意志产生裂隙……

这只是时间问题。

没有谁能战胜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像是为了转移主力,抑或是逃避某些注定会到来的东西,王者向这位登上古龙顶的信徒传授了古龙之道。通过试炼的剑士说,王者和他见过的其他神族非常不同,比起高高在上的神明,他更像一位昔日的朋友……

翁斯坦严肃地谴责了剑士的不敬,当然,也仅限于口头谴责而已。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早已让他认可了这个不知死活的混球,而剑士依旧喋喋不休地描述着他那位太阳一样的朋友有多好……但说着说着,却不知为何又停了下来。

“真的太好了……原来他的太阳真的和那群骗子不一样……他才不是一个有眼无珠的盲目傻瓜呢……对吧,狮子骑士……“

剑士的面露笑容,声音却早已哽咽,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破碎的星光。

翁斯坦并不知道剑士所说的“他“究竟是何人。从他第一次见到剑士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个人虽然仍未变为游魂,但总感觉像是缺失了一块非常重要的东西……

像极了王长子殿下离开王都之后的自己。

曾经的狮骑士追逐着太阳一路来到了古龙顶。而那位剑士也很快就要踏上旅途,继续去追寻他自己的太阳。

王者告诉无家可归的剑士,他可以继续留在古龙顶,在这里他不必担心不死诅咒和游魂化带来的影响。而剑士却告诉他,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会继续在世间游荡,直至太阳再次从黑暗中升起。

可亚诺隆德的太阳是个谎言……不死人的天命也是假的……

王者无法理解剑士的选择,而剑士只是驻足在原地,挺起胸膛,伸展双臂,向着广阔的天空赞美太阳……

“殿下……你见过扑向烛火的飞蛾吗?在夜空中,那些迷失了方向的可怜虫会将任何光芒当作太阳,不顾一切地朝着光亮的源头飞翔。它们是否真的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只有生不如死的折磨?我们这些生于黑暗,却渴望着火焰的人类……在你们眼里是不是也像这些愚昧的虫子一样?

我有一个被所有人都当作傻瓜的朋友,非常喜欢太阳。他曾照亮过我的世界……在他被名为绝望的火焰焚毁之前。

古龙顶的日子让我确认了一件事……他信仰的太阳的确和他描述的一样伟大。我见过的神明中只有你不曾将我们当作卑微的蝼蚁……而我大概也猜到了你的神像被毁,在世间无迹可寻的原因。

这曾一度让我更加自惭形秽。和光芒万丈的太阳不一样,我只不过是一株腐草。就算在这里继续修练个千百年,我也永远不及您的万分之一。

但是这一次……我要成为他的太阳。

哪怕只能为他短暂地闪耀,然后被烧得骨头也不剩……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而我啊……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剑士走后没多久,翁斯坦也有了辞行的打算。

太阳长子被流放后,翁斯坦留下了象征着骑士荣誉的狮戒指以及葛温赐予他的王魂以守卫王都,随后就像当年那个被削去神籍放逐出境的王子一样离开了亚诺隆德。

当他得知其他几位骑士的噩耗,以及初火将熄,王都空虚的事实,他才发现骑士的荣誉与责任并未随着那枚戒指一起被他落下。

回去做什么?回去阻止葛温德林吗?

面对殿下的质问,翁斯坦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用那双澄澈的绿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他就像太阳一样……不论对于往日的仇敌古龙一族,还是对于葛温大王忌惮不已的人类都一视同仁。他是一名真正的王者……但却不能成为合适的国王。

他不是因为和古龙交好而被放逐的。若论对龙族的痴迷,他或许还不及他的父王——他的父王为了一条龙甚至不惜囚禁自己最忠实可靠的战友……

他是因为看穿了黑暗之环的骗局,并拒绝延续这个谎言,才成为了被放逐的愚者。

他绝不会回去延续另一个谎言。

 

太阳真是伟大啊,宛如一位超凡的父亲……

谁又能想到,这位父亲燃烧的柴薪正是它所照耀的一切呢?

 

“只要是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你可以让葛温德林殿下结束这个谎言。因为我愿意接替陛下去传火。”

“你是不能传火的……“

他紧扣着骑士的肩膀,把他牢牢按在原地。为了离开亚诺隆德前来追随他,他的骑士不惜献出身上所有的王魂,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烧的东西……

除了……他的生命。

“我必须这么做。“

他的骑士并没有在征询他的同意。

他只是在平静地告诉王子自己的决定。

王者忽然想起了那位剑士的话。

那些扑火的飞蛾……是否真的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只有生不如死的折磨?

 

王者没有告诉太阳骑士猎龙枪的主人为何已经不在古龙顶。更没有告诉他,自己为何会像传火后的葛温王一样呈现出游魂化的模样。

他知道,眼前的骑士和当年的那位剑士一样不会在古龙顶久留……因为旅途尚未结束。

他将一块龙体石交给了骑士,那是他曾赠与无名剑士的东西。而骑士也交给了他一枚戒指……

一枚早已不该存在于此世的戒指……


(PS:索哥的过往纯粹是沙雕作者的脑洞……至于王校长到底怎么和索哥交流……问就是古龙科技,震撼人心?

不死剑士:我的傻老婆啊……你一个信仰战士把太阳长男戒指交出去干啥!!!)

月亮山與月亮河啟示錄

【无名翁】不要随便念咒语

额,事长批1娇娇公主妹,我终于变成这种疯魔的样子.jpg

老地方见

开头怎么是地主家的傻儿子(望天(吹口哨(背手离开


乌拉席露送来的魔法书不能随便乱碰,那给大王子讲课的老师再三提醒,可是有的人偏偏管不住狗爪子,金色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就去念上面的咒语,高贵的金色血脉带有神力,磕磕绊绊念完咒语的瞬间已经有事件发生,新生的器官落座他的体内。但王子不知道。傍晚时分他在回到寝殿后躺得四仰八叉十分难看,直到翁斯坦快要赴约的时间才在浴池里发出一声惨叫,侍女已经回到自己休息的小屋,只有翁斯坦匆匆赶来。王子原本垂着头,飘飞的头发已经淋湿,看起来蔫蔫的,听见翁斯坦的响动立刻从水中爬起来,眼里还有窃喜...

额,事长批1娇娇公主妹,我终于变成这种疯魔的样子.jpg

老地方见

开头怎么是地主家的傻儿子(望天(吹口哨(背手离开



乌拉席露送来的魔法书不能随便乱碰,那给大王子讲课的老师再三提醒,可是有的人偏偏管不住狗爪子,金色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就去念上面的咒语,高贵的金色血脉带有神力,磕磕绊绊念完咒语的瞬间已经有事件发生,新生的器官落座他的体内。但王子不知道。傍晚时分他在回到寝殿后躺得四仰八叉十分难看,直到翁斯坦快要赴约的时间才在浴池里发出一声惨叫,侍女已经回到自己休息的小屋,只有翁斯坦匆匆赶来。王子原本垂着头,飘飞的头发已经淋湿,看起来蔫蔫的,听见翁斯坦的响动立刻从水中爬起来,眼里还有窃喜的兴奋,翁斯坦一个下意识的躲闪,衣袍仍被王子扑来的满怀浸湿,王子说:翁斯坦,我好像中了魔法!

月亮山與月亮河啟示錄

【无名翁+路人翁】疤-g

没啥,梗源重明老师,说谢谢我妈,老地方见,随便摸点,很短,1k5


一道伤口。一道极浅的伤口,狭窄的,浮于表皮的,长着陈旧增生的,深色的,丑陋的一道伤口盘踞在小腹。翁斯坦安静地睡着,薄毯被扯开,胸腹袒露,罪魁祸首正是站在一旁的王子,他想这样做已经许久,在室内,在骑士长的小屋,寂静和空无一人只能占到一半,银骑士尚且巡逻走动盔甲锵锵,太阳长子俯视投来无限垂怜的眼神,混合着他不分轻重的情感一起。他点火烛握在手里,一盏灯,半根蜡烛逐渐融化在火中,烛芯和它微弱的亮光下,他看到一道伤口,或者更准确地将之称为一道疤。这不是王子第一次见到它,但是一直不知它的来源,他在意,怎能不在意呢?第一次看见它...

没啥,梗源重明老师,说谢谢我妈,老地方见,随便摸点,很短,1k5




一道伤口。一道极浅的伤口,狭窄的,浮于表皮的,长着陈旧增生的,深色的,丑陋的一道伤口盘踞在小腹。翁斯坦安静地睡着,薄毯被扯开,胸腹袒露,罪魁祸首正是站在一旁的王子,他想这样做已经许久,在室内,在骑士长的小屋,寂静和空无一人只能占到一半,银骑士尚且巡逻走动盔甲锵锵,太阳长子俯视投来无限垂怜的眼神,混合着他不分轻重的情感一起。他点火烛握在手里,一盏灯,半根蜡烛逐渐融化在火中,烛芯和它微弱的亮光下,他看到一道伤口,或者更准确地将之称为一道疤。这不是王子第一次见到它,但是一直不知它的来源,他在意,怎能不在意呢?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他在聒噪中静默下来,原本笑着的脸孔咧出丑陋的哭容,眼泪蓄着一汪,他想要发问,他想要问那怪异的伤口从何而来,为什么与其他的不同,但是他没有问出口。


剩下的在神秘红白网站

affectbitter

最近魂环涂鸦太多,扔一块儿好了。

p1 红头发的 waifu,可是都不是你的,左边的是我们太阳神教教主葛温大王的长子猎龙战神无名王者的真老婆,右边是初始之王的正妻黄金律法的忠犬。

共同点都是红头发,怀疑宫崎英高就是喜欢红头发

p2是拉家人合影

p3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p4是独美的菈妮

p5是长男

p6当然是我们可爱的无名翁贴贴


最近魂环涂鸦太多,扔一块儿好了。

p1 红头发的 waifu,可是都不是你的,左边的是我们太阳神教教主葛温大王的长子猎龙战神无名王者的真老婆,右边是初始之王的正妻黄金律法的忠犬。

共同点都是红头发,怀疑宫崎英高就是喜欢红头发

p2是拉家人合影

p3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p4是独美的菈妮

p5是长男

p6当然是我们可爱的无名翁贴贴



月亮山與月亮河啟示錄

【无名翁】干涸

老地方见

第一段其实是上回的摸鱼所以只浅放第二段能发的


漏风的喉咙要用眼泪去填满,又或者本该如此,当那双空洞的眼眶凝视他的时候翁斯坦已然为他构想出往常他会有的样子;什么是往常呢,那该是许久之前,太阳长子在他的面前扬起天真的脸,面颊红烫,真挚的眼里蓄着一汪暂歇的泉流,他俯身,亲昵地埋首在翁斯坦的胸前,含糊的低语强硬地钻进骑士长的耳朵。殿下,您在说什么?同一个词汇的一万种表达。王子张口从不缄默,他向翁斯坦投去审视的神情,那饱含情感的金色眼睛垂下了,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的手正握着骑士长的喉咙,温热的拇指负责感受,剩下来的四根手指则用来抚摸,脉搏从心脏泵出最终贴合住王...

老地方见

第一段其实是上回的摸鱼所以只浅放第二段能发的




漏风的喉咙要用眼泪去填满,又或者本该如此,当那双空洞的眼眶凝视他的时候翁斯坦已然为他构想出往常他会有的样子;什么是往常呢,那该是许久之前,太阳长子在他的面前扬起天真的脸,面颊红烫,真挚的眼里蓄着一汪暂歇的泉流,他俯身,亲昵地埋首在翁斯坦的胸前,含糊的低语强硬地钻进骑士长的耳朵。殿下,您在说什么?同一个词汇的一万种表达。王子张口从不缄默,他向翁斯坦投去审视的神情,那饱含情感的金色眼睛垂下了,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的手正握着骑士长的喉咙,温热的拇指负责感受,剩下来的四根手指则用来抚摸,脉搏从心脏泵出最终贴合住王子的手指,今次,下次,过去的许多次,王子从那个母体里理解到一些关于生命的词汇,隐约的,轻描淡写地从一具低贱的躯体注入他高贵的神思。他抬起眼睛。他那时常哭泣。翁斯坦的回想,回想的同时那枯朽的手指扼住他的喉咙,萎顿的肌肉收紧、收紧,粗糙的血肉和钝涩的骨,翁斯坦张开了嘴,涎水从失力的嘴角淌下,王子,那失落的神明垂怜之中只有一声叹息,从他那破开洞的喉咙里拉出冗长的气音,情感也许是饱含的,但不能说。不能说,他们有一个可以追溯到太久之前的一个约定,在太阳之下,在亚诺尔隆德亘久的晴天里,一个词,一个永远被压在酸涩的舌根之下的形容,一种情感,一瞬间以后都静止的永恒。





后面的红白网站见886

affectbitter

小哑巴翁斯坦

大概是长男刚成年那会儿的事

(按神族算法(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大

附送p2涂鸦

小哑巴翁斯坦

大概是长男刚成年那会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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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山與月亮河啟示錄

【无名翁】两毛钱傻逼现pa

傻逼现pa,梗源我妈,说,谢谢重明老师

全文也不长就三千多,老地方见


离上班必须出门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床上的人在睡,现在还有两分钟,他仍然光着屁股不省人事,太阳光照进来。翁斯坦移开目光,不是因为别的,是这人白得反光,皮肤在日光下晃眼,盯着看下去既不美观也不健康(主要是自己的眼睛健康),礼不礼貌已经不重要,至于到底是太阳晒屁股的当事人有多丢人…好吧,反正丢的不是自己的人。穿衣换鞋关门落锁,落锁前思考的几秒钟成为发呆的一个理由,门关上了,里面熟睡的懒狗醒了一半发出点哼哼唧唧的嘤咛。


翁斯坦一个头两个大。


事情要从前一天的晚上说起,那时候这一头乱蓬蓬飞发的小伙子提着...

傻逼现pa,梗源我妈,说,谢谢重明老师

全文也不长就三千多,老地方见




离上班必须出门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床上的人在睡,现在还有两分钟,他仍然光着屁股不省人事,太阳光照进来。翁斯坦移开目光,不是因为别的,是这人白得反光,皮肤在日光下晃眼,盯着看下去既不美观也不健康(主要是自己的眼睛健康),礼不礼貌已经不重要,至于到底是太阳晒屁股的当事人有多丢人…好吧,反正丢的不是自己的人。穿衣换鞋关门落锁,落锁前思考的几秒钟成为发呆的一个理由,门关上了,里面熟睡的懒狗醒了一半发出点哼哼唧唧的嘤咛。


翁斯坦一个头两个大。


事情要从前一天的晚上说起,那时候这一头乱蓬蓬飞发的小伙子提着啤酒罐闯进酒吧,皮衣墨镜口水巾,破洞紧腿牛仔裤和机车靴,浑身上下散发着比台上的驻唱还要驻唱的气质,翁斯坦很难不多看两眼。台上面低喑的烟嗓在唱民谣,霓虹的灯球闪烁,他特意把口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帽檐又压得死低只露一双眼,观察还没结束这人就已经走到了翁斯坦的面前,他凑近,小小声,健硕的体格覆下来一片阴影:“你认出我了对吗?我看到你在看我。”翁斯坦一怔,一时的无语还没有组成语言,送上门的客人不如附和,只敷衍地点头然后回问:“走吗?”


走吗。这次轮到对面的人愣神,但显然翁斯坦没有给他愣神的时间,他起身便走甚至没有再多看他,直到在门口贴心地在自己出门后为他留门。年轻人跟了上来,期间好像还撞翻了两桌的酒,翁斯坦听见他慌忙的道歉,到了眼前看见他腿上刚沾上的酒渍,好吧,他想,这人的本意可能并不是如此。翁斯坦本来也并不会出现在酒吧,(一段不能发),客套地给钱甚至握手,送走那人后翁斯坦面不改色地洗手,刚才的十五分钟里上面不知道到底都沾了哪些,总之都要洗掉。然后他就遇见这人。


他不是没有问过这人的名字,只是他露出为难的神情不愿开口,半晌终于开始叙述,叙述完的时候就差要抱着他哭,翁斯坦看看时间,心里想这人已经浪费他两个小时,从他出生睁眼没多久蜷握的手指抓到老爹的胡子到进酒吧之前在自动售货机前买啤酒掉了一个硬币在柜机底下趴地上摸了十分钟都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轮结束肯定要多收点钱。年轻人睁大金色的眼睛哭得稀里哗啦,是啦、是啦,离家出走玩摇滚被断了银行卡,乐队却因为没钱快要解散,上来搭话是因为在酒吧把翁斯坦探究的眼神误以为是粉丝的惊喜,其实他声音远比翁斯坦印象里那些唱摇滚的人醇厚,想象不出他唱歌的类型。翁斯坦也就随口一问,他却清了清嗓子开始准备表演,话筒,没有话筒,床头的大瓶润滑被他拿在手里比划,开嗓后三秒楼上传来邻居老太太尖锐的怒骂,大致内容是大半夜不睡觉都在干什么。


都在干什么,年轻人的夜生活老太太怎么会懂,他腹诽说出了口被听见,翁斯坦觉得自己一周的无语都没今晚这么多。好在年轻人的一通叙述里其实提起了他的名字,紧跟着是艺名,那几个字就在嘴边,但是翁斯坦已经不太好意思喊出口…谁会在组乐队搞黑金的时候给自己的吊坠布偶小恐龙起名叫风暴之王啊?——他自己叫无名是因为离家出走的赌气。


(一段不能发)

翁斯坦被呛得咳嗽,它却没多少软下去的迹象,他看看面前的几把又看了看无名的脸:“等下,你成年了吗?”无名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他真的成年了——虽然也没多久。问题少年刚离家出走的时候他的主卡还没停,支撑着乐队半年过后菲娜妈妈找到了他,关怀过后给他塞了张银行卡,悄悄地。菲娜做一点行为艺术,现在正在国外办展览没空管他,无名去酒吧之前乐队还会了个面,在路牙上坐了一排,键盘手写不出歌,贝斯手打架进了看守所,吉他手谈恋爱,打了声招呼就跑了,乐队四分五裂还没钱,说是会面其实到最后也只有俩,键盘手鼻涕眼泪淌了一脸说梦想啊到此为止,无名摇摇晃晃地从路边起身,风驰电掣骑着摩托车到了酒吧跟前,头盔还挂在后视镜上。


(好像还是不能发)


他回到家的时候进屋一抬眼正对上年轻人的脸:“你…还没走?”无名无所事事蹲在电视前摆弄,理所应当地点点头:“对啊。”翁斯坦一伸手:“该结账了。”


无名当然没有多少现金,而翁斯坦显然又不支持刷卡,他们大眼瞪小眼,无名突然开口:“我能不能住在这里?”“不能。”“…那,包月多少?”包月当房租,他们心知肚明了。无名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没有在对翁斯坦表露出有那种意图的欲望,主要是他不好意思,晚饭的饭桌上菲娜妈妈打电话过来问他近况,无名顾左右而言他,说找到了新住处正和一个阿姨合租,说到阿姨的时候他看见翁斯坦横乜过来的眼神,阴恻恻的一眼,他缩了缩肩膀露出顽皮的神情。


包月也好房租也好,总之翁斯坦只收了他一个月八百,这数字着实不算多,他们之间的账又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算,翁斯坦许久都没有去找下一单,只有每天临睡之前,无名多此一举道过晚安后翁斯坦有意无意向他房间瞄上一眼。翁斯坦皱着眉毛心里在想,他今天到底要不要做;无名美滋滋地往小床上一躺心里却说,翁斯坦他临睡觉了还看我,他一定是爱上我了。


无名醒来的时候大概十点半,隔壁的动静说不上大但是也不小,(好几段不能发)

扁平的腹。还有疤,无名摸着摸着就亲了上去,毛蓬蓬的头发蹭在他身上,太痒,翁斯坦要抖,好不容易忍住,却也到此为止了。没有下一步。他听见无名爬下床去,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进了卫生间,水声里还是带喘,翁斯坦望着长着霉斑、石灰剥落的天花板数了二百只羊。


第二天谁做早饭都不可能发生,无名挂着俩拖到下巴的黑眼圈把巷口买的早饭往里推推,翁斯坦一边扎头发一边眉毛挑挑,看到那远远不止一人份的早餐拉开座椅。无名撑着脸志趣怏怏,满脸都写着我没睡好,面对面坐下时无名叹了一口气,他说:“翁斯坦,要不我追你吧。”


翁斯坦一口饮料呛进喉咙咳得天昏地暗。

月亮山與月亮河啟示錄

【无名翁】(浅摸一口)

上一次初火黯淡到快要熄灭的时候他正来到古龙顶的山脚下:那灰岩覆盖着雪无边无尽,他踩过那厚厚的积雪只有轻微的声响,斗篷裹着瘦削的脸孔,发只能露出一缕,盔甲的碰撞声更清晰,他看着外面的世界在熄灭之前又复重燃,雷电自山巅劈下来,又或是云端;翁斯坦进入神明的幻境。太阳长子坐在风暴龙的背上于云端之上俯瞰,那猎龙的剑枪带着旧时的威严横到了他的脖颈之前。翁斯坦抬头,视线顺着环绕的雷霆他看到他的神子,破碎的,鼓胀的肌肉灰败又萎缩,干枯地附着着他的骨头,神明的眼眶空空荡荡。翁斯坦,他说,他说话的时候挑动他僵硬的舌头,猎龙剑枪的尖端就要划破翁斯坦的盔甲,他的骑士跪在他的面前。他在默数,往常该是这样,在亚诺尔隆德的...

上一次初火黯淡到快要熄灭的时候他正来到古龙顶的山脚下:那灰岩覆盖着雪无边无尽,他踩过那厚厚的积雪只有轻微的声响,斗篷裹着瘦削的脸孔,发只能露出一缕,盔甲的碰撞声更清晰,他看着外面的世界在熄灭之前又复重燃,雷电自山巅劈下来,又或是云端;翁斯坦进入神明的幻境。太阳长子坐在风暴龙的背上于云端之上俯瞰,那猎龙的剑枪带着旧时的威严横到了他的脖颈之前。翁斯坦抬头,视线顺着环绕的雷霆他看到他的神子,破碎的,鼓胀的肌肉灰败又萎缩,干枯地附着着他的骨头,神明的眼眶空空荡荡。翁斯坦,他说,他说话的时候挑动他僵硬的舌头,猎龙剑枪的尖端就要划破翁斯坦的盔甲,他的骑士跪在他的面前。他在默数,往常该是这样,在亚诺尔隆德的时候他跪在太阳长子和他的威严面前,不超过多久的计数他的身体就会为王子做好准备,而今次没有。他的盔甲被解下了,脱离他的身体后直直坠下云层落到地上,他听见那啷当的声响,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他的身体仍然没有做好准备。他窄薄的胸中滞塞着呼吸,唇舌都将干涩,向下,向下,他几乎要呼吸不稳,他垂下头对自己的腹投来虚无的凝视,他看见一条河流——一条停止涌动的河流,冰冷的,没有传来任何水和热的冲动,没有温度也没有冰壳。会发生什么呢,他的神色木然,那些事,那些事本该被他熟知的,他的面颊上都沾染红热,他颤抖的手掌去握住太阳长子的手臂。殿下,他嗫嚅,他的眼中掺杂愧疚的仓皇,无措连同不解浸泡了他的舌头,我干涸了,他说,他说了许多句的抱歉,但是太阳长子没有在意,你看我的治下,他答非所问,威严得像一位真正的国王而并非王子,他说,阳光普照的山峦,还有雪,你知道那时候我总是向往亚诺尔隆德之外的雪地。有东西落进他的手里,是他熟悉的、无数次注视和凝视过的神子金色的眼珠。

mephisto_24
大家都在玩老头环,只有我还在等...

大家都在玩老头环,只有我还在等显卡降价😂。

不过,我云了下剧情暂时没恰到什么cp。要我说fs自己编的剧情就挺好了,真没必要找马丁写这种家族伦理剧情。。。


大家都在玩老头环,只有我还在等显卡降价😂。

不过,我云了下剧情暂时没恰到什么cp。要我说fs自己编的剧情就挺好了,真没必要找马丁写这种家族伦理剧情。。。


affectbitter
破案了 你是我cp孩子(不是

破案了 你是我cp孩子(不是

破案了 你是我cp孩子(不是

月亮山與月亮河啟示錄

【无名翁+非*行为mob翁斯坦】普罗米修斯

是一场普罗米修斯式的受难和生产

跟重明老师口嗨嗨出来的,没写完,以后也许会再写,老地方见


骑士长总是受刑。

亚诺尔隆德的永昼在太阳长子出走的时候结束了,罗列骑士长罪状的名单被编写、被宣读,城中的一处宅邸被封住,器物被哄抢,他被捕的时候身在王宫,银骑士们扒去他的狮子铠甲委弃在地,而猎龙枪随着最后一声挥砍啷当坠地断成两截,他的发,他红色的长发被他曾经的下属握在手里,一个人,数个人,他听见剪刀的声响,紧贴着头皮只剩下参差的一层断茬,他们握着他的发根对他笑,他们说,那个叛徒喜欢你的头发,对吧?他不言不语。断裂的枪刃在他的脸上划出印痕,渗着血,远未伤及他的骨头,红色的血在面颊上铺开一层纹路...

是一场普罗米修斯式的受难和生产

跟重明老师口嗨嗨出来的,没写完,以后也许会再写,老地方见



骑士长总是受刑。

亚诺尔隆德的永昼在太阳长子出走的时候结束了,罗列骑士长罪状的名单被编写、被宣读,城中的一处宅邸被封住,器物被哄抢,他被捕的时候身在王宫,银骑士们扒去他的狮子铠甲委弃在地,而猎龙枪随着最后一声挥砍啷当坠地断成两截,他的发,他红色的长发被他曾经的下属握在手里,一个人,数个人,他听见剪刀的声响,紧贴着头皮只剩下参差的一层断茬,他们握着他的发根对他笑,他们说,那个叛徒喜欢你的头发,对吧?他不言不语。断裂的枪刃在他的脸上划出印痕,渗着血,远未伤及他的骨头,红色的血在面颊上铺开一层纹路,又被银骑士精心打磨的手甲抹去,探究的眼神透过头盔那窄小的孔隙落在他的身上,落在他平静的脸。红色的,银骑士其一突然开口,伴随数句附和,再随后又有哄然的一片大笑,他说、说着其中的另一个谁,他说谁能想到尊贵的骑士长拥有最低贱的血呢?他的血和他的发一样红。他见过太阳长子的灵液太多遍,金色的,就在他离开的前几日还因为刮破了手指在寝宫中对着翁斯坦大呼小叫,澄金的眼蓄了一汪鳄鱼的眼泪,把伤口几乎好了的手指塞到他的嘴边,放软了声音发嗲,他说翁斯坦,我在流血,帮我吮吮。


……………

……………


那是他第一次被割下。

前一日割下的器官浸泡在一汪冰冷的溶液,医生将它带给葛温时神王在黄金的王座之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无关有窥探,雷电的力量注满葛温大王空置的手掌,医生向他进行一场展示。一枚沉睡的胚卵,脸上的五官尚未显露,薄薄的皮肤,巨大的眼,四肢仅有纤瘦的几芽,柔软地抽成未成型的怪物,只消一眼便能定论,葛温大王的手里凝聚着一握阳光枪。雷电的鸣响在大殿之中轰然,垂死的一滩半生不熟的肉泥,医生乖顺地将它拢起捧在手中,投以回望的问询,葛温了然地回应,他说你走吧,今日把它装进翁斯坦的食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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