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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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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雪
摸了一下无限……

摸了一下无限……

摸了一下无限……

吒心魔仙拽又甜

无限(暂时)病态预警。(摸鱼)

特想看无限被迫害到又盲又哑的时候,风息的各种反应。

【自从写文儿之后,画图是越来越水了】

无限(暂时)病态预警。(摸鱼)

特想看无限被迫害到又盲又哑的时候,风息的各种反应。

【自从写文儿之后,画图是越来越水了】

君唯
感谢宝藏太太@闭关豸 六 的图...

感谢宝藏太太@闭关豸 六 的图!

我打印的时候不小心镜面了一下,结果反过来了……

这次的摸鱼是真的香,就是有点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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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狐
今天没手感,哭了

今天没手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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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得。0
(动态图练习)摸一个并不像的师...

(动态图练习)摸一个并不像的师傅。

(动态图练习)摸一个并不像的师傅。

咲皓

【无限】君臣之谊

非常ooc,文笔很烂,32话鸡血产物,有一点点皇帝→无限,介意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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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原是个剑士,习惯了江湖生活,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步入朝堂。

然,世事无常,他最终还是卷进了斗争中。少时的知交好友背后身份是国君,从好友对他坦白身份的一刻起,他便明白,他与好友之间不再是平等的朋友关系。王说,“无限,我想结束这场乱世,或许会需要你的帮助。”无限的回答是,“我会助您,王。”

无论之前二人如何把酒言欢畅谈闲聊,现在及以后,他们的关系只是君臣。

无限曾一人挑过一城,实力毋庸置疑。然而军中传出些流言蜚语,都称无限是王手中最锋利的...

非常ooc,文笔很烂,32话鸡血产物,有一点点皇帝→无限,介意慎。

========================================

无限原是个剑士,习惯了江湖生活,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步入朝堂。

然,世事无常,他最终还是卷进了斗争中。少时的知交好友背后身份是国君,从好友对他坦白身份的一刻起,他便明白,他与好友之间不再是平等的朋友关系。王说,“无限,我想结束这场乱世,或许会需要你的帮助。”无限的回答是,“我会助您,王。”

无论之前二人如何把酒言欢畅谈闲聊,现在及以后,他们的关系只是君臣。

无限曾一人挑过一城,实力毋庸置疑。然而军中传出些流言蜚语,都称无限是王手中最锋利的剑。言外之意,无限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

无限手中确实沾满鲜血,两国交战,这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直到他被伪装的敌人重伤。

那是一个尚不足他腰高的孩子,摔倒在街边,无限上前扶起,一瞬间被刺了一个大大的伤口。“有破绽,上!”接二连三的扮作寻常百姓的人从人群中冒出,看样子周围埋伏着不少人,无限鲜少被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最后虽然甩开了追兵,无限却并不想起身。

重伤是一方面,还有那个孩子的眼神,本该是最天真无忧的年纪,眼中却失了孩童的清澈,带着浓浓的恨意,可以看出,这番举动发自内心,并非出于被胁迫的无奈之举。也是,自己在这些人看来,是害得他们国破家亡的罪魁祸首,能有好脸色才是奇怪。

意识慢慢消失,无限认定自己必死无疑。合眼前脑海中走马灯地过了一遍自己的经历,他相信王能够给百姓带来安和的,因此全力协助王,但对那些不愿臣服的小国而言,这种强压手段太过激烈,无限不知他所做一切是错是对,只是现在是非没有意义了,他只是个濒死之人。

无限没有想过自己还有重新醒过来的一天,醒来后他见到的第一个人是程北河,一个做饭不错的神医,后来程北河告诉他,救他的人是老君。无限不认识老君,程北河说无妨,总会有机会见到的。

无限问过北河,记下老君的特征,在病好后与他辞别,回到了王身边。

彼时王的统一大业就差收尾,在王眼中无限相当于死而复生,王惊喜非常,忙问他之前缘何消失那么久。

无限没有回答王的问题,只是跪下坚定道,在不久的将来,王定会统一国家,届时天下太平,百姓免去战乱之苦,但他手上沾染的鲜血却是如何都洗不掉的。他不想继续下去,恳请王让他做回普通人。

王并未想过无限是向他辞行的,沉默良久,扶起他,驳回了他的请求。王说,无限,你做的一切是有意义的,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见证结果。

最终无限留下做了王的侍卫,负责保护王的安全。

在宫中捉到妖精欲处死时,他的恩人出现了,与北河所说相同,那人救下了妖精,自己放走了他。其他臣子不满于他先斩后奏的做法,议论纷纷。

王见状问他为何,却并非十分在意他的回答。他说了原因,王只是点点头,似乎只是为了给其他人一个交代才会开口。王对他,一向纵容。

开国庆典前一晚,王召他过来,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并没有开口。良久看向窗外,让他离开了。

无限不懂王的意思,但是第二天,听到年号时,猛然一惊。

国号为兴,寓意兴旺蓬勃。国家初立,百废待兴。皇帝登基,改为无限元年。无限定位年号也有其深意,愿国祚绵长。

无限不愿深究,只做一个侍卫该做的事。

王即位后,无限见证着朝堂中的官员更迭、后宫换代,到最后,无限的名字几乎无人知晓,尽管如此,无限却是站在皇帝身边最久之人。

岁月悄然流逝,皇帝为国事励精图治,尚处不惑之年便已生了满头华发,如今更是身体每况愈下,什么灵丹妙药都无力回天。

皇帝临终前,本该是后妃子女相伴,他却在交待完后事后让所有人出去,只留下了无限一人。看着无限仍年轻俊朗的面容,皇帝感慨万千,“这些年,辛苦你了。”

无限不在意地说只是尽了分内之事。

皇帝轻轻笑了笑,无限总是这样,关心的永远是天下苍生,正因为这样,皇帝选择给予无限永久的信任,也正因为这样,他有些话永远也无法说出口。与无限这段君臣之谊,倒是佳话,讽刺的是,他所求不止君臣之谊,他虽是皇帝,却也有求而不得。

“想不到,到了这种时候,朕所遗憾之事,竟是未与你共白首,只有我自己是这个难看的样子。”

“也罢,你便是这样才好。”

“无限,你自由了。”

无限三十年,帝薨,举国哀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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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年号大人戳到,私设如山,已经预料到了木头后面的剧情设定一定会被啪啪打脸,然而还是抑制不住洪荒之力,cp脑滤镜下,皇帝太深情了TAT

不知道这篇打作品tag合不合适,但是无限没有回箭头所以感觉算个人向,如果不妥请评论我删掉!

殷梨阁阁主青殷
余生也片刻而已 终不能一遇 (...

余生也片刻而已

终不能一遇

(那啥,我就是个文手)

#青殷是个描图怪#


余生也片刻而已

终不能一遇

(那啥,我就是个文手)

#青殷是个描图怪#


淮景
实不相瞒,我也想在限哥头发上荡...

实不相瞒,我也想在限哥头发上荡秋千ᕕ(ᐛ)ᕗ

实不相瞒,我也想在限哥头发上荡秋千ᕕ(ᐛ)ᕗ

无为长悠

【黑限】云水谣(九)

#俺更文了!!快表扬我!!(无耻)

#文中描写的时候有的地方就直接用“人”来泛指妖和人啦,就不因为师傅的身份做区分了,不然总觉得读起来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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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 少年不负


眉眼如刀红衣桀骜

愿以吾身证吾之道

无奈祸事搅扰一遭

算尽机锋情字难料

共赏一场俗世喧闹


烟火灯会紧急结束,除大长老外的几位长老留下来疏散安顿族人,罗小黑、无限、丹焱、伊暮和夕黎四妖一人在黑夜中全速潜行,前往封印之地。罗小黑在最前,方才温柔的双瞳已变为幽绿的猫眼,弥漫着冰冷的杀气,他将灵力汇...

#俺更文了!!快表扬我!!(无耻)

#文中描写的时候有的地方就直接用“人”来泛指妖和人啦,就不因为师傅的身份做区分了,不然总觉得读起来怪怪的……

——————————————————

 

 

卷九 少年不负

 

眉眼如刀红衣桀骜

愿以吾身证吾之道

无奈祸事搅扰一遭

算尽机锋情字难料

共赏一场俗世喧闹

 

 

烟火灯会紧急结束,除大长老外的几位长老留下来疏散安顿族人,罗小黑、无限、丹焱、伊暮和夕黎四妖一人在黑夜中全速潜行,前往封印之地。罗小黑在最前,方才温柔的双瞳已变为幽绿的猫眼,弥漫着冰冷的杀气,他将灵力汇聚在双眼中,凭借着猫妖惊人的夜视力,将前方千米内的风吹草动都看得清清楚楚,无限在最后断路,伊暮则紧跟在丹焱身边。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大概位置,往鬼沉渊那边去了”

 

夕黎面色凝重地说,她的能力之一属于感知系,在毕方族的领地内感知的范围可以覆盖到一整个山谷和周边的山脉,外来者闯入的时候,她便察觉到了。

 

“他们没有你们族的传送符,是怎么进来的?”

 

罗小黑还记得丹焱的话,只有持有毕方族特有的传送符才能进来。

 

他身后的丹焱咬牙,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双翼在夜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火痕。

 

“以前也有入侵者闯入过,他们里面那人的能力是极为特殊的空间系。这次……”

 

“难道又是那个人?”

 

后方的夕黎冷笑一声,

 

“如果这次还是他,就让他有来无回”

 

突然,罗小黑看见前面千米开外有黑影袭来,一次吸气间便靠近了百米,那妖飞过时掀起的风刃竟削断了沿途的树木,就这么笔直无视地形地急速飞来。

 

“小心!!前面有妖!速度太快,看不清是什么妖!”

 

罗小黑话音刚落,那妖已经离五人已经只有数百米,他衣袖下小臂上的金属齐齐飞出,左臂上的化为一柄三尺长刀握于手中,右臂上的则化为数十片薄如蝉翼的利刃飞出,与袭来的黑影相撞,响起刺耳的金属相碰声,甚至有细小的火花一闪而过。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伊暮不着痕迹地挡在丹焱身前,戒备着暗中可能隐藏的敌人。

 

袭击者被罗小黑的攻击停下,几人才看清黑影的身份。

 

那是一只风雕,双翼的边缘如刀刃一般锋利,在月下泛着寒光,难怪飞过时沿途的树木都被平整地削断。

 

“反应很快嘛,以我的速度,还是晚上,很少有妖能接下这招,你很不错,可爱的小猫~”

 

罗小黑看着眼前的风雕用一张猥琐大叔的脸说出这种话,还有那拐成山路十八弯的尾音,

 

还好今天晚上吃的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

 

风雕属于妖精中速度极快的,拥有超高的机动性与非凡的动态视力,眼前这只风雕的能力之一似乎是那钢铁一般坚硬锐利的羽毛,兼具速度攻击与防御……

 

怎么第一个就这么难缠……

 

“你们就乖乖投降吧,以和为贵,省的再打了,你们那些攻击在我眼里就跟慢动作一样。”

 

说完,他下|流的目光还在罗小黑的猫耳和尾巴上来回扫了几圈,罗小黑被他看得毛都炸起来了。

 

“我一直挺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的,你要是听话,我还可以给他们几个说把你留给我做宠物,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余光里就有东西袭来。他瞳孔一缩,头往旁边一偏,但脸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

 

“慢动作?那来看看到底谁才是慢动作吧。”

 

无限缓缓从后面现身,低沉的声音如万年不化的寒冰,一身衣衫如血染一般,他的发带不知何时断掉了,深蓝色的长发在身后飞舞,毫不掩饰的杀气铺天盖地的压向面色狰狞的风雕。

 

“小黑,你和丹焱他们先过去,我解决完这只鸡就去找你们。”

 

他收起眼中的冷意,平静地转身对罗小黑说道,

 

鸡?!

 

风雕肺都快气炸了,活这么久,第一次有人把他跟地上跑的鸡比!

 

然而他刚准备动一动,转过头还在跟罗小黑说话的无限却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千万片利刃从四面八方密不透风地携着劈风斩浪之势袭向他,一时竟逼得他不得不全心防御。

 

“可是,师傅,你一个人,还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同伙在附近……”

 

“夕黎他们的能力不适合应对这只风雕,而且封印那边还需要他们,你跟过去,现在还不清楚敌方来了多少人,之后的战斗离不开你。不要忘了这次的任务……”

 

是保护丹焱和毕方族。

 

其中道理罗小黑不可能不明白,他也完全相信无限的实力,但是……

 

夕黎看见罗小黑眼里的担忧与纠结,会意地说:

 

“放心吧,无限大人做了这么多年的最强执行者了,妖里面少有人能伤到他的,我已经通知另外几位长老了,他们马上会抽调精锐前来支援的。”

 

罗小黑点头,

 

“我相信你,师傅。”

 

他看了看无限飞扬的长发,从贴身的衣袋里拿出了一根月白色的发带,熟练又细心地替无限将头发束好,再次转身时,已是一副坚定的表情。

 

“走!”

 

无限目送四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远方,才转身重新正视怒气值快爆表的风雕。

 

“一只修为刚满两百年的小鸡……”

 

无限手握长剑,凌厉的剑意让风雕感觉自己的羽毛全都竖了起来,

 

他看见眼前人的气势,又想起刚刚夕黎的话,才后知后觉地惊呼一声:

 

“你是……剑圣无限?!”

 

无限不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中长剑,剑尖直指风雕的心脏。

 

刚刚好像听见那只小猫喊他师傅……那只猫是他徒弟?他刚刚是不是说要拿他徒弟做宠物?

 

天青第一次觉得自己嘴欠……不过他毕竟是高素质反派,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早听说最强执行者是个人类,我一直想领教一下你的手段!不过,我的速度可不是那些地上跑的小鸡能比得上的!在下风雕天青,请指教。”

 

天青能力全开,双翼伸展开来足足有四米之长,将身边的金属尽数弹开,速度再翻一倍,带着尖利的风声,冲向无限。

 

 

“快了,我能感觉到,他们就在前面。”

 

前方的山体仿佛被巨人的战斧劈裂开来,一道深达千丈的裂痕延伸到了地面以下,深渊周围寸草不生,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红色,仿佛被血液浸透之后又干涸的颜色。距离尚有几百米,罗小黑便感觉到了那漆黑的深渊里发出的令人遍体生寒的气息,像是通往地狱的鬼门关。连山上树木的树叶也是暗红色的,像是刚饱食鲜血。

 

“鬼沉渊,蚩尤的亡魂大军被首任族长封印在了里面。你们小心一点,我感觉不到敌人的气息了”

 

夕黎已经重新化形为了成人体态,艳丽的面容上鲜红的妖纹似要燃烧起来一般。

 

“感觉不到?他们会不会是进了鬼沉渊?”

 

丹焱看着那一片蠢蠢欲动的黑暗,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应该是……鬼沉渊里的法力场能把我的感知隔绝在外,如果不是在外面用了什么方法隐藏了气息,就是进到里面去了。”

 

眼前的深渊如巨兽大张的口,想要吞噬一切进去的妖怪。

 

罗小黑沉思片刻,无限和其他长老还没到,前方不知有什么危险在等待他们,最安全的选择是等支援到了再进去。可是……

 

“入口的阴气变重了,封印比之前更薄弱了……”

 

伊暮皱着眉,说出了其他几个人都感觉不到的东西。他天生就阴气重,对这种黑暗气息尤为敏感。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死气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罗小黑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点,此时却突然轻微波动了一下,仿佛一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要不是罗小黑比以往更敏锐,恐怕完全察觉不到。

 

夕黎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还未等她出声提醒,几乎是下意识地,罗小黑手上的金属便飞出,直接加上了瞬移,穿越空间,击向了某处,却在半路上被倒转了方向,笔直地朝他自己袭来,他手一挥,金属片重新回到手臂上。


他注意到刚刚那块地方的空间好像有一丝奇怪的波动,接着攻击的方向便被扭转了,空间系?


紧接着,四人都感觉到了陌生的带着杀意的妖气。

 

“反应真不错,不是感知系还这么敏锐。呵呵……”

 

这个声音是一种令人极为不舒服的沙哑,仿佛被刀刃刮过喉咙,带着一股阴森。

 

一个妖,或许是人,随着空间的扭曲出现在了四人的视线里。他浑身隐藏在黑袍下,只露出了死白的下巴和发青的嘴唇,干裂的双唇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诡异弧度。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罗小黑觉得他在阴冷地盯着夕黎。

 

“夕黎大族长,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骨凛,几百年前老族长好心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是放虎归山。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不顾一切把你除掉。”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不是吗?你留下来,我们做个了结吧,我不拦那几个小子。”

 

罗小黑凑到丹焱身边去,低声问他这个骨凛是谁。

 

“他?呵……是蚩尤一脉的一个骨妖,有很特殊的空间系能力,几百年前就是他带人进来企图破坏封印,将鬼沉渊里的亡魂大军放出来,被老族长打成了半个残废,老族长看在蚩尤已经死了好几千年,他的部下也只是遵从遗令的份上放了他,说是只要不为非作歹就行。没想到这个白眼狼好几百年了还一直想着这青天白日梦。”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嘲讽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飘进了骨凛的耳朵里,后者冷笑了一声,

 

“小子,还有闲心贫嘴,再不走,封印可就破了。到底是不是白日梦,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枯树枝一般的手指指着伊暮,阴恻恻地笑道:

 

“封印破到了哪一步,他不是最清楚吗?”

 

伊暮本就凝重的面色又沉了几分,快和自己的一身黑衣一样黑了。

 

丹焱咬咬牙,对夕黎说到:

 

“大长老,我们三个先进去看看,如果封印真的被破了……你可得赶紧带着长老们进来救我们……”

 

压抑的气氛被少年故作调皮的语气打破,夕黎笑了笑,可惜背对着他们,如花的笑靥只有眼前冷冰冰的骨妖看见了。

 

“万事小心,族长,火之神明永远庇佑你。”

 

“回去之后我要吃你做的桂花糕,夕黎奶奶~”

 

“贪嘴的小崽子,这段时间哪里来的桂花”

 

转身,少年如火的红衣和嘴角明媚的笑容消失在了漆黑的深渊里。

 

 

一入鬼沉渊,即使是对阴气没那么敏感的罗小黑,都感受到了这附骨之蛆般的阴冷,这里面的怨气竟然已经凝成了淡淡的黑雾,无孔不入地侵入体内,他心里无端被唤起了一丝嗜血的杀意,连忙运转体内的妖力,将这股阴怨之气压下,摇晃的心神才重新安定下来。

 

鬼沉渊里没有外面看见的那样黑,地下深处射出的幽幽青光仿佛在石壁上结了一层霜,夕黎的倩影在身后逐渐变成了芝麻大小的火苗,与骨凛缠斗了起来,看来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了。

 

丹焱在前方开路,金色的毕方神火将黑色的阴气焚成虚无,本来伊暮想先行,但是他受阴气的影响是最重的,即使他一直在压制,罗小黑也看见了他用力到泛白的指节,丹焱说什么也不让他走最前面。

 

“小黑”

 

罗小黑突然听见伊暮在喊他,转过头去,却看见他根本没张嘴,一双黑到发紫的眼眸无言地看着他,眼中还有淡淡的血丝。

 

他正要开口询问,脑中又响起了伊暮的声音:

 

“别开口,我在用传音术和你说话,目视前方,别让丹焱发现……”

 

他在老君书阁里的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传音术的记载,也让老君教过他,掌握起来不难,只是记载缺失,很少有人知道而已。

 

罗小黑心里疑惑陡生,

 

“有什么是不能让丹焱知道的?”

 

伊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迅速地笑了笑,

 

“看来老君教了你不少东西。传音术虽然简单,知道的人可不多。既然如此,你知道招魂锁魔阵吗?”

 

“什么?!”

 

罗小黑瞬间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他眉头紧锁,狠狠地瞪了伊暮一眼,身边人却目不斜视地看着丹焱翩飞的金发。

 

“你不要命了吗!”

 

招魂锁魔阵,作用如其名,招魂、锁魔。虽是用来伏魔的,却是个十分邪门的禁术。因为它招的是十恶不赦,煞气冲天的冤魂厉鬼,用来锁魔的东西却是人或妖的灵质空间。而且必须要这个人身上阴气够重,对鬼有足够的吸引力。招来魂之后再将恶鬼锁在自己的灵质空间内,简直就跟在脑子里埋了个定时炸弹一样。祭品要么是心神坚如磐石,长年累月下来将厉鬼净化,要么就是被反噬,轻则被他们同化,变为嗜血的恶鬼,重则魂飞魄散,连再被净化的希望也没了。是一个和自己的名字一样极为粗暴的阵法。

 

这个阵法据说是由一个修鬼道的魔头创的,用来将恶鬼锁在自己的灵质空间内驯化为恶犬,为自己卖命。结果这个魔头最终一次性吃多了消化不了,被自己养的狗咬死了。

 

“锁在这里面的这些亡灵大军,那得有多少?何况曾经是蚩尤的军队,你以为都是些小杂鱼?被反噬的几率有多高,你不知道?说不定还没招完魂你就被反噬了!”

 

“这里的亡灵如今只剩一半了,怨气也大不如前,也是因为这样我才敢铤而走险,只要能锁住这些亡灵一段时间,让丹焱和长老们能重建封印就行。如果让这些亡灵逃出去,族人,甚至是毕方谷外的人和妖,都要被殃及。”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把你封印在这里?你可想清楚了?要是你不能将灵质空间内的亡灵都净化掉……你就得永生永世用自己来做这个笼中笼了!”

 

伊暮沉默半晌,罗小黑以为他动摇了,想再进一步,加大力度劝说他,

 

“你要是真出了事,丹焱怎么办?”

 

谁知伊暮突然接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知道上一任族长是怎么死的吗?”

 

罗小黑觉得莫名其妙,却隐隐感到不大对劲,

 

“不是说仙去了吗?我还以为成仙了……”

 

伊暮垂眸,眼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几千年来,鬼沉渊的封印随着世间灵力的流失,越来越不稳定,几十年前突然破开,老族长用自己的灵质空间点燃了毕方神火,将一半的亡灵焚尽,另一半重新镇压在这里。老族长唯余的残魂被火神收去了仙界,要修复也不知道要多久……没想到封印才过了几十年就又松动了……”

 

难怪那么多妖怪都仇视人类……人类的飞速发展导致多处灵脉宝地灵气流失,许多妖怪都被迫迁徙,可这一个鬼沉渊却将神鸟一族在泰山深处锁了千年。

 

“你们这族长还真会坑妖,自己成仙了给子孙留下烂摊子。本来这事也是黄帝的,不关你们的事吧。”

 

“是啊……可倘若当年首任族长不出手,任由蚩尤的部下为害世间,后世还会是这样子吗……但是丹焱告诉我,他还想看看这人世。想去看看别的地方的日出,不止是泰山顶上的,还有精卫填了千百年的大海。他还很好奇人类的生活,想去人类的城市里看看。但他身为毕方族的族长,注定不得自由。只要鬼沉渊里的亡灵被封印一日,他就要镇守一日。每年都要来这里修补封印,净化亡灵的怨气。你也知道,鬼沉渊里的亡灵都不是普通冤魂,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生出的厉鬼。若是这次真的被破开,他是不是也会变为残魂……我真的不忍心……”

 

不忍心让他独自一人承受,只是因为他生来就怀有毕方神火;不忍心听他日日倾诉对外界的向往,却不能踏出泰山一步;不忍心看见他每次净化完怨气之后,为了不让他担心,苍白的脸上那故作轻松的笑容;不忍心与他分离,一魂在九重天阙外,一妖在红尘浊世中,再次相见,可能已是千百年后……

 

他不忍心……

 

“你也有不顾一切也想保护的人吧。如果我们的立场换一下,我相信你也会做同样的选择的。”

 

罗小黑梗了半晌,喉咙生疼,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如果是无限的话,自己大概连像伊暮一样,做到云淡风轻,只将炽热的感情压在心底也做不到吧。让他看着无限一人承受痛苦,自己袖手旁观……还不如去死……

 

“这里的亡灵迟早是压不住的,我很久以前就在寻找解决办法了,只在族内残卷上看到了这个阵法,本来一边准备还一边想再找找有没有别的方法,但这一天终是来的有点突然,早了些。不过你刚好在这时候来了,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罗小黑在心底叹息一声,传音道:

 

“你有几成把握,能活下去,将亡灵净化?”

 

“本来只有三成,现在你来了,我有六成把握。要是必死的局,我也不敢轻易尝试,留他一个人在世上,对他来说,可能还更残酷一点。”

 

“我需要做什么?”

 

“你只需要用你的空间系能力将亡灵暂时限制住半刻钟就行。我会在半刻钟内将阵法完成,不过你也有危险……”

 

“好,我会尽力”

 

伊暮笑了,道了声谢。

 

“小黑,有的事一定要早些去做。就算以后不能再爱了,至少也爱过。”

 

“我明白了”

 

他还有那么多话没有告诉师傅,还有那么多事没和无限一起做。

 

世间有万种情爱,有人爱得为一人不顾一切,有人爱得千百年痴心如一,有人爱得深藏心底,不敢轻言,敢言爱恨之时,却恍然惊觉已经无法再爱。还好,他在悔恨之前便知晓了自己的心意。他还有无尽的岁月,可若这些日子里缺了一人,纵使与天同寿也只是永世孤独。

 

那盏莲花灯他还放在灵质空间里呢,等回去了,一定要去河边放了。

 

写什么呢,当然是……

 

 

——————————————————

 

小剧场:

罗小黑(写):师傅我爱你!我要你给你生猫崽仔!!

无限:……???


嘿嘿,俺就皮一下,不逆cp不逆cp(滑稽),到底写了啥,你们脑补一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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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是古风歌:笛呆子囚牛《少年不负》

 

Orz这章我码了超久……大家放心我没有坑哈(吐血),只是卡文了写了半天(捂脸),再加上之前在打建模比赛。快开学了,可能之后有点忙,各种比赛之类的,更新速度会变慢,不过还是会慢慢更新滴~也会保证一章5-6k字左右~慢慢填也会把坑填完滴~(哼哧哼哧)

不过我码字有时候很慢,因为会反复看哪里有点问题,可能发出去之后还会改一点,如果有大改动我会在之后说明的!虽然俺是理科生,语文贼烂,文笔西撇,不过我会尽力写好的~ 

也请大家多多指教,有问题帮我指出,我会虚心接受qwq,不喜欢也请轻喷啦,爱你们~❤

码字不容易,给个小❤小蓝手再走呗嘿嘿嘿


电场zero
大概是进门发现无限还没走? 有...

大概是进门发现无限还没走?

有哪位同学看图说话一下


大概是进门发现无限还没走?

有哪位同学看图说话一下


No trees
认真地改了第一个图就懒得好好改...

认真地改了第一个图就懒得好好改了

粉红小摩托注入灵魂——(算了不会画,注入失败)

认真地改了第一个图就懒得好好改了

粉红小摩托注入灵魂——(算了不会画,注入失败)

小黑的木头板(海外)
第一印象から師匠はパンパン案件...

第一印象から師匠はパンパン案件だと思っていました 

从第一印象开始,我就觉得师傅是パンパン事件


Twitter:ゆたか(@yutaka7)

URL:https://twitter.com/yutaka7/status/1232478345599668226?s=19 


🚫禁止二次转载🚫

🚫禁止其他使用🚫


PS:

龙珠中孙悟空小时候觉得琪琪OO部位和他不一样,就用脚轻轻踢了一下

漫画里踢的时候,说的是パンパン

这张图应该是玩无限美女梗


以上科普感谢@散步 

第一印象から師匠はパンパン案件だと思っていました 

从第一印象开始,我就觉得师傅是パンパン事件


Twitter:ゆたか(@yutaka7)

URL:https://twitter.com/yutaka7/status/1232478345599668226?s=19 


🚫禁止二次转载🚫

🚫禁止其他使用🚫


PS:

龙珠中孙悟空小时候觉得琪琪OO部位和他不一样,就用脚轻轻踢了一下

漫画里踢的时候,说的是パンパン

这张图应该是玩无限美女梗


以上科普感谢@散步 

akemi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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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就是看了两集钢炼吗!?!?怎么就成这样了!?!?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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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nes鸦萧

终于把自己之前的一个脑洞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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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十四2_2
猫猫生气了😕:无限是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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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课激情速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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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中毒
年号大人 和年号大人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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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咸鱼把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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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mer

【无风】夏天的水果糖

*一个简简单单的水果糖味的故事

*无奖竞猜: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世上最丑陋的又是什么呢?


00.

你们知道夏天的水果糖是什么味道吗?


01.

龙游社区有个喜欢折纸鹤的小片警,名叫无限。

他能把各种各样的纸都折成纸鹤,无论是稿纸、便签纸、餐巾纸还是一块布都难不倒他,可他最经常折的还是一种千纸鹤水果糖的包装小彩纸。

社区里的人都知道,这个不太爱说话的片警,无事就会坐在派出所的柜台后面,拆一颗水果糖慢悠悠吃掉,再把彩色的糖纸平平整整按压直,然后一道、一道地细细折成一个小巧的纸鹤。

他皮相生得好看,很受女生青睐,一开始社区的人都觉得他堂堂七尺男儿爱好折纸...

*一个简简单单的水果糖味的故事

*无奖竞猜: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世上最丑陋的又是什么呢?

 

00.

你们知道夏天的水果糖是什么味道吗?

 

01.

龙游社区有个喜欢折纸鹤的小片警,名叫无限。

他能把各种各样的纸都折成纸鹤,无论是稿纸、便签纸、餐巾纸还是一块布都难不倒他,可他最经常折的还是一种千纸鹤水果糖的包装小彩纸。

社区里的人都知道,这个不太爱说话的片警,无事就会坐在派出所的柜台后面,拆一颗水果糖慢悠悠吃掉,再把彩色的糖纸平平整整按压直,然后一道、一道地细细折成一个小巧的纸鹤。

他皮相生得好看,很受女生青睐,一开始社区的人都觉得他堂堂七尺男儿爱好折纸鹤是一件很让人瞧不上眼的事,但时常往他那里跑的女生们有一天说,他的爱好不奇怪,他只是在祈祷。

她们说,他只是在为他的爱人祈祷。

他的爱人叫风息,十年前上了新闻头条的那个风息。

 

02.

十年前,风息和无限都还只是半大的孩子。

风息是男生中的孩子王,一呼百应张扬跋扈,无限则是女生们的白马王子,形只影单处事冷淡。

他们的关系说不上好,毕竟两边的簇拥者是相互不待见的,但也说不上坏,毕竟他们小时候,或者说,再把时钟往回拨五年,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再相处起来似乎就没有那么困难,这就像两个有共同小秘密的人,任别人怎么从中挑拨,因为那个把两个人紧紧系着的小秘密,他们都不会真的翻脸。

虽然风息已经有些记不清小时候的事了,可无限还记得,还记得那天的绵绵细雨里,那颗酸酸甜甜的水果糖,是夏天的蜜桃味的。

 

03.

十五年前的彼时,雨的确是软软踏踏,一阵一阵拂过天地万物,下得没有一点力道,像在安抚,又像是在故意挑扰众生的清静。

无限仰头站在黑白色的建筑门口,看着灰蒙蒙天空里乌压压的云,看着细细点点像烟尘一样的雨,小小的身体在万物俱静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孤零。

他眨了一下眼睛,把眼里咸咸的雨眨下,又摸了摸袖子上粗糙的一圈白色的麻布。

他还太小,不懂“淹死”是什么意思,他只听人说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灵堂里的大人们出来将他拉回黑白的大房子里,让他安安静静跪坐在一边,可他受不了里面的闷气,也不喜欢里面只有黑和白,便再次悄悄溜了出来——至少门外的天空是灰的,是不一样的颜色。

他又固执地站进了雨里,灵堂的大人们想再来拦,后又纷纷叹气,转身不再管他。

天好冷啊,冷到他的心脏一缩一缩得疼。

无限的眼泪忽然控制不住地开始在眼眶里打旋。

他在雨里站了很久,终于明白了,他没有爸爸妈妈了。

没有家了。

没有……

一只嫩白的手托着一颗小小的糖缓缓出现在他眼前。

无限怔愣地抬头,是一个紫发的少年,红扑扑的脸,白白的脖颈,淡绿的衣,藤织拖鞋里漏出来的粉粉的指甲,还有……还有那手上彩色的水果糖。

啊,他是有颜色的,无限在心里说。

那紫发少年冲无限开朗地笑,稚嫩的声音划开了雨寒,他说:

“加油呀,别认输。”

 

04.

“加油”二字,无限记了五年,一直记到他再次在龙游中学见到风息。

他是个不善言语的人,不然他很想告诉风息,这个“加油”曾是他的太阳,温暖着他熬过每一个狂风暴雨之夜的太阳。

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无限坐在风息面前,心想,现在的太阳已经不再是那两个单薄的字了。

 

05.

“到底愿不愿意?”风息点点跟前的桌面,将无限从出神里拉回,“那帮女生怎么说?”

无限来回望了一眼风息和他身后永远跟随的几个兄弟:“她们说没问题。”

风息刚刚过世的爷爷家的老房子被推了,有公司买了那边的一大块地,建了一个重金属开采加工厂。风息十分不乐意,这便要带着自己的兄弟去闹工地,想让无限的女粉丝们帮忙打掩护瞒过学校和老师。

始初女生们是不同意的,她们不想为风息的任性买单,毕竟干坏事是很糟糕的行为。

可无限却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无限知道,尽管风息什么都没跟他说,他也知道,那颗雨天里的糖是甜的,风息的心也是甜的软的,他不会是因为一个蹩脚的理由去破坏。

但那颗糖同样酸酸的,风息的心现在也应该是酸涩的吧。

爷爷刚过世,那脸上的笑怎么看,都像是用隐形的小勾把皮肉挂起来的效果。

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硬抗着呢?

无限其实也不理解风息必须带人去阻止工厂的原因,可他就是信他,不论他做什么他都信。

无限恳切的目光一看去,女生们就只好同意下来。

风息一听女生们愿意打掩护了,兴奋地从椅子上弹起,一扬手就要带着自己的兄弟去闹工厂。

这时,无限换了声“风息”,叫住他。

“为什么一定要去砸工厂?”他问他,期盼他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个表明了自己是被信任着的答案。

扬了一半的手悬在空中,风息的身后溜进了一缕下午的阳,悄悄照拂在无限的手背上。

风息说:“再这样下去,那里的人会死绝的,那个工厂释放的东西是要人命的。”

 

06.

第一次去阻止工厂开工的时候,谁也没想到风息会这么坚持,包括一直跟着他的兄弟们。

他们一开始只是跟着一腔热血的凑热闹,但风息接二连三的去,最后兄弟们都不理解了,都纷纷找起了理由不再跟随,毕竟老师的责骂和家长的长尺都太疼了,他们都受不住了。

于是到了初三的时候,只有风息还在锲而不舍去螳臂挡车,连龙游警察局都懒得再抓他,最近在想着是不是直接把他送去少教所劳改。

他无父无母,抚养他长大的爷爷也死了好几年了,送去少教所也许对谁都好。

而然就在龙游警察局开会决议的时候,三好学生无限加入了风息。

这下无限的小迷妹,龙游中学和龙游警察局都懵了。

可无限从不在乎这些。

他也是无父无母的,跟着风息他心欢,乐意。

风息也开心,他一把揽过无限的脖子说:“我给我们起了个响亮的名字——‘无风作浪’!他们当我们是麻烦,那我们就坦坦荡荡作给他们看!”

无限也笑了,只说:

“我陪你。”

 

07.

一霎时就到了交冬时刻。

风息这天的计划是用油布堵住工厂的排污口。

他俩摸着黑来到工厂一里远的地方,淌进排污口相连的小河里,再踩着恶臭的污水把油布死死钉住。

紫褐色的浓稠污水即刻被卡在通道里停止了流动。

两个小孩又就着微弱的电筒灯光搬了很多石头把通道堵得更死,以防止油布兜不住越来越多的污水。

末了风息决定在这守一晚,确保污水管里的污水冻结实了再撤。

这是个临时计划,因此两人并没准备厚实的衣服御寒,可风息就是这样的人,决定了就一定会做,自知阻止不了风息,无限便也要留下来。

而习惯了保护别人的风息却说:“你赶紧回去,天寒地冻的,也不怕感冒。”

无限不与他争,只说:“我还欠你一颗糖,我得还你。”

风息疑了一声,抬头想想,行吧,就当他这次还了那颗糖的人情——虽然一颗糖根本算不得什么该还的东西。

 

08.

拂晓将至,天泛起微弱的鱼肚白。

两个小少年背靠背挤了一夜,是风息先苏醒。

他轻手轻脚摸进冰冷的河水里,看了看石头的状态,再敲了敲油布,梆梆硬的,看来里面已经冻结实了,工厂想再复工,就得通了这污水道,那怎么也得一周之后的事了。

紫发的少年刚洋洋得意地直起身,就看到两个凶神恶煞的成年人朝他和无限走来。

糟了!

他翻身上岸,顾不得刺骨寒风的刮蹭,几把摇醒无限。

“快跑!”

无限被他推开一个趔趄往前冲了几步,迷糊中反射性地往前大跑一段路才骤然清醒地回头。

“风息?”他疑惑地轻唤。

风息逃跑不及,被一个男人抓住衣领高高拎了起来。

瘦小的身体在成年人健壮的体格下,无论怎么歪扭横踢都毫无效果。

“把那个小兔崽子也追来!”那拎着风息的人催促同伴追赶,“我们得弄清楚哪个是无限!”

两个小孩同时愣了一下,是风息先反应过来,冲无限扯着嗓子喊:“风息!你快跑啊!!”

本来还在追无限的另一个人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来。

拎着风息的男人把风息转向自己:“这么说,你叫无限了?”

 

09.

无限冲到医院重症病房外的时候,负责案情的警察刚好从里面跟着医生出来。

“风息怎么了?”少年看一眼警察,又看一眼医生,心好像紧地听不见跳动了。

医生望向警察,有些无奈和心疼:“能跟这孩子说吗?”

“我……”无限明白了,他们只跟风息的家人说具体情况,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可风息没有家人了,无限捏起拳头,对警察说,“我是他的家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请告诉我。”

稚嫩的发言让两位社会救助者面面相觑,最后皆叹了口气,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认同。

这两个孩子,都太命苦了。

 

10.

警察将无限带进一个小小的房间,慢慢告诉了他事情的始末,使用的语言尽量简单,可还是掩盖不了事实带给无限的彻骨寒冷。

原来那两个强壮的男人是工厂雇来抓无限的杀手,是的,杀手,五年前无限的父母曾一度试图揭露工厂的恶行,工厂便派杀手将两人灭了口。

那时人人都知道,在河道里淹死的无氏夫妇是他杀,可警方就是找不到证据,这案子便成了悬案。

这段时间,风息和无限持续的小打小闹,让工厂高层烦不甚烦,他们便调查了两个孩子的身份,原本想以此勒索孩子的父母一笔经济补偿,谁料竟查出无限是那对无姓夫妻的独生子,担心杀人事暴露的高层,即刻做出了抹杀无限以绝后患的决定。

而风息,则是急中生智下代替无限受了对方的折磨,具体是怎么折磨的,警察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沉重的气说:“他是个好孩子。”

无限满脸苍白地看向面前的警察,浑身剧烈颤抖着,不知是在盛怒还是在彻寒,他就想知道:“他死了吗?”

警察摇摇头:“只是可能很久很久都不会醒来了。”

冰冷的空气把室压压得更低。

直到小小少年抬起头,拳头捏得失去血色地对警察说:

“叔叔,我以后也要当警察。”

 

11.

门口来了一个问路的路人,才将无限从漫长的回忆里唤醒。

他捏着折了一半的小纸鹤,冲那人温和笑着指了路。

今天又有社区住户来问风息醒了没有,这一问,已经问了十年了,风息依然还是植物人的样子躺在无限的房里,每天靠氧气罐和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

无限每到中午都会回去帮风息翻翻身,擦擦肌肤,以防他长褥疮。

正想着该走了,派出所所长就从里间来催促他:“唉,小无,你怎么还没走?风息该等急了啊。”

无限笑了笑,道了声“这就走”,便起身拿着刚折好的纸鹤出了派出所门。

工厂那事,是最近才被曝光的,据说是警察的内部出警视频被黑客黑了出来放到了网上,又据说那视频里,警察找到风息的时候,小少年只差一口气,基本已经不成人形。

视频漏出后,网上掀起了巨浪,对工厂令人发指的行为的声讨声像海啸一样压得龙游政府喘不过气,于是市政专案组火速彻查,才发现官商勾结的毒瘤,一夜间,市政蛀虫揪出,工厂倒闭,罪犯收监,过了不久,另一个新闻又霸占了民众的舆论焦点数日之久——

 

「龙游重金属开采加工厂附近三个村成为癌症村,近十五年来,有五十六人死于各种癌症,并且,现已知三个村中还有一百二十八人处于癌症煎熬中。」

 

12.

风息证明了他曾经的担忧是对的,彼时没有一个人理解他,现在也许会有几个陪风息闹过工厂的人,在心里暗叹,自己原来离成为无名英雄那般接近。

无限却早已不在乎这些,或者说不愿意再回想这些。

他仰头看看天空的颜色,今天的天是澈蓝的,一朵云都没有,蓝的像海洋一样宽宏而恬淡。

好想让风息也看看这风景啊。

还戴着警帽的片警,一路上与社区行人打着招呼,复又摸摸手心的纸鹤,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13.

钥匙一如十年间的每一个正午里一样插进锁孔,旋转,拧起。

特意为风息留的一扇微起的窗吹来了暖风,直直吹到玄关的空间里。

无限的心忽然一动。

他来不及将鞋脱完,一只脚光着脚丫,一只脚还套着鞋,一高一低地就冲进风息的房间——

 

他的太阳,苏醒了。

 

14.

风息听着动静回头的间隙,无限已经抱住了他。

头发中已经有些缕白发的男人抑制不住地轻唤:“风息,风息,风息。”

风息有些状况外地坐在病床上,面目还有些病气的疲惫。

他的思想和时间都还是小孩子,可他依然一眼就认出了无限。

“你怎么长大了?我在做梦吗?”他有些疑惑。

无限抱着他,又不忍抱太紧,只好稍稍松开,语气里却掩不住喜悦:“你也长大了啊,风息。”

他拿出手机,让风息从手机的镜面里看见自己的容貌。

“……啊。”风息感叹了一声,显然是又懵了。

无限说:“欢迎来到未来,风息。”

呆愣愣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无限又急切地说:

“我喜欢你。”

等了十年,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十五年前,初遇的那个夏天,十年前总是沉默的夏天,他都羞于说出的话。

现在,他醒了,他便迫不及待想让他知道。

“我爱你。”

已有足够稳重的成年人,又把病床上的爱人轻轻揉进怀里。

他依然不管不顾地说:“我爱你。”

风息小声嘀咕:“男生不能喜欢男生。”

无限笑起来:“现在世界不一样了,现在的世界,男生可以喜欢男生。”

风息说:“可我好像不那么喜欢你。”

无限不恼,反而笑得更开:

“没关系,时间还很多,我等得起,等得起。”

然后,不知怎么的,风息就觉得自己的背慢慢湿了。

是无限在哭。

少年心的人一下就慌了,他最见不得人哭。

他变得有些手忙脚乱,一手拍拍无限的背,一手往病床上撑,忽然就摸到一个硬硬的小块,是一颗彩纸包装的千纸鹤水果糖。

“别……别哭啊,来,吃颗糖心情就会变好了。”

无限被他一把推开,还没说话,嘴里就被塞进一颗水果糖,是夏天蜜桃的味道。

原来是无限原本揣兜里,在拥抱风息时不小心滑落出的一颗。

“我又欠你一颗糖。”无限说。

风息摸摸他的头,问他:“好点了吗?”

“嗯。”无限老老实实含住糖果,哭得无声却更凶,他又俯身紧紧抱住风息,千言万语都被那水果的酸甜迷惑住,最后只说得出一句:“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醒来,风息。

 

FIN.

————

*强烈推荐千纸鹤水果糖,真的又甜又好吃又可爱,每年夏天我都会买来吃~hh(๑´∀`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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