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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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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溪福

谁知道我鸽的这几天在干什么?

谁知道我鸽的这几天在干什么?

RHAOB

【荒木庄狂歡節:日常遊戲】第十章:眼見為憑

4/05 禮拜一 下午


 


矢野風馬搭計程車前往岸邊露伴的住所,他一下車便把路上景色拋諸腦後,眼前只剩那棟三層樓的紅色尖頂別墅。他快步踏上矮階,按下門鈴。


 


他沒按到門鈴。他左手即將碰到按鈕之時,那雕紋木門忽然被推開,一隻手猛地抓向他。哦呀,他當上魔術社長可不是浪得虛名,想比手快還快不過矢野風馬。他縮手同時往後一蹦,離門口有兩步遠,而門也全開了。


 


這名男性屋主衣裝時尚,鋼筆尖造型的耳環獨具一格,一雙綠眸顧盼神飛,顯然是岸邊露伴了,可這一表人才的漫畫家怎麼就喜歡抓別人的手呢?


 


見對方毫不掩飾地打量自...

4/05 禮拜一 下午


 


矢野風馬搭計程車前往岸邊露伴的住所,他一下車便把路上景色拋諸腦後,眼前只剩那棟三層樓的紅色尖頂別墅。他快步踏上矮階,按下門鈴。


 


他沒按到門鈴。他左手即將碰到按鈕之時,那雕紋木門忽然被推開,一隻手猛地抓向他。哦呀,他當上魔術社長可不是浪得虛名,想比手快還快不過矢野風馬。他縮手同時往後一蹦,離門口有兩步遠,而門也全開了。


 


這名男性屋主衣裝時尚,鋼筆尖造型的耳環獨具一格,一雙綠眸顧盼神飛,顯然是岸邊露伴了,可這一表人才的漫畫家怎麼就喜歡抓別人的手呢?


 


見對方毫不掩飾地打量自己,岸邊露伴面色不善地問道:「你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不好意思,我叫矢野風馬,是露伴老師的漫畫迷,冒昧前來是想請您幫我簽名。」雖然被嚇了一跳,但練習不下百次的開場白不會出錯。


 


「我的讀者嗎?」岸邊露伴略顯詫異:「我的住址這麼快就被知道啦……?」


 


矢野風馬無辜地笑了笑,岸邊露伴咕噥了幾句,說道:「最近奇怪的人有點多,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只是簽名而已我當然不會拒絕啦,請進。」


 


矢野風馬大喜,隨他進入屋中。舒適寬敞不在話下,裝修配色也處處體現屋主品味不凡,那些暴發戶怎能跟他相提並論。他本以為在一樓簽完名就好,不料岸邊露伴說道:「我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要不要來我的工作室看看?」


 


「什麼?真的嗎?」漫畫家的工作室就像給剛出生的嬰兒住的保溫箱,閒雜人等不能隨便進去搗亂。但岸邊露伴既然大方邀請,他豈有不去之理?


 


工作室位於二樓,他們順著樓梯走上去,連扶手也好像在發亮呢。說是工作室恐怕委屈了點,它比兩間六人房的宿舍加起來還大。左手邊的櫥窗陳列獎盃古玩、各式圖鑑,右手邊牆壁上掛著裱框手繪原稿,工作檯位於正中間,迎著百葉窗。以漫畫家的標準來說工作檯十分整潔有序,不過矢野風馬最在意的是放在畫板旁邊的那疊紙……


 


一直盯著那邊也有點尷尬,矢野風馬轉而問道:「露伴老師剛才說今天的工作完成了,感覺你很會分配時間呢,你平常都是怎麼規劃時間的啊?」


 


「只要四天我就能完成十九頁了。」岸邊露伴道:「加上上色頂多五天吧,剩下的時間我會用在旅行或是休閒。當然了,所有工作都由我一手包辦,並不需要助手,畢竟我不太擅長與別人互動,而且漫畫的每一部份都應該親自處理。」


 


矢野風馬驚道:「真不愧是露伴老師!簡直是漫畫界的天才!」


 


岸邊露伴微笑道:「你過獎啦。你要簽名對吧,我去廚房那邊拿個簽字筆,順便倒紅茶給你喝。」說罷便步出門外,獨留矢野風馬一人。


 


原稿原稿原稿原稿原稿原稿原稿原稿原稿原稿原稿原稿原稿原稿!


 


矢野風馬走近工作檯,內心無比糾結。


 


「太不真實了,我居然真的進來最喜歡的漫畫家家裡參觀,而且、而且原稿就在那裡!連編輯都還沒看過的原稿!每一格都是岸邊露伴自己畫的原稿!只要用卡牌遊戲把紙張變過來看完再變回去,他絕對不會發現,這麼好的機會錯過就沒有下一次了!」


 


「可是亂看別人的東西不好吧?而且我才剛答應尚子不可以亂看耶。這是我的尊嚴問題!不行,我不能做出這種事……」


 


他剛離開工作檯,岸邊露伴便端著紅茶回來,他無比慶幸自己沒被當場抓包。


 


岸邊露伴簽了名,矢野風馬無比感謝,又問道:「露伴老師怎麼會搬來這裡呢?」他說:「其實我老家在S市區,所以小時候住過杜王町,東京雖然事事方便卻過於吵雜,根本找不到像這裡一樣清幽的工作環境。而且現在傳真機和印表機那麼方便,快遞服務也夠完善,只要四個小時就能把原稿送到東京神保町去了……對了,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稿子?」


 


「欸?」矢野風馬愣在當場。


 


岸邊露伴道:「這可是粉絲福利喔,不過只准看一頁。」


 


一頁就夠了。


 


夢寐以求的機會失而復得,矢野風馬驚喜得就像魔術比賽中敗部復活而且拿到冠軍。他還沒回過神,岸邊露伴已經拿起一張紙遞到他眼前。霎時金光迸射,玄妙魄力透紙而出!矢野風馬覺得奇怪,卻不由自主地沉浸在漫畫之中,忍不住想看下一頁!


 


岸邊露伴道:「看樣子你果然跟我的漫畫很搭調。只有最先看到我的原稿又跟它很搭調的人……」


 


矢野風馬發覺自己的皮膚,不,全身像報紙一樣刷刷刷地掀開了!他失去力氣,碰一聲倒在地上。


 


「才會被我的Heavn’s Door(天堂之門)撬開心門!」岸邊露伴邪笑著上前查看對方,矢野風馬卻忽然問道:「你有看過魔術表演嗎?」


 


岸邊露伴停下腳步,矢野風馬續道:「魔術師的手中明明是空的,撲克派卻源源不絕地變出來;箱子裡的鴿子消失不見,下一秒又出現在觀眾頭頂上;女郎的身體被切成三等份後消失,魔術師一揮絲巾竟然變回原樣。還有很多很多,一定很精彩吧。」


 


岸邊露伴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知道變魔術的秘訣是什麼嗎……」矢野風馬大喝一聲:「就是不要把秘密告訴別人!」話音方落,工作室內所有原稿瞬間變成數十張撲克牌,飄浮在空中,天堂之門的能力也頓時解除。岸邊露伴顧不得自己全身癱軟,死命抓住那些牌,他的手指剛碰到一張牌時,一道能量穿過全身!


 


矢野風馬居高臨下地指著他,怒意熾然:「規則牌!現在的規則是『我說你做』,你要是不照做就會死掉!」


 


岸邊露伴靠在牆角,手中緊緊抓著那張牌,反問道:「那你叫我去撞卡車,我不是也會死嗎?」


 


「我是不知道被撞死跟被規則殺死哪個比較痛啦,你如果知道了記得來跟我講。」矢野風馬怒道:「現在不要跟我扯那些五四三,乖乖回答我的問題!把你知道的全部老老實實地說出來!你也是替身使者嗎?天生的還是後天的?能力是什麼?」


 


「這種能力叫做替身啊……」明明是自己先攻擊人,岸邊露伴卻哼一聲,面色不悅地看著他:「大概兩個月前我被一個陌生人用『箭』射中才獲得了替身。我沒看見那個人的長相,不過從聲音聽起來是個年輕的男性。我能將別人的體驗轉化為文字或圖案供我閱覽,反之,我也能在記憶中添加其他條件,例如不准攻擊我或是原地轉圈轉到暈倒為止,甚至能把別人的記憶撕下來。」


 


矢野風馬心想,想不到聲名遠播的漫畫家竟然是個偷窺狂,他到底看過多少人?啊不就還好自己的能力可以把他剋得死死的,要不然被看光還不知道。他問:「那你為什麼要攻擊我?」


 


岸邊露伴沉吟片刻,說:「你知道要怎麼畫出一部『有趣的漫畫』嗎?就是要有『寫實感』!寫實感就是帶給作品生命的能量!寫實感才是最佳的娛樂效果!一般人都認為漫畫是光靠幻想就掰得出來的作品,其實不然,一個漫畫家要能畫出自己所見所聞、畫出讓自己感動的事件,那部漫畫才會變得很有趣!」


 


「所以咧?」矢野風馬問道。


 


「光靠採訪根本不夠真實!」岸邊露伴說:「人的言語會騙人,可是經歷不會!只要閱讀你們,我就能獲得更多能用在漫畫裡的『寫實』點子!宛如自己親身經歷的、百分之百的寫實!」


 


「你騙鬼比較快!」矢野風馬一把揪住岸邊露伴的領子,猛烈搖晃:「寫實感?你當我白癡嗎?那些故事根本就是你從他們身上抄來的!還敢說得那麼理直氣壯,啊你不就很厲害、很了不起?蛤──!?」看他快暈倒了,矢野風馬才鬆手把他扔在地上。


 


 


抄?


 


他說抄襲?


 


這麼喜歡我的讀者,竟然認為我的漫畫是抄來的?


 


怎、怎麼會變成這樣?不是的,我──


 


 


岸邊露伴從小就喜歡畫畫,每當他畫好之後就會拿給爸媽和朋友看,他的畫功與日俱增,甚至在高中一年級就達到可以出道的水準,他的父母也毫不猶豫地幫他升級工具。當時的露伴就跟炸上天空的煙火那樣開心,因為這樣一來就有更多人能看到他的漫畫了!


 


儘管是他的競爭對象是畫功不比他差,而且人生經驗比他多出二十、三十幾年的前輩們,這四年來他從來沒讓讀者失望過。然而每次完成原稿時的愉快卻總是眨眼即逝,這週畫出來的漫畫會不會沒有半個人想看?下週要畫什麼才能合讀者的胃口?萬一有一天全世界都沒有人願意看他的漫畫怎麼辦?


 


自從他十六歲開始,愉快與不安就日以繼夜地交互衝擊他的內心。


 


直到兩個月前,他得到了天堂之門。


 


雖然他不能隨心所欲地發動能力,卻能獲得全然的真實!引人入能的題材、身歷其境般的真實感,這是讓他的作品更添顏色的能力、這是讓讀者盡情享受的能力、這是把快樂帶給大家的能力!這份能力就叫做天堂之門!


 


可是天堂之門只能查詢別人的經歷,要怎麼告訴矢野風馬自己為漫畫付出多少心血呢?


 


 


「刷刷刷。」


 


岸邊露伴的臉變成書,一頁頁地翻開了。矢野風馬兀自驚疑,不敢靠近。


 


「天堂之門紀錄的是百分之百的真實。」岸邊露伴說道:「就算這個故事是我編的,上面也會寫出來。現在你看到的……是我的創作思路。」


 


矢野風馬半信半疑地翻閱。若是往日,岸邊露伴絕對不會放棄近距離觀察讀者反應的機會,可是把自己赤裸地展現在他人眼前的壓力竟是如此巨大,他不得不閉上眼睛。矢野風馬發現書上面果真記載了他的思考過程。例如他曾經花了一個上午把一格填滿,又花了一下午把它塗白,甚至在把自己代入角色卻仍然不能模擬其心境時瘋狂翻閱別人……說起來,紙張摸起來就像漫畫書,卻似乎有點濕,也許是被冷汗浸透了?他繼續讀著,岸邊露伴看過很多故事,有平凡的、無趣的,也有悲傷的、荒誕的,有那麼多故事引起他的興趣,但從來沒有一個能讓他照抄。「我絕對畫得出更精彩的故事。」他每次都這麼想。


 


矢野風馬闔上書頁,拍拍他的頭說:「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岸邊露伴的臉恢復原狀,他藉著整理衣服撇開視線,說道:「那你可以把我的原稿還給我嗎?」


 


「不要咧。」矢野風馬搖搖食指:「這是你的賠罪禮,當然要裱框起來好好珍藏,還要掛在宿舍的牆上照三餐看。不過規則可以改成你要是攻擊我和我的親人朋友就一年不能畫畫!」他在心理列舉了所有人,不過當然沒必要說給他聽。


 


「你!!」岸邊露伴猛地回頭,咬牙切齒道。但是矢野風馬早就俐落地溜出工作室,咚咚咚地跑出門外。


 


岸邊露伴憑窗目送他離去,心想:「……就送他吧,畢竟他讓我成長不少呢。」他回到工作檯前,新篇再開。


 


※※※


 


4/06 禮拜二 下午


 


「事情就是這樣。」矢野風馬在社辦告訴她們。


 


伊藤尚子說道:「你能平安回來就好,可是你確定你的記憶是真的嗎?沒有被他改過吧?」矢野風馬一楞:「不可能,如果他要幹嘛不把我反擊他那一整段擦掉,而且我最後有規定他不能攻擊我們。」風間秀一想了想,道:「有道理,可是萬一他能擦掉規則呢?」


 


尚子對她說:「世界上本來就沒有規則可以束縛人,就像風馬不偷看原稿不是因為被威脅,是因為他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秀一沉默半晌,道:「那你覺得他有多少良心?你可以幫他加上多少良心?」


 


尚子皺眉:「這種事怎麼憑感覺。」風馬也說:「你們要是不放心,直接約他出來吃飯看看啊。假如說他把原稿拿出來,就直接把醬汁潑到上面。」三人大笑,尚子道:「搞不好秀一會直接翻桌喔。」


 


 


約6:00 PM


 


矢野風馬、風間秀一、伊藤尚子、小林玉美、岸邊露伴等人約在托尼歐的餐廳聚餐。風間秀一人影未現,Rion就衝出來用頭部蹭她,對小林玉美倒是理也不理。風馬和尚子也加入摸貓的行列,三人都覺得才幾周不見,牠好像又變胖了。


 


露伴有樣學樣,也蹲下來享受撫摸這隻小毛球的快樂,唯有小林玉美苦著臉站在一旁。露伴問道:「你不喜歡貓嗎?」小林這才從實招來,不免遭到一陣吐槽。四人摸夠了欲起身用餐,Rion卻睜大眼睛喵嗚著,似是要他們多摸一會。「好了好了,讓我們吃飯吧,嗯?」風間秀一又搔了搔牠的下巴,Rion這才甘心放人,跳上牆邊的寶座。


 


舖有磚紅色地磚及淡橘色牆壁洗去都市的剛硬,牆邊擺設些許畫作、雕塑及花盆。店內並不大,座位只有兩桌,每桌三人,彷彿是到朋友家作客一樣。


 


五人併桌坐定,托尼歐上前招呼。無菜單料理自然是要為客人量身訂做,可他出菜還有個竅門:從手相看出顧客的身體有什麼毛病,並用餐點治療客人。他觀察岸邊露伴的手,略感詫異道:「您的健康狀況十分良好呢。」矢野風馬疑問道:「真的假的?都沒有熬夜趕稿喔~?」岸邊露伴道:「我可是天才漫畫家,當然一下子就能畫完啦。」臉上盡是得意的神色,伊藤尚子忽覺他與紅黑少年的主角有幾分神似。


 


過不久托尼歐上前菜:莫札瑞拉起司番茄沙拉,以及給Rion的正餐:清蒸鮮魚片。見Rion吃得不亦樂乎,小林玉美忍不住嘆道:「如果我也是一隻貓就好了。」矢野風馬道:「那也得遇上好主人啊~」秀一、尚子笑著附和。露伴對托尼歐的手藝持保守意見,先送了一口到嘴巴裡,頓時十分掙扎:「細嚼慢嚥太不滿足了,可要是三兩下就吃完,怎麼好好享受呢?」最後他決定仔細品嘗,把這得來不易的口感記在腦中,連忌妒Rion的閒工夫都沒有了。


 


席間小林、露伴聊起職場趣聞,眾人皆對討債公司的運作方式十分好奇,幫人討債怎麼會有賺頭呢?


 


小林說道:「你們快要可以辦信用卡了吧?露伴應該已經有信用卡了?」露伴點點頭,小林說:「你們可不要小看卡債哦,光是到去年為止,全日本欠下的卡債可是高達兩百億日圓!」


 


風馬、尚子驚呼出聲,饒是有錢如岸邊露伴也不禁張大了嘴巴。小林喝了口水,續道:「可是,當然不是每個人都付得出錢,有人可能拖個七、八年,但還有更多連銀行追了十幾年都追不回來的款項。這時候銀行只好認賠殺出,把『債權』轉賣出去,簡單來講,就是債主換我們當的意思啦。」


 


小林說道:「利潤就在這裡!一筆四百萬元的債權,銀行可能只賣你四萬元,就算你只討得到一成,也足足賺了十倍!這些還只是卡債,其它車貸、房貸,甚至電費帳單都還沒算進去咧,我還浪費時間在路上搞假車禍幹什麼,賺一個禮拜夠我吃半個月了,還得謝謝秀一幫我介紹工作,簡直是為我量身打造的!」


 


露伴看了她一眼,秀一微笑道:「不客氣,應該的。或許過幾年你自己開討債公司,可以讓我入股也說不定。」小林眉開眼笑地和她乾杯。風馬悄悄問尚子和露伴:「你們聞到了嗎?」兩人不解其意,風馬道:「資本主義的錢味~」


 


大家繼續聊著,秀一問:「話說,你們最近有遇見別的替身使者嗎?」大家都沒見過,風馬率先會意:「妳該不會覺得最近的事是替身使者做的吧?」


 


截至今天,杜王町連續死了八個人。


 


尚子說:「有一個高中生在製造替身使者。」秀一卻想著:「三月到現在學弟都沒見過他,高中制服只是障眼法。要是DIO早一步得到箭就糟了,難道我的運氣都用在同步他的記憶了嗎。」


 


風馬問:「自己不動手,躲在背後叫他們殺人嗎?」小林、露伴卻說:「他只叫我們去做想做的事而已,沒有特地說什麼,他似乎只想增加同類。」六人(加上一貓)熱烈討論卻沒什麼結果,只好互相幫忙注意。


 


主餐用畢,托尼歐端上甜點:提拉米蘇。那圓形的小蛋糕被放在白色圓形盤子上,可可粉自然灑落,盤底畫上一道道巧克力醬。醇厚的奶香與巧克力的苦味相得益彰,手指餅乾吸飽餡料,嘗起來鬆軟細緻,就連一向不喜零食的尚子也難以拒絕,風馬努力地把巧克力醬刮乾淨,露伴甚至把盤子端起來舔,引來眾人側目。「這是為了取材!」露伴正色道:「這麼美麗的食物就像泡沫般稍縱即逝,我當然要用心記錄下來!」托尼歐甚感光榮,眾人起鬨道:「露伴老師要轉戰美食漫畫了~」


 


時間將近八點,他們吃得心滿意足,向托尼歐與Rion道別後步出餐廳。風馬伸個懶腰,說道:「好飽喔~」此時夜空清澈,惠風宜人,秀一有感而發道:「你可以走回宿舍消化一下。」


 


從此處走回學校幾乎等於跨越整個杜王町,開車大約二十多分鐘,若是走路起碼要一個小時。秉持著有福同享的精神,風馬把她往前拉,說道:「好啊,你陪我,走走走。」尚子也幫忙拉,笑道:「走啊走啊。」秀一使勁把他們往後拖,三人拉拉扯扯,小林說道:「不然我們在這附近走一走?」風馬擰著眉頭道:「這附近是墓仔埔耶!」見露伴神色好奇,風馬忙道:「你不要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啊!」小林扶著額頭說道:「你也不用一副怕得要死的樣子啊。」


 


就在此時,一道白色身影由遠而近,嚇得風馬鬆開手,秀一和尚子往前倒去,差點跌在地上。風馬在眾人的吐槽中連連道歉,那道身影走近,大家總算看清來人。


 


「吉良大哥啊。」風間秀一道。


 


「晚安,秀一。」吉良吉影微笑道。


 


一旁矢野風馬悄悄問道:「哇賽,她怎麼認識這個帥哥?」小林玉美說:「那是她的鄰居啦,之前她住院的時候每天都來看她。」風馬和尚子哦了一聲,尚子問風馬:「怎麼樣,要幫你介紹嗎,大帥哥喔?」風馬捶了她一下:「我說過我喜歡可愛的女孩子啦。」


 


倒是露伴感到異樣。誠然,吉良吉影的五官端正立體,臉頰略顯瘦削,又留有一頭金髮,論起長相絕不輸當紅藝人。可是他溫和的氣質中又透出一股淡泊……說是冷漠或許更為恰當,這實在太不搭調了。


 


吉良吉影說道:「對了,杜王町最近不太平靜,你回家時要注意安全。」言下之意,他手上沒有更多情報,儘管他與父親有更進一步的想法:DIO用箭製造手下並測試其能力。


 


風間秀一說:「我知道,謝謝你。」


 


吉良吉影淺淺一笑,眼神掃過她的朋友。「無論男女都對手部保養有加,真不愧是魔術社。」這話自然是說在心裡,他略為致意便進入餐廳。


 


Rion看了他一眼,繼續窩在跳台上。兩張圓桌都已恢復整潔,擺放餐具和餐巾的角度一如既往。哪怕整間店只由一人運作,托尼歐也從不讓他失望。他上前親切地招呼客人並仔細地觀察他的手。吉良吉影輕輕折起袖口,將手錶稍微往後拉。他的左手修長細緻,骨節分明,觸感就像鮮活的生魚片一樣堅實、滑順、富有彈性。


 


托尼歐檢觀察完畢,說道:「您的身體很健康呢。」


 


吉良吉影道:「謝謝,來此光顧也在我的健康計畫之中。」


 


托尼歐道:「您謬讚了,請稍等一會便會為您送上餐點。」


 


吉良吉影微笑點頭。托尼歐回廚房準備餐點,卻感到疑問。雖然普通人聞不到,但他的鼻子不會出錯。吉良吉影身上確實有女仕香水的味道,出現在他這樣一絲不苟的人身上實在非比尋常……也許只是特殊的小愛好吧,畢竟日本上班族的工作壓力排得上世界前五,有些特殊的紓壓方式也在情理之中。也就是說,要做出能讓他安心紓神的佳餚呢。


 


※※※


 


4/07 禮拜三 約 PM 9:30過後


 


說到杜王町晚上適合打發時間的地方,無非是商店街一帶。商店街位處市中心,正對著杜王車站,所謂人潮帶來錢潮,町長自然費心整治。交通順暢,燈火通明,治安之好僅次於別墅區。小餐館、服飾店、美容院和KTV、酒吧、居酒屋、電子遊藝場,一間接著一間。若往更深處去,自有花街柳陌耐人尋。


 


「平底鍋」與兩名朋友剛從KTV出來,其中一名橘褐色捲髮、衣著時髦的女高中生元氣十足地說:「今天好開心哦~等一下要去哪裡呢?」


 


平底鍋低下頭道:「那個……我恐怕不太方便,明天早上我還要早點起來呢。」


 


另一名女高中生有著烏黑秀麗的長直髮,她嘴角一挑,淡淡地道:「你起得再早仗助也不會注意到你的,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就是說呀。不過他旁邊那個……康什麼一來著,倒是很適合你。」那橘褐髮女生踹了下地板,嬌嗔道:「就憑他那副縮頭縮腦的死樣子,講個話結結巴巴的,憑甚麼跟在仗助身邊啊?」


 


黑髮女生笑道:「可是你不覺得有他在旁邊,更顯得仗助的帥氣嗎?」


 


橘褐髮女生大聲附和,平底鍋扯了個笑容。其實她本名叫三澤理惠,跟東方仗助和廣瀨康一同班。一如沒人在乎她的胸部,也沒人在乎她的本名。儘管如此,她還是盡力打扮,每天早晚在校門口等著仗助,說不定某天他就會看見她的好了呢?


 


平底鍋把還書包交還給兩人,她們念了幾句「你該不會是不想幫我們拿才開溜」云云,平底鍋只是不住陪笑,總算等到她們拿走書包。橘褐髮女生和黑髮女生轉身便走,卻意外撞進厚實的胸膛。


 


她們臉上一紅,急忙退開,不斷道歉卻羞於直視他。那名男人俯身道:「是我走路不看路,真是非常抱歉,兩位小姐請原諒我……」聽見她們小聲答應,男人又輕輕一笑,光聽到這酥香醇厚的笑聲,她們便覺得全身都快融化了。男人說道:「我叫Ian Matthews,是來此旅遊的加拿大人,能否請教兩位怎麼稱呼?」她們扭捏一會,才略為抬頭說出姓名。不看則已,一看驚人。他的紅眸金髮簡直就是好萊塢電影裡走出來的,然而那甜蜜邪魅的氣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半個。


 


他眼角含笑,又鼓勵似的看著平底鍋。


 


三澤理惠覺得,Ian看見了她。





 




*我不知道截至1998年的日本的卡債金額是多少,兩千億是我用美國的消費者不良債權除以三百多倍算的。

RHAOB

【荒木庄狂歡節:日常遊戲】第九章:街坊耳語

3/31 禮拜三 早晨

風間秀一今天起得晚,DIO已經在餐桌等她了,他穿回那件黑色背心,舔掉嘴角的優酪乳,愉悅地問早安。她也道了聲早,問道:「你看起來精神不錯,睡在我家就這麼開心嗎?」一邊拿出昨天買回來的牛排,今天她不想等它退冰,直接用微波爐解凍了事。

DIO對此不予置評。微波爐確實是人類偉大的發明之一,可是牛排還是自然解凍的好……?他回答道:「這裡有清爽舒適的環境和聰明俊秀的主人,當然讓我感到輕鬆愉快。不過你為何不用波紋解凍呢?」

風間秀一反問道:「你會用氣化冷凍法做冰淇淋嗎?」

DIO輕快地說:「不會。」

風間秀一道:「那就對了。」

過了一會,DIO說道:「風間君,...

3/31 禮拜三 早晨

風間秀一今天起得晚,DIO已經在餐桌等她了,他穿回那件黑色背心,舔掉嘴角的優酪乳,愉悅地問早安。她也道了聲早,問道:「你看起來精神不錯,睡在我家就這麼開心嗎?」一邊拿出昨天買回來的牛排,今天她不想等它退冰,直接用微波爐解凍了事。

DIO對此不予置評。微波爐確實是人類偉大的發明之一,可是牛排還是自然解凍的好……?他回答道:「這裡有清爽舒適的環境和聰明俊秀的主人,當然讓我感到輕鬆愉快。不過你為何不用波紋解凍呢?」

風間秀一反問道:「你會用氣化冷凍法做冰淇淋嗎?」

DIO輕快地說:「不會。」

風間秀一道:「那就對了。」

過了一會,DIO說道:「風間君,你知道嗎?大腦的運作機制真的很奇妙,透過石鬼面激發潛能尚且有道理,可是記憶、精神、情感之類可是真叫人摸不著頭緒啊。」

風間秀一略加思索道:「你又變回小孩子了?」

微波爐叮得一聲,DIO說道:「恰恰相反,我記憶恢復到1984年了,也就是說,距離完全恢復記憶也許只要一個月。」

她取出牛排,問道:「怎麼一下子變那麼快?」DIO說:「也許是因為這將近一百年的時間裡,我都無所事事吧。」風間秀一道:「先等等,之前你只跟我講到喬斯達老爺生病了,你怎麼得到石鬼面,又怎麼會浪費這麼多年?」

她打開瓦斯爐熱鍋,拿出牛排抹上鹽和黑胡椒,平底鍋已經開始冒煙,她倒一點橄欖油,牛排滋一聲下鍋,香味迸發就像把水加進濃硫酸一樣劇烈,不過後者傷人,前者誘人。

DIO嘆道:「石鬼面不只古老,更擁有無比的力量,像這樣的珍品一定是難以找到的,對吧?然而喬斯達府邸正有一個,JOJO正是想研究它才決定成為考古學家。某天晚上我戴上面具成為吸血鬼,一片混亂之中失手殺死了喬斯達老爺。我趁機逃走,但是JOJO學到波紋,找到我藏身的古堡裡向我復仇。而我被他那不屈不撓的精神打敗了。」風間秀一驚訝道:「怎麼可能?他比我還厲害嗎?」DIO道:「他根本不會打架,真要說有什麼技巧就是護著頭之後死命爬起來揍你。」

牛排的六面都煎至色澤飽滿均勻,是時候起鍋,等牛排鎖住肉汁。

風間秀一道:「但是他贏了。」DIO聽出她想問自己的氣化冷凍法是怎麼被破解,但他怎麼可能說?他輕笑道:「我是輸了決鬥,不是丟掉性命。一年後我埋伏在JOJO要搭的船上了結他,不過那艘船被JOJO弄沉了,我只好睡在預先準備的棺材裡,等到1984年才被貪財的水手撈上來。」

風間秀一道:「你的生命力終究超越了JOJO的意志,讓你活到今天。」DIO說道:「JOJO有JOJO的覺悟,我DIO當然也有自己的決心。說起來你也聽我講了兩個月了,就沒有什麼心得嗎?」

風間秀一悠哉地一刀一刀把牛排切片,端到座位上開始享用早餐。

她問道:「心得?我以為你從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DIO笑道:「你陪我重新長大了一次,怎麼能算是別人呢?我想聽你的想法,你覺得JOJO這個人怎麼樣?」

風間秀一道:「我不憑一面之詞斷定一個人。」

DIO笑道:「那你覺得我口中的他是怎樣的人?」

風間秀一道:「善良、勤奮、忠厚老實、樂於助人。如果要分院,一定會被分在赫夫帕夫。」

DIO說道:「是嗎,他從小就以成為紳士為己任,我倒覺得他很適合標榜騎士精神的葛來分多,而且他在緊要關頭爆發出的勇氣和爆發力可是兩度把我DIO逼上絕路哦。」

風間秀一道:「勇氣可不是獅子的專利,何況騎士的存在意味著有人需要被拯救,他會樂見有人陷入危難之中嗎?」DIO顯然對這個想法感興趣,她卻話鋒一轉:「無論獅或獾,JOJO顯然是個好人。喬斯達家在你最困頓時接納你,殺了喬斯達斯達老爺的你,可曾感到愧疚?」

她不諱言,DIO眼中那瞬鋒芒讓自己備感壓力,但尚不足為懼。

DIO柔聲說道:「我很抱歉……你可能覺得只過幾天,可是那已經是一百年前的我了。我承認當時的我骨子裡還是那個幼稚又衝動的小鬼,無時無刻害怕自己變回一條過街老鼠,腦子一熱就想打倒比自己強大的人來證明自己的價值,卻忽略他們是如何善待我。這是十分嚴重的錯誤,我DIO以後決不會再犯了。」

風間秀一笑道:「而你該去史萊哲林。」她極力讓自己的笑聲聽起來像是稱讚而不是諷刺,雖然她的確在嘲諷他。

「你也是,風間君。」DIO也不惱,順其自然地說:「輝煌的成就應當保留給你這樣機敏睿智的人。」

風間秀一道:「如果我是個史萊哲林,我就不會去史萊哲林。」

DIO奇道:「為什麼?」

風間秀一道:「你猜猜看?猜嘛,我們都相處兩個月了。」

DIO道:「觀感問題。就算學院上下一心,其他三個學院仍與之關係不善,校長更對葛來分多青眼有加。畢業後在校外就算有四分之一的支持,卻意味著與四分之三個魔法世界為敵。這就是你所擔心的嗎?」

雖然哈利波特小說中目前只寫到第二集,但明顯可以看出這是一部正邪對抗的作品,正義的代表是主角所在的葛來分多,邪惡的代表是大反派出身的學院史萊哲林,而正義終究戰勝邪惡。若純以小說論斷,風間秀一做出了好選擇,但DIO要讓她明白什麼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續道:「時勢造英雄。依附時勢固然方便,但民情一朝變天、時勢一落千丈時,英雄的下場又如何呢?千夫所指、萬民唾棄,人們很快就會擁戴新的英雄,如此反覆。然而啊,風間君,真正有能力的人就不同了──時勢是掌握在他們手中!英雄不過是他們的魁儡,怡情遣性的玩具罷了。這就是為什麼英雄是英雄,而帝王是帝王。」

風間秀一想,他是對的,所以她從來不想當英雄。操弄情勢的人才是真正的王者,但情勢逐漸不利了。箭毫無音訊、DIO回憶的速度突然加快,除非她能從中找到扳回一城的籌碼……。「要成為帝王可不容易,你得有足夠的知識、力量、財富去吸引並控制世界上最優秀的人才,令他們對你既崇拜又恐懼,就像信徒崇拜神明、火柴害怕洪水一樣。」她說道。

DIO輕笑一聲:「你說的沒錯,一名帝王應該具備這些條件。那麼你想要什麼呢?成為一名帝王?」她說得沒錯,可是他不能徹底令她恐懼,也拿不出她迫切渴求卻只有他DIO能拿出手的東西……現在還沒有罷了,一年之內,他要徹底征服她。

風間秀一道:「如果我說我只想擺脫威脅我的吸血鬼,平靜度日呢?」

DIO說道:「只要再一個月,你的願望就能實現了──當然以你不輕舉妄動為前提。」

風間秀一將一片牛排送入口中,不置可否。

※※※

飯後風間秀一回房寫了兩封一樣的信,一封信放到銀行的保險櫃後,驅車前往她家北邊。

黑色轎車奔馳在山區地帶,晴空綠蔭,涼風宜人,她卻忽然關上車窗,右轉拐入草叢間。泥地蜿蜒狹小、草木夾逼,磕磕絆絆了一段路後,雜草褪去,現出一間小寺廟。

小寺廟只有一層樓、一廳堂,磚頭雕砌,黃漆斑駁。風間秀一在旁邊的空地停好車,黑鞋踏上石板路,步入寺中。她吟道:「策杖逡巡夕照邊,無心佇足望蒼天;三春僕僕江南路,為訪清冷一窟泉。」

一道氣力充沛的男聲答道:「念佛無非念自心,自心是佛莫他尋;眼前林樹兼池沼,晝夜還能演法音。」那黃袍僧人自廳堂走來,只見他氣色紅潤,貌似青年。風間秀一說:「弘文大師,別來無恙。」

弘文微笑著問她:「托您的福,一切平安。一少爺有何要事?」風間秀一心裡嘀咕:「不要叫我一少爺。」把信遞給他並說:「等我爸媽回來,麻煩你幫我交給他們。」弘文眼眸精光一閃:「你出事了。」風間秀一說道:「不是我出事,是事情找上我。現在我還能對付他,也只有我能對付他。如果我做不到,你們知道發生什麼事就好,不要去找他。」弘文說:「就算我能做到,他們也做不到。不僅做不到,還會嫌不夠刺激。」風間秀一當然清楚自家兩位有多妖孽,嘆道:「那就隨便他們啦。」

弘文眼中仍是擔憂,風間秀一只道:「許久未品嘗大師手藝了,今日我是否有此榮幸呢?」弘文只好收下信,請她進入後堂喝茶。

※※※

4/01 禮拜四 開學

這一天,風間秀一、矢野風馬、伊藤尚子升上大學二年級。東方仗助、廣瀨康一升上高中一年級,遇見空条承太郎。

一到午餐時間,風間秀一快速被風馬和尚子鎖定,拖到社辦去。風間秀一無奈道:「簡單來說,他是我爸媽認識的朋友,到我家借住幾天,結果我們吵到打起來,現在他已經走了。」而這個解釋也傳進東方家與吉良家中。

矢野風馬拉拉她的左手、拉她的右手又亂搓她的頭髮,伊藤尚子笑道:「你跳個健身操給我們看看。」風間秀一道:「我直接在你們身上打一套拳比較快。」說著往兩人揮幾拳。

兩人假裝閃躲,矢野風馬說:「是說新聞都在報杜王町連續好幾個人暴斃耶,會不會是他做的?」伊藤尚子道:「這應概是某種新型傳染病吧,哪有人會一邊逃一邊殺人?」矢野風馬說:「傳染病?這裡是日本耶,我大日本的醫療衛生世界──第一~~!」

秀一和尚子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實際上風間秀一早就請學弟幫忙查了,但縱然葡萄丘國、高中的不良少年足跡遍及整個學區,辦事卻一屆比一屆更不牢靠。提供不了受害者基本資料,就像一團毛線中找不到線頭一樣無從查起,只能賭他們有沒有遇見什麼天大的怪事了。

※※※

4/05 禮拜一

矢野風馬捧著兩本漫畫在他們眼前晃:「欸你們知道嗎,岸邊露伴搬到這附近了喔!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要簽名?」伊藤尚子說道:「可是我跟秀一沒看過他的漫畫,這樣去很失禮吧。」矢野風馬把書塞過去:「看嘛看嘛~看一下嘛~」伊藤尚子認真地開始看,標題叫做《紅黑少年》,完全看不出來是怎樣的故事,不過男主角戴著禮帽、穿白西裝打蝴蝶結,長得很可愛呢。

風間秀一往嘴裡丟了顆零食,擦完手後接過漫畫書。她邊看邊跟風馬閒聊:「你很喜歡這個漫畫家嗎?」矢野風馬說道:「對啊,他的故事超刺激的,我從高中開始追到現在都沒斷,而且他十六歲就出道了,現在才二十歲而已,只大我們一歲,超厲害的!」風間秀一說道:「你也很厲害啊,你現在出道一定是無人能及的魔術師。」矢野風馬說:「你說用替身喔?這樣太作弊了啦。」

「啊!」伊藤尚子突然驚叫一聲,把書還給矢野風馬:「不行,好恐怖……」

風馬和秀一湊過去看她讀到哪裡,異口同聲道:「有很可怕嗎?才這樣你就不行了?」伊藤尚子連連點頭,矢野風馬只好把書拿回來:「蛤,是說你連漫畫也會怕,還敢晚上一個人在頂樓彈琴喔?」伊藤尚子說:「那又不一樣……不過這也代表他畫得很成功吧。」矢野風馬搔搔頭,漫畫怎麼會比晚上在頂樓彈琴的幽靈可怕?風間秀一問:「你那麼怕鬼,怎麼就不怕這個?」

矢野風馬大驚失色:「你你你、你怎麼可以說出來!」風間秀一大聲嘲笑他,伊藤尚子也被她的模樣逗笑了。矢野風馬續道:「我也會被嚇到啦,可是還是想看啊,反正裡面的鬼又不會衝出來。啊你覺得呢?」風間秀一說:「普通吧,我還是更喜歡小說。」矢野風馬抱著一絲期望:「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嗎?」風間秀一把書還給他,道:「你自己去吧,你可以變個魔術給他看,說不定他會多給你一點粉絲福利。」

魔術。一道靈光閃過伊藤尚子的腦海,她問:「你是怎麼知道他住哪裡的?」矢野風馬說:「我路過一間咖啡廳聽到房仲說的。」她眉毛一挑:「有房仲會大喇喇地把客戶的住址說出來嗎?」

矢野風馬吐舌頭,風間秀一笑道:「哦~你做壞事喔~」伊藤尚子說:「你該不會把他們的資料變成牌來偷看吧?」矢野風馬說:「對、對啦,我只有看地址而已,其他的都沒看!」伊藤尚子想了想,嘆道:「我相信你,下次不要再這樣做了。」風間秀一道:「如果有下次,就要被豎琴砸。」矢野風馬點頭稱是,趕緊去要簽名了。

社辦剩下秀一、尚子。伊藤尚子說:「我的豎琴不能砸人吧,而且砸壞琴怎麼辦?」她召喚出吟遊詩人,讓它掂掂琴重,不過替身是精神能量,這麼做就好比零加零還是等於零。風間秀一道:「把波紋纏上去就可以了。」伊藤尚子疑惑道:「我讓詩人打就好了,為什麼要用琴砸?」

風間秀一露出「你不懂」的表情道:「大家都能用拳頭打人,用樂器打的有幾個?而且還不是普通的樂器,是豎琴耶,多帥啊!」她邊說邊比劃用豎琴砸人的姿勢。伊藤尚子表情微妙地說:「妳只是想看我砸他吧。」風間秀一大笑道:「我是蠻想看啦,但是真的很帥啊,妳不考慮一下嗎?」伊藤尚子摸摸她的額頭說:「妳對帥氣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誤解?」。

※※※

當晚

雖是四月初旬,深夜的冷冽卻讓這名流浪漢以為現在還是冬天。他打了個噴嚏,盡量用最少的動作拉緊身上的棉被。他不需要去看醫生,這點小感冒不算什麼。他明天會去工作,儘管杜王町的房價漲得離譜,只要他夠好運,再四個月就能把自己的房子贏回來。他相信命運永遠站在自己這邊。

在他快睡著時,一名身披黑斗篷、高大壯碩的男人吵醒了他。幾個問題,一疊紙鈔。他樂於被吵醒並為男人解惑,做好事意味著積福報,機會才能光顧自己。成功的祕訣就在機會與命運啊。

DIO不知道他的心聲也不在乎。他依言找到了東方良平的家,準確來說,是他家附近的一塊岩石。

安傑羅岩。

那名流浪漢是這麼說的,東方良平死後這塊岩石的形狀突然變了,看起來還有眉毛、眼睛和嘴巴呢。可惜啊,他服務杜王町三十年卻死得沒沒無聞,要不是有人經過那附近,我還不知道,也許他死後還化身成這塊石頭守護著杜王町呢。你問為什麼新聞沒報?這你都不懂嗎,他是喝酒猝死的,怎麼可能報出來?要是他當年肯聽我兩句喔……

DIO更不在乎他的惋惜。他站在岩石前,他感覺到了,雖然很微弱,但的確是生命的能量。

DIO慢悠悠地開口:「你還活著嗎?」

過了一會,岩石發出細微的聲響,聽起來就像男人在說話。那聲音反問:「你是誰啊?」

DIO說道:「我只是一個喜歡在半夜亂逛的旅客而已。我聽說日本的自然崇拜相當興盛,人們的願力化為八百萬神……您是這裡的守護靈嗎?」

岩石嗚啊啊啊啊地笑起來,音量雖小,卻是詭異淒厲,他怒道:「我是人類!要不是東方仗助,老子就不會變成這副人不像人的樣子,一輩子被關在這裡,想放個屁都不行!」

DIO語調微微上揚:「一輩子被關在這裡?這簡直比死亡還要可怕,那個東方仗助為什麼要這麼對你呢?」

岩石似乎很開心有人想聽他說話,嘰嘰笑道:「我就告訴你吧。你應該知道最近一堆人暴斃吧?那都是我安傑羅幹的啦!沒想到那個雜種也是替身使者,他把我跟這塊岩石同化,我一輩子都跑不了,幹他老母。你應該想問替身使者是什麼吧,大概在去年底,有個高中生拿一副弓箭射穿我的喉嚨,我痛到快死掉──但老子沒有死,反而得到了一個守護靈,那個高中生說這是以前一個叫做DIO的男人命名為『替身』的能力。嘻嘻,你說我是不是很好運?而且你知道這種能力最方便的地方在哪裡嗎?只要你不是替身使者,你就看不到也碰不到替身!所以我隨便變成白蘭地,那個東方良平就把我喝下去了,哈哈哈哈哈!我原本想連他孫子也一起殺了,誰知道他和一個叫做空条承太郎的傢伙都是替身使者,我被揍一頓之後,東方仗助還把我跟這塊石頭合在一起,我真是衰到不行啊!」

萬般情緒瞬間攫獲DIO全身,但也只有那瞬間。

DIO問道:「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這種事……可以讓我看看你的替身嗎?」

安傑羅放出水項鍊,DIO卻一點反應也沒有。他收回替身:「你看不到啊,不過那個高中生說他也住在杜王町,你運氣好的話或許會碰到他,前提是你得擁有他口中的『才能』,越兇惡的罪犯越有可能引發出這項才能,你可以先殺幾個人試試~每個替身都有不同的能力,你的會是什麼呢~」

DIO又問了那個高中生的長相和住址,安傑羅卻一無所知。他再問:「空条承太郎和東方仗助聽到箭的事情有什麼反應嗎?他們倆個長怎樣,是什麼關係?」

安傑羅岩說:「他們倆個都一副不信邪的樣子,不過空条承太郎說十年前真的有個叫做DIO的人在1987年突然擁有替身能力,手下還有一堆替身使者。他們長得有點像,看起來都像混血兒,空条承太郎有一百八九十多公分呢,東方仗助矮一點,而且他沒有老爸,一定是他那個漂亮老媽偷生的嘻嘻嘻嘻。他老媽不是替身使者,前幾天躲去鄰居家裡,現在大概搬回來了吧。對了,空条承太郎沒跟他住在一起,至少我沒怎麼看到他。」

DIO問他是否見過風間秀一,安傑羅回答沒有。DIO說道:「謝謝你願意跟我說這麼多,你被關在這裡實在太可惜了,很遺憾我不能救你出去。」

安傑羅岩說:「算啦,除了東方仗助沒有人能把老子變回去,你能來跟我說話就很棒啦。」

DIO走上前,一束頭髮倏然釘入岩石中,再抽出時竟全無痕跡。他微笑道:「我會的。」

DIO沒入夜色之中,就像把墨水從東京鐵塔的頂端滴落一樣疾速飛離杜王町。他在屋頂上左奔右跳,幾個起落後降臨到一處白色屋頂,那盞潔白延伸至他身後的十字架。

這間小教堂永遠不會為他上鎖。DIO倒掛在外牆,向下探去,翻進二樓的儲物間,那裡有一床舒適的棺材、手電筒和幾本未經登記就從圖書館借來的書。當務之急當然不是讀書,他得躺在棺材裡好好思考人生。

「就跟發明汽車的人不會開車一樣,我DIO竟然失去了替身!?為什麼!怎麼可能!是被奪走了嗎,還是穿越時空的代價?……替身是一種精神力量,用箭來引發,沒有資質的人會死掉。也許我的『精神』還沒回到那種程度,回憶到1987年大約還要兩週,就算如此也不保證我屆時一定能召喚出替身……可是連他那種小癟三都可以了,我再用一次箭應該也行才對。」

「最麻煩的是空条承太郎,風間秀一……你故意告訴我他的訊息來降低我的戒心嗎?你們為什麼還不動手,你們在等什麼?」他仔細回想所有情報,仍無法證明空条承太郎完全不知道他還活著。他可以回杜王町監視他們,運氣好的話能順藤摸瓜找到箭。但這實在太冒險,不如派幾個流浪漢、計程車司機或清潔工之流代勞,自己繼續待在這裡,等替身回來再把他們一次解決。

※※※

一隻手摩娑著一支箭頭。

「兩個月了。」他想道。

那支金屬箭頭歷久彌新,它從埃及出土,命運將之帶來他身邊。

那是一隻溫暖厚實、指甲剪得乾淨整齊的手。

「你們也要有耐心。要心意堅定,因為主快要回到我們這裡了。」──雅各書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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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 “On Dit Dans la Rue” 為2001年Gérard Presgurvic所作音樂劇《Roméo et Juliette(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曲目,DVD片段見 www.bilibili.com/video/av20127728

*前幾天看到一句話:「藝術不可能全部想到完美,只有動手之後才能知道不合適的地方,並加以修改。」這是我第一次寫同人,很多東西都是邊寫邊學,以後寫到後面可能為了修bug要回頭改前面,請大家海涵Orz

RHAOB

【荒木庄狂歡節:日常遊戲】第八章:新局

3/29 禮拜一

風間秀一完全恢復,出院了。

此舉震驚了幾乎所有人,她怎麼好得那麼快?這是她的替身能力嗎?風間秀一並未正面回應,她向風馬、尚子報平安並告訴他們詳情晚點再說。以及把Rion送回去托尼歐那裡,藉故給托尼歐和小林玉美封口費,並推薦小林玉美去討債公司上班,如此既不用搞假車禍,也能賺得更多。之後把保險箱搬回家。

沒看到封鎖線,警察已經採證完畢了。用不著說,屋外保持原樣,但屋內被翻了一輪,真是讓人不悅。她心想:「警察已經知道我有同居人,從後院的腳步推斷身高體形比對房間衣物、屋內屋外殘留的髮絲、參考鄰居的陳述一定吻合,不能拗成入室搶劫。罷了,同居人發生口角也不奇怪,只要風馬和尚子...

3/29 禮拜一

風間秀一完全恢復,出院了。

此舉震驚了幾乎所有人,她怎麼好得那麼快?這是她的替身能力嗎?風間秀一並未正面回應,她向風馬、尚子報平安並告訴他們詳情晚點再說。以及把Rion送回去托尼歐那裡,藉故給托尼歐和小林玉美封口費,並推薦小林玉美去討債公司上班,如此既不用搞假車禍,也能賺得更多。之後把保險箱搬回家。

沒看到封鎖線,警察已經採證完畢了。用不著說,屋外保持原樣,但屋內被翻了一輪,真是讓人不悅。她心想:「警察已經知道我有同居人,從後院的腳步推斷身高體形比對房間衣物、屋內屋外殘留的髮絲、參考鄰居的陳述一定吻合,不能拗成入室搶劫。罷了,同居人發生口角也不奇怪,只要風馬和尚子不多嘴就行。」

風間秀一播放鐘樓怪人原聲帶,從自己的臥室開始整理家裡。收拾、清潔完畢之後,把能噴酒精的地方都噴上一輪。忙完這些她已經累得不想出門了,反正警察說出院後一週,等幾天再去不遲。

※※※

當年

不做人以後,要做什麼?

夜霧凝重,掩月遮星。青苔低伏、森冷浩蕩的古堡中,Dio點燃爐火,斜倚在血紅綾羅椅上啜飲三十年的葡萄酒。

「人都會死,就算我成功搶到喬斯達家的財產,一步步爬到世界的頂端,我早晚都會死。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誰不會死呢?不過我Dio跟你們不一樣,我在死前會把所有的廢物們都踩在腳底下,活得比誰都爽。」

「但現在的我不會死啦!」

「我已經成為立於生物界的頂點的新生物,而且我還會繼續超越!首先要克服陽光,雖然我從JOJO的筆記了解到石鬼面與血液循環的關係,藉此創造氣化冷凍法,但是陽光仍然是我的致命傷。沒關係,我有無盡的時間繼續研究。還有無人能及的知識、財富、力量、名聲、權力、美色,我全部都要拿到手,這是身為凌駕一切的帝王所應當擁有的。」

房外傳來打鬥聲響,JOJO和同夥破夜而來。

Dio揮退部下,親自迎接他:「我跟你一起長大,讓你變成屍生人並不有趣,所以才派那兩位騎士去收拾你。沒想到,到頭來我還是得親自動手。看到你還活著,我才領悟到:

要當帝王的我,實在不該有精神上的脆弱面。」

旦亞嚷嚷著要為齊貝林報仇,搶先出手。風間秀一再次目睹如果防不住Dio的氣化冷凍法,會是何等恐怖的下場:全身被冰凍碎裂,化為一攤冰水,死無全屍。好吧,他撐著最後一口氣咬住玫瑰灌入波紋,朝Dio吐去,傷了他的眼睛。但那又怎樣呢?吸血鬼的復原力豈是這麼點波紋能打倒的。

認識不到半天的同伴竟慘死眼前,JOJO怒極拔劍,希望與勇氣之劍在眾人的祝福下熠熠生輝。Dio捂著眼睛罵道波紋是卑鄙、下賤、齷齪的髒東西。風間秀一想:「若波紋下賤,被它打傷的你豈不是禽獸不如。JOJO有齊貝林灌功,也許能抵抗冰氣,但『拿劍來用』與『用劍』可是天差地遠。」

一瞬間的默契,Dio自陽台的欄杆上縱身躍下,JOJO向前跨出,劍指宿敵。他們同時往對方衝刺,情仇清算,盡付一戰!

在長劍刺到Dio之前,JOJO突然射出十幾朵帶著波紋的玫瑰花,滿天芳華阻擋攻勢,更阻視線。Dio冷哼一聲,縱然右眼尚未恢復,雙手快拳連發,將之全數凍結擊落。但他收回右手的那一刻,也是右手進入視線死角的那一刻。JOJO抓準時機,長劍上挑,斷他右臂。「GYYYYAAAAAAA──!」Dio慘叫之間,JOJO順勢從他的頭頂正中間直直劈落,把他劈成兩半,勝負竟然揭曉地如此迅速!

Speedwagon興奮地大喊:「太好了!打倒Dio了!太棒了!!」

但Dio笑道:「你錯了!笨蛋~~~~!」JOJO、Speedwagon和風間秀一仔細看,JOJO手上長劍被凍在Dio的腹部,連握劍的雙手都凍住了。

Dio的右眼復原,笑喝道:「不自量力!」他兩邊身體雖然分開,口形卻是一致,他的聲音究竟是從聲帶發出,或是從丹田發出?沒有人想深究這個問題,只知道他興奮的語調迴盪陽台、響徹廳堂、鑽入人心,無比詭異恐怖。

Dio伸手戳進JOJO的脖頸拉出頸動脈,趁JOJO驚嚇瞬間踹他兩腳腳踝,將JOJO的雙腳凍在地上。JOJO又是一驚,無奈血管受制,無法用波紋解凍手腳。眨眼之間,自己的手腳脖子竟都落在他的掌握之中。

Dio拉著JOJO的頸動脈,滿意地笑道:「JOJO你的頸動脈很有力道嘛!這種溫暖的彈力,摸起來真舒服。」JOJO想用蠻力分開腳和地板,但只有上半身略為上提,下盤文風不動。

Dio勝券在握,好整以暇地輕輕搓弄那條血管,笑了笑:「不要亂動,JOJO,否則你這脆弱的血管可是隨時會被扯斷哦。現在我要在這條血管稍微開個洞,吸收你的血液和生命,讓他和我體內的精隨交互循環!」

他看Speedwagon想動他掉在地上的右手,下令屍生人幹掉他,又對JOJO熱情地宣布:「來吧,為了讓你成為我的屬下,我就施捨一些吸血鬼的精華給你吧!」

JOJO急喊:「Speedwagon!」而他上半身卻向前傾。Dio不明白他為何要靠近自己,但仍不悅道:「JOJO,你還能顧慮你的同夥啊~反正你們都會成為我的部下,相親相愛點也不是壞事。」JOJO緩緩說道:「你想取我性命,就不能凍結我全身。凍結全身,我是無法施展波紋氣功,但你也休想吸取我的生命能量。這是你戰法上的一大錯誤!」Dio心中疑問,忽感身體中間傳來一股熱流,JOJO竟把劍鋒烤火,整把劍和手腕皆已解涷。

Dio驚訝道:「我太專心聽他講話了!」他馬上抽出手打斷JOJO的長劍,並從斷掉的手臂伸出血管,接回右臂。而JOJO的頸動脈被放開的瞬間,也趕緊解涷雙腳,站穩馬步再聚波紋,一拳打在Dio的臉上,打地他咳出血來。眾人剛要歡呼,但JOJO的手腕竟又結凍,那就代表、就代表──波紋沒用。

冷凍法冷凍法,好恐怖的氣化冷凍法,竟讓JOJO劍斷拳折,逼得他毫無生路,毫無勝機。

Speedwagon靠在冰冷的牆邊,分不清是晚上的牆特別冷,還是恐懼使自己發冷,冷卻了牆壁。他絕望地想:「這怎麼可能,繼承父親的紳士精神的JOJO、繼承齊貝林先生的希望和生命能量的JOJO,竟然輸了嗎!?難道人類在這個惡魔面前就真的這麼弱小嗎?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Dio拼回身體,血色雙眸傲視四周,看得Speedwagon又縮了縮。他最終將目光放回JOJO身上,沉聲說道:「我承認你有無比的爆發力,也肯定你用火焰來破我招數的機靈想法,但是JOJO,你絕對破不了我的冷凍法,只要你碰我一下,你全身就會在兩秒之內凍僵。」

JOJO汗流浹背,穩住呼吸,用波紋解凍手腕。Dio見狀狂妄大笑,笑聲下至山谷,上至天空,在場眾人俱受震撼,連他非人的部下也恐懼十分。他說:「不要白費功夫,人類的能力是有極限的!何況你對我來說只是一隻猴子罷了!」

JOJO神色堅毅,藍色眼睛一如既往地清晰,不管Dio做了什麼,都不能動搖他分毫。他的聲音澄澈透亮,說道:「只要有信心,人類就沒有辦不到的事。人類是會成長的,我會證明給你看!」

曾是最好的朋友,卻變成不得不殺的仇人。JOJO將拳頭浸入火焰,大吼一聲,全力衝向Dio,誓誅妖魔。Dio雙掌結冰,全神抵禦,卻連連後退。燃燒的火拳終於突破凍氣,一舉融化Dio的身軀!

Dio全身燒灼,痛苦難當,踉蹌地靠在欄杆上。「我Dio竟然……!」他雙眼陡然射出兩道體液,刺穿JOJO雙手,卻無力為繼,往後倒落山谷。風間秀一的視角也急速下降,JOJO、Speedwagon和那些屍生人都留在那高聳邪詭的古堡中,只有自己和這傢伙墜入這黑不見底的鬼地方。危及間Dio拋棄無用的身體,斬斷脖子,摔落地面之後命令部下帶走自己的頭。

「我怎麼可以輸在這種地方!我的人生才剛開始啊──!」

在他們看不見的崖上,JOJO落下兩行淚。淚珠晶瑩,落地無聲,徒留一具透支的身體,一對情仇難解的兄弟。

※※※

3/30 禮拜二 約7:00 PM

風間秀一靠在沙發上,喝一口冰牛奶:「屋主被房客霸凌的關係。」

Dio坐在她左手邊的沙發,雙臂抱胸,劍眉倒豎:「你想試探我的耐性嗎?」

風間秀一道:「你問得不明不白,我只能給你一個不明不白。你何不說說為什麼你認為有關,我們才能一起討論啊。」

Dio沉吟片刻,說道:「你被我打傷之後我的記憶就停止恢復了,直到昨天你出院的晚上我才能再次把之前的事情想起來,而且我來到這個時空的第一天就是倒在你家門口。風間秀一,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跟我是什麼關係?」

風間秀一疑問道:「你怎麼確定如果我被你打傷,你的記憶就沒辦法恢復?」

Dio哼一聲:「那天之後,每天晚上我都有去看你。」

風間秀一悚然一驚:「現在必須假設他知道所有跟我有關的人,該死。」她說:「我真是受寵若驚,但這只是巧合吧。在二月初撿到你之前,我只有聽過你,跟你根本就不認識。」

Dio腦中閃過他來到這裡的第一個早晨,不悅地問:「你聽過我還敢故意瞞著我?現在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要不然──」

她識相地接話:「你沒問,我自然沒說。不過既然你問了,我當然會說給你聽。我聽說你是英國的喬斯達家的養子,1888年用石鬼面變成吸血鬼,曾經被喬納森喬斯達打倒,最後在1988年死在埃及。」

Dio問:「就這樣?」

風間秀一道:「就這樣。」

風間秀一任由Dio盯著自己,信任是情感問題,多費唇舌只會顯得自己不可信。

Dio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聽說義大利黑幫有獨特的測謊技巧,但一來他沒有,二來就算他懷疑,也做不了什麼。

Dio收回視線,優雅地喝一口水:「你說我已經死在1988年的埃及,卻突然出現在1999年的日本?」

風間秀一道:「對。或許是石鬼面的力量造成的?」

Dio翻了個白眼:「你覺得我會拿個莫名其妙的東西往頭上亂套嗎?石鬼面是利用面具中的骨針刺穿頭腦來激發人體的潛能,把自己改造成不老不死的身體,跟記憶和時空沒有半毛錢關係。那波紋呢,波紋又是怎麼產生的、有什麼效果?」

風間秀一道:「波紋是源於血流與呼吸的力量,與石鬼面可謂異曲同工,差別只在我們利用自己的血液,而你利用別人的血液,更不可能控制記憶和時空。」

Dio皺起眉頭:「那其他的方法呢?」

風間秀一說:「這我怎麼知道?倒是你,有一百多年的時間探索世上一切的奧秘,也許答案就在你的回憶,說到這個,你恢復的進度如何?」

Dio道:「我現在20歲了。」

看著一名健壯的男人說出這種話,風間秀一暗自好笑,不動神色地續道:「所以大約是一週恢復一年嗎?」

Dio道:「沒錯,但我不就要兩年的時間才能回憶到1988年?太慢了太慢了!」

風間秀一道:「耐心等吧,該是你的,就會是你的。倒是現在,警察已經知道你的特徵了。」

Dio放肆大笑:「四五六日一二,經過六天他們還找不到我,不管在哪個時代的警察都一樣貧弱啊。不過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你有推薦什麼藏身的好地方嗎?」見風間秀一投來難以言喻的眼神,他說道:「不要露出那種表情,我只是想聽聽在地人的意見。」

風間秀一道:「好吧,離這裡十幾分鐘的車程,海邊的廢棄工廠。人煙罕至、風雨不侵,稍加整理就能成為藏匿逃犯的好地方,特別適合不需要電器、瓦斯的你,而且還有一個優點──日出之時,霞光萬丈,不可錯過。」

Dio瞇起眼睛,笑得更狂:「好啊!我Dio一定會去看,不要讓我失望啊!」

風間秀一道:「你根本不打算住那裡。」

Dio笑道:「我打算繼續住這裡,我可以多付一成的租金,你會跟所有人說你當天之後就沒再見過我。」

風間秀一逕自喝牛奶,往他瞟一眼,問:「為什麼?」

Dio微笑道:「不管你想跟誰聯手,我Dio都會殺光他們並且帶著你離開。你是想把大家都拖下水然後到處流浪、撿廚餘吃呢,還是舒舒服服地待在家裡,過你平穩的生活?」

風間秀一心想:「出這麼大的事我爸媽還沒回來,我也沒叫上會波紋的朋友,他知道我找不到人也攔不住他,但我早就知道你的知道了。」

風間秀一說:「七成。既然你我的連結這麼深,如果我死了,你也未必活得下去,不要讓我想不開。」

她沒有漏看Dio瞬間收縮的瞳孔。

Dio嗤笑一聲:「不只手腳敏捷,你的腦筋也動得很快嘛。三成,要不然我們現在就來看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風間秀一故作無奈地嘆道:「好吧,我會照你說的做,你就別打我了。」

Dio晃晃手指,說道:「放心,我Dio會好好照~顧~朋~友~的。」

風間秀一注視著他,喝完手上的牛奶,做晚餐去了。

※※※

當年

人越是工於心計,越會敗在意料之外的情況。

風間秀一對JOJO的搏命精神深有了解,所以不意外他想和Dio同歸於盡,導致他們三個處於漆黑幽閉的棺材裡。她勉強能看到Dio的輪廓,似乎有一點水聲,又好像沒有。棺材不只內裝豪華,甚至能承受海底的水壓,Dio這一手還是不錯的。

真正讓她意外的是:為什麼一夜之間就過了一年,而且她還沒醒來?

這樣下去很不妙。昨晚(她已經快要忘記昨晚是1999年3月30號禮拜二了)她憑著Dio的記憶恢復需要兩年才敢漫天喊價,要是他在今晚恢復所有記憶,想起他失憶、穿越時空以及跟自己連結的原因,他絕對不會放任這個威脅的存在。

她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

這當然不可能,所以她只好繼續胡思亂想。就她所知,唯一的可能只剩下替身能力。她知道替身,但不知道是否有能造成這種情況的替身能力,所以昨天不算說謊。

風間秀一想:「難道Dio是替身使者,這是他或他的同黨的能力造成的?我以為他的恐怖只源於氣化冷凍法,但如果他是,當天他不可能不使用替身……JOJO體內有波紋,Dio雖然搶了他的身體,但融合並不完全才沒力氣用棺材飄到海上,只能跟船一起沉沒。(有一堆人不選,偏偏選一個波紋使者。哈,人總是敗在自己手上。)1999年還是沒融合完全嗎?替身是精神的展現,跟肉體無關,而且他不可能不用……」

突然,她的手指好像插進了像帶骨生牛排一樣的東西……是JOJO的頭。Dio把手指插進JOJO的頭裡,吸血鬼的能量在JOJO的頭顱中不斷運轉。

JOJO死了。人死不能復生。就算頭部得以完整地保存,再接到另一具身體上,JOJO也不會再活過來。

Dio用力揪著JOJO的耳垂,又鬆手去按壓他的頭骨,自從十二歲以後他就沒有狠狠地抓過他的腦袋了,當然也不知道他的腦袋裡到底裝什麼。他的手梳過JOJO的眉毛,向下往鼻樑和人中按去,撬開他的嘴巴,一顆顆劃過牙齒,手指在他的口腔裡來回攪動,對他的舌頭又揉又捏。

Dio抽出手,JOJO的口水隨著他的手指一路下滑,Dio又勾起他的頸動脈,他的力量賦予它同一年前一樣的彈性。要是當時他直接掐斷它,現在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然而JOJO在死前這麼告訴他:「我們或許應該合為一體,因為我們之間有一種奇妙的友情牽絆。而現在我們的命運將合而為一,然後隨著這艘船消失。」

Dio卻想:「你還是太天真了,JOJO,連你的波紋都殺不死我,一艘沉船有什麼好擔心的?等我一覺醒來,我就會繼續我的人生。不過JOJO你倒也不用急著氣餒,你將作為我Dio征服一切、甚至是命運的養分!」

「……」

Dio閉上眼睛,進入睡眠,畢竟他早已拒絕老去、拒絕讓讓光陰刻傷他的身心,清醒地感受因等待而生的不耐煩實在太過愚蠢。風間秀一也跟著「睡著」,偶爾Dio會醒來幾次,他活動筋骨、觀察時間刻下的一切痕跡,很快又睡回去。

恍惚之間,風間秀一好像看見了完好無缺的JOJO,若即若離,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四周非晝非夜,亦無旁人。

風間秀一問道:「這裡是何時何地,我為什麼會看見你?」

JOJO說道:「這裡大概是超越時間和空間的地方吧,至於為什麼……真抱歉,我也不知道。」說著,他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風間秀一問:「你知道我是誰?」

JOJO說道:「嗯,你就是Dio的房東吧,希望他沒帶給你太多麻煩。」

她丟出一堆問題:「只有這樣?你不知道我的名字,連其他一切都不知道?Dio為什麼會跑來我家?為什麼他的記憶跟我有關係?為什麼來到我身邊的不是你?」

JOJO的眉毛成八字形,似乎被問得有點沮喪:「這個……我都不知道,真的很對不起,不過我想這就是命運吧。」

命運。

風間秀一心中冷笑。是啊,但凡人類無法掌控的都會心安理得地推給命運,也只能推給命運。

生、老、病、死、愛別離、求不得、怨憎會。

命運本身,就意味著無法掌控。

皇親貴冑、販夫走卒、男女老幼,沒人逃得過。但總有人,能活得穩健安康,死得壽終正寢。什麼人?

就連命運,也能利用的人。

風間秀一再問:「我還會再見到你嗎?」

她突然感到一震晃動,JOJO溫柔和煦的笑容消失了,她回到棺材中,而且視角不斷向上。棺材重重落地,又被叩叩鏘鏘地狂敲了十幾分鐘,終於有人掀開蓋子。

「哇啊──!」外面那三人同時哭喊,其中兩人很快地變成一張人皮。

餘下那名水手何曾見過這樣恐怖的場景,兩個大活人一瞬間死在眼前!他視力從小就好,別人看得清的,他看得清;別人看不清的,他還是看得清。但那一瞬間,他看不清兩名夥伴究竟是怎樣死的。

又或者他看清了,卻不敢相信。

那傢伙的腦袋後面伸出的細長血管比旗魚還快、比幫浦還猛,一瞬間就抽乾了夥伴的鮮血。那俊美的身體、毒辣的手段,是海妖,他們撈起來的不是金銀財寶而是,貨真價實的海妖嗎!?

他的脖子忽感劇痛,那醇厚的嗓音問道:「現在是幾年?這裡是哪裡?」他跪倒在甲板上,顫抖著說:「19……1984年、大西洋的海上,求求你,你要什麼我都──」

DIO極目遠眺,橘紅色夕陽不斷掙扎,終於墜落血海,含冤莫白。

RHAOB

【荒木庄狂歡節:日常遊戲】第七章:時機未至 

3月25日 禮拜四(春假第一天) 早上

風間秀一從昨晚的回憶中醒來不久,就發現Dio不在這裡。也好,他是該閃遠一點。她趁著白天收拾家裡,把保險櫃搬去社辦並向托尼歐借回Rion。

※※※

約7:30 PM

月明星稀,萬籟俱寂。風間家通往後院的台階上,一條黑色身影閉目按劍,凝神佇立。乍聞冷風捲沙塵,樹葉嘶嘶作響,一隻腳踩上枝頭。Dio站在樹梢,姿態妖邪,手拿一朵玫瑰花。

風間秀一問:「Dio,你真的要跟我打?」Dio邪笑道:「你看起來不也很期待嗎。」他嗅了嗅手中的玫瑰花,其色鮮紅欲滴,異香醉人:「還是你願意加入我,成為永生的一員?」風間秀一道:「凡人終有一死,而你的死期──」她睜開雙眼,...

3月25日 禮拜四(春假第一天) 早上

風間秀一從昨晚的回憶中醒來不久,就發現Dio不在這裡。也好,他是該閃遠一點。她趁著白天收拾家裡,把保險櫃搬去社辦並向托尼歐借回Rion。

※※※

約7:30 PM

月明星稀,萬籟俱寂。風間家通往後院的台階上,一條黑色身影閉目按劍,凝神佇立。乍聞冷風捲沙塵,樹葉嘶嘶作響,一隻腳踩上枝頭。Dio站在樹梢,姿態妖邪,手拿一朵玫瑰花。

風間秀一問:「Dio,你真的要跟我打?」Dio邪笑道:「你看起來不也很期待嗎。」他嗅了嗅手中的玫瑰花,其色鮮紅欲滴,異香醉人:「還是你願意加入我,成為永生的一員?」風間秀一道:「凡人終有一死,而你的死期──」她睜開雙眼,指著他說:「就在今夜。」

一句挑釁,引爆Dio滿腔怒火,手中玫瑰花瓣如機關槍射向風間秀一周身要害,被凍結的花瓣雖薄,卻是利如刀鋒。風間秀一心中有數,不再恐懼,旋身閃過,花瓣一片片釘入廊柱。

Dio計算對手走位,借樹枝反彈的力道躍起,向下俯衝,一拳逼命。風間秀一鐵尺橫擋,拳尺相交,震地兩人各自後退數步。Dio察覺不對,幾乎同時再進一拳一腳,卻同樣遭受波紋強力反衝,他心中驚異:「我的氣化冷凍法連齊貝林都沒轍,她竟然能反擊!」

Dio快步跳開,風間秀一豈容他退,天堂之光直刺而來。「破不了我的魔紋幻甲,你只有死。」十餘字間,她左挑右削,連出十幾尺。Dio邊閃邊退,鐵尺劃破披風,卻無任何一尺削在他身上。

Dio躲至棚架附近,不管上面的植物,雙手抓起棚架,向風間秀一猛地砸去。風間秀一停步急退又向前衝刺,蹬上棚架躍至半空、一尺削下,竟削中一桿冰棍。兩器相擊,「噹」的巨響震憾四周人家。

風間秀一道:「多一支,不會比較強。」Dio說道:「你不要只有嘴巴厲害哦。」風間秀一落回地面,Dio手中冰棍已打至眼前。俗語說:「一寸長一寸強。」Dio長棍在手,更是強上加強。他手持冰棍中點,忽縱轉忽橫轉,快逾跑車衝出去,重似百本原文書砸過來。風間秀一或側身、或後仰,全力閃避,力求不敗。但長棍仍是緊咬不放,逼得她勝機難尋,生機更難尋。

腳步錯動間,長棍又直直打下,風間秀一橫尺一擋,順著冰棍滑至Dio右手虎口處削去,正面再刺一尺。Dio右手出血,冰棍也登時被削為兩截,前面那截脫手飛出。他向右急閃,左手一棒擊退鐵尺,右手搶下另一截冰棒。雙手輪番砍劈,眨眼之間又劈出十幾棒。

風間秀一暗自心驚:「兵貴專精,他怎麼連棍棒也行?」她右手恣意點撥,以鐵尺之輕,盡卸冰棒之重。Dio同樣驚異對手竟有此能為,神情越發嚴肅,棍棒打地越快越狠、越狠越強。攻與守、快與慢、剛與柔、力與巧,在兩人無數次的交手間,激盪出萬千變化。一瞬失手,便是一命嗚呼。

天堂之光掃向Dio的右手邊,波紋瞬間震碎整支冰棒。風間秀一抓準空隙,重踩地面、躍至半空,一尺切開Dio的頭顱!

豈料,Dio沒被殺死,甚至嘲諷道:「無駄無駄!」不僅按回腦袋,還猶有餘裕把它對齊。風間秀一剛落地,Dio左手一棒捅向她胸口,冰棒同樣被波紋反衝碎裂,他及時放手,沒有讓波紋傳進手臂。風間秀一道:「我說過了,你──」

Dio大喝:「無駄!」風間秀一不及反應,Dio雙拳連環打在她的胸口!「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原來他留著冰棒抵擋第一次反衝,再用超越人類極限的快速連打,突破波紋回流所需的時間,「無駄無駄無駄,Wryyyyy──!」

「呃啊!」風間秀一被打飛出去,落在數公尺外。雖然Dio只在最後一拳使用氣化冷凍法,而且被墊在前胸的保麗龍以及勉強凝聚的波紋抵銷,但風間秀一仍然吐出血來。

風間秀一用天堂之光勉強撐起身體,還沒站穩,Dio早已衝來,她腳步一轉,堪堪避過迎頭一擊。Dio又往她左腹打去,她踩穩右腳,逆時針轉了四分之一圈,向後急走。接下來每一拳、每一腳,她都在即將被碰到時從意外的角度閃開。

當她尚在襁褓時,她的父母便訓練她使用波紋的呼吸法,然而風間秀一最先學的武術卻是逃跑的功夫。若非她有這十幾年的根基,又怎能在精疲力竭的情況下躲開呢。風間秀一腳步細碎,左傾右斜,在後院四處亂竄。Dio越追越不耐煩,怒喝:「你給我站住!」

風間秀一腳步忽停,足下一鏟,濺起漫天沙塵,濺得Dio沐浴在波紋沙雨之中!Dio渾身疼痛、視線模糊,趕緊後退、聽音辨位射出兩把飛刀。「噹噹」兩響,兩柄小刀皆被擊落。

Dio視線恢復時,天堂之光已在他心口。

但是Dio將其餘數把小刀凍成的長劍,正在風間秀一喉間。

月光之下,對峙的兩人,估算再戰的勝率。

Dio說道:「如果我一動,你的鐵尺就會插進我的身體,你熾熱的波紋會瞬間灌滿我全身,對吧。」

風間秀一道:「或者在那之前,你會先刺穿我的喉嚨,並且凍住我全身,後面的問題也不用擔心了。」

Dio問:「你的傷口治好了嗎?你的體力還能撐多久?」

風間秀一道:「不如我們就這樣站著,一同驗證這個答案。」

誰也不敢動手,但誰也不願放棄。沉默,在兩人的對視中,不斷升溫。

遠處傳來一陣聲響,風間秀一沒聽見,但是Dio聽見了。是警笛的聲音。哼哈哈哈哈,他十九世紀就不怕警察,二十世紀當然也不怕,二十一世紀、二十二世紀,就算到兩百兆世紀直到世界毀滅都不會怕。但是這戰,沒必要繼續。

Dio開口說道:「看樣子,我殺不了你,你也殺不了我。雖然是我動手在先,但是我希望這一戰就到此為止,這樣對我們都好。」

風間秀一也聽見了警笛聲,她知道Dio不會怕警察,就算宇宙毀滅又爆炸重生也不會怕。但是現在,她要贏就得賭命。她還不想賭命,替身可以後天取得,波紋可以纏繞在替身上,未來還有機會。

風間秀一問道:「你甘心就這樣放過我?」Dio正色說道:「你的實力確實讓我非常敬佩。我想贏你,用任何手段都要贏你,但我從來不想殺你。」他又放低聲音,輕聲說道:「你要是想殺死我Dio也沒關係,也不用急於一時。風間君,來日方長啊。」

風間秀一不語,Dio神情嚴肅。兩人心想:「既然對方偷襲我,我也能反擊……」同一時間,Dio解凍小刀,收回身上。風間秀一也折疊天堂之光,插進口袋。

Dio道:「再見啦,祝你晚上愉快。」便揚起披風,轉身而去。風間秀一看著他跳上樹枝,越過圍牆,一下子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風間秀一猛然跪倒,一口血吐在地上,她想著:「為什麼、為什麼吸血鬼造成的傷難以復原?幹你老師,一點都不愉快,呃啊──」她下意識摀著嘴巴,卻見滿手鮮紅。

警笛終於停了,外面傳來按門鈴和警察扯著嗓門問話的聲音。風間秀一無力地喊:「Rion!」小橘貓從屋裡跑出來,俐落地避開血跡,跳到她身邊。風間秀一用乾淨的手撫摸Rion的腦袋,把天堂之光交給牠。Rion依依不捨地又喵又蹭,終於在她的催促下叼起鐵尺,一溜煙地跑走了。

※※※

風間秀一再度恢復意識時,已經是隔天中午了。周圍很安靜,不,有貓咪的叫聲?她睜開雙眼,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唔,還是單人房。旁邊是Rion和小林玉美。

小林玉美苦著臉說道:「風間老大,你總算是醒了,妳再不醒我就要被牠抓死了。」Rion張大嘴叫了一聲,似乎在說:「你被抓死活該啦!」

剛開完刀的風間秀一頭腦昏昏沉沉的,問道:「你們怎麼在這裡?」小林玉美道:「昨天晚上我剛要去睡覺,牠突然跑來我家把我壓醒,還一直對我叫。我又聽不懂牠在叫什麼,弄了老半天才知道牠想把我拖出來照顧你,所以我就從晚上一直照顧你到現在啦。」Rion喵一聲:「你偷偷睡著了!你偷懶!我抓你你才醒的!」

風間秀一想了一下,說道:「真是太謝謝你們了。水……」小林玉美調高床頭讓她坐起來,說道:「醫生說因為麻醉的關係,你現在喝水會頭暈想吐,你喝慢一點啊。」他把水端來,風間秀一卻不管不顧地喝下一杯水,果然一陣暈眩襲來,直接往後倒。Rion緊張地大叫,小林玉美趕緊扶住她:「哎呀,一杯水而已你急什麼?醫生說你可能要兩三個禮拜才能出院,你就好好躺著,我跟Rion會照顧你啦。」風間秀一緩了緩,又問:「我的傷勢如何?」小林玉美道:「肋骨骨折、內出血,不過該縫的該接的都給你弄回去了,詳細怎麼樣你再叫醫生說給你聽。對了,醫生說一個禮拜後要拆線。」風間秀一說道:「謝謝……叫我秀一就好。」她閉上眼睛,又睡著了。

晚上她再次醒來,麻醉藥的副作用已經消退許多,小林玉美大概是去吃晚餐了,Rion待在椅子上打盹。風間秀一手臂似乎碰著什麼東西,掀開棉被一看,竟然是天堂之光。她相信Rion沒讓別人發現這把鐵尺,但它竟然已經被整理的乾乾淨淨,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她用沒吊點滴的手試了試,仍然完好如初,心中對Rion又佩服又愛護。

她聽到門外有腳步聲,趕緊把鐵尺藏回去,Rion也醒了。小林玉美帶著晚餐回來,說道:「睡了一天你應該餓了吧,雖然托尼歐叫我不要說,但是這是他煮的,你喝喝看。」風間秀一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地說:「這實在太麻煩你們了……」小林玉美架好餐桌板,說:「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來,你慢點。」

雖然Pearl Jam(珍珠果醬)的能力須得等病人恢復地更好時才能發揮,但是依照托尼歐本身的廚藝,要煮出一碗兼顧營養與美味,讓她容易消化吸收的馬鈴薯濃湯,自然是小菜一碟。風間秀一吹涼濃湯,淺嚐一口。馬鈴薯被煮爛融進湯裡,配料有蛋、紅蘿蔔、花椰菜、香菇都切地細碎,入口即化,起司和洋蔥用來調味,沒有放奶油或黑胡椒。整碗湯口感紮實、層次分明、香氣宜人,就像舉世聞名的花腔女高音Lucia Popp一樣,將所有的技巧提升到藝術的境界。風間秀一滿懷感激地喝完,默默考慮請他當自己的私人廚師的可行性。

飯後她再度用波紋治療自己,傷勢終於開始慢慢恢復了。她心想:「吸血鬼被波紋切開可以立刻接回去,為什麼我被他打傷卻不能馬上治好?是吸血鬼特別能傷害波紋使者,還是他對我的攻擊特別有效?唉,這種事情只有爸媽才知道吧。還是先想想接下來要怎麼辦。」

風間秀一問道:「還有誰知道我受傷呢?」小林玉美答:「我有打電話跟矢野老大、伊藤老大說了,他們嚇得跟什麼一樣,我說你已經醒了他們才冷靜一點,他們還說會提早回來看你。」他又指向床頭櫃上的一袋東西:「這一袋是你的鄰居吉良吉影送你的,那時候你還在睡,就先放在這邊。另外,警察希望你出院後一個禮拜內能去做筆錄。」

風間秀一心想:「不行,你們不能被Dio發現。小林玉美……學不來波紋,希望他能自保。Dio對吉良大哥應該沒興趣。托尼歐和Rion再想想吧,要怎麼應付警察也是一大難題。」風間秀一道:「麻煩你幫我跟風馬、尚子說我很快就好,不用特地過來。吉良大哥什麼時候來的?」小林玉美道:「大概六點多吧。」

他把袋子拿給她,袋子的包裝普通但完整,風間秀一掂掂斤兩,並不太重。她打開來看,裡面有一張卡片,款式素雅、筆跡端正、用字簡潔禮貌,無非是聊表慰問云云,不過隨信附上的還有一隻黑貓玩偶。風間秀一看了標籤,把波紋灌進去消毒,開心地抱著玩,Rion也好奇地看著玩偶,喵了幾聲並伸出小手:「我也要玩!」

風間秀一擔心Rion抓壞玩偶,請小林玉美把它裝回袋子裡,道:「辛苦你了,請你早點休息吧。」又摸著Rion說:「你也是。不過你是夜行性動物,應該睡飽了?那換我要睡覺啦。」

※※※

次日晚上六點半,吉良吉影準時來訪。小林玉美藉故離開,留下兩人一貓。他們寒暄一會,風間秀一轉入正題:「警察或是記者有去打擾你嗎?」

吉良吉影當然知道她會這麼問。所謂的住在別墅區不只是買了一棟房子,更是與鄰居之間的資源互助。比如說哪間餐廳值得一試;哪家專櫃的衣服即將打折,可以請店員先留一套;比如說現在……

吉良吉影微笑道:「這是他們的工作,怎麼稱得上打擾呢?不過記者的採訪都被我婉拒了。新聞有報導杜王町別墅區疑似入室搶劫,屋主重傷。警察問了你平時是否與人結仇、那位同居人的訊息、以及我是否目擊現場。但是當時我還在加班,並沒有看到,而且秀一是個好孩子,怎麼會和人結仇呢?」

他停頓片刻,露出愧疚的神色說道:「至於那名同居人……我記得他身材高大,一頭金髮,名字好像是D開頭吧。如果我記得清楚一點就好了,真是抱歉。」

他有自信這番說詞不會讓任何人起疑,儘管他說了謊。他記得DIO的假名,更知道他的真名,不過選擇的餘裕留給風間秀一更好。

風間秀一道:「沒關係,吉良大哥你已經幫了很大的忙了,謝謝你。」

點滴規律地滴落,兩人沉默了一陣。Rion突然跳下椅子,走到吉良吉影旁邊聞他的味道。吉良吉影的紫色雙眸閃過一絲寒光,確認牠並無敵意後,蹲下撫摸這隻小貓。Rion的頭、背、眉心、鼻子、臉頰、下巴都被摸得服服貼貼,十分舒適地喵嗚著。吉良吉影問:「牠有名字嗎?」風間秀一道:「牠叫做Rion。」吉良吉影微笑道:「Rion,十分可愛的名字。」

他一邊摸貓一邊思考:「DIO已經恢復記憶與力量了嗎……他的敵人只有喬斯達家,秀一如果不是,他也沒必要回來找她麻煩;如果她是……我當然也不會插手啦。」風間秀一看著他們想:「你會不記得他的名字?算了,未嘗不妥。」

風間秀一道:「你真得牠歡心,你以前養過貓嗎?」吉良吉影道:「沒有,但是我從書上看過照顧貓咪的方法,就試試看了。」風間秀一笑了幾聲。

之後每天晚上六點半,吉良吉影都會來探病,理所當然。

但每晚都來探望的,尚有他人。

※※※


*Lucia Popp:20世紀末知名花腔女高音。

RHAOB

【荒木庄狂歡節:日常遊戲】簡介更新

因為我心情好,所以更新一下簡介 •̀.̫•́✧

當JOJO各部的大BOSS相遇,他們會聯手,或是互相殘殺?

當DIO降臨到一個普通人身邊,她要具備甚麼條件,才能化險為夷?

這是一部加入多個原創角色,改寫JOJO第四部《不滅鑽石》的同人小說。

這是一場藏在日常生活中的權力遊戲,玩家就是所有人。有顯耀黃金精神者,有毋人負我之輩,更有只想安穩度日的平凡人。誰揚名百世?誰遺恨萬年?究竟贏者如何贏,輸者如何輸,且看這場《日常遊戲》。

因為我心情好,所以更新一下簡介 •̀.̫•́✧

當JOJO各部的大BOSS相遇,他們會聯手,或是互相殘殺?

當DIO降臨到一個普通人身邊,她要具備甚麼條件,才能化險為夷?

這是一部加入多個原創角色,改寫JOJO第四部《不滅鑽石》的同人小說。

這是一場藏在日常生活中的權力遊戲,玩家就是所有人。有顯耀黃金精神者,有毋人負我之輩,更有只想安穩度日的平凡人。誰揚名百世?誰遺恨萬年?究竟贏者如何贏,輸者如何輸,且看這場《日常遊戲》。

RHAOB

【荒木庄狂歡節:日常遊戲】第六章:路見不平

霜雪退去,新芽迸發,這座城市似乎已經將那兩起失蹤案拋諸腦後,迎接三月的到來。此刻是下班時間,樓下人群熙來攘往,引擎聲久久不散,實在不是讀書的好環境。伊藤尚子三番五次想關上窗戶,又怕沒了涼風反而讓這群國中生更加躁動,只得由得它開著。

她曾委婉地問過這間補習班的老闆,為什麼不把開始上課的時間延後半小時?老闆答說晚上總是比較危險,早點開始也能早點回去,何況在吵鬧的環境還能定心讀書,將來一定更有前途云云。她心中不以為然:「收了學費就該把環境整理好,學生是繳錢來學習,不是繳錢來受你的苦。」但她畢竟只是來打工的解題老師,也就不再反駁。

好不容易捱到下課,她和學生們都抓緊這十分鐘好好休息。伊藤尚子到...

霜雪退去,新芽迸發,這座城市似乎已經將那兩起失蹤案拋諸腦後,迎接三月的到來。此刻是下班時間,樓下人群熙來攘往,引擎聲久久不散,實在不是讀書的好環境。伊藤尚子三番五次想關上窗戶,又怕沒了涼風反而讓這群國中生更加躁動,只得由得它開著。

她曾委婉地問過這間補習班的老闆,為什麼不把開始上課的時間延後半小時?老闆答說晚上總是比較危險,早點開始也能早點回去,何況在吵鬧的環境還能定心讀書,將來一定更有前途云云。她心中不以為然:「收了學費就該把環境整理好,學生是繳錢來學習,不是繳錢來受你的苦。」但她畢竟只是來打工的解題老師,也就不再反駁。

好不容易捱到下課,她和學生們都抓緊這十分鐘好好休息。伊藤尚子到樓上的自動販賣機買飲料,一手拿飲料,另一手要去拿找回的零錢,卻不慎讓硬幣滾到另一台販賣機底下去。她正要想辦法去撿,一顆黃紫相間、長了手腳的蛋卻把她的錢抓走了!

「替身?別跑!」伊藤尚子追著那顆蛋跑上樓梯,幸好樓梯間沒有堆放雜物,她閃過好幾名學生,一路跑上頂樓,卻聽見爭吵的聲音。

「這是我從口袋裡面不小心掉出來的十塊錢,你怎麼說是你的?」「是警察伯伯說,只要撿到的不到一百塊,就不用交給他們。所以我撿到的錢,當然是我的啦~」「這、這話不是這樣說……」

伊藤尚子現身問道:「矢安宮同學、廣瀨同學,剛剛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會吵起來呢?」廣瀨康一見救兵來到,趕忙開口:「伊藤老師!是這樣的,我剛剛想去樓下買飲料,結果走到一半,十塊錢就從口袋裡的破洞掉下去。我正想要去撿,那個十塊錢卻自己往樓上跑過來,我也跟著跑上來看,他卻說他撿到了就是他的!」矢安宮重清說:「我可不是小偷喔,『法律有規定』撿到的錢不超過一百塊就不用交給警察伯伯,所以那當然是我的錢了。」廣瀨康一紅著臉說道:「可是,那明明就是我的啊!」

伊藤尚子知矢安宮重清頭腦不甚靈光,問道:「你的鉛筆在教室裡對吧。」

他眨眨眼,回道:「對啊。」

她問道:「如果有一隻貓把你的鉛筆叼走,這枝筆是誰的?」

他想也不想就說:「當然是我的。」

她又問:「如果我把這枝筆拿走,它是誰的?」

他說:「還是我的。」

她再問:「如果首相把你的鉛筆拿到火箭裡,射到外太空去,這枝筆是誰的?」

他急道:「怎麼可以把我的筆丟到外太空,太過分了!」

伊藤尚子微笑道:「那從廣瀨同學的口袋裡掉出來的十塊錢,是誰的?」

矢安宮重清又眨眨眼,恍然大悟:「是廣瀨學長的!」他把錢還給廣瀨康一,說道:「我明白了,你的錢不管到什麼地方,都是你的。」

伊藤尚子心中一嘆,臉上盡力保持笑容,說道:「沒錯,矢安宮同學,除非別人心甘情願地把他的東西交給你,否則就算你撿到了,也都不是你的,記得了嗎?」矢安宮重清點頭道:「我知道了。可是如果我以後又撿到錢,找不到失主的話,該怎麼辦呢?」伊藤尚子道:「你可以把這些錢捐出去,幫助社會上的人。」矢安宮重清道:「我了解了!」伊藤尚子說道:「那就好,快回教室去吧。」

待他走遠後,廣瀨康一握著那十塊錢,欲言又止。他低著頭說道:「又給你添麻煩了,伊藤老師……我連十塊錢也要不回來,我是不是很沒用?」伊藤尚子一驚,思考片刻,問道:「廣瀨同學,你覺得我有用嗎?」廣瀨康一說:「那當然了,老師的口才很好,一下子就能說服他,還教會他不可以亂拿別人的錢。」伊藤尚子說:「那麼我也有可能說到你心甘情願地給他錢,不是嗎?」廣瀨康一驚道:「欸,這個……」

伊藤尚子道:「所以一個人有沒有用,不是看他有多厲害,而是他能不能幫助別人。任何能力都可以隨著時間越練越好,但是有很多人長越大,反而越失去了幫助別人的心。」

廣瀨康一看著手裡的十塊錢,若有所思,直到上課鐘響才急急忙忙地回教室。

※※※

又過了一兩週,某日上完課後,風馬、秀一、尚子三人從教室出來,前往腳踏車停車區。

矢野風馬問:「要不要一起吃晚餐?」秀一、尚子都說好,風間秀一道:「上禮拜日,我鄰居跟我說杜王町的墓園那邊新開一家義大利餐廳,很好吃喔。」風馬問:「哦,是怎麼樣的餐廳?」風間秀一道:「他說是無菜單料理,廚師叫做Tonio Trussardi(托尼歐.托拉薩迪),義大利人。」

風馬、尚子皆感訝異。要知道無菜單料理既然沒有菜單,就是在考驗主廚的巧思與功夫。對食材選用、料理方式、餐點間的搭配之講究,更勝於套餐。如果客人有過敏或討厭的食材,主廚就得加以調整。客人用餐時,服務人員或是主廚更要親自解說領導,讓顧客感受廚師的意念。

伊藤尚子問:「那你有去吃過嗎?」風間秀一道:「沒有。」矢野風馬驚訝道:「哇塞,你沒去吃過還敢請我們去,你的鄰居是美食達人嗎?有沒有開專欄啊?」風間秀一道:「他不是啦,但是他的品味很好。」伊藤尚子道:「也就是除了食物之外也很講究囉?」風間秀一道:「是啊。」矢野風馬起鬨道:「那他長得帥不帥,你喜歡嗎?」風間秀一道:「很帥啊,要幫你介紹嗎?」矢野風馬一跳三步遠:「走開走開,我喜歡的是可愛的女孩子!」

三人騎上腳踏車,騎往汽機車停車場。伊藤尚子導回正題:「那價位大概是多少?」風間秀一道:「三千五百元起,不過你放心,這頓風馬請。」矢野風馬說:「等一下等一下,我是有要請你啦,但是我什麼時候欠尚子一頓飯,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伊藤尚子也不明所以地看向她。風間秀一說道:「你把她說成鬼,得罪了她;同班三年不知道她的替身,表示你不關心她;俗語說好事成雙,既然有請我就要順便請她,才能替你消業障積陰德啊,不然你平常得罪那麼多人,死後是會下地獄喔。」

伊藤尚子忍俊不禁,哈哈大笑。矢野風馬心想:「我是有錢啦,請好朋友吃一餐也沒什麼不好,但~是~」他說道:「嗯,你說得很好,我非常感動,尚子這頓我請。啊既然你這麼會講,下一屆公關不給你做實在太可惜了,你就是未來的公關啦。」她正想拒絕,不料伊藤尚子補刀:「你如果反駁,就表示你很擅長說服人,正適合這個職位,所以你只能答應了。」風間秀一痛心疾首道:「啊,我才幫你凹到一餐,你就這樣對我~」

笑鬧間,三人行經斜坡,斜坡有一轉角,轉過去的那一瞬間──

「啊!」伊藤尚子急忙跳車,踉蹌地退了好幾步才站定。

風馬、秀一趕忙停車,上前關心尚子,並把她的腳踏車移到路邊。見她沒事,三人去查看害她跳車的東西:一個黑色塑膠袋,似乎還傳來細微的喵嗚聲。三人覺得大事不好,風間秀一罵了聲靠,蹲下身,用鐵尺劃開袋子,裡面果然是一隻受傷的小橘貓。「誰把小貓丟在路中間!?」三人俱是驚疑,更添憤怒。風間秀一立刻用波紋治療牠,伊藤尚子連連道歉。

「那不是妳的錯。」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風馬、尚子轉頭看去,一個矮小猥瑣的男人如此說道:「我看到了事發經過,不對的是把小貓裝入袋子裡再丟到路上的壞蛋,真是太過分了。」矢野風馬問:「你剛剛就在這裡了嗎?」男人說道:「對啊,雖然那位同學及時跳車,但是那隻小貓一定全身骨折,內臟都被輾碎了吧……真是可憐啊……」

伊藤尚子正想說秀一可以治好牠,但矢野風馬立刻淚眼汪汪地道:「都是我們的錯,要是我們騎車有乖乖看路、不要聊天就不會變成這樣了,這下該怎麼辦才好啊?」男人搖手說道:「唉,錯不在你們,畢竟那只是一隻小貓而已嘛。我叫小林玉美,現在是二年級生,你們叫什麼名字?」矢野風馬走上前說:「我叫矢野風馬,一年級。」伊藤尚子也如實報上姓名。

小林玉美對他們說:「我有個提案,你們聽聽看……那隻貓就由我送醫,你們只要負責出醫藥費就好了。」矢野風馬氣度泰然:「蛤?什麼醫藥費?為什麼我們要付醫藥費?」小林玉美怒髮衝冠:「你別給我裝傻!撞到我的貓就想一走了之,你會不會太不負責任了啊?」

伊藤尚子道:「你的貓。」

小林玉美道:「沒錯!我忙得很,妳就快點拿出皮夾吧!」

伊藤尚子道:「是你把牠丟在路上的。」

小林玉美不耐煩地道:「是啦,但你搞清楚,那種事情一點也不重要。我現在在問妳,妳撞上去之後就當作沒這回事啊?」他又靠近伊藤尚子,陰惻測地道:「小學妹,撞到那隻可憐的小貓的人可是妳喔,妳一定有罪惡感對吧?不過只要付一點錢……就能把那附掛在妳心裡,名為『罪惡感』的大鎖打開喔……」

伊藤尚子喝道:「該有罪惡感的人是你才對!吟遊詩人!」吟遊詩人撥動琴弦,一聲發出,小林玉美身上忽然浮現一把大鎖,壓得他跪到地上!

若是等到尚子心情平復肯定能察覺不對勁,只是那時她的打工錢早就被敲詐光了,也幸虧有風馬提醒,否則她只能感嘆道:「我剛剛怎麼就沒想到呢?」

小林玉美大口喘氣:「怎、怎麼會這樣,我竟然也感到罪惡感了……?」伊藤尚子問道:「你也是替身使者?」小林玉美道:「對,對啦,拜託你解除我的罪惡感啦,拜託……」矢野風馬道:「你的右邊口袋裡有一張撲克牌,把它拿出來。」小林玉美照辦,當他碰到牌的那一瞬間,一股能量穿過全身!

小林玉美害怕地問:「這又是什麼?」矢野風馬道:「你已經進入我的『遊戲』了,遊戲規則是『我說你做』,你要是不照我說的做,下面就會爛掉。現在老實回答我們的問題!」小林玉美嚇得哭出來:「我知道了,伊藤老大、矢野老大。」風間秀一在小貓身上蓋上絲巾,也走過來。

伊藤尚子問:「你的替身能力是什麼?」小林玉美答:「我的替身叫做The Lock(心鎖),只要人們心中有罪惡感,他們胸口就會出現一把跟罪惡感等量的鎖。被我的鎖纏上的人要是想攻擊我,他們對我造成的傷害就會反彈到他們身上。當人的罪惡感大到一定程度,甚至會去自殺,但是我從來沒有讓人這樣做過!」風間秀一心想:「可惜Dio一定沒有罪惡感。」

尚子、風馬怒氣更甚,問道:「那你威脅過多少人?賺了多少錢?害死了多少小動物?」小林玉美說:「扣掉你們的話三個人,賺了兩萬四千多元,死了……死了一隻小狗、一隻小貓。」他身上的鎖突然變大變重。伊藤尚子又問:「兩萬四千多,是多多少?」小林玉美哭道:「零頭我真的不記得了!真的!」

風間秀一問:「只有三個人?為什麼這麼少?」小林玉美答:「因為我是今年年初,才從一個高中生那裡得到這份能力的。」風馬、秀一、尚子三人就像是第一次發現火的原始人一樣震驚!

風間秀一先反應過來:「他是誰?你怎麼得到能力?」小林玉美答:「他、他的髮型梳得像柱子一樣,身高很高,大概有一百八十公分吧,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和能力。我記得那時候天氣很冷,我走在杜王町的路上,脖子後面突然被什麼東西刺進去就昏倒了,醒來之後……醒來後就擁有了替身能力。」

風間秀一追問:「刺中你的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他要給你能力?」小林玉美道:「我不認識他,但是他說他想要增加擁有這份力量的人。我是從背後被刺到的,醒來之後也沒看到,他一定把東西收走了啊。」矢野風馬怒道:「廢話。」小林玉美哭道:「我、我已經把我知道的全部老實地告訴你們了!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三人走到一邊,小林玉美哭喪著臉,看他們商量。風間秀一道:「他獲得替身的詳細過程只能另外追查了。現在要拿他怎麼辦?能命令他不准為了私利傷害無辜嗎?」矢野風馬道:「這太模糊了,規則要是清楚、具體的指令。」伊藤尚子道:「我們根本不可能一條一條訂出來,而且要是他去鑽漏洞根本防不勝防。我可以提升他的道德感,但是也不確定效果好不好。」

風間秀一道:「情感畢竟是因人而異,我們有盡力就好。那他的懲罰,把騙來的錢全部捐出去、去動物協會當志工一個月,如何?」矢野風馬道:「這是他應該做的,算什麼懲罰?我要把他打進醫院,而且是四次,這才叫懲罰!」

伊藤尚子面露猶豫,風間秀一道:「萬一他懷恨在心,報復我們呢?」矢野風馬道:「有什麼問題,再打啊!打到他不敢報仇啊!」風間秀一道:「我們打得贏,我們的朋友呢?萬一他逼我們的朋友自殺,就不是打不打得贏,而是來不來得及了。」矢野風馬冷靜下來,伊藤尚子說:「不然罰金和志工時數都加倍吧,把人逼太死不僅會造成反效果,更不是我們的初衷,不是嗎?」風馬、秀一皆表同意,三人向小林玉美說明並交換聯絡方式後,他千恩萬謝地溜走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矢野風馬嘆道:「為什麼好人做事要想這個想那個,壞人就可以想怎樣就怎樣。」風間秀一道:「正因為有所顧慮,才會成為好人啊。」矢野風馬沉思片刻:「原來是我倒果為因嗎?」伊藤尚子說:「也沒有什麼因果關係,就只是人會這樣子做而已吧。」矢野風馬說:「是這樣嗎?我留著慢慢想好了。是說那隻小貓呢?」

風間秀一開心地說:「我把牠治好了喔。」她拿起絲巾,把小貓抱起來。小橘貓毛色漂亮,雙眼圓潤、炯炯有神,好奇地看著風馬和尚子。風間秀一說道:「牠叫Rion。」矢野風馬問:「這次又是哪首歌?」風間秀一道:「Rion, named after Tyrion Lannister, the First of His Name, Protector of Morioh Cho. Long may he reign!(里昂,以提利昂.蘭尼斯特命名,里昂一世,杜王町的守護貓,願他長治久安!)」Rion元氣十足地喵了一聲,開心地蹭風間秀一,似乎在附和她的話。伊藤尚子聽得莫名其妙,矢野風馬勉強擠出一句:「……你還知道要從人名取,算你有及格。」三人跟貓咪玩了一會才去吃晚餐。

之後發生了兩件事:Rion寄養在托尼歐的餐廳,並偶爾跟他們一起監督小林玉美。風間秀一寄了封簡訊給高中學弟,詳述那名高中生的情報,要他盡可能地去查,報酬自然不在話下。

※※※

當年

這個時代,沒什麼好人。

Speedwagon也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好人。

能吃第二口,絕不只吃第一口。鞋子能穿到明天,不能只穿到今天。柴火能省著燒到後天,絕不只燒到明天。生病了,能拖一天是一天。打架要快、出手要狠、死了更好,當上老大可以再多活半天。但有更多人,活不過今天。

偶爾,他離開食屍鬼街,抬頭向上看,會看到另一種人。

他們不會沒命似地往嘴裡塞東西,那太失禮,更影響健康。他們的衣裝該丟就丟,過時會遭人恥笑,甚至連鞋底都有繁複的花紋,沒有哪顆塵土膽敢玷汙那些紋路。柴火燒得沒日沒夜,把那些柴聚集起來,恐怕可以再蓋一座西敏寺。他們坐在漂亮的房間裡,用漂亮的筆寫幾行漂亮的字,金銀珠寶就會不斷落入口袋。若哪天生病了,不是去醫院,而是叫醫生上門來。他們更用不著打架,一個眼神就有千萬名警察擋在身前。

但那種人,從來看不見他。

這個時代,沒什麼好人。

直到他遇見了那個人。

那名漂亮少爺大聲說:「我打架的動機跟你們不一樣!」

那夜的雪光,跟以往的二十四個年頭一樣冷,但他Speedwagon從未受過這般羞辱。他出手,跟過去的三百九十五場一樣狠。從帽沿射出的四葉飛刀,比之前的七十七次還要快。但他錯估了一件事:眼前的敵人,不比他遇過的能打,卻比他自己還不要命。

Speedwagon的同夥一刀猛刺,漂亮少爺竟右手握住刀身,左手一拳把人打飛出去,他右手四指重創,刀子頓時落在地上,他隨即一腳把那把刀踢向Speedwagon。兩人眼前金光亂閃,Speedwagon側身閃過飛刀;漂亮少爺伸手護頭,欲擋襲來的帽中刀,這一擋,擋得帽中刀插進手骨之中!Speedwagon算好漂亮少爺閃避的方向,衝上去往他胸口再補一拳,但那少爺不躲不逃,一腳踢在Speedwagon腰間!

Speedwagon被踹飛倒地,咳出的血很快就跟冰一樣冷,漂亮少爺雖然也好不到哪裡去,但終究是他贏了。Speedwagon等著,等那致命一擊。

漂亮少爺卻沒有下手。

Speedwagon仰望著漂亮少爺,問:「你為什麼不動手?」

漂亮少爺字句清晰,堅定不移地說:「我是為了我爸爸才來這裡的,我想你也有父母兄弟,他們一定會很傷心,就下不了手。」

倒在地上的他彷彿看見了撐開黑夜的雄獅,融化冰雪的朝陽。他想道:「父母,沒了。兄弟,有了。」他勉力站起,請教對方的姓名。

少年說:「我叫喬納森.喬斯達。」

Speedwagon想,JOJO是一個好人。

他和JOJO抓了賣毒藥的人,回到喬斯達府邸,準備揭穿Dio的陰謀。誰知道等著他們的,不是痛改前非的少年,而是恩將仇報的魔物。漫天大火中,JOJO的父母沒了、兄弟沒了,JOJO自己也差點沒了。

萬幸,JOJO還在;不幸,Dio也還在。

縱然Dio有驚天動地的本領,齊貝林先生更有蓋天武藝,這種名為波紋的功夫JOJO學得來,他卻學不來,那他就更要陪著JOJO了。JOJO想勸他回去,可是Speedwagon把他推回齊貝林旁邊,道:「你不准僕人跟來,我Speedwagon可不是你的僕人,日常瑣事就由我包辦,你專心修練,快去。」

JOJO進步神速,Dio派來的小嘍囉都不是他和齊貝林先生的對手,逼得Dio不得不親自現身。

他不得不抬頭眺望,才看見Dio站在高聳入雲的石堆頂峰,彷彿宣示他才有資格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Dio誇下海口,他是站在生物界的頂點,開拓未來的新生物。齊貝林先生說他是來自地獄的魔王,但Speedwagon想,齊貝林先生錯了,他不是什麼修羅惡鬼,他只是一個渣滓,

連人都不配當。

齊貝林跑上石堆,原本距離Dio還有幾個人遠,他一蹬腳,已躍至Dio頭頂。Speedwagon喊:「沒錯,就從他頭上打個他措手不及!」齊貝林身在空中,卻如同在陸上一般穩健,自上而下,一拳逼來。Dio雙足微屈,斜向後仰,左手併攏,一掌接下。「穿過去了,金色太陽波紋疾走!」正當所有人都這樣想時,Dio的左手竟然化為冰塊,冰氣傳進齊貝林的手臂之中!

「無駄無駄!」一聲無駄,齊貝林的手臂應聲而碎!在場眾人驚駭萬分!

Dio冷笑道:「你的氣功似乎與血液有關,只要我凍住你的血液,你的波紋就送不出來了。你應該要知道,我能自由操縱自己的肉體,甚至是氣化自己的手臂,再瞬間加以冷凍。我把這招叫做──

「氣化冷凍法。」

*提利昂.蘭尼斯特:小說《冰與火之歌》中的人物,身材矮小但機智敏捷、智慧過人,曾任代替父親擔任御前首相。蘭尼斯特的家徽是金色獅子。

RHAOB

【荒木庄狂歡節:日常遊戲】第五章:窩藏

禮拜二 約 7:30 AM

冬陽暖而不烈,將生物所需的能量從一天文單位之外送到地球,這間木造民宅也接收到了些許暖意。

「Mori-Mori-Mori-Mori Morioh Cho Radio! 大家早安,這裡是杜王町廣播電台,今天也由您的鄰居原田海為您服務。」

吉良吉影和他的女朋友一邊聽廣播,一邊做早餐。

最新版的健康飲食指南指出,蔬菜在三餐都要佔一碗的分量。而在早餐中,他偏好生菜:包括但不限於萵苣、小黃瓜、番茄、玉米粒。所以她切好食材,先在碗中鋪上萵苣,再將後三者整齊地放進去。

「今天凌晨疑似有兩人失蹤,初步推測為一男一女,男性身高約175公分,女性身高約160公分……...

禮拜二 約 7:30 AM

冬陽暖而不烈,將生物所需的能量從一天文單位之外送到地球,這間木造民宅也接收到了些許暖意。

「Mori-Mori-Mori-Mori Morioh Cho Radio! 大家早安,這裡是杜王町廣播電台,今天也由您的鄰居原田海為您服務。」

吉良吉影和他的女朋友一邊聽廣播,一邊做早餐。

最新版的健康飲食指南指出,蔬菜在三餐都要佔一碗的分量。而在早餐中,他偏好生菜:包括但不限於萵苣、小黃瓜、番茄、玉米粒。所以她切好食材,先在碗中鋪上萵苣,再將後三者整齊地放進去。

「今天凌晨疑似有兩人失蹤,初步推測為一男一女,男性身高約175公分,女性身高約160公分……詳細情況警方正在調查……。」

主食是兩片烤土司,必須烤到金黃而不焦,否則會產生致癌物。蛋白質與脂肪的來源則是兩片培根和一顆煎蛋,她用小火將一面培根煎熟之後翻面,等到另一面快熟時打一顆蛋下去,蛋煎至半熟即可起鍋。還要配一杯果汁,滿足水果的攝取。

她將餐點端上桌,自己也被放在桌上,安靜地等待她的男朋友。

一隻手,當然是安靜的。

培根散發出陣陣香味,吉良吉影嘴角含笑,在她對面坐下,咬下一口吐司。

「杜王町一直以來都是一座和平的小鎮。正因為和平,任何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登上頭條。」

「……」

「警察當然查不到是怎麼一回事……妳想知道嗎?」

「……」

「當然了,我這就說給妳聽,妳可別嚇到喔。還記得風間秀一口中的Diego Randyll嗎?他的真名叫Dio Brando,是一名吸血鬼……」

「……」

「這個世界上當然有吸血鬼,我怎麼會騙妳呢?一定是他下的手,吸血鬼也要吃飯的嘛。『下手』,哈哈……」

「……」

「妳覺得她的處境很危險嗎?妳真善良啊,不過我相信她自有她的辦法。」

「……」

吉良吉影自顧自地說下去。桌上那截斷肢依然美麗,依然安靜,依然冰冷。

※※※

「Wryyyyy! 起床啦!風間秀一!」

活力充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風間秀一趕忙爬起來,看了鬧鐘又看窗外的天色,罵道:「現在才六點多你是在叫什麼!」

「哎呀!我看錯時間了,真是對不起,妳繼續睡吧。」Dio的聲音顯然非常愉悅,毫無半分愧疚之意。

「滾。」一語道盡千萬言,感受到Dio的氣息逐漸遠去,風間秀一強迫自己深呼吸,儘快睡回去。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在餐桌碰頭。

風間秀一問:「你早上是在發什麼瘋?」Dio眉飛色舞:「沒有啊,我真的看錯時間了,非常對不起。」風間秀一說:「你是在報被波紋所傷之仇,對吧。」Dio的笑容僵了一下,風間秀一冷笑一聲:「我佈下的波紋,我當然知道。」

Dio馬上調整成抱歉的表情:「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犯了。」風間秀一道:「既然你吃到苦頭了,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不過要是有下次……」Dio乖乖低頭說:「我保證不會有下次的。」風間秀一微笑道:「但願如此。」

※※※

到了中午,矢野風馬約風間秀一、伊藤尚子到學生餐廳一起吃午餐。

席間,風間秀一對矢野風馬說:「今天的午餐錢你就幫我付吧。」矢野風馬道:「吃學餐哪算請人吃飯?」伊藤尚子說:「改天我找到好吃的餐廳再一起去,到時候叫他付。」秀一笑道:「那我一定點最貴的。」矢野風馬嗚了幾聲:「你怎麼忍心~?」

三人漫無邊際地聊著,伊藤尚子忽道:「剛剛班上大家都在說,杜王町又有人失蹤了耶。」矢野風馬問:「杜王町?秀一你是不是住那裡啊?」風間秀一道:「對啊。前幾天才失蹤一個,現在又是怎麼回事?」伊藤尚子說:「好像是今天早上警察發現……不知道哪條街上有男生跟女生的衣服各一套,隨身物品都在,但是都沒看到人,也沒有能證明身分的東西。」

矢野風馬問:「這樣就確定是失蹤?」伊藤尚子仍然堅持地說:「但是哪有人會把衣服跟東西都脫下來然後人不見?」風間秀一說道:「有一些情侶……」矢野風馬裝作若無其事,伊藤尚子想了兩秒後聽懂了,又害羞又好笑。她導回正題:「可是後來就是不見人影,所以才猜是失蹤啊。」矢野風馬道:「好吧,如果真的是人間蒸發,會不會是替身使者的犯罪?如果是這樣,普通的警察根本找不到兇手,而且就算抓到了也沒有證據,關不起來。」

兩人繼續討論案情,風間秀一假裝有在聽,實則心思千迴百轉:「八成是被Dio吸成乾屍,被陽光曬成灰燼了吧。他終究是一個威脅,但這幾天我仍然繼續同步他的回憶,我跟他的關係到底是什麼?爸媽沒有回簡訊,兩位叔叔,不,不能把他們拖下水。我能用的只有波紋,要教他們波紋嗎?爸媽用波紋治癒世界各地的豪商巨賈、黑白兩道,獲利甚鉅,所以再三告誡我此技絕不能外流……」

她看著聊得興高采烈的兩名朋友,不禁想道:「但如果他們死了……或者被DIO拿來威脅我……」

伊藤尚子和矢野風馬的話題早就繞走了,風間秀一再次不著痕跡地加入。等大家吃完後,風間秀一問:「你們有興趣學波紋嗎?」矢野風馬率先說道:「有啊有啊,你要教我們嗎?」伊藤尚子同表興趣。風間秀一點頭,說道:「當年齊貝林男爵前往波紋的起源地西藏拜師,花費上萬。」見兩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她續道:「我不會跟你們收錢,你們只需要答應一件事:

沒有我的同意,你們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或傳授有關波紋和我的事情。」

矢野風馬想了想:「那如果很久以後你不見了怎麼辦?」伊藤尚子登時無語:「你是想說萬一找不到人怎麼辦嗎?」矢野風馬說:「對啦。」風間秀一道:「一直保持聯絡,就不會找不到了。怎麼樣,你們同意嗎?」矢野風馬、伊藤尚子說道:「當然!」風間秀一道:「那就這樣說定啦,空腹時開始比較好,所以五點在頂樓見。你們剛入門,不會花太多時間。」

約 5:00 PM

從活動中心的頂樓看下去,小半個校園浸入黑夜,再過半小時,太陽就會完全下山。不過矢野風馬和伊藤尚子顯然沒有心思欣賞夜景,他們都看著風間秀一,期待她一解波紋之密!

兩人站穩腳步,突然之間,黑色身影直刺而來!風間秀一伸出手指,快速連戳兩人的胸腔下方!

「唔呃!」僅僅一指之力卻讓他們跌到地上,同時他們呼吸一滯,肺部的空氣盡數吐出。但是再次吸氣時,突然有股暖意充滿全身,好似擁有無比的能量!

矢野風馬和伊藤尚子仔細感受這股能量:「這……身體突然變輕鬆,精神也更好了,這就是波紋嗎?」風間秀一道:「沒錯。波紋是由呼吸產生的能量,我已經改變了你們的呼吸方法,你們就像是學會怎麼騎腳踏車一樣,一輩子也忘不了。但你們要記住,若呼吸被打亂,這股能量就會散去。」

兩人重新站起,又問:「那要怎麼使用波紋呢?」風間秀一答:「對普通人而言,大致可以分為剛柔兩種,但也許你們,可以把波紋纏繞到替身上。我先示範普通的用法吧。」

「首先是剛勁。力量大,接觸面積小,才能造成最大的壓力。」

風間秀一足下一蹬,人已到了兩人中間。矢野風馬和伊藤尚子未及反應,兩記手刀同時落在兩人肩頭。

伊藤尚子「啊!」一聲,矢野風馬驚呼:「痛死了!」他們按著肩膀,穩住呼吸,波紋自然走過肩頭,疼痛竟是漸漸消退。伊藤尚子問:「肩膀不痛了,這也是波紋的效果嗎?」風間秀一說道:「沒錯。拜此所賜,我從小打到大,從來沒進過醫院呢。」

矢野風馬道:「用波紋跟別人打架,根本沒人打得過你吧。」風間秀一道:「有啊,我爸媽。不過現在換你們打我了。」矢野風馬眨眼,問道:「蛤,真的喔?」風間秀一擺出了請的手勢:「當然。」

矢野風馬喝道:「那就來吧,卡牌遊戲!」夾帶波紋的三張紙牌,射向風間秀一!她甩開鐵尺,看準方位,連續三擊,紙牌竟然被偏轉軌道,往她身旁射去。伊藤尚子將波紋凝於指節,跑向風間秀一,往她胸口揮出一拳,風間秀一不閃不避,但那拳落在她身上時卻莫名滑開了!

「這就是柔勁。用流動的波紋改變支點,帶走你們的施力,又稱為巧勁。」

「剛未必用於攻擊,柔未必只能防守。配合你們的替身使用,一定更加精采。」

矢野風馬和伊藤尚子面面相覷:「精彩?她是說精彩?」風間秀一笑道:「我很期待嘛。時候不早,你們去吃晚餐吧。」矢野風馬問:「不多練習一下嗎?」風間秀一說道:「你們才剛開始,重點還是在維持呼吸,時日越久,能量越強。而且對替身使者而言,肉搏本就在其次。」矢野風馬道:「好吧,你不跟我們一起吃嗎?」

風間秀一說道:「我今天想回家吃。尚子,你上完班別去吃宵夜,儘早回宿舍,好嗎?」伊藤尚子道:「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

約5:30 PM

現年五十五歲的巡警東方良平從他來到這個鎮上以來,都是騎腳踏車上下班,但今天腳踏車的踏板似乎格外沉重。「三個人,不到一個禮拜就失蹤了三個人!這恐怕是有計畫的犯罪吧,要是不快點破案,還有多少人要失蹤?」

他將腳踏車停好,打開家門:「我回來了。」東方朋子說:「你回來啦,先吃飯吧。」若是平常時日,他會先喝一杯白蘭地,鬧東方仗助。但他站在廚房,看著安然無恙的女兒和孫子,一股情緒在咽喉打轉,他只能說出:「好。」

東方仗助察覺他心情低落,問道:「爺爺,怎麼了嗎?」東方朋子說:「你別只顧著打電動,也要看新聞啊。」東方良平說:「今天早上又有兩個人失蹤了。」東方仗助驚道:「這,前天不是才有一個人失蹤嗎?」東方良平說:「那件案子是更早發生的,失蹤者的親友過了都好幾天沒見到人才報警,之後才被報出來。」東方仗助問:「這是犯罪嗎?會是同一個兇手做的嗎?」

東方良平搖搖頭:「還在查。第一起失蹤案是整個人失聯;但第二起失蹤案的現場有兩人遺留在地上的衣服和隨身物品,推測為一男一女,男性為身高約為175公分的流浪漢,女性身高約160公分,晚上常去酒吧一類的場所。如果是犯罪,兇手為什麼要留下衣服和隨身物品呢?」東方朋子說:「他是在炫耀警察絕對查不出來吧。」

東方仗助暗自想道:「與其說是留下證據,更像是把人從衣服裡抽出來變不見,難道世界上有這種能力嗎?」

東方仗助說道:「爺爺你放心,我相信一定會有更多線索的。」東方良平說:「希望是這樣吧,謝謝你啊,仗助。」

※※※

「咚!」又一把飛刀正中紅心。

練習足夠了,Dio收起昨晚帶回的木質砧板和數把小刀。

「雖然我的日語還不夠好,但是從午間新聞的畫面看來,警察已經發現了,那風間秀一也該知道了。她真的像她說的一樣不在乎嗎?哼,了不起就是打一架,把你射成蜂窩。」

引擎聲自遠而近,Dio走到客廳,在直面大門的沙發大方坐下。玄關傳來開門聲,一步一步,風間秀一緩緩踏入家中。

風間秀一與Dio四目相對,她風衣一揚,坐在他對面的沙發。

風間秀一開口:「聽說今天早上,杜王町內,又有兩個人失蹤了。」

Dio雙臂抱胸,輕笑一聲:「美味的晚餐。他們是你的朋友嗎?」

風間秀一道:「若是如此,你已經死了。」

Dio大笑起來,低音鼓般的笑聲迴盪在房中,震得風間秀一心臟突然漏了一拍:「難道他有槍?」

她端起茶杯,假裝喝一小口,實則在杯子與水中注入波紋,她強迫自己冷靜:「仔細看看,他是沒有,但是他背後?他的槍枝來源?要奪警察的槍不可能不留痕跡,黑道?他人生地不熟。但萬一他就這麼好運……」

風間秀一道:「你很有自信。」

Dio說道:「有實力,才有自信的本錢啊。」

風間秀一道:「何不展現你的實力。」

Dio笑意仍未歛去:「風間君,挑釁我Dio是沒用噠!」

風間秀一道:「那就說回正題吧。我很好奇一件事。」Dio問:「你好奇什麼呢。」她說道:「東西都在,人卻不見了。」Dio道:「那你猜猜看,是怎麼回事?」風間秀一道:「被你吸完血的乾屍也會被太陽曬成灰?」Dio說道:「如果是這樣就方便多了,可惜世界上沒這麼好的事。乾屍就只是乾屍,就算照到太陽也不會怎樣。我吸完血並讓他們動不了之後,再把他們轉化成屍生人,這樣他們就能在太陽來臨的那一瞬間,化、為、灰、燼。」

風間秀一道:「而到了早上,灰粉早就飄散無蹤,就算被採集,以人類的科技,也驗不出什麼。」她喝一小口茶,續道:「也足夠方便了。你才十二歲,又突然變成吸血鬼,短短幾天就能掌握這樣的本事,讓我佩服萬分啊。」Dio道:「也不用急著佩服,說不定我有留下什麼痕跡呢。哎呀,如果警察找到這裡來,那可就糟糕啦。」

風間秀一微笑道:「你的意思是,你身為堂堂一個吸血鬼,卻還需要借助人類的力量,才能除掉眼前這個小鬼嗎?」Dio一時語塞,強行轉移話題:「新聞應該有說,失蹤者是一對男女。」風間秀一道:「是啊,班上還有人說他們是情侶。」

Dio說:「錯了。那個女人正在被男人強姦。」

風間秀一想了想,說道:「人間慘劇啊。」

Dio說:「你的語氣一點也不哀傷。」風間秀一道:「我已經很努力了。」Dio好奇地問:「哪方面的努力?努力假裝關心嗎?還是努力阻止我?」風間秀一眼神一凜:「換你在挑釁我了。」

Dio說:「真是抱歉,我沒有這個意思。要不然我煮晚餐給你吃?我做飯很好吃的喔。」風間秀一道:「我的飯我自己煮,你最多只能在旁邊看。」Dio微笑道:「那我就看你做飯。」

兩人目光交會,風間秀一把茶杯放回桌上,發出清脆一響。她站起身,Dio也離開座位,往廚房走去。風間秀一仔細觀察,心想:「他身上沒有槍,倒像是飛鏢之類的,是我多慮了嗎……」Dio心想:「自私,跟自己吃飽了就不管別人死活的貴族老爺們一模一樣。但是對現在的我來說,非常好。」

※※※

禮拜六,風間秀一和Dio和平地簽了租約。之所以和平,全因他們有三點共識:對租金有共識、對生活規約有共識、對早晚會毀約有共識。

※※※後記※※※
以後應該也會直接貼上來,願荒木庄眾人保佑我不要被屏蔽也不要被檢舉(合十)

@_姜·恒(拖更一时爽 我來@你了OwO

珀薇
今日打游戏最后是和跳跳一起爆水...

今日打游戏
最后是和跳跳一起爆水晶
于是乎想到——
峡谷重案组结局,差点冲上去揍跳跳一顿……

白:韩信!你!!
信:不是,狐狸你听我解释……
白:我要去找小狄狄了
信:媳妇,不是啊,这个拿吉他的人我不认识啊
白:不听不听
信: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白:因为——我是李白
(准备让某信反省一周的白表示报“仇”成功)

今日打游戏
最后是和跳跳一起爆水晶
于是乎想到——
峡谷重案组结局,差点冲上去揍跳跳一顿……

白:韩信!你!!
信:不是,狐狸你听我解释……
白:我要去找小狄狄了
信:媳妇,不是啊,这个拿吉他的人我不认识啊
白:不听不听
信: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白:因为——我是李白
(准备让某信反省一周的白表示报“仇”成功)

RHAOB

【荒木庄狂歡節:日常遊戲】 第三章、第四章

老樣子,連結在本條微博的評論。
https://m.weibo.cn/detail/4421971398155383

我的存稿只到第十章,存稿發完恐怕變成雙月更XDDD

@_姜·恒(拖更一时爽 借我@一下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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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存稿只到第十章,存稿發完恐怕變成雙月更XDDD

@_姜·恒(拖更一时爽 借我@一下www

RHAOB

【荒木庄狂歡節:日常遊戲】 第一章、第二章

簡介:

當JOJO各部的大BOSS相遇,他們會聯手,或是互相殘殺?

當DIO降臨到一個普通人身邊,她要具備甚麼條件,才能化險為夷?

這是一部加入多個原創角色,改寫JOJO第四部《不滅鑽石》的同人小說。

這是一場藏在日常生活中的權力遊戲,玩家就是所有人。有顯耀黃金精神者,有毋人負我之輩,更有只想安穩度日的平凡人。誰揚名百世?誰遺恨萬年?究竟贏者如何贏,輸者如何輸,且看這場《日常遊戲》。

啟發自
@寻谦泠  的《Smoke Clouds》的梗:當DIO掉到你身邊,而且你跟他的記憶同步了。...

簡介:



當JOJO各部的大BOSS相遇,他們會聯手,或是互相殘殺?



當DIO降臨到一個普通人身邊,她要具備甚麼條件,才能化險為夷?



這是一部加入多個原創角色,改寫JOJO第四部《不滅鑽石》的同人小說。



這是一場藏在日常生活中的權力遊戲,玩家就是所有人。有顯耀黃金精神者,有毋人負我之輩,更有只想安穩度日的平凡人。誰揚名百世?誰遺恨萬年?究竟贏者如何贏,輸者如何輸,且看這場《日常遊戲》。






啟發自
@寻谦泠  的《Smoke Clouds》的梗:當DIO掉到你身邊,而且你跟他的記憶同步了。




附註:




*標題抄襲《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




*涉及CP:吉良忍、天國組(DIO&普奇)




連結在本條微博的評論區




https://www.weibo.com/5509961905/I89lurhl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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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姜·恒(拖更一时爽

May
刚玩赏金 前期时我和对面韩信都...

刚玩赏金
前期时我和对面韩信都是双方carry的

但在野区相遇时

他往后一跳 我往后一闪


默契躲开

笑死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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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时我和对面韩信都是双方carry的

但在野区相遇时

他往后一跳 我往后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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