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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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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写文

【问心无愧】一点碎碎念

存一下……以后有空写


怎么说……不太像青梅竹马,像十几岁被丹阳侯捡回来的,先捡的无愧,再捡的问心,年纪差不得多少,无愧名源于其自身背景意义,问心则是搭上无愧的名,显出几分被人赋予的圆滑。无愧不用他“哥哥”这类甜腻腻的词叫他,无愧自小就直,顶天叫他“问心哥”“问心师兄”,后来一对年纪,发现无愧要大他几个月,于是无愧叫他问心。十几岁的少年最喜欢随心而动,无愧的脾气有几分和丹阳侯相撞,但多出于对师尊的尊敬和惧怕,总是吃亏挨罚,而后问心来了,犯了事问心第一反应抓着她的手,几句服软的话就令丹阳减轻惩罚,少年人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手心里全是汗,越用力越抓不住,即将滑开的两只手在指节间交错又再一次紧......

存一下……以后有空写



怎么说……不太像青梅竹马,像十几岁被丹阳侯捡回来的,先捡的无愧,再捡的问心,年纪差不得多少,无愧名源于其自身背景意义,问心则是搭上无愧的名,显出几分被人赋予的圆滑。无愧不用他“哥哥”这类甜腻腻的词叫他,无愧自小就直,顶天叫他“问心哥”“问心师兄”,后来一对年纪,发现无愧要大他几个月,于是无愧叫他问心。十几岁的少年最喜欢随心而动,无愧的脾气有几分和丹阳侯相撞,但多出于对师尊的尊敬和惧怕,总是吃亏挨罚,而后问心来了,犯了事问心第一反应抓着她的手,几句服软的话就令丹阳减轻惩罚,少年人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手心里全是汗,越用力越抓不住,即将滑开的两只手在指节间交错又再一次紧紧握在了一起,等丹阳侯走了,他们蹲在河边一起清洗粘腻的双手。丹阳侯的徒弟不少,师兄弟间都默认他两人感情最好,年纪渐长,直到少年人浓烈的感情被岁月冲淡,对对方的好也成为自然,成家的师兄弟也不少,催促无愧的笑话被她骂了回去。问心在他的生辰夜出神,无愧用胳膊肘撞撞他,问他怎么了,问心挠挠头,他说很久没听你叫我问心哥了,无愧说我比你大几个月,无愧又说应该是你叫我一声师姐,问心便没说话,话都堆在嗓子里。直到问心丧命,未宣之于口的爱意与脖颈一齐遽然横断,无愧把额头抵着他的额,他们许久没有挨得这样近,上一回这样亲密还是在年少时,问心刚来时害怕不敢单独睡,他们在雷声中挨着脸,鼻息交织,第二回无愧便感受不到他炙热的气息了,她在颤抖中落泪,她想起来,在那个热闹的月夜里,在人群中她和问心站在一起,那时候她也是要说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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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嘉伦新歌《无愧》舞蹈视频,来看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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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杵春又來

  星宗小情侶 問心無愧(我棺配啦 哭都給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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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侧

不要乱说话啊喂!

丹阳侯很会做饭但是不喜欢做饭。很会做饭是因为进星宗之前,家里农忙的时候他要帮忙做饭照顾小妹,不喜欢做饭是他心里总觉得这种事是女人该做的。

到星宗成了三垣之一,自己家里几个人吃饭的时候总习惯自己做,很少请人做饭也很少出去吃饭,一是因为苍苍太小要有健康的饮食,二是师兄的心脏病不能吃重油重盐的东西,三是如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三百七十天都说要减肥,所以自己做是最好的选择。最初决定谁做饭的时候丹阳侯思考了好几天,颢天玄宿会做但难吃也不舍得让他劳累做饭,舒远心根本一点都不会做,她一下厨会把厨房炸了,星宗的大事业搞不好毁在天市垣手里,苍苍,...虽然他比较严厉但还不至于要这么小的孩子做饭。于是思前想后他决...

丹阳侯很会做饭但是不喜欢做饭。很会做饭是因为进星宗之前,家里农忙的时候他要帮忙做饭照顾小妹,不喜欢做饭是他心里总觉得这种事是女人该做的。

到星宗成了三垣之一,自己家里几个人吃饭的时候总习惯自己做,很少请人做饭也很少出去吃饭,一是因为苍苍太小要有健康的饮食,二是师兄的心脏病不能吃重油重盐的东西,三是如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三百七十天都说要减肥,所以自己做是最好的选择。最初决定谁做饭的时候丹阳侯思考了好几天,颢天玄宿会做但难吃也不舍得让他劳累做饭,舒远心根本一点都不会做,她一下厨会把厨房炸了,星宗的大事业搞不好毁在天市垣手里,苍苍,...虽然他比较严厉但还不至于要这么小的孩子做饭。于是思前想后他决定自己来。

早些年颢天玄宿刚练浩星归流时他跟着星宗掌管做饭的厨子学怎么做猪心汤,学成后得到师傅们一致好评,开始每日抽出休息时间的一个小时给颢天玄宿煲汤,喝到后面颢天玄宿有意无意在丹阳侯面前蹦蹦跳跳示意:师弟我现在真的很强壮不用再喝了。

后来受师兄委托去给新入门的弟子带训练功,刚入门难免有些散漫不当回事,练功时也不尽全力,带了他们一个星期饶是丹阳侯也受不了他们要死不活的样子,快下训的时候,在练场上黑着个脸大骂一通,骂得不讳世事的半大的少男少女大气不敢出冷汗直流,心中直暗下决心从现在开始一定好好练功。

丹阳侯见他们都默不作声遂拂袖而去,把问心叫过来让问心带,临走前说的最后两个字是:“加训。”声音不大但在场的各位都听到了顿时哀声四起。

道域夏天的太阳很毒辣,照在人身上很不好受,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丹阳侯离开练场后并未走太远,远远地看着他们训练,又皱着眉头走了。颢天玄宿见他走得如此急促,本想跟其招呼一声话语也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看着师弟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若有所思点点头,也没追上去,只是朝着反方向笑眯眯看着弟子练功,大家看见宗主来了又想到刚刚副宗主的威严练得更加认真,颢天玄宿一看心说进步很大,大手一挥对他们说休息一下。

当天下午外出采药的天雨如晴回来了,说有一味药对颢天玄宿的心疾很有好处,想找丹阳侯两人商讨怎么入药,却把丹阳侯经常出入的几个地方翻了个遍也没看到他人,她又去唤无愧,无愧一边骂骂咧咧说这个师尊真是让人担心一边到处找他,找到练场去看见颢天玄宿在那儿看着,问颢天玄宿说:“宗主你可有见过我师尊?”颢天玄宿指了指远处那座炊烟袅袅的房子示意去那儿找找,无愧于是又愤愤走去边走边骂没事去厨房干嘛真是走火入魔。

走至门口刚想推门进去就看见丹阳侯端着一些糕点走出来,看见无愧显然是有些震惊,说:“来得刚好正想找你。”他把那些糕点一把子塞给无愧,“去给刚入门的弟子吃。”无愧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丹阳侯,平日里的一丝不苟在此时出现了裂痕,汗水还未干,服帖的黑发和挽起的袖子让无愧一下愣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丹阳侯见她久不回复,又说:“不准说是我做的。就说是你身为大师姐看他们训练太累特地做给他们吃的。”他此话一出,无愧才大梦初醒般回答他:“好的师尊!”

无愧拎着这些甜食心中五味杂陈,弟子们看见大师姐走来正在打打闹闹休息的他们顿时正襟危坐,却没想到无愧拎着食物来。等无愧在队首站定缓和好心情才大声讲:“这些,是太微垣见你们辛苦专门为你们做的。”开玩笑,她无愧怎么可能事事顺丹阳侯心。

躲在不远准备听无愧是怎么说的丹阳侯:......

于是接下来一个月无愧收获了由师尊派发从未有过的工作量,她暗戳戳问问心她犯啥事了说师尊又走火入魔。

问心怜悯地看着她:“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 Never Surrender&洵光 』(备考停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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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夕

【仙道第一小白脸】无愧

*为了弥补一下意难平,自己续写了些小番外


  自从当今皇帝上位,励精图治,大夏朝已保持了十二年的天下太平,迎来了繁华盛世,海晏河清。百姓生活富足安康,就连没落已久的仙道,也是在渐渐兴起。

  

  兴光十三年,沧州旱灾,萧有盈和萧无缺在藏宝阁接下了救济沧州的委托,在沧州救助灾民。此前,他们也在小舅舅的要求下接了许多夏王朝的委托,本意是为了维持这太平盛世,却没想到委托接多了,他们二人一时竟声名大噪,赢得美誉一片。  

  而身负美誉的两人却正在破旧的凉棚下为难。

  

  “……盈盈师妹,这是……你的孩子?”同行的一位师兄看着萧有盈牵着的小孩。

  

  ——这孩子...

*为了弥补一下意难平,自己续写了些小番外



  自从当今皇帝上位,励精图治,大夏朝已保持了十二年的天下太平,迎来了繁华盛世,海晏河清。百姓生活富足安康,就连没落已久的仙道,也是在渐渐兴起。

  

  兴光十三年,沧州旱灾,萧有盈和萧无缺在藏宝阁接下了救济沧州的委托,在沧州救助灾民。此前,他们也在小舅舅的要求下接了许多夏王朝的委托,本意是为了维持这太平盛世,却没想到委托接多了,他们二人一时竟声名大噪,赢得美誉一片。  

  而身负美誉的两人却正在破旧的凉棚下为难。

  

  “……盈盈师妹,这是……你的孩子?”同行的一位师兄看着萧有盈牵着的小孩。

  

  ——这孩子是萧无缺在难民区捡到的,许是因他是个果子,是天地灵气生成的妖精,他对神魂有着莫名的敏感。萧无缺惊讶于这孩子竟有一缕神魂,而且令他十分熟悉。

  孩子的爹娘也不知去了何处,还在不在人世,萧无缺便让盈盈先将他先领了回去。  

  

  凉棚里,盈盈跟无缺围着这捡来的孩子。那孩子看着六七岁左右,虽在灾区呆的久,脸上身上全是黑灰,却也能看出是个眉清目秀的,只是眉头总皱着,问他话他也不答——许是个不爱说话的。萧无缺对着他使了个清洗法术,又给他换了件白衣。

  

  “……” 

  萧无缺沉默了。

  

  他将盈盈扯了过来,跟这小孩并排站着。两人长相竟有九成的相似!

    

  “……”

  萧无缺再次沉默。

  

  盈盈看着新捡来的小孩,一脸惊讶道:“哥,他跟无愧长得好像!”

  

  “……”

  萧无缺想死了。

  ——这不就是萧无愧吗!!!

  

  “你是说,他是无愧的转世?”萧韶看着林疏怀里的孩子。

  他没见过无愧,对无愧长相的唯一印象就是大巫,可那时的无愧早已吸收了四方的怨气,与最初的长相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幸而之前萧瑄与他聊天时提到过,无愧与林疏长得很像。

  这么一看,确实是像的。 

   

  那边果子还在拉着萧韶和盈盈东扯西扯,这边林疏抱着小小的无愧早已陷入了神游。 

  

  当初无愧将神魂融于他,助他离开镜子,也算是还清了欠他的因果。只是没想到他为自己留了一缕神魂,并带着一起转世了。

  林疏沉了一丝神识去试探无愧的神魂,却发现这缕神魂竟是实打实的纯净,不掺杂一丝煞气——像极了他的神魂!也许是在他替无愧挡化形劫时由因果生成的,而无愧最终也没有将这一缕神魂给出,而是带着它步入了来世。

  

  “宝宝?”

  “嗯?”林疏听到了萧韶的呼唤声回过了神。

  

  “把无愧留下来吧。”

  “嗯。”

  因果早已还清,既然还能碰到,那就是缘分,既有缘,那便先留下吧,就是不知道无愧是否愿意。

  

  林疏将无愧放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你想留下来吗?”

  无愧将脸一开,也不说话,只是待在林疏和萧韶的身边,扯着他们的衣服。林疏看着他,像极了刚化形的时候,也不跟他说话,就只是跟着他。不过当初是因为因果,现在也没有什么因果了,既然不走,那便是愿意。

  

  “让他跟着吧。”

  “嗯”

  

  决定将无愧留下后,萧无缺就先带着盈盈回学宫。  

  桃花源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萧韶一手牵着林疏,一手牵着无愧,内心一时感慨:“宝宝,我们膝下已有三子了。”

  “……唔。”其实可以有四子,还有萧无病。

  

  

  微风吹过,桃花轻摇,偶有几片花瓣飘落。回看来时道路,早已是桃花满布。  

  “……又到春天了。”

  


  

  

  

  

  

  

  

  

  

社会大学逃学生

【颢天丹阳】观星纪(肆)

‘放肆!’


疾星掣电的盛怒一掌,猛然将人击飞出去,少年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划过悲弧,重重撞倒在了石台边,登时头破血流,宏大掌力更是紧接着催进体内,叫他五脏六腑俱震,呕出一口鲜红。


少年人勉强抬起头,额际流下的鲜血模糊了视野,在湿漉漉的温热中,看到自己咚咚颤抖的心跳,与师尊愠怒的脸。


已经不知多久,他与师尊再没有这样面对面了。


老宗主未收回的掌间仍有真气流窜,黑沉沉怒视着他,‘放肆!孽徒,你敢说你对玄宿真只是师兄弟之情?!’


‘丹阳所言句句出自肺腑,绝无半点虚言!’


老宗主被他理所应当的态度气得直发抖,‘你,逆徒,逆徒,你可知浩星归流终究不得长久,...



‘放肆!’


疾星掣电的盛怒一掌,猛然将人击飞出去,少年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划过悲弧,重重撞倒在了石台边,登时头破血流,宏大掌力更是紧接着催进体内,叫他五脏六腑俱震,呕出一口鲜红。


少年人勉强抬起头,额际流下的鲜血模糊了视野,在湿漉漉的温热中,看到自己咚咚颤抖的心跳,与师尊愠怒的脸。


已经不知多久,他与师尊再没有这样面对面了。


老宗主未收回的掌间仍有真气流窜,黑沉沉怒视着他,‘放肆!孽徒,你敢说你对玄宿真只是师兄弟之情?!’


‘丹阳所言句句出自肺腑,绝无半点虚言!’


老宗主被他理所应当的态度气得直发抖,‘你,逆徒,逆徒,你可知浩星归流终究不得长久,为师最器重你,就是希望你肩负起星宗的未来,如今你要让吾失望吗?!’


丹阳咬牙,扭过头去,‘那让师兄做宗主不就好了!本来,星宗内就没比他更有资格的人,何况我会为师兄找到弥补浩星归流缺陷的方法!’


‘你是真正这样想?’


师尊蓦然沉下来的声音让他心头一颤,丹阳狠下心,伏首闭眼,‘是!’


老宗主突然厉声喝道,‘星宗弟子何在?叫玄宿过来见吾!’


丹阳大惊,情急之下强撑着爬起身,‘以下犯上的是我,一人做事一人担,与师兄无关!’


老宗主怒道,‘与你师兄无关,你当吾愚蠢吗?你什么性子,为师会不清楚,你懂什么?!叫玄宿过来!’


说完,老宗主深深地平复着呼吸,负手在背来回许久,半晌后,停下脚步沉沉地盯了他一会,


‘不过有一事你说得没错,你杀学宗弟子破坏规矩、为宗门引来祸患在先,枉纵私情触犯门规在后,若让你执掌星宗,众人恐有不服。’


‘那师尊,更不能责罚师兄……!’他捂着伤处踉跄地站稳,‘下一任宗主的继任者,若因此事被重罚,如何服众?’


丹阳心急如焚也忘了尊卑,死死地盯着师尊,倔强又带着难得的慌乱。


老宗主看着这副懵懂不知却还是拼命维护的样,也叹一声,‘痴儿!’


他没再坚持传唤颢天玄宿,‘罚你跪针板抄写星河录一千回,不许用功法护体!’


丹阳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更觉内伤沉重,他艰难地再度跪倒在地,重重磕头。


血,沿着额角滴落,没在地上。


‘弟子,叩谢……师尊。’


……


‘丹阳,为何你额上无故带伤?’


师兄执手轻柔地将伤药擦过,拂过他眼前,丹阳下意识闭眼,‘练功时候,不小心受伤了。’


今日的紫微星宗,气氛莫名凝肃。


来往的弟子皆形色匆匆,言行之间,噤若寒蝉,颇有人人自危之势。


问心正与无愧在幻海候着,只见一人远远地走来,问心率先上前,“见过青冥师兄。”


无愧落在后面,嘀咕今天真是倒霉衰,“哼!”


问心拽了她一下,无愧不情不愿地行了礼。


青冥哈哈一笑,“是问心师弟和无愧师妹啊,师尊在里面吗?”


问心点了下头,“师兄若有要事找师尊,我与无愧就先告退。”


“那我就进去找师尊,你们也真有够辛苦啊。”


“言重了,这是我与无愧分内之事,师兄先请。”


“哈哈,去吧去吧,师弟可是做大事的人,可不能耽误了!”


问心拉着满脸不快的无愧离开幻海,渐渐的,看不到青冥的身影了。


无愧远远地冲那个方向啐了一口,“这个死光头,气焰真是嚣张。”


问心制止她,“好了,对师兄出言不逊,被师尊听到就惨了。青冥师兄向来如此,你也不要跟他对上,免得吃亏。”


“哼,谁管那个光头,我是担心小苍苍啦,还是赶紧去看他,自从他跟师尊一起回来,就关在房内不出声,难道是走火入魔?”


问心,“你知道苍苍是怎样了吗?”


无愧,“这……”


问心,“宗主也不在,去找如晴师叔吧。”


无愧点点头,两人相携离开。


片刻,青冥的身形从大石背后转出,“废物与小废物为伍,还真是配怎样。要不是丹阳侯看重与你们的情分,我又何须对你们这么客气,不对,若是没丹阳侯,凭这两个的资质,放在星宗不过是杂役的待遇吧。亲传弟子,哼哼,无父无母的命都真好。”


幻海,丹阳侯正在屋内,并指拂过太微幻。沉重的锏上闪过一抹洪光,他猛地抬手立向半空中,霎时,横拖冷雾,寒芒迸射。


丹阳侯直直地仰视太微幻,眼中倒映着玄光闪烁,真正的目光却被明灭不清。


有言道:三股叉,四楞锏,耀日争光。


锏是恢宏的兵器,也是刚猛强横、公平端正的兵器。


老宗主传授时曾言,太微幻乃无刃之锏,是惩戒之具,兵中善器,不以锋利喋血杀人,而以重击威斥警告,制其体,收其心,非大公无私之人不可秉。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情无私,才能不偏不倚。有了私,多了情,平衡势必就被打破,如何还能不偏不倚?


一把锏,审的是别人,也是自己,丹阳侯有力的臂膀牢牢地举着沉重的太微幻,上面微光不停的闪烁,像是不断的扪心自问。


‘丹阳,其实你仍是重情之人。’


他突然松垮下手臂,收起了太微幻,“唉。”


丹阳侯刚转身要出门,就听门口有人喊,“师尊,师尊啊。”


他皱了皱眉头,一推开出去,就见外面恭敬地杵着个锃亮的光头。


丹阳侯看了看他,“青冥,这段时间让你协理星宗事务,辛苦你了。”


青冥依旧恭恭敬敬的,低着头回话,“能为师尊排忧解难,算不得辛苦,只是听说苍苍回来星宗以后,就一直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如晴师叔已经去看了,徒儿担心小师弟啊。”


丹阳侯思及那场决战中苍苍的反应,眉锁得更紧了,“经不起风浪的娇儿!”


说罢,丢下青冥,向星宗弟子们的住处大步迈去。


余光瞥见青冥默默跟上来,两人同行了一段路,丹阳侯突然发问,“青冥,你对苍苍怎样看?”


青冥好似愣了一下,摸了摸光头,“徒儿知道自己生得比较坏,小师弟对我有所误会也很正常,只是同门之间哪有化解不了的矛盾,青冥相信日久见人心的道理。”


丹阳侯听了,沉默不语,只是继续向前走着。


青冥眼珠一转,“师尊难道是在宗内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


丹阳侯道,“没,你能爱护同门最好,苍苍年幼不知事,若与其他门人有所冲突,你也该从中化解矛盾,而不是扩大争端。”


青冥大惊,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力道之大,让膝盖都与地面发出“砰”的撞击声,“师尊,师尊的话让徒儿惶恐啊!师尊,徒儿对小师弟没有恶意啊……”


丹阳侯本来在往前赶,被他这么猛地一跪,也不得不停下脚步,转回头皱眉道,“好了,像什么样子,起来!”


青冥就跟没听见似的,忙不迭磕头请罪,“师尊,师尊……”


丹阳侯忍得额头青筋突起,深呼吸一口气,“为师只是叫你多多注意,并没责怪你的意思。”


青冥却还在喊冤,磕头磕得邦邦响,叫道,“但徒儿身为星宗的大师兄,却被怀疑欺凌同门,日后要如何在门人弟子中立足啊?师尊还是罚我吧,青冥宁愿受罚,不愿忍受不白之冤啊!”


丹阳侯看着青冥这副令人烦躁的模样,几次深呼吸,只觉自己的忍耐快要到了极限。


“星宗戒律奖惩分明,若你于心无愧,自然不需这般作态,若你于心有愧……”他如利剑般的眼神扫过,“丹阳侯掌下,不容奸宄横行!”


说完一声冷喝,“现在,起来!”


青冥见好就收,知道再胡搅蛮缠,丹阳侯恐怕真要动怒,于是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跟在后面。


丹阳侯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浑身低气压地杀去了星宗弟子那边。


颢天玄宿回到星宗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


他挥退了众人,独自在镇天台上观星,漫漫长河,随着入夜缓缓而落,总能让人心静。


云起云落,掩抑众宿中,烂漫自然风光,他目光沉凝,淡淡星波里,泛起师尊与他的谈话。


‘你与丹阳之间的事,为师已经知晓,但你也看见了,照丹阳的个性,怕是对你并无私情,你怎样想?’


颢天垂下眼睫,‘我不会勉强师弟。’


‘唉,吾众多弟子当中,一向属你最让为师省心,没想到是从你这闹出这种事来。’


‘是我让师尊失望了。’


‘无碍,丹阳已为你担下责罚,但也应该让你知情。丹阳是你的师弟,他个性倔强,希望你能好好引导他,莫让他走上歪路。’


说到此处,颢天才跪下,‘是,弟子必不负师尊所托。’


老宗主说完,负手面对着他,看向星河,向来令门人闻风丧胆的那张黑脸上流露出一分怅意,‘内战过去后,除了公事以外,私下场合,丹阳都对为师避而不见,那天的事,他还在怨恨吾。’


颢天轻轻地叹息,‘师尊对弟子的回护,我与丹阳,一直都知晓。’


当时两人的秘密被师尊发现,丹阳并不服气,悍然与师尊辩驳,他说既然一心修道,决定把一生奉献给星宗,就断了娶妻生子的尘缘。


星宗双擘乃由来已久的传统,他们师兄弟二人注定相依相伴,是向道之伴侣,亦是彼此最重要的人。想与道侣亲近有何不妥?


这理直气壮半点不心虚的模样,不仅哽到了老宗主,也哽到了颢天玄宿。老宗主气得把自己的爱徒揍了一顿,又罚去抄书,颢天玄宿则是心梗,原来他自以为的和师弟心心相印,皆是在两人不同世界对话。


心虚的是他,他对丹阳动了私情,很久以前就是。


原本颢天玄宿只打算默守着这份情愫,待时光将它淡去,一切尘埃岁月以后,他与丹阳,仍是彼此最信任无间、无话不谈的师兄弟。


没曾想丹阳愿意与他双修,颢天玄宿压抑许久的感情,顿如开了闸的长河,波涛汹涌,再也无法收拾。


结果……


颢天玄宿捻了捻指,满目飘浮的星子,就像如梦似幻的蝴蝶,捉不住,只有一片虚无。


镇天台,紫微宗主独处内中,面临皓天无际,星海沉沉。即使不明他所想的人,也能感觉出气氛压抑。


问心小心翼翼地上前,“宗主,治疗心疾的药煎好了,师尊嘱咐我按时送来。”


颢天玄宿刚“嗯”了一声,无愧气呼呼地也进来了,“宗主!”


“先放着吧。”颢天玄宿挥了挥手,转向无愧,“有话直说无妨。”


无愧气道,“宗主,你不在星宗的时候,不知青冥那个死光头又说了什么花言巧语,把师尊骗来,不仅苍苍被逮去练功练到天黑,还害得师尊与如晴师叔大吵了一架。这家伙如今在星宗越来越嚣张,连师尊都管不了了,宗主,你一定得治治他!”


问心叫住她,“无愧!”


颢天玄宿摇了摇头,这性子,不知是像了谁,“好了,出言不逊,叫丹阳知道,又要罚你了。”


无愧仍不甘地嘀咕道,“明明就是,若说让人尊敬的师兄应该是宗主这样的啊,青冥那家伙真是讨人厌。”


颢天玄宿沉吟片刻,“此事吾知晓了,让丹阳过来吧。”


丹阳侯得到消息的时候,顿了顿,迅速将手中事务处理完毕,便赶了过去。


待他忙碌过后,天已经黑了,夜冷风沉,颢天玄宿被卷起的袭袭白衣,是黯淡中唯一的银涛。


丹阳侯就站在三尺开外,深深凝望着,他的师兄淡然地转过身来,漠色如水,月光如银。


望着望着,没忍住皱起眉,“深夜不眠,师兄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颢天玄宿淡淡地笑了笑,“有你在,吾不担心。另有一事,需要丹阳你知情。”


丹阳侯虽然挂心他的身体,但听到有正事,立刻肃容道,“什么?”


“吾已与三宗宗主商议,三日后,举行天元抡魁。”


丹阳侯一惊,“这么快!但是苍苍……”


“丹阳,有何疑虑吗?”


丹阳侯自然不愿说苍苍胜算渺茫,未战先屈非他的作风,强压下心中忧虑,“没,没什么。”


见他闭口不言,颢天玄宿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听说带苍苍回来以后,你与如晴发生了冲突。”


丹阳侯甩手背过身去,“那师兄应该劝的是她,而不是吾。”


颢天玄宿道,“你两人的矛盾吾已知情,但丹阳,少年人成长有张有弛方为正道,过度的高压只会影响苍苍的心性。”


丹阳侯想起苍苍那副软弱的样子就怒,声音一沉,顿时带上了冷风般的酷烈,“若能赢得天元抡魁,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心性变了可以扭正,但如果天元抡魁失败了,他连继续成长的机会也没!”


颢天玄宿闻言也面色一冷,“我不想与你争执,当年那些人挑起内战,正是因为他们心中过度的追求,苍苍尚且年幼,正是最容易被影响的时候,我不希望你拔苗助长,悔之晚矣。”


“难道师兄你也要与舒远心一样执迷不悟,直到苍苍葬送了未来吗?!”


“放肆!”


丹阳侯身躯猛地一颤,闭口不语。


颢天玄宿目光犀利,银袖震荡在波动的真气中,寒风凛凛,脸上是少见的愠色。


两人突然相对无言许久,除了风声,就只剩下莫名的沉默。难言的疲倦在心头弥漫开来,曾几何时,连争吵都没了味道。


丹阳侯忽说,“师兄心烦了。”


颢天玄宿看向他,丹阳侯的眼睛生得很凶,压低眉毛更显冷厉阴沉,但颢天玄宿清楚,这双眼动情的时候,有多么熠熠生辉。


那样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你,流动着它最忠实的色彩,亦如赤热、清澄的琉璃珠。


颢天玄宿不禁柔软了神色,“丹阳。”


丹阳侯背过去,“算了,我不问就是,是什么原因,左右与我无关。”


颢天玄宿沉默地收回了抬起的手,又听对方说,“师兄叫吾来,是想说青冥的事吧。吾已敲打过青冥,在太微幻面前,谅他不敢包藏祸心。”


颢天玄宿闻言却轻蹙起了眉,“丹阳,你还是跟从前一样,相信身边的人。”


不论嘴上说得多么绝情,始终如此袒露心怀,如此不设防。


颢天玄宿看着丹阳侯背对他的身影,这样的人,最是容易受伤。


丹阳侯也不知听懂没有,微微撇过头,哼一声,“是说谁呢!”


他大步离开,披风在寒夜中烈烈扬起,落下一片沉云,好像此生,都要贯尽这种矢志不渝的爱憎,不撞南墙不回头。


颢天玄宿察觉自己最近叹的气,越来越多了。便也任性一回,那碗放凉的药,被浇入了泥土里。


三日后。


天师道场,庄严肃穆,人声欢腾鼎沸,共举当年盛事。


四根耸云之柱,拱卫天师,各展星辰、学理,剑仪、刀昭。


场地广阔以象天圆,门人弟子划分为界,各自呐喊助威,互不相让。四宗高层立于四处山峰上,便将场内情况尽收眼底。


丹阳侯率先踏上顶峰,俯瞰下去,扫一眼便皱起眉头。


“对比昔日,四宗人才凋零,可叹矣!”


天雨如晴在后面缓步而上,“那就更应该遵循天师本意,教育英才,寄望后辈成长。”


丹阳侯头也不回,只有嗓音冷嗤道,“若没有建设性的意见,不如不提。”


天雨如晴被一噎,气血上涌,“丹阳师兄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吾一直都这样,不习惯,可以别向吾搭话!”


天雨如晴气得胸口起伏,扭过脸,向道场中央的颢天玄宿看去,不跟丹阳侯说话了。


颢天玄宿如众星拱月立于人群中间,无为姿态,尽显道风飘逸。反掌幻化出天师云杖,“敬拜龙虎天师,祭云杖,奉道仪。”


四宗之人纷纷行礼,“敬天师,奉道仪。”


三宗宗主相视一眼,各催内力,同出道源的炫光涌向云杖,合而并流,又分别向四柱窜去。


峰柱顶端,偌大的四宗宗徽光芒大盛,象征着正统天师嫡脉,油然浩气顿如钟声般震荡道场,让在场众人为之一肃,联合祭礼,成。


玄光中飘下一落纸,颢天玄宿抬手撷取,念出批字。


“第一战,星宗对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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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颢天丹阳】观星纪(贰)

丹阳侯独坐许久,室内空阒,黯然老旧的墙面,像是盘踞着百年寂寞,久久不曾散去。


他瞪大着眼睛,炯炯的瞳,如赤阳岩熔,若是旁人看来,在黑暗中,似唯一点燃的火星。丹阳侯本人只能看到一片骇人的幽黑,却让他略得宁静。


丹阳侯挺直了一动不动,到身板都僵硬。像是自我惩罚过了一样,心情才略微放松,开始思考这件事情。


他非蠢笨到不知师兄的意思,只是心里茫然。


他的父母是一对平凡的夫妻,两家经媒人介绍,条件合适就成了婚。虽然盲婚哑嫁,但日子过得平淡幸福。


对道域底层的普通百姓来说,两个人结合就是为了生活,不是为了爱情。


颢天玄宿不仅是他的师兄,于他的意义,亦师、亦友,更...



丹阳侯独坐许久,室内空阒,黯然老旧的墙面,像是盘踞着百年寂寞,久久不曾散去。


他瞪大着眼睛,炯炯的瞳,如赤阳岩熔,若是旁人看来,在黑暗中,似唯一点燃的火星。丹阳侯本人只能看到一片骇人的幽黑,却让他略得宁静。


丹阳侯挺直了一动不动,到身板都僵硬。像是自我惩罚过了一样,心情才略微放松,开始思考这件事情。


他非蠢笨到不知师兄的意思,只是心里茫然。


他的父母是一对平凡的夫妻,两家经媒人介绍,条件合适就成了婚。虽然盲婚哑嫁,但日子过得平淡幸福。


对道域底层的普通百姓来说,两个人结合就是为了生活,不是为了爱情。


颢天玄宿不仅是他的师兄,于他的意义,亦师、亦友,更是最重要的伴侣,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在丹阳侯看来,他们师兄弟二人同心同德共守星宗,再没什么不足的。但师兄显然还有别的期望,而他身负着这种期望,却懵懂无知,不能感同身受,也不懂作何回应。


父母亲没有男女之情,却有相濡以沫的亲情。母亲难产而亡的那天,父亲哭断了肠,之后身体就不好了。


记忆中早已面目模糊的母亲,唯有临终前紧握的那双手越来越清晰,带着岁月粗糙,带着操劳的茧,饱食人间的烟火,始终如初温暖。絮尽半生平淡,唯独放不下的就是家人,要他一生都要照顾小妹,赡养父亲,撑起这个家……


“呃!”


巨大的空茫倏然创在了他的心上,仿佛身躯恸开大洞,丝丝地过着冰凉。丹阳侯下意识地头痛欲裂,抵着额头在桌前蜷缩,闷哼之余,欲呕的气声从喉咙里挣扎脱出,发出困兽犹斗般的“荷荷”响动。


萧索之地,气流轻轻地荡,荡开了旧窗,带来了幻海内两座无名坟的风声。丹阳侯却不敢走到它们的面前,一人在屋中独自承受,捂着头麻木、发冷。


不知多久后,幻海外的阵法亮起,丹阳侯迅速压制了情绪,沉声道,“何人?”


星宗门人的声音隔在外远远传进,“拜见太微垣,弟子有事要禀报。”


“说!”


“刀宗那边传来消息,门徒涂万里意图杀师,当场伏诛,神啸宗主谓有攸关四宗存亡之事,邀三宗主事者前往刀宗协商。”


丹阳侯顿了片刻,“告知刀宗的人,吾会去!”


外面的门人擦了一把冷汗,“是,弟子告退……”


丹阳侯又枯坐了一会,站起身哼了一声,向外走去。


另一边,两人离开了九天银河,问心才开口,“无愧,方才你不该说那些。”


无愧立即不满地反驳,“我看你真是走火入魔,我是有哪一句话说不对?”


问心道,“我们是师尊的弟子,不应该把师尊的每件事都告知掌门。”


无愧被他这么接二连三地讲,也有些恼了,“我又没说什么!”


问心在心底叹了口气,继续道,“是,你说的不是什么大事,但要知道分寸。”


无愧气得脸红,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好扭过头去冷哼一声,“我又不像你一样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了!”


问心停下脚步,看着她说,“无愧,你与我都是师尊在内战后收养的孤儿,自幼跟随师尊,得他教诲,成年后依然贴身侍奉,师尊对我们一向信任有加。我知道,师尊最近的一些做法,让你心生疑虑,但你我是师尊抚养长大,若偏向掌门,师尊又该如何自处?”


问心说着想起那只蝴蝶,蝴蝶是最敏感的生灵,若丹阳侯有心伤害它,怎会落在他的肩上?


他叹气道,“师尊这个人……虽然嘴上不说,最是看重感情了。”


无愧记起幼年时受人欺负,师尊亲身维护了她,小小的孩童,被丹阳侯毫不嫌弃地从泥地中抱起来,埋在宽实有力的肩膀,抽泣地被一只大手抚摸着发顶,听师尊沉沉叫她“无愧”。


无愧别过头去,眼睛红红的,“好了,我知道了,你别念了。”


问心见她真听进去了,才说,“只是直觉告诉我,师尊和掌门之间的事情,旁人还是别插手的为好。”


二人行至星河划界,正要与顾守的弟子交接,就见丹阳侯大步流星地走来。


问心、无愧对视一眼,相继行礼,“师尊。”


丹阳侯看见他们两人,突然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这是治疗心疾的药,问心,你记得煎成汤药,让掌门按时服下。”


问心接过药包,“是。”


“你们再整顿一番星宗门人,掌门回宗之事,不允大肆宣张。若有闲言碎语传出,丹阳绝不轻饶!”


“是。”


无愧见丹阳侯在门口杵着不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忍不住问,“师尊是要离开星宗吗?”


丹阳侯如梦初醒,瞥她一眼,一回头,又往星宗内部去了。


无愧:“……”


无愧,“真正不管?”


问心,“唉。”


无愧,“真是走火入魔,走吧。”


丹阳侯一路拨开自然生长的树枝,走进小道,四周翩飞的蝴蝶一只只地落在他的冠帽、他的肩头。


他皱起眉,挥手驱也驱不走,只好小心注意着别让树枝再勾破了衣裳。


众人皆知,紫微宗主品性高洁,最尚自然之物,这里的植被、生灵生长全循本真,不加裁饰,盛衰枯荣,但凭自我沉浮。是以有各秉千秋的众生百态,亦是望峰息心、窥谷忘反的世外风光。


在丹阳侯靠近瀑布的刹那,满身蝴蝶顿时作雪花散,如一段溢彩的星空,从他身上瞬间流去。


瀑布那端,颢天玄宿伫足于深潭前,面临落水三千,飘渺的帷纱遮掩形色,淡泊明远,不似凡人。


饶是丹阳侯直板,见了此景也不得不赞叹一声仙风道骨,行礼便道,“拜见掌门师兄。”


颢天玄宿转身见了他,微微讶异,“丹阳,你不是要往神刀宇议事?”


丹阳侯哼了一声,“依笑残锋的个性,必不守时,急着去做什么?倒是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一些事情,还未向师兄禀报,详情听说。”


颢天玄宿听完以后,沉吟片刻,问。


“你此前曾去剑宗,情况如何?”


丹阳侯简单叙述其经过,评判道,“三不名锋若是这么轻易就能解决,也不会困扰剑宗千年,无情葬月本就没药可救,剑宗如今包庇之举,迟早会自食其果。”


颢天玄宿叹息一声,“毕竟是玲珑师妹的同修,又是带回天师云杖的功臣。剑宗方面若能找出医治他的办法,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丹阳侯下意识攥紧了手,沉默了一会,“过往之人,师兄又何必再提。”


颢天玄宿见他神情晦暗,便不再说了,“无常元帅再现尘寰,你怎样看?”


“这件事情吾会处理。”


“看来你已有打算。”


丹阳侯背过去,“师兄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吧。”


颢天玄宿见他这样,师弟的个性固然可爱可亲,偶尔也觉得头疼,叮嘱道,“丹阳,你代表星宗与三宗外交,为人处世之时应该注意,吾知你虽是好心,但做事太过激烈,也容易招致他人的误解。”


丹阳侯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人误解与吾何干!”


就比如颢天玄宿,一向与世无争,待人以善,不也有人在背后碎嘴?说他懦弱无能,在星宗早已被架空,只是维持着宗主的体面;更有甚者,揣测他其实城府深沉,是故作清高,让丹阳侯受他驱使前策,实则暗藏阴谋。简直荒唐!


师兄的人品境界,岂是俗人能够理解!他与师兄之间的交托,又岂是外人能够明白。


丹阳侯想起那些宵小之辈对师兄的妄语,神色间忍不住就带出愠怒,“不论如何行事,愚者总有闲言碎语,不如行己之道,无愧于心。”


颢天玄宿看出他有心事,轻叹道,“丹阳,你有话要说?”


丹阳侯转回身,面对着他,“是师兄应该有话要说。”


两人对视,颢天玄宿抬起手,伸向他的颈项。丹阳侯僵硬却没有退开,逆风一吹,师兄帷帽上的白纱轻轻地抚在他的脸庞,朦胧映透了那双紫色的眼眸,让人产生一种无限温柔的错觉。


丹阳侯被看得有些别扭,强忍下去,就让颢天玄宿托住了他的颈后,那只温凉的手摩挲其侧,捏了捏,顿时教丹阳侯紧咬的牙关泄出一道闷哼。


这是丹阳侯最敏感之处,两人双修的时候,颢天玄宿就经常揉捏,逼出师弟更为窘迫的反应。


丹阳侯此刻亲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野兽,纵然凶恶异常,却袒露要害毫不反抗,比起浑身的麻痒感,怪异的感觉居多,但动手者是颢天玄宿,他心甘情愿忍耐。


颢天玄宿看着师弟隐忍颤抖的神情,那浓密紧锁的眉睫与咬抿的唇,眸色愈深,却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颢天玄宿终于放过了他,丹阳侯这才后退一步,像是世界中突然涌进新鲜的空气,重重呼吸着,憋得有些头晕,下腹绷得烧痛,眼见的也是故作平静,不愿暴露半点狼狈。


师兄放了手背到身后,又用那令人看不懂的眼神凝视着他,“丹阳,你是在考虑你我之间的关系吗?”


丹阳侯强压住喉间欲咳的痒意,微哑着嗓子问道,“丹阳不喜拐弯抹角的那一套,师兄希望我做些什么?”


颢天玄宿目光暗了暗,“那你怎样想?”


丹阳侯没多犹豫,不假思索地回答,“星宗双擘乃宗门由来已久的传统,师尊生前有言,颢天丹阳代表的是这一代的紫微星宗,吾与师兄的同修情谊自然也非同一般。”


颢天玄宿轻念一句,“这是你的答案。”


直视着他的丹阳侯目光澄澈,一如往昨,那样的赤烈纯粹,也不存……半点私情。


颢天玄宿突然转过身,“你且去吧。”


“师兄?”


颢天玄宿背对着他,面临河风,唯有衣袂飘飘。


“星宗事务繁多,师兄的心情不是你要处理的事情。”


丹阳侯急了,“怎么就不是了!师兄你……”


颢天玄宿打断了他,“好了,神啸宗主不是邀你前往议事吗?快去吧。”


丹阳侯看着师兄的背影欲言又止,踌躇片刻后,沉声,“吾会再来。”


说罢,转身离去。


颢天玄宿望着潺潺的流水,一路向远,在桃树下成溪,叹了口气。


刀宗门前,丹阳侯与泰玥皇锦并行而来,一路气氛僵硬。


他本就耽搁了一会才行出门,没想到还能在路上遇到阴阳宗主,真是冤家路窄。


丹阳侯此时没心情斗嘴,他迷茫却掩盖得很好,横眉冷目,神情凝肃,旁人也看不出什么,只是觉得他格外沉默不语。


师兄的感情他知晓却不明白,但他身边也并无懂男女之情的人,难道要问泰玥皇锦?


丹阳侯瞥了旁边的女人一眼,别说他两人关系势同水火,丹阳侯就是再不通人情,也知晓不能在泰玥皇锦面前提起她的亡夫。


泰玥皇锦不知丹阳侯心中所想,长袖一甩,“你脸上优柔寡断的表情真是令人恶心。”


丹阳侯冷哼,“比不上阴阳宗主刚愎自用,独断学宗!”


泰玥皇锦闻言轻轻呵笑,“言语矫饰只是凸显内心的软弱,除了颢天玄宿,我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能叫你这般作态。”


“与你无关!”


泰玥皇锦掩唇一笑,“哈,紫微宗主若是不好了,学宗不介意施以援手,替丹阳侯撑持一番星宗。”


丹阳侯扭头端详了她一番,突然嗤笑,十足的不屑,“有此良方何不救一救你的脑疾?吾只怕人手调走了,本就无人可用的学宗更加内部空虚!”


“你!”


“这就动怒了吗?一宗之主的气度不过如此!”丹阳侯说罢大步跨进神刀宇,将她甩在后头。


泰玥皇锦恨恨地哼了一声,紧接着进入。


神刀宇,大气古朴,昂扬开阔,古老的石板面上,似乎犹存昔日的辉煌,冷冷寰宇内涤荡着浩悍刀气。


片刻后,皓苍剑霨也来到,三宗齐聚,却迟迟不见千金少的人影。


丹阳侯环视四周,“本以为星宗已经是来迟了,看来对笑残锋的办事效率,三宗也是有目共睹。”


泰玥皇锦轻笑了几声,“哈,一想到是他,也就不意外了。”


皓苍剑霨不欲掺入纷争,主动揽过话题,“是剑宗来迟,宗主临时有事脱不开身,遣我代表,还望三宗海涵。”


“喔,那不就说得很对,是讲这里好歹也是神刀宇境内,是否能给主人家留个面子。”


人未至,声先至,千金少抬指拨了拨刘海,大踏步迈进神刀宇。


丹阳侯不买他的账,冷哼道,“废话省下,紧急召集三宗,到底有何要事?”


千金少在心里给了他一拳,“爽快,不愧是丹阳侯,那我就直入正题了,不知诸位可曾听过一个名字,覆舟虚怀。”


三宗面面相觑,显然是陌生,丹阳侯皱起眉头。


“覆舟虚怀?”


镇天台上,星海沉沉,台上的云杖流转着神秘气息,浩瀚宇宙中罡风来往,昭示着今夜的不平静。


一群黑衣人蒙面潜入,见四下无人,立即低喝,“动手!”


随即疾向天师云杖掠去,却被无形气劲震开,只见漫天星宿之下,一人挡关。


为首者见状,又惊又怒,“颢天玄宿!你竟提前回到星宗?”


颢天玄宿长身而立,衣发卷起银涛,掌纳无限威慑,携举足轻重之力,容光依旧若素,强势,却淡然。


“几位登门踏户,不请自来,那便留在星宗做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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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颢天丹阳】观星纪(壹)

天河星高,观零落星子,点滴到天明。


颢天玄宿听了一清晨的雨,方才缓缓惺忪起身。睡得身上是难得的舒惬,心叹自己懒怠许多,于是披衣而出。


旭日初升,朗朗豁开大地,阶前清明天光,折射霜露,粼粼雨水,真像碎了满地璨烂的星。


丹阳侯正负手而立,背对颢天玄宿,立于天光前,耀华半是朦胧半是鲜明地镀着他的身。


早风不敢太过拂起他的发,徐徐吹袭肃穆紫衣。


他闻声回头,便让颢天玄宿看见了他的脸庞。纯粹的天光如本人,似晨曦一般耀眼到有些刺目、却又是那样温暖柔和的疼痛。在丹阳侯身上流着,磊磊落落,豁洗春秋。


颢天玄宿看得有些久了,引得丹阳侯皱起眉头,“师兄在看什么?”...




天河星高,观零落星子,点滴到天明。


颢天玄宿听了一清晨的雨,方才缓缓惺忪起身。睡得身上是难得的舒惬,心叹自己懒怠许多,于是披衣而出。


旭日初升,朗朗豁开大地,阶前清明天光,折射霜露,粼粼雨水,真像碎了满地璨烂的星。


丹阳侯正负手而立,背对颢天玄宿,立于天光前,耀华半是朦胧半是鲜明地镀着他的身。


早风不敢太过拂起他的发,徐徐吹袭肃穆紫衣。


他闻声回头,便让颢天玄宿看见了他的脸庞。纯粹的天光如本人,似晨曦一般耀眼到有些刺目、却又是那样温暖柔和的疼痛。在丹阳侯身上流着,磊磊落落,豁洗春秋。


颢天玄宿看得有些久了,引得丹阳侯皱起眉头,“师兄在看什么?”


颢天玄宿像是才醒神,抬手拂了拂衣襟,自然地轻笑一声,“当然是在看师弟风采。”


丹阳侯不接这话,转道,“师兄日前才回星宗,何不多歇息片刻。”


颢天玄宿叹道,“丹阳,你我之间,何时变得这般拘谨?”


丹阳侯冷哼,“吾也不知,师兄在外游山玩水,何时变得这般油嘴滑舌。”


说着,那对素来吓人的俊眉严厉地拧紧,却并非真正生气的意思,只是一点窘迫和恼怒。


颢天玄宿看得分明,背过手,“丹阳不喜师兄说笑,吾不说便是。”


丹阳侯肉眼可见地放松了几许,还要哼一声,“吾也没这样说。”


颢天玄宿心化得厉害,没拆穿他,“好。”


他这师弟,自小就个性要强,不擅与人亲近。这种个性却并不针对谁,只是习惯了将身边人纳入羽翼,习惯了独自承担。久而久之,连喜怒哀乐都不愿暴露人前,生怕示敌以弱。


旁人看了可怕,于颢天玄宿却是越看越可爱。


毕竟丹阳侯对待他的特别,谁能拒绝一份毫无保留的回护,至真至诚的赤热,以及……锋芒毕露下唯独的柔软?


他是不能的。


颢天玄宿这么想,面容却云淡风轻,从怀里取出一只小药瓶,“那就先不说这个。此回,又要麻烦师弟了。”


丹阳侯接下小药瓶看了看,习以为常地将人推进屋中,“不必废话,开始吧。”


颢天玄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雷厉风行的师弟带了进去,只来得及留下一个无奈的神情。


屋门再度阖上。


床幔之中,颢天玄宿赤身裸背,伏于榻上。肌肤月白却不失健美的躯体,长长鬈发散落,流转淡淡的泽辉,恍若九天银河。


全然不若真正病弱者的瘦弱,颢天玄宿生一副宽肩窄腰,该收的地方收得紧,肌肉紧致,力量饱满,随着喘息,沟壑起伏。间或喟叹声,眼边似病态如桃花的红晕,更点缀出紫眸的幽邃。


如斯美色,丹阳侯视若无睹,一双手在颢天玄宿身上推拿,以掌力消化着药效。


古铜色的掌指压按在极白的皮肤,对比格外鲜明。


颢天玄宿的神情渐渐舒展,一通按摩下来,疏解了连日旅途的疲累。药膏吸收渗入,在体表慢慢温热,又是心上人的触碰,更添熨帖舒适。


浩星归流在体内时刻不停地运转,浩瀚之功被镇压在紫微宗主的经脉中,如平静下的惊海波涛。


丹阳侯顿了顿,同源的内力默默地分担出颢天玄宿的压力。一心二用,饶是他身强力壮,额头也沁出了细密汗珠。


颢天玄宿耳边响起师弟粗重的鼻息,抬头看见他暗沉的神色,比起力乏,更多是精神上带出来的疲惫。其实丹阳侯生得很好,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只是经年皱眉在他的山庭处过早地留下了时岁的星霜,褶纹横断了节节的苦闷。


想起他连日的劳苦,颢天玄宿长叹一声,“辛苦你了,丹阳。”


丹阳侯也不知听懂没有,“一点小事,算不上辛苦。”


说罢擦了擦手,取来干净衣物让人换上。


颢天玄宿看他浑不在意的模样,张了张嘴,“终究让你为难。”


他居于掌门之位,却使丹阳侯代理宗门事务,势将引起他人对丹阳侯的误解与质疑。何况丹阳的行事作风强硬,更是让压力加诸己身。


可一来,是形势不得已而为之;二来……也是师尊真正的期望。


再说颢天玄宿自己,还有不少事情想要调查。有丹阳坐镇星宗,他也能放开手脚,无后顾之忧了。


但此事却要瞒着丹阳,并非是不信任,而是了解师弟的个性,此时让人知晓,只是徒增他的烦恼。


丹阳侯没多在意这个,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突然道,“师兄此番外出,心境开阔不少。”


颢天玄宿闻言一愣,丹阳侯正低头帮他系着腰封,眉宇严整而专注。


由于浩星归流的特殊性,常年来,颢天玄宿待在星宗的气氛,实在算不上轻松。


“是啊。”颢天玄宿神情怔怔,一会后也感慨笑道,都说浩星归流修炼者俱是早衰短命,可他这些年来,越活越年轻了。


这其中,替他担下一切压力的师弟功不可没。


“师兄能够宽心就好。”丹阳侯妥帖地掖合最后的缝线,抬眼看了看颢天玄宿,“对吾而言,这一切就值得。”


师兄的身体才是他最挂心之事。心情好了,再多多食补,就能再好一些。


数十年来,丹阳侯就是这么一点一滴过来的。


说着,犹嫌强调得不够,补充道,“所以算不上辛苦。”


丹阳侯指腹的薄茧擦过颢天玄宿的颈项,收拢衣襟,不经意的触碰让人像是心脏被浸泡在了温泉,涤荡着饱足感,微痒,而温润。


自从上回欢好蹭得颢天玄宿的皮肤发红,丹阳侯就将指头厚厚的茧子磨了。师弟略有生涩地做着以前从不在意的事情,一低头,时不时地捻下手指,也是这样的专注。


颢天玄宿心头一动,“师弟……”


丹阳侯闻声顿时僵硬,耳根迅速热烫起来,那种似哑似柔的嗓音,在耳廓中微震,让他感觉阵阵的头皮发麻。每次颢天玄宿用这种语气叫他,多半……


于是颢天玄宿伸来捏他的腕的时候,丹阳侯下意识挡开了对方的手。


颢天玄宿顿了顿,无奈地笑道,“还在为苍苍的事情生气吗?”


丹阳侯本来忘了,被他一提,额上青筋又突突跳起,“师兄执意要把星宗的未来当作儿戏,吾能有什么怨言?”


丹阳侯豁地起身,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只剩下微凉的空气。


颢天玄宿沉声,“丹阳,别说气话。”


丹阳侯冷笑,“丹阳所出,句句肺腑之言,何时说过气话?”


对着师兄喜怒难辨的淡泊神色,丹阳侯终究没再继续犟下去,放了放语气,仍然僵硬地说,“苍苍是你的弟子,吾来教导,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师兄你竟也放任自流,纵得他天元抡魁将近了,还是这般自由散漫。”


颢天玄宿道,“天师本意,意在注重道域少年人的发展,苍苍年纪尚小,尽力而为即可。”


“师兄说的倒是轻易,可知苍苍在星宗承担的是什么?好,吾且不论神君之位,苍苍若是落败,如何能堵众人悠悠之口,如何能在星宗立足?”丹阳侯愈讲愈怒,“西江横棹便是刀宗的前车之鉴,你还看没够吗!”


“丹阳……”


“以苍苍的心性,抵不住优胜的压力,就能抵得住同门的排挤指责?”丹阳侯讲到激动处,厉声喝道,“师兄以为这是为他好?这是害他!”


“好了,你的用心吾都明白。”颢天玄宿无奈,看把师弟气得够呛,赶紧宽慰,“不是说好要一起教导苍苍三指诛仙吗?”


丹阳侯又挥开他的手,“不是一起,是只有师兄你!”


丹阳侯大步走出屋外,刚欲拂袖而去,转念一想,掌门师兄回来没多久,他就从掌门处怒气冲冲地离开,不知得传成什么样。于是强忍下怒意,照常从九天银河步行离去。


九天银河,流萤舞蝶,水落晴空。碧树几许,葳蕤生遍枝繁叶茂,丹溪汩汩,沾满了桃源芳香。只可惜,如此仙都美景,却静不了人的心。


四宗偌大领地,门人当然不可能全凭徒步移动,但在九天银河境内,丹阳侯都会步行以示恭敬。


丹阳侯沉沉地走在林间,神思不属,蓦地被一斜逸的桃花枝挂破了衣裳。他的心情顿时更沉郁了,瞥一眼破损的地方,并不明显,随便遮了遮快步离开。


星宗内,众弟子只见太微垣一路挟风带雨地就来了,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行礼道:


“弟子拜见太微垣!”


丹阳侯点了一下头权当回应,也没像从前那样抓出几个偷懒的挨罚,他脚步不停,风行电趟地就穿过此地,不见背影了。


等他走远了,弟子们才陆续地重新活跃起来,心有余悸,凑成一堆咬耳朵:


“掌门一回来,太微垣就跑去述职了,平时看起来威势赫赫,对掌门还真有够恭敬啊!”


“吁!什么人都敢编排,你是嫌玄藏宫外的柴还不够烧喔?!”


“啊?师兄,我前日才被罚了三十捆,不要啦!”


“不想挨罚那就说话小心点,走啦走啦!”


丹阳侯匆匆地回转幻海,简陋的屋中,四周空荡荡,只有木桌木椅床柜等物。丹阳侯很快更衣,将划破的衣裳放在桌上,坐在桌前沉默。


无愧敲了敲门,打开一条小缝,“师尊,掌门师伯既然回来了,今日的汤是不是也该送去了?”


丹阳侯也没计较她探头探脑的失礼,摆了摆手,犹豫片刻,“把灶上的红豆汤给掌门拿去。”


真是转性了,红豆汤,不是猪心汤喔?


无愧心内暗暗嘀咕,问出来的却是另一句话,“师尊,你又跟掌门师伯吵架啦?”


丹阳侯怒道,“还不快去!嫌罚得不够是吗!”


无愧灰溜溜地被骂了出来,看着紧闭的大门,站在原地,哼了一声。


问心接过她手中的食盒,“送汤就送汤,何必再与师尊起冲突?”


无愧嘀咕,“明明是师尊的脾气太坏。”


问心止住她,“好了,你这张嘴啊。身为弟子,怎么好在背后说师尊坏话,无愧,你真要反省了。”


无愧不满道,“嚄!就你最孝顺,倒显得我这个弟子不尊敬师尊一样。”


问心无奈地笑了笑,“没有的事,走吧,我陪你去。”


九天银河。


颢天玄宿收下了食盒,转而问道,“有劳你们了,丹阳如何?”


问心、无愧面面相觑,无愧率先开口,“也不知怎么,师尊一回去就闭门不出,真正是走火入魔。”


无愧越说越起劲,“还有更走火入魔的,师尊今天居然做的是红豆汤,不是猪心汤,原来师尊也知道天天吃猪心汤人会腻?”


问心拉了她一下,无愧撇了撇嘴,不说了。


颢天玄宿了然,颔首道,“麻烦你们,多照顾丹阳的心情。”


问心连忙行礼,“宗主言重了,分内之事,弟子告退。”


说完,拉着还想讲什么的无愧离开。


颢天玄宿望着两个打打闹闹的少年人远去,目露宽和,柔风吹送着他淡白的衣摆,一时间也不想回到屋内,沐浴着此刻温存。


自然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身畔,如星之眷属,愈发衬得颢天玄宿不染尘俗,飘飘欲仙。


他站了一会儿,刚回屋打开食盒,就听苍苍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师父,又是丹阳师叔做的猪心汤吗?苍苍还想吃。”


苍苍的小脸红扑扑的,发髻有些松了,但衣裳还算整洁,他在颢天玄宿的面前站定,低头乖乖整理了一下衣服,满眼期待地瞅着桌上的食盒。


颢天玄宿摸了摸他的脑袋,“苍苍觉得好吃吗?”


苍苍用力点了点头,“很好吃啊。”


颢天玄宿盖上汤盅,面不改色,“还有一个时辰就是午膳了,现在喝汤,对脾胃不好。”


苍苍“哦”了一声,不疑有他,继续蹦蹦跳跳地玩去了。


颢天玄宿出声嘱咐道,“不要玩得太累了,别忘了下午还有课业。”


苍苍的回音很欢快,“知道啦师父!”


屋内重回安安静静的,片刻后,冰敲起勺子瓷碗相碰的响动。颢天玄宿舀起一勺红豆的汤水,舌尖上的口感软糯香甜,恰到好处。


宜人的热香中,淡出一道似喟叹,似太息的声,“丹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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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汐
无愧 - R1SE

我是赛后粉,在这首歌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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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觋草

今生有愧,来生不争

《今生有愧,来生不争》

 ★ 无愧视角,自己理解的可能会ooc(?)

 ★ 主要是剧情概括➕人物心理

 ★ 时间线与原著不一样,剧透切忌。

 ★ 文笔很差,恍若说白话,不喜勿喷。

 ★ 有人称转换,看起来可能有点乱。

 ★如果以上都没问题的话,那么就往下看吧~


   欧冶子造他便为怨为杀戮,千年过去,他早已换了无数轮主人,却没有一个能够长久。“妖刀!”“邪武!”他们这样称他。可他便想如此吗?他大概也是想要爱的吧...

《今生有愧,来生不争》

 ★ 无愧视角,自己理解的可能会ooc(?)

 ★ 主要是剧情概括➕人物心理

 ★ 时间线与原著不一样,剧透切忌。

 ★ 文笔很差,恍若说白话,不喜勿喷。

 ★ 有人称转换,看起来可能有点乱。

 ★如果以上都没问题的话,那么就往下看吧~

  


   欧冶子造他便为怨为杀戮,千年过去,他早已换了无数轮主人,却没有一个能够长久。“妖刀!”“邪武!”他们这样称他。可他便想如此吗?他大概也是想要爱的吧,只是被抛弃得多了,靠近之人走火入魔,便也性情暴戾,极端,偏执。直到遇见小凤凰。

   幻荡山,化身表哥的萧韶毫不犹豫便选择了他,从此带他天下游历,寂寥刀法,潇洒恣意。终于遇到一个合适的人了吗?他这样想着,遇危险便嗡鸣,遇敌便杀,兢兢业业。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人的命格难违,小凤凰死了。难得与他合拍的主人不在了,就如同千里马没了伯乐。

   幸而小凤凰有一道侣,但他怎样看那人也看不顺眼。不过是因为我是小凤凰的刀罢了,终有一日他也会抛弃我的。

   梧桐苑,偷听到那人与果子的对话,他还是有了一丝丝期待。我有救么?我本性其实不坏么?可我生来便是为了杀戮的怨。

   他想杀了同悲化身的盈盈,一个人只应有一把刀,他这样想。可那人拦下他了,虽然没有责备,但他心想这人大概会对自己失望了吧。我就是这样坏,你失望便失望吧!反正……也已经习惯了。

   他抱着小凤凰往日衣物,想找回遗失的安全感,情不自禁落下血泪。后来那人竟也没有责备自己,反而带他四处游历了两年,两年于他而言并不算长,但他到底还是害怕的。害怕这人也终会离开自己,毕竟对自己好也只是因为他是小凤凰的刀吧。

   这人不行杀戮之事,四处为善,倒也真是干净。这样的人,一定会嫌弃我的吧?

   再后来,这人集齐八本秘籍,带上因果镜,想找到凤凰涅槃之法,他自然是支持的——说不定小凤凰便会回来了呢!这样的话,那人也会很开心吧……

   穿越一次又一次时空,他见到了小时候的小凤凰,可小凤凰并不喜欢一身黑衣阴沉沉的自己,他便也学那人的穿了白衣,与小凤凰许下十一年之约——十一年后,我还要做你的刀。

   未曾想,穿越至怨气极重之处,他意识混沌,灵力失控。“林疏,救我。”两年相处,终究还是有情。百般无助之时,那人却一剑捅向自己。还是嫌我脏了吧?还是会不要我吧?他心痛至极,却由于那人帮自己挡下化形劫的因果无法杀了那人,但他脱下和那人外表相似的壳子,就此永远留在时间之河里,徘徊,徘徊……

   他杀了好多好多人,因以怨气为食,法力无边。后来,他当上了北夏的大巫。小凤凰的心愿他是知道的,也不过是天下太平,人间清净。他到底还是想要小凤凰的认可,虽然他自己时空中的小凤凰已经不在了。于是他研制血毒,欲将天下人变作活死人,让他们生活在自己的极乐世界之中。世间怎会有清净之地?只有我才能造出这样一个世界。

   小凤凰是南夏皇室,亦是凤凰山庄的大小姐,自然不容许生灵涂炭,苍生夜哭。于是小凤凰带着那人来了,偷到了他的血毒,还杀了左右护法。

   拒北城。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仇敌。二十年了,你那一剑,倒真真是无情!

   江渚之上,你欲回剑阁。你说和我没有什么要事可谈,我早料到会是如此,毕竟是修无情道之人,又无我这个时空的记忆。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信笺之言,虽你不解,倒也没有所谓。二十年了,我是真的想你们了。林疏,我一直在想要怎样杀你才好呢。

   新血毒的实验很成功,我快要完成小凤凰的心愿了。恰此时萧瑄告密,丹朱玉素双双来我塔。倒也合了我的相思意。我自视对小凤凰了解颇深,便化作他身形问林疏无情道一事。仙君,修为真高啊。七情六欲都不复存在,你倒敢口口声声说喜欢小凤凰吗?可他很快便识破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我又设法让小凤凰看看我的极乐世界,我想他大概会认同的吧。可连他也不认同我,甚至打破了我这些年的心血。

   我不想杀小凤凰,毕竟他是我难得的伯乐。可林疏二十年前捅在我身上的那一剑,我定要还回去。

   我不想杀小凤凰,可是小凤凰断然不会眼睁睁看我杀林疏。我便也别无他法了。

   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只猫,竟也是陆地神仙的境界了。我败了,最后还是林疏一剑折竹直捅心脏。我原以为这是他第二次杀我,可我后知后觉发现,他若是想杀我必定是直驱心脏的,二十年前那一剑,竟只是想破解我灵力失控的情况。

   多么可笑,二十年,我恨了二十年,竟是恨错了。

   他从来没有不要我。

   如此,便也好。

   魂飞魄散之际,我见到了我那个时空里的林疏。他已然知晓凤凰涅槃之法,可因果镜中不可久待,他修为耗尽,无法归去。我便送他一程,这样,因果也还清了罢。  

   

   愿来生不做妖刀,我宁普普通通而无所长,亦不愿万事相争空一场。



——————————————————————————

啊我真的好喜欢无愧,太意难平了。

对了,龙庭大巫和林疏会面忘了写了,那次大巫还穿青衣来着,意味如何就不用多说了吧。无愧真的念旧,记仇也是真的。但还是好可爱一刀。

飘雨桐
千河

如果闪电刺不穿黑夜

我曜在浑沌的玉宇里点亮R1SE的寥寥星火

如果太阳灼伤了云朵

我曜在广袤的苍穹上冰封R1SE的潺潺心河

如果冽风吹不散雾霭

我曜在无垠的云汉中炸裂R1SE的蒙蒙箴言

如果际雨划破了地宿

我曜在穷尽的碧落下燃烧R1SE的滴滴汗血

逆天

逆地

逆情

逆心

愿在这世间逆流而行的R1SE少年和你和我

都能遇见生活里爱与信仰永存的紫鸢尾

都能找到音乐里恶与温柔并行的黑玫瑰


如果闪电刺不穿黑夜

我曜在浑沌的玉宇里点亮R1SE的寥寥星火

如果太阳灼伤了云朵

我曜在广袤的苍穹上冰封R1SE的潺潺心河

如果冽风吹不散雾霭

我曜在无垠的云汉中炸裂R1SE的蒙蒙箴言

如果际雨划破了地宿

我曜在穷尽的碧落下燃烧R1SE的滴滴汗血

逆天

逆地

逆情

逆心

愿在这世间逆流而行的R1SE少年和你和我

都能遇见生活里爱与信仰永存的紫鸢尾

都能找到音乐里恶与温柔并行的黑玫瑰



周大玉
是很久之前整的问心无愧| ू•...

是很久之前整的问心无愧| ू•ૅω•́)ᵎᵎᵎ

爸比多画点呜呜呜呜

是很久之前整的问心无愧| ू•ૅω•́)ᵎᵎᵎ

爸比多画点呜呜呜呜

痴龙子

【金光布袋戏·丹晴同人】面纱

如晴从梦中醒来了。


这几天,她总是睡不安稳,或许是梦中纷飞的丹枫、如胭的江水,总是让她联想到,那高悬的头颅、那淋漓的血色,那个星辰黯淡的夜晚。

她不愿再回想了,这几天,她实在太累了,累得忘记了哭泣,也忘记了悲伤。

穿衣、洗漱、唤无愧推来轮椅,天雨如晴知道,她是星宗天市垣,她有为星宗奉献一生的觉悟,就和,那个人一样。


“师叔,您最近太辛苦了。”无愧这样说道。这几天,她也明显憔悴了许多,曾经那个总是给星宗子弟带去欢笑的师姐,现在却总是朝着浩星神宫的方向木木地发呆,似乎是在期望某一天,那个冷寂已久的宫殿可以再度光芒大作,会有一个人,从内中再次缓缓走出,问她——

“无愧,今日星炉殿上...

如晴从梦中醒来了。


这几天,她总是睡不安稳,或许是梦中纷飞的丹枫、如胭的江水,总是让她联想到,那高悬的头颅、那淋漓的血色,那个星辰黯淡的夜晚。

她不愿再回想了,这几天,她实在太累了,累得忘记了哭泣,也忘记了悲伤。

穿衣、洗漱、唤无愧推来轮椅,天雨如晴知道,她是星宗天市垣,她有为星宗奉献一生的觉悟,就和,那个人一样。


“师叔,您最近太辛苦了。”无愧这样说道。这几天,她也明显憔悴了许多,曾经那个总是给星宗子弟带去欢笑的师姐,现在却总是朝着浩星神宫的方向木木地发呆,似乎是在期望某一天,那个冷寂已久的宫殿可以再度光芒大作,会有一个人,从内中再次缓缓走出,问她——

“无愧,今日星炉殿上的紫烟长生香,可曾点燃了?”

如晴拍了拍无愧推着轮椅的手问道,她如梦初醒般地回答说:“弟子已经尽数点燃了,请师尊放……”

话语已毕,已知失言,无愧慌忙住口,如晴也陷入了沉默,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走过九天银河,走过玄藏宫外。

“……点燃了,那,就好。”

“嗯……”

“这几天星宗事务繁忙,我不良于行,还要多多劳烦你了。”

“师叔说得哪里话,星宗危难之际,弟子自当竭力才是。”


如晴抬了抬头,天边的启明星已经隐去,微微的阳光慢慢洒下一片柔柔的和煦。

“苍苍该起床了,无愧,推我过去吧。”

“师叔,不必的,弟子昨天还见到他破晓不久就拿着拂尘出去练功了,苍苍这几天啊,简直走火入魔。”

如晴扑哧一声笑了,无愧也勉强挤出一缕笑意,走到苍苍的院落前,如晴挥挥手:

“无愧,你先去忙吧,师兄最近深居养伤,宗门里的一些琐事,大可不必劳烦他,你全权处理即可。”

“是,师叔,弟子退下了。”

如晴颔首,缓缓推开房门,却见苍苍趴在桌子上,全神贯注,不知道在干什么。

“苍苍?”

“啊!如……如晴师叔!”

苍苍慌慌张张转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仿佛是一个犯了错事的孩子,虽然,他确实也只是一个孩子。

“苍苍,该去练习了。”

“是,如晴师叔,苍苍刚刚练习完今天的功课。”


如晴欣慰地看着他,稚嫩的脸蛋依然白净,而眼神却开始隐约透露了几分锐利,不知从何时起,这个还会跟自己撒娇的孩子,已经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苍苍。”

“苍苍在,师叔。”

“你长大了。”

苍苍猛然涨红了脸,困窘的支支吾吾了几声,扭扭捏捏地说:

“谢……谢谢如晴师叔,苍苍要去继续练习,苍……苍苍很努力的!”

“嗯,苍苍很努力,去吧。师叔替你收拾一下房间,你啊,总是这么不操心。”

苍苍迅速地点了点头,向如晴欠身一礼,随即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这孩子,书架上的书都倒了,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如晴无奈地摇摇头,一边薄嗔着,一边还是到了书架前。凌乱的书籍却不像是随意搁置的,更像是刚刚才被人粗暴的对待过。

“难道是他先前在桌子上捣鼓的东西,我入内之后就慌忙塞了进去”

如晴俯下身去,细细地收捡起散落的书页,苍苍很细致地在每一页都做了自己的注释,收拾起来也并不费力。

“咦?”

书册并不厚,是最基础的星宗入门功法,却怎么也塞不进去。

“大概,是里面有东西挡着了吧。”

如晴这般想着,也是亲手将异物掏了出来,却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一只竹蜻蜓,依稀是一只竹蜻蜓,断掉的翅膀上还残留着丝丝的血迹,破损的躯干间隐约还有胶水的粘痕。看得出来,它的主人曾经承受过多么不幸的遭遇。只是这只竹蜻蜓还能用胶水再度拼起,而它的主人,还可以么?

如晴不会认错的,在那个疯狂的夜晚,是她执意要与探查的弟子一起去收敛那个人的留下的东西,是她从一堆猩红的布絮里找到了这只沾满尘灰与血渍的遗物。抱着它,坐在九天银河之上,整整一宿未眠。


大概,是时候,去见见他了。


幻海,这片星宗的丘冢埋葬了太多的故事,有人庸庸碌碌,有人轰轰烈烈,最终,也都只是天地之间的一座无字碑陵,留待着谁人凭吊。

终有一天,自己,也会沉睡于其中吧。

或许,还会成为他的邻居呢。


“如晴?”

如晴闻言一愣,看过去,却有一人白衫兜帽,正端立于墓前。模糊的面容,看不出是悲伤还是惊喜。

“颢……颢天师兄?你不是正在养伤么?”

“我去整理了一下丹阳的遗物罢了,心有所感,也便来了。”

风吹过,颢天玄宿周身衣袂纷飞,轻纱薄绫之下的真身,变得扭曲,也变得越发难以捉摸。

“如晴,这本书,还是交给你吧。”

“师兄,这个是?”

如晴疑惑的接过,书并没有什么值得稀奇的地方,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诗经》罢了。

“呵”,颢天玄宿微微一笑,“这是丹阳的遗物,我思来想去,还是送给你吧,最合适。”

如晴呼吸微微一窒,颢天玄宿拍了拍她的肩膀,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流云,便离开了,没有回头。


独坐在幻海中,如晴静静的,仿佛自己也只是一块还没有石化的碑陵。修长的手指慢慢翻动,她想起了很多:想起丹阳曾经一本正经地斥责这本书上都只是瞎矫情、想起了自己与他关于这些的争论、想起了颢天哭笑不得的给自己与丹阳打圆场……

只可惜,想起也终究只是想起罢了。


有什么东西从书中掉下,如晴捡了起来。

那是一片知晓黄昏的枫叶,迷失了自己的朝夕。

而那之上,用精巧的正楷字写上的,也仅仅只有一段诗句罢了。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

“今夕何夕,见此粲者。”

“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在这个大争之世,星宗三垣相遇了。

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让我看到了最耀眼的你。

如晴啊如晴,我要拿你怎么办呢?

我要拿你怎么办呢?


如晴微微地笑了,这个男人啊,总是不肯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思。

他总是这么倔强,当时,倔强的没有拦下自己的背影,后来,也倔强的没有随着颢天师兄离开。

于是,他就变成了这幻海中一块同样倔强的石碑,恒久地站着,不肯倒下,也不肯说话。


如晴依然在笑着,泪水却是滚滚而落。击打在石碑上,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闷的鼓点,仿佛是那个不苟言笑的丹阳侯,正轻轻地向她走来,那细微的脚步是如此小心翼翼,渐渐的、渐渐的,归于一片沉寂。

或许,当如晴戴上面纱的那一刻,行走在道域的,就只能是星宗的天市垣,而舒远心则永远的留在了那个枫林渡口,在那片黄昏的夕阳中伶仃佇立,等待着丹阳侯亲手为她摘下,只是,她再也等不到了……

岁寒知松柏

星陨

【丹阳不能只有墓碑!】

打扰了@颢天丹阳粮食主页 


丹阳走了,去的壮烈,颢天玄宿再见到他时只剩一个头颅,黑色的发被一只苍白的手提着,黑与白的交错竟是那么刺眼,让颢天玄宿本就受伤苍白的脸色更添惨白 ,身体踉跄着向前行,手止不住的发抖,声音哽咽“师弟”


下葬前,颢天玄宿将其他人都请离了,自己一个人呆在丹阳房里,“师弟这么爱干净的人,如今带着尘土,就让师兄为丹阳梳洗吧!”


颢天玄宿在这最后一段时间里凡是丹阳之事都亲力亲为,如晴和苍苍,竟也劝不住让他去休养生息!


颢天玄宿精心为丹阳梳洗着青丝,将污浊一点一点洗去,也将落身尘埃带走。


待到清洗完毕,颢天...

【丹阳不能只有墓碑!】

打扰了@颢天丹阳粮食主页 


丹阳走了,去的壮烈,颢天玄宿再见到他时只剩一个头颅,黑色的发被一只苍白的手提着,黑与白的交错竟是那么刺眼,让颢天玄宿本就受伤苍白的脸色更添惨白 ,身体踉跄着向前行,手止不住的发抖,声音哽咽“师弟”


下葬前,颢天玄宿将其他人都请离了,自己一个人呆在丹阳房里,“师弟这么爱干净的人,如今带着尘土,就让师兄为丹阳梳洗吧!”


颢天玄宿在这最后一段时间里凡是丹阳之事都亲力亲为,如晴和苍苍,竟也劝不住让他去休养生息!


颢天玄宿精心为丹阳梳洗着青丝,将污浊一点一点洗去,也将落身尘埃带走。


待到清洗完毕,颢天玄宿用内力将其弄干,瞬间三千青丝如瀑布落下,美的动人,颢天玄宿却觉得手中冰冷,心更似飞雪。


逝去的永远都追不回了。


那一声声犹言在耳的师兄却再也无法从眼前人的口中听到了。


忍不住将这人揽入怀,将头埋在他的发间,鲜红的泪滴点点落下,似红梅开在黑夜,美的璀璨也落的凄艳。


颢天玄宿让自己在这一刻放纵,那是外人,从不曾见到过的脆弱,而后又将自己情绪收敛。


颢天玄宿将丹阳的妆台用品都搬到了房间的桌上“丹阳个性严谨,想必也不愿见自己如今貌样,待师兄为你梳理好,再看可好!”


颢天玄宿的话得不到回答,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声音回响,过后仍旧安静得可怕。


颢天玄宿将桌上梳子拿在手,却连一声叹息都发不出,开始无声的一点一点的将眼前人,装扮成自己最熟悉的模样。


等梳理好,将东西又重新放回原位,颢天玄宿将丹阳带到妆台前,台上有一铜境,半米高“看,丹阳依旧是我们星宗最英俊好看的。”


“也是师兄心中最英俊”话落在其额前落下一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定格!


“扣扣”门外传来敲门声带着如晴的声音一同传入“师兄~时辰到了该让丹阳师兄下葬了。”声音中带着悲意。


丹阳走了固然悲痛但颢天玄宿现今的状况更让他们担心。


“师傅,你开门好不好。”苍苍的声音中带着急切与不安,少年人,从未经历过这种状况!似大雨中独木而行的幼蚁!


“嘎吱”一声,房门被开启,颢天玄宿从房内走出,面色和之前比更加平静也更加苍白,这样的平静让如晴心中带些不安。


棺椁是无愧准备的,如晴腿脚有伤行动不便,颢天玄宿更是身受重伤,两人,皆不适宜做这事。


苍苍本想帮忙被无愧拒绝了“这大概是我能为师尊做的最的一点事!”


无愧叮嘱苍苍照顾好如晴和颢天玄宿就去忙碌,一个偌大的星宗能用的人其实不多。


道域内乱,很多事都无法做全,四宗周围的店铺已寥寥无几,无愧找遍周遭,才堪堪找到一副棺材,最后无奈.带着一些星宗弟子亲自打造成一副棺椁,外形很是简陋。


下葬时,颢天玄宿用内力在棺内刻了北斗七星而后将丹阳与其衣物一同在棺中摆好“丹阳来时路太苦,我希望他去时能轻松点。”


愿你再无尘世苦!


葬礼简洁,也无宾客,弟子们也是来的匆匆,去的匆匆。


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总会走。


伴着的只有永恒的星辰与那不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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