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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pital I: 7. 试探

“说了多少次动词放最后,”椋宇此刻的语气里稍微带着嫌弃的意思,他无奈看着身旁正绞尽脑汁将原文翻译成德语的佑祎和他笔记本上写下的答案,语气严厉,“别忘了是第一人称复数。”

“哇——”,佑祎大声叫起来,“不要说什么第几人称和单数复数!”

“‘wir’,”椋宇淡淡提醒。

“……,”佑祎盯着笔记本再次陷入沉思。


周二的下午,椋宇和佑祎正在图书馆为三天后的德语考试备战。

几十秒过后,佑祎将笔记本递到椋宇面前,注视着他的脸色。椋宇看着他写下的答案,点了点头,“对是对了,但周五的考试可没这么简单。”

佑祎原本稍带欣喜的神情顿时暗淡下来,“噢。”

“继续吧,”椋宇微微一笑,说完看......

“说了多少次动词放最后,”椋宇此刻的语气里稍微带着嫌弃的意思,他无奈看着身旁正绞尽脑汁将原文翻译成德语的佑祎和他笔记本上写下的答案,语气严厉,“别忘了是第一人称复数。”

“哇——”,佑祎大声叫起来,“不要说什么第几人称和单数复数!”

“‘wir’,”椋宇淡淡提醒。

“……,”佑祎盯着笔记本再次陷入沉思。

 

周二的下午,椋宇和佑祎正在图书馆为三天后的德语考试备战。

几十秒过后,佑祎将笔记本递到椋宇面前,注视着他的脸色。椋宇看着他写下的答案,点了点头,“对是对了,但周五的考试可没这么简单。”

佑祎原本稍带欣喜的神情顿时暗淡下来,“噢。”

“继续吧,”椋宇微微一笑,说完看了一眼手表,“争取在接下来两个小时内把下一单元复习完。”

“是,”佑祎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句。

“话说你怎么不找望敏帮忙,”椋宇这时突然问道。

佑祎一听“望敏”这两个字后仿佛像是被电了一样,他想了想,吞吐道,“她没时间,据说……”

椋宇看着他可疑的表情和动作,“你怎么回事?”

佑祎小心翼翼地回头,“你指什么……?”

“为什么这么紧张,发生了什么吗?”

佑祎回忆起中午和望敏的对话,脸顿时又红了。他这时缓缓一字一句道,“望敏她的直觉出乎意料地灵,椋宇你也小心点。”

什么跟什么?

这是椋宇听完佑祎话后的第一反映。然而事后他又镇静下来,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学语言的话最好还是跟母语者学。”

佑祎放下笔,看着椋宇的表情带着几分忧伤,“你不愿意教我……?”

“我没有这么说……,”椋宇受不了他那眼神,故作镇定地翻开了自己面前的笔记本,“快点进入下一个单元。”

佑祎收起忧伤的神情,嘻嘻笑了两下,“OK。”

 

***

第二天早上。望敏在第一节欧洲文化史课上见到了椋宇。因为至今没有在周三的文化史课上见过椋宇的身影,她不禁感到好奇。

“我选的是周二的课程,因为昨天没能去,所以今天来这里听课,进度都一样嘛”,椋宇解释。

望敏点点头,“是这样啊。”

两人一左一右。与平时上课不一样,望敏这次可谓聚精会神,估计也是因为一向认真严肃的椋宇坐在她身旁让她不敢掉链子。

 

下课后,椋宇向她提起了有关佑祎的事,拜托她再多教教佑祎德语。

“可以呀,”她爽快地答应。

“那下午琴房再见,”椋宇与她道别。

她点点头。

 

第二节视唱练耳课结束后,望敏独自前往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和咖啡。吃完饭后,她便来到琴房练琴。顺利的话,贝多芬的《第五小提琴奏明曲》在这个星期就能pass。她望着谱子上记下的笔记,提醒自己再努力奋斗,争取圆满完成这一任务。

她将手指放在琴键上,开始了手指的热身。顺滑流利的音阶,琶音过后是练习曲——令她又爱又恨的练习曲。

望敏脑海里边回忆着谱子,手指边在琴键上操作着。一两首过后,便迎来了主角。

 

一个半小时过后,琴房的门被敲响。椋宇打开门进来,肩上是一如既往漆黑闪耀的小提琴琴盒。

她将琴架上的谱子翻到第一乐章的开头,看了眼表,“今天来晚了呀。”

“嗯,久等了,”他关上门。

“中午吃饭了吗?”她寒暄起来。

“嗯,”他回答,放下琴盒后从中取出小提琴。

望敏按下琴键,椋宇将琴架上肩膀,跟着钢琴为小提琴调起音。

 

不到一分钟后,两人复习起熟悉的第一和第二乐章。根据前两乐章的指点和至今与彼此的合作经验,在那之后第一次的第三乐章合奏也十分顺畅。

“试试第四乐章吧,”望敏在前三章结束后建议到,“还是说,先休息休息?”

椋宇听她仿佛在试探,平静道,“第四乐章过后再说吧。”

望敏点头一笑,“好。”

 

最后一章,富有弹性且生动活泼的回旋曲式的第四乐章。

钢琴轻盈具有颗粒型,望敏弹奏起来也十分愉快。

椋宇,“这里的旋律拜托能不能再加快一些?”

中途也自然少不了沟通。

望敏,“这一段,提琴再腼腆一些如何?”

……

望敏,“这前后的sf”,她显然对之前那一遍不太满意,“要不再来一遍?”

……

椋宇,“是decrescendo(减弱)……”,稍有不耐的提醒。

她在弹过后也注意到如此低级错误,“是……”。

……

第一遍合奏过后,两人发现了不少瑕疵,不过总体来说还算满意。休息时间时,望敏走出教学楼去不远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茶,回来时,她在楼道里看见了熟人。

佑祎上完副科钢琴课,正准备关上教室的门。

望敏蹦蹦跳跳地迎面朝他走过去。

佑祎刚扭头就看见望敏一脸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嗨喽,”她呵呵笑着朝他打招呼。

“……”,佑祎一看她笑眯眯的神情,脸上的面容顿时尴尬下来。他低头绕过她的身旁,轻轻一句,“你好……”

望敏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笑出声,她上前,“你最近德语学得怎么样?”

“还行,”他尽量保持镇静。

“椋宇叫我帮你补补德语,”望敏随即说道。

佑祎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稍微有些幸灾乐祸的望敏,“……”,然而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望敏假装理解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难处就说,我会尽量帮忙的,”说完又露出一副稍稍得意的笑容。

佑祎一听立马扭过头,左边的鬓角微微一跃,“不麻烦你了……”,说完再次迈开步伐。

望敏看着他的背影,再次忍不住笑出声。

 

过后不久,望敏回到琴房。椋宇见她笑眯眯的,问道,“怎么了?”

“嗯?”她抬眼问他,“什么怎么了?”

“看你笑得。”

“噢,”她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刚才路上遇上佑祎了。”

椋宇回想起昨天佑祎跟自己说的话,再看面前望敏的表情,“你和他之间怎么了?”

望敏歪着脑袋,想着应不应该跟椋宇说有关佑祎的事。几秒后,“你去问佑祎比较好,”说完便坐上琴椅,“再从中间来一遍?”

椋宇对她这“吊胃口”的回答明显不是非常满意,但也不好意思追问,只好配合她,“嗯……”

 

***

在那不久后下起了雨。沙沙的雨声伴随着阵阵雷鸣声,像是在春天万物即将苏醒的前奏曲。而咖啡店内此时温暖且温馨,夏蝶一如既往充满活力地招呼着客人。

“两杯印度奶茶!”她大声说道。

 

“能不能少放点糖?”面前的客人又问道。

“好的,”她平静笑着,随后转身将此告知同事。

 

“这是您的发票,请问您坐哪里?”

“沙发那边。”

“好的。”

客人随后离去。

 

夏蝶低头记好座位后抬头接待下一位客人。

是上次在窗边见到过的客人。

夏蝶顿时有些欣喜。这次从正面更能看清他的脸庞,清秀的五官中带着一分俊俏,身上散发着独有的气质,看上去十分成熟稳重,估计比夏蝶年长四五岁。夏蝶这时又瞥见他右手握着的长笛盒,她顿了顿了后,“你好,请问您需要什么?”

“一杯咖啡拿铁,”稍稍低沉的声音。

“好的,”她笑道。

收好钱后,她将发票递给客人,“请问您坐哪里?”

“窗边。”

“好的。”

 

几分钟后,夏蝶手里握着拿铁,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了客人的桌上,“久等了。”

“谢谢,”他微笑道。

夏蝶望了一眼周围,估计是因为天气的缘故,今天的店里没有多少人,于是她鼓起勇气,“请问您是演奏长笛的吗?”

客人稍许意外,“是的,您也是吗?”

夏蝶看着比自己年长的“前辈”,点了点头,“现在在大学学长笛”。

“这样啊,”他露出一丝笑容,“我也是,现在在读最后一年。”

夏蝶试问,“请问您的大学离这里远吗?”

“就坐车两站就到了。”

夏蝶藏不住眉间的欣喜。经确认两人果然是同一个大学的前辈和后辈。两人随后互相聊起大学的生活。

客人没有想到在这里能遇上后辈,他礼貌地伸出右手,“我叫予恒。”

夏蝶笑着紧张地双手握住他的右手,简短地作了自我介绍。

予恒这时扭头看向远处的柜台,“我觉得你最好帮你同事一把。”

夏蝶一听连忙扭头,看到了同事稍微有些懊恼的表情。她顿时松开他的手,干笑了笑,“失陪。”

 

回到工作岗位后,女同事立马交代了三个订单。

夏蝶二话不说便埋头做起咖啡。之后等店里镇定后,女同事走到夏蝶身旁:

“你认识窗边那位客人?”

她停下清理咖啡机的手,将挡住视线的刘海绕到耳后,“嗯……偶然发现是同一个大学的学长。”

女同事挑了挑眉,笑着调侃,“长得俊哪……”

“嗯……”,夏蝶抿着嘴,不知该怎么反应。

同事又问,“他学什么乐器?”

“长笛。”

“跟你一样啊,”同事惊喜道,“那你们之间应该很聊得来。”

夏蝶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她还是故作镇定,“谁知道呢……”

同事这时又想起来上个星期来店里的两个同学,“话说今天不见上星期来的那两位呢。”

夏蝶点点头,自从星期一望敏看自己的表情就有些奇怪,她更是没有见到佑祎的身影,“那俩人估计今天不回来了……”,语气里稍稍带有埋冤的意思。

 

一旁的同事这时缓缓喝下一口热茶,微笑注视着外面的滂沱大雨和门外撑着雨伞的人,她轻声道,“那倒不一定。”

“叮当”一声,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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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pital I: 6. 踪迹

周日傍晚,佑祎预习完第二天早上的课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上因为长时间戴眼镜所留下的痕迹。


房间门这时被推开,姐姐在门口招呼他吃饭。

“怎么了这是……”,佑莱走到正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弟弟身后,“你晚上不吃饭不饿吗?”

“……”,佑祎趴着不动弹。

她看着稍微杂乱的书桌,好奇地拿起一旁的小报告,“A-……”,她打趣道,“不错呀。”

佑祎这时突然猛地起身抢过她手里的小报告,“别碰……”

佑莱有些不解地看着弟弟突如其来的反映,笑道,“为什么?”

佑祎把成绩塞进包里,转过头,“我的东西……不要乱碰……”

佑莱听后不以为意地笑笑,“餐桌上留着你那份,饿了的话自己加热吃了。”......

周日傍晚,佑祎预习完第二天早上的课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上因为长时间戴眼镜所留下的痕迹。

 

房间门这时被推开,姐姐在门口招呼他吃饭。

“怎么了这是……”,佑莱走到正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弟弟身后,“你晚上不吃饭不饿吗?”

“……”,佑祎趴着不动弹。

她看着稍微杂乱的书桌,好奇地拿起一旁的小报告,“A-……”,她打趣道,“不错呀。”

佑祎这时突然猛地起身抢过她手里的小报告,“别碰……”

佑莱有些不解地看着弟弟突如其来的反映,笑道,“为什么?”

佑祎把成绩塞进包里,转过头,“我的东西……不要乱碰……”

佑莱听后不以为意地笑笑,“餐桌上留着你那份,饿了的话自己加热吃了。”

“知道了,”他回答,看着佑莱的双眼像是在指望她赶快从房间里出去。

佑莱只觉得莫名其妙,她走出房间关上们,咕哝道,“又犯什么毛病了……”

 

半小时后,当佑祎吃完饭,整理好餐桌上的碗筷时,佑莱突然急匆匆地从她房间里出来,嘴里嘟囔着,“糟了糟了,忘记洗制服了……”

他拿起碗筷走向厨房,若无其事地提醒,“洗衣机的话还要过20分钟才能用。”

“什么?!”她传出一声尖叫。

佑祎快速将碗筷放进水槽,走到她身后,“你小声点行不行?妈妈都睡觉了。”

蹲在洗衣机前的佑莱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随后起身走出洗衣房,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佑祎回到厨房洗碗,看着姐姐的背影,他突然张口,“我想问你件事。”

“说,”佑莱边低头翻着杂志边说道。

“你高中在吹奏乐部的时候有接触过其他乐器吗?”

佑莱想了想,随后淡淡道,“没有。”

佑祎脸上有些小失望。

见他没声了,佑莱扭头,“怎么了?不喜欢小号了?想学单簧管的话我可以教你!”她玩笑道。

佑祎低着头,“不用。”

佑莱若有所思地盯着弟弟那张苦恼的脸,“你想知道什么?”

“没什么,”他这时将洗好的碗筷放在一旁晾干,转过身,“睡觉去了……”

佑莱越发越好奇,但也没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见还剩十几分钟,y是低头继续看起杂志。

 

***

第二天早上第一节和声学基础,望敏没有注意到坐在自己身后靠左的人其实一直是佑祎,等到上完课佑祎上去跟她打招呼时,她才意识到两个人原来一直在同一个班级。

 

“你刚才坐在哪里?”望敏看向身后几个座位,“我怎么没看见你?”

“就在你身后,”佑祎爽朗地笑着,“没想到你上课也会打瞌睡”。

望敏一下子脸红,“要你多管闲事……”

佑祎嘻嘻笑了两下。望敏这时注意到他身旁的另一位戴眼镜的男同学,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佑祎于是向她介绍了自己在管乐合奏课上吹圆号的朋友。

 

几个人之后走出教室,佑祎问望敏是否接下来还有课,望敏点点头,“文化课,和夏蝶一起,”话音刚落她又回忆起周末在家看的录像,于是满怀兴致地向佑祎分享了她的观看感受。

“……什么发表会?”佑祎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新生的发表会啊,”望敏提醒,紧接着抬眼看了看佑祎的头发,笑道,“今天倒是跟平时一样。”

他没明白望敏的意思。旁边的同学倒是明白了。

“估计在说你的头发……”,同学这时好心提示,“你发表会那天可不是像你今天这个样子。”

佑祎上手摸了摸自己蓬松的头发,“噢……”

望敏笑起来,“不过演奏很棒,夏蝶也说清脆嘹亮的小号原来还能这么清畅柔美。”

“噢……”,他这时不知怎的突然低下头,小声道,“谢谢,”耳根这时泛起浅浅的红。

望敏笑着继续,“我过会儿和夏蝶上完课后说不定会到食堂吃饭,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一起来。”

“……好的,”他不自然地点点头。

 

望敏随后与他道别。

佑祎和另外一个同学走在路上。同学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佑祎和他发红的耳朵和僵硬的表情,淡淡试问,“你不会是对刚才那女孩儿有意思吧?”

 “你说什么?”,佑祎猛地扭头,脸涨得通红。

同学见他如此反映,不禁失笑,“你这人太容易摸透了。”

“你搞错了,”他连忙否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同学扶了扶眼镜,笑着没再说什么。

 

佑祎见跟他解释没用,索性将就,他加快步伐,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地方。

 

***

夏蝶喜欢周一的唯一一个理由便是,周一的中午不像其他几天那么繁忙。她仰视头顶上方的套餐,神情带着几分犹豫。

一旁的望敏开心地跟在平日里混熟的食堂阿姨打招呼。

“不要光吃主食和肉呀,”阿姨提醒道,“菜呢?”

望敏为难地撅撅嘴,“下次。”

夏蝶听着两人的对话,决定了该选什么,“一份A套餐”, 她上前喊道。

两人随后坐在平时的老位置。望敏问了问夏敏有关这个星期四考试的内容,结果不出她的预料,夏蝶同学已经准备得相当充分了。

“主要复习第2和3章吧,”夏蝶建议,“最后一章有空闲再细看。”

望敏点了点头,跟她想的一样。她触摸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估计一会儿佑祎也过来。”

夏蝶听后注视面前的餐桌,“那这桌子太小了。”

 

十分钟过后。食堂内的人流明显比之前得增多,望敏和夏蝶这时坐在靠窗的四人桌上。没过多久,望敏看见了正朝这边走过来的佑祎。

 

“刚才和你在一起的另外一个同学没来啊,”望敏抬头问道。

“嗯,”他僵硬地笑了笑,“他还有课。”

夏蝶拿走自己身旁座位上的东西,“把行李先放下吧。”

佑祎将装有小号的背包放到了椅子上,然而他下一秒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他走到望敏身旁的位置,坐下。

“你不吃饭?”望敏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今天的套餐B超赞!”

夏蝶抿着嘴笑,见望敏已经消灭了一半以上的汉堡排套餐,不禁劝道,“吃太多小心超重。”

望敏立马恼怒地回应,“不要多嘴!”

 

佑祎并没有心思吃饭,夏蝶见他沉默不语,“你平时来食堂吗?”

佑祎抬头,“并不常来,”说完看了看周围一片繁忙的景象。

夏蝶喝下瓶子里仅剩的一点水,对他说,“现在排队的话估计要等十分钟左右,你要不是特别饿,就到离这儿不远的自动售货机那里买一两个面包也行,”她这时从包里掏出钱包,“正好我也去那儿买水,你要不嫌弃我可以带你转转。”

 

望敏目视两人离开,她这时又看了眼时间——不到一个小时之后又要去弦乐系和椋宇练习。她一想起上个星期五愉快的合作,好奇这次会有什么样的成果。

 

***

 

夏蝶从钱包里掏出纸币,将其塞进机器后,按下按钮。

佑祎手里捧着两个面包,对夏蝶说,“谢谢你上次的笔记……”

夏蝶笑道,“啊,那个……”,她弯下腰拿出瓶装水,不以为意地笑笑,“举手之劳。”

 

两人这时往回走。回去的路上,夏蝶向佑祎透露了食堂平时什么时候人最少或是最多,食堂提供什么样的套餐。二楼跟食堂连着的咖啡店什么时候营业,提供什么样的饮品和甜点,以及她的个人推荐等等。

“你是不是经常来?”佑祎听后目光柔和地问道。

“嗯,”她点点头,“我比较喜欢这种轻松的氛围,要不怎么会选择也在咖啡店打工呢,”夏蝶两眼含笑。

“也是。”

夏蝶抬眼看他,换了个话题,“话说你小号吹得真好听。”

佑祎没想到她突然会来这么一句,面容顿时变得拘谨,脸颊蓦地红了,“谢谢……”,

“小号是怎么发出声响的?”夏蝶这时又追问,“嘴型是什么样的?”

“比起长笛,嘴角需要更向两侧拉伸……”,他一句一句解释,“空气通过嘴唇中间薄薄的风口流出。”

“听起来挺吃力的,”夏蝶想象片刻后凭感觉说道。

他笑笑,“没有那么吃力,对肺活量的要求其实没有那么大……”

夏蝶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看着佑祎稍微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好奇道,“你怎么了?”

“你指什么?”他突然扭头。

夏蝶笑出声,“感觉你浑身不自在。”

“没有……,”他低下头,稍稍收紧捧着面包的两只手臂。

夏蝶不解地看着他别扭的表情,不记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两人回到座位,然而还没等夏蝶反应过来,佑祎便提起座位上的行李,急匆匆地留下一句,“我过会儿还有课,先走了……”

夏蝶看着他着急的背影,“……”

一旁的望敏从始至终盯着佑祎那个不自然的表情和发红的双颊,记起今早似乎也发生了相似的事情。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禁抿嘴笑起来。她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夏蝶。

夏蝶这时边收拾桌上的餐具边抬眼看她,“怎么了?”

望敏只是笑着摇摇头,轻描淡写,“没事。”

 

夏蝶之后将托盘和餐具返还,望敏趁这段时间给佑祎发了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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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pital I: 2. 合作

“食堂就行?”一路上夏蝶再三追问,“再贵一点的我也请得起。你下午不还有音乐发表会嘛!多吃点有力气。”

望敏则摇头说到,“吃太饱犯困。”

夏蝶听后笑着说,“那就听你的。”


中午十二点多。学校食堂此时正值饭点,人声喧嚷,挤满了午休的学生。入口前排队的队伍已长达二十多米。

对此番景象,两人目瞪口呆。

“忘了这会儿人最多,”夏蝶愣了愣,她苦恼地伸手摸了摸自己波浪卷的头(短)发,随后转头问道身旁的望敏,“怎么办?有心思排队吗?”

“便利店便利店,”望敏黑着脸讲道。

夏蝶一笑,“估计那儿人也挺多的。不过应该比这儿人少。”

两人于是将目的地改为校门对面的便利店。......


“食堂就行?”一路上夏蝶再三追问,“再贵一点的我也请得起。你下午不还有音乐发表会嘛!多吃点有力气。”

望敏则摇头说到,“吃太饱犯困。”

夏蝶听后笑着说,“那就听你的。”

 

中午十二点多。学校食堂此时正值饭点,人声喧嚷,挤满了午休的学生。入口前排队的队伍已长达二十多米。

对此番景象,两人目瞪口呆。

“忘了这会儿人最多,”夏蝶愣了愣,她苦恼地伸手摸了摸自己波浪卷的头(短)发,随后转头问道身旁的望敏,“怎么办?有心思排队吗?”

“便利店便利店,”望敏黑着脸讲道。

夏蝶一笑,“估计那儿人也挺多的。不过应该比这儿人少。”

两人于是将目的地改为校门对面的便利店。

 

幸好两人来得早,便利店里的人这时还不是很多。

夏蝶要了一个饭团和鸡肉沙拉。望敏跟她点了一样的,外加一杯冰的黑咖啡。

两人这时坐在便利店靠窗的高脚凳上。

“曲子准备的怎么样了?”夏蝶将头发绕到耳后,随后边将酱汁浇在沙拉上,边问道身旁还在琢磨哪边是吸管吸口的望敏。

“……两边都一样啦,”夏蝶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张口说到。

敏敏撇撇嘴,将她认为是对的那一头插进杯子,“还行。”

“什么叫还行?”夏蝶牢骚道,“话说清楚啊。”

望敏嘬了一口咖啡。顿了顿后,“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个,”说完缓缓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夏蝶知道OK对于望敏来说相当于准备得相当充分并且有自信。她这时开心得两眼放光,“你不用谦虚了哈哈哈哈!”她拍了拍望敏的肩膀,“等我下午上完专业课就去现场,好好表现!”。

 

夏蝶身旁这时坐下一个男生。夏蝶见有人来了,立马将桌上的长笛琴盒放到了自己的腿上为他腾出了一点位子。

男生点头示谢,将手里捧着的便当放到了桌上,接着将肩上的小提琴盒倚靠在了墙边。

店内不知不觉变得繁忙起来。两人继续享用着午餐。

 

十分钟过后,夏蝶匆匆扒拉完了最后几口沙拉,她喝下两口水后,看着有些繁忙的便利店内,“吃完就赶紧撤吧,人开始多了。”

望敏点点头,咽下最后一口饭团,用纸巾擦了擦手,将桌上的包装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随后走回夏蝶身旁,拿起剩下半杯的咖啡,“走!”

夏蝶跟着拎起了长笛。两人就此回教学楼。

 

***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每月定期的年级音乐发布会已进行了三分之一,对于一年级新生来说这是他们在校内的第一次正式演奏,既是展示自己实力的舞台,也是了解其他同学实力的机会。

 

望敏坐在靠后的观众席上欣赏着台上同学的表演。周围没有其他人。

今天这场是第二场。夏蝶在上个星期的第一场演奏了她最喜欢的巴赫的A小调无伴奏长笛组曲BWV1013——不愧是习惯了上台的人,第一次就敢在学校的正式舞台选择长笛独奏。

望敏望着此刻登上舞台的长笛演奏者和其钢琴伴奏,回忆起一个星期前夏蝶出色的演奏。她看了眼演出名单——夏米娜德的《长笛小协奏曲》。

“长笛名曲,”她立马来了兴致。

 

让望敏兴奋的除了因为乐曲本身的柔美清新,也有夏米娜德是是历史上少有的女性作曲家这一缘由。

 

演奏开始了。

 

伴随着长笛清澈优美的旋律望敏回忆起在中学音乐课上写下的对这首乐曲的感受:

 

“……仿佛独自漫步在夏天的森林里,被大自然紧紧包裹住,那种感觉如同母亲的怀抱一般,充满爱和温暖,让我如此放松,内心充满平静。这一刻,我仿佛抛下了所有烦恼和不快,觉得自己可以翱翔得很远,很高……

 

长笛的装饰音如同鸟儿清脆的啼叫声,快速短促的吐音如同草地上跳跃顽皮的松鼠。

望敏一边回忆着一边聆听着台上的演奏。

身后此时坐下了一个人。

 

夏蝶静下后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到台上的演奏。

 

乐曲中途开始有印象派的痕迹:此起彼伏的旋律,交错的高音域和中音域带给人一种梦幻般的迷离。这里同时也是考验演奏者技巧的一段:丝滑流畅的音节如同一束细细的瀑布直流而下,跳跃灵动的装饰音使得乐曲极其富有生命力。一部感情细腻而又饱满的作品。

夏蝶注视着台上的演奏——跟巴赫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乐曲风格。

 

在长达七分钟左右的演奏结束后,演奏厅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望敏这时边鼓掌边转身建议身后的夏蝶,“要不你今后也试试浪漫或是印象派的?”

夏蝶托着下巴,不做声。

“偶尔换换风格,跟某事保持一下距离反而可以增强对其敏感性。”

还是不做声。

望敏见夏蝶一声不吭的样子,笑出声,“我上台了,你再琢磨琢磨!”

待望敏起身离开两三步时,夏蝶才在她身后喊到,“照常发挥啊!”

望敏笑着扭头对她竖起大拇指。

 

***

第二天,在钢琴专业课上:

     

“昨天弹的莫扎特,80分。”

    望敏这时坐在琴房内听着“老师”对她演奏的反馈。她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是有不足。”

    “你说说哪里?”

    “我觉得自己在第二乐章最后应该把速度再稍微降下来一些……”

    “除此之外呢?”

    望敏歪着脑袋试着回想昨天下午的演奏。

    “第二乐章的一段装饰在整个乐章里面出现了6次,每次都应该有加强,音越加越多,细节没把握好。”

    望敏听后拿出乐谱检查笔记。

    “还有第三章刚毅响亮的那一部分,”老师继续说道,“就算旋律再怎么像贝多芬《悲怆》的第一乐章也没叫你弹成贝多芬啊。”

    望敏一听抬起头,意外道,“有吗?”

老师抬起手示意她再弹一遍。

望敏将谱子架好,按照老师的要求又弹了一遍。

 

响亮有力的旋律如同宣告着横空出世的贝多芬。

“脑海里现在想的是谁?莫扎特还是贝多芬?”老师哭笑不得。

望敏有些没辙,“……”

“降一下温,庄严有力但不失雅韵。”

望敏在老师的指导下又复习了一遍莫扎特的C小调钢琴奏鸣曲》。

说是老师,其实是敏敏在学校担任钢琴系教授的叔叔。从教20多年。

    

    在复习告一段落后,叔叔切换了话题。望敏这时也有些累了。

“你最后一次和其他乐器合奏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之后因为比赛和学校的演出和专业课要弹的曲子没有和其他人合奏的机会。”

    “贝多芬的第5号小提琴奏鸣曲你听过吧?”

    “听过。”

    “这是你的下个作业。人我已经给你找好了。”

    “跟小提琴啊……”

    “怎么,不愿意?”

    “没有……”

    “小提琴你应该很熟悉才对啊,平常不也天天听望朔在家里拉小提琴嘛!”

    望敏嘟囔道,“我还上副科的小提琴课。”

“噢,嫌多?”

望敏欲言又止。

“又没叫你拉,”叔叔拿她没办法,又问“上次发表会你从头到尾都在场?”

望敏点点头

“有没有让你印象比较深刻的人?”

望敏试着回忆。而一旁的叔叔等了半天也等不出个回复。

“觉得大家都没你出色?”叔叔这时开玩笑。

“怎么可能?!”望敏叫道,“就因为大家都出色,所以没有……特别有印象的人。”

叔叔摇摇头,“你再多关心一下他人的演奏!好好用耳朵用心去听,好好用你那两只眼睛观察!”

望敏听后什么也没多想就轻轻叹了口气——她只想快点回家。

“叹什么气?!”

 

远处的门“咚咚”响了两下。

 

叔叔这时起身对望敏说,“一会儿你就叹不出气了!谱子就在钢琴上,视谱去!”

望敏乖乖拿起钢琴上崭新的一本乐谱,翻开看了几页。

 

贝多芬的《第五小提琴奏鸣曲》,德语正式名称为Sonate für Violine und KlavierNr. 5。虽说是小提琴奏鸣曲,钢琴在这一作品里却掌控着节奏。

望敏边视奏,脑海里边想象着小提琴的旋律。

 

门口,叔叔领进一位同学,对他介绍,“相信你老师也跟你说过了吧。”

望敏停下手中的钢琴看着叔叔和一位陌生人。她谦逊地点了点头,“你好。”

对面的男同学,冷漠的目光中不见焦点,然而却露出一丝傲慢,他从容地放下肩上的小提琴琴盒,淡淡说道,“你好”。

 

望敏看着他手里的小提琴琴盒,心里大概猜出了这人在这里的目的。

“望敏她今天才刚刚视谱,不过弹下来应该不是问题,”叔叔说完看向望敏,“这位是弦乐系的椋宇,你接下来一个月的搭档。第一乐章你没问题吧?”

望敏惊慌失措地摇了摇头。

 

叔叔没有妥协,督促道,“先试试吧,”他又转向身边的同学,“有劳了。”

一旁的同学从琴盒取出小提琴,架在肩上开始调音。

 

望敏快要抓狂了,这是她第一次一上来就和不认识的人合奏。她盯着那同学的小提琴和脸,浓密的眉毛加上精致的五官,还有那带着一丝不羁的眼神。她对他的第一印象——

难以相处。

望敏不情愿地撇了撇嘴。

“不要做出那种表情,”叔叔在身后小声提醒,“别被他牵着鼻子走。”

望敏扭头。

 

“节奏的话就按130前后你看行吗?”椋宇准备好后问道。

望敏还在琢磨叔叔说的什么意思,没及时反映过来,“啊……?”

 

椋宇有些无奈,“节奏,130。”

“噢,”望敏快速地在脑海里生成节拍,“可以。”

她用手指在琴架上打了几下节拍。

 

“1,2,3。”

 

如同春天般生意盎然的小提琴旋律回荡在教室内。

望敏抬眼看向椋宇,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瞬间扩展到了望敏周围。她提起精神,在这一刻承认了他的实力。

 

然而很快出岔子了。

从第十一小节开始钢琴成为主旋律。望敏在这里很明显地弹快了。

椋宇听着突然莫名加快的钢琴皱了下眉,不过还是将节奏尽量保持。

望敏这时听着比自己慢半拍的小提琴脸一下红了,她连忙集中聆听小提琴的旋律。

 

而接下来的钢琴,望敏弹奏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太快又太慢。

椋宇估计也是察觉到了她那一点心思,他听得出音和音之间微妙的不均衡。

 

“你就安心弹吧,”他这时说到,目光变得柔和。

叔叔听了笑而不语,在一旁为望敏翻着谱子。

望敏难为情地侧过头,“……”

 

接下来的一段的节奏很容易掌握,两人合作的还是很自然的。然而再后面,敏敏又放飞自我了。

“叫你安心弹不代表不听小提琴的旋律啊,”椋宇埋怨道。

可望敏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弹快或是弹慢了。

 

于是钢琴再次变得犹豫不决。

望敏这时候突然想起叔叔在开始前对自己说的话,她顿悟,“……”

 

之后的旋律基本上是之前的重复。吸取了前面的教训和听了两次以上的小提琴旋律,望敏对椋宇基本的演奏习惯和节奏控制把握有了大概的了解。

钢琴在担任主旋律的时候就是不能犹豫!

望敏有意识地加强了钢琴担任主旋律的部分,同时观察椋宇的运弓动作。

椋宇这时注意到钢琴没有了迟疑,以及察觉到她的演奏呼吸和自己平行了,心里堆积的压力顿时减退了不少。

 

优美动听的钢琴伴随着小提琴的轻声细语,演奏比之前自然顺畅了很多。

即使望敏的错音并不少。

毕竟第一次弹,然而对于乐曲旋律本身的认识和自身拥有的音感已经帮助她避免了很多错误。

 

第一乐章以钢琴和小提琴响亮的和弦结束。

 

望敏叹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椋宇脸上没什么表情,先不说演奏刚开始的“憋屈”,后半段开始望敏的钢琴的确有所改变。

 

叔叔鼓着掌,“辛苦辛苦。”

望敏瞥了叔叔一眼,她看向椋宇,发现他也在看自己。望敏小声说,“今后请多指教了。”

“我才是。”

 

“椋宇今天就是短暂过来认识一下的,”叔叔这时看了眼表,问道,“你的时间不要紧吧?”

椋宇点点头,“之后的德语课20分钟后才开始。”

望敏一听他学德语,突然乐了。

叔叔这时说,“德语的话敏敏擅长,有时间可以给你补补。”

“‘敏敏’?”

“噢,”叔叔一笑,“望敏是我侄女。”

椋宇怔了怔,“这样……”

 

叔叔没有察觉到椋宇脸上微妙的表情,看着表自言自语,“差不多几分钟应该够了,”说完招呼两人,“我简短说一下总结。”

 

“首先望敏,看在是你第一次演奏就不难为你了,曲子难度对于你来说不高,强弱,速度控制,音阶颗粒感,踏板运用,这些基础的巩固是你这星期的作业。包括之后的几个乐章。”

望敏边看着乐谱边点头听着。

“还有就是,”叔叔加强语气,“这是合奏啊,两只耳朵好好听小提琴,”他顿了顿,“当然了,这方面还是需要你们两个互相协调。”

望敏早有自知之明,“知道了……”

“另外说一下椋宇,”叔叔这时转过身,“虽然小提琴在我的专业外,但我觉得在几小节弱奏的过度后可以再爆发出一些力度,为之后的C大调慷慨激昂的第二主题起到一个连接。”

椋宇听后点了点头。

 

几分钟的指导过后,椋宇先告辞了。

留下望敏和叔叔。

 

“椋宇昨天也演出了,你不在场?”叔叔边整理着东西边问道身旁的望敏。

望敏停下做着笔记的手,想了想,“我当时坐的比较远,估计没看清。”

“人家和你一样都是推荐入校。”

“这样,”望敏有些心不在焉,在钢琴上比划着一小节内一个三连音加剩下十四个十六分音符的准确节拍和强弱。

 

叔叔看了眼表,提醒道,“时间到了。”

“知道。”

“再不走我锁门了。”

敏敏撅了撅嘴,“知道了!”

megu

Kapital I: 5. Vivace

周五早上的管乐重奏课,同学们在讨论关于下次选曲的话题的同时,逐一从导师领取上次小报告的个人反馈。

轮到佑祎:

“这次下功夫了啊,”老师边看着桌上的小报告边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瞥了眼报告上的A-,微微摇摇头,“……没有”

老师见他没有意思细说,淡淡道,“成绩收好。”

佑祎抿嘴将报告对折,准备离开。

“今天也打理头发了”,老师这时又抬头笑道,“继续保持。”

“……”


下课后。

佑祎走出教室,正好看到夏蝶也从对面教室走了出来。

而身后突然有同学督促,“快走快走,下节课马上就开始了。”

他顿了顿,“好。”


路上。

“你今天没睡醒还是怎......

周五早上的管乐重奏课,同学们在讨论关于下次选曲的话题的同时,逐一从导师领取上次小报告的个人反馈。

轮到佑祎:

“这次下功夫了啊,”老师边看着桌上的小报告边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瞥了眼报告上的A-,微微摇摇头,“……没有”

老师见他没有意思细说,淡淡道,“成绩收好。”

佑祎抿嘴将报告对折,准备离开。

“今天也打理头发了”,老师这时又抬头笑道,“继续保持。”

“……”

 

下课后。

佑祎走出教室,正好看到夏蝶也从对面教室走了出来。

而身后突然有同学督促,“快走快走,下节课马上就开始了。”

他顿了顿,“好。”

 

路上。

“你今天没睡醒还是怎么了?”同学匆匆将手里的背包背到肩上,问道一旁静静的佑祎。

“睡好了。”

同学表示惊讶,可是马上开起玩笑,“也是,都有空打理头发。”

佑祎瞪他一眼。

同学哈哈笑两声,“走吧走吧,快别迟到了。”

 

***

中午不到十二点,食堂内的人流逐渐增多,夏蝶拎着长笛匆匆赶到食堂。

角落里的望敏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没有注意到走过来的夏蝶。

“看什么呢?”夏蝶将东西放到桌上好奇地问道。

望敏抬头,摘下耳机,“录像。”

“什么录像?”

“之前的发表会的,”望敏兴致勃勃地说道。

夏蝶将大衣挂在椅子上,“看它做什么?”

望敏这时摘下另一边的耳机,“其实是我叔叔叫我看的……不过很精彩!”说完将手机放到两人中间,稍许兴奋地说,“其他乐器比我想象得有魅力。”

这一句出乎了夏蝶的意料,她呵呵笑着坐下,“想不到你也会赏识其他乐器的魅力。”

望敏一听不乐意地撇撇嘴,“我一直觉得长笛很好听啊。”

“哈哈哈哈,”夏蝶被她逗得笑出声,“好!”

“我不久前又‘欣赏’了一番你的演出,”望敏带着稍许得意的表情继续补充。

“……献丑了献丑了,”夏蝶忍俊不禁。

 

两人随后点好饭,享用起午餐。

而在这期间望敏还是盯着手机。

夏蝶停下手里的筷子,“吃饭的时候就专心吃饭吧……”

“啊,”面前的望敏这时小声惊呼。

夏蝶抬眼。

“佑祎,”说完将手机屏幕转向夏蝶,紧接着又转回来,“原来他是小号手。”

夏蝶这时回想起自己在当天演出结束后就去上专业课了,“也给我看看。”

望敏将一边的耳机给了坐在身旁的夏蝶,疑惑地盯着面前的屏幕,“头发……怎么有些乱?”

夏蝶一听抿嘴偷笑,“是啊……”

 

室内此时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并不是聆听音乐的好时机。夏蝶没过多久便摘下耳机,“要不回头在图书馆或是别处再听吧。”

望敏点点头,有些可惜地收起了手机。

 

“你过会儿是不是还有专业课?”夏蝶这时又开口问道。

望敏点了点头,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怎么了?”

“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她仿佛在自言自语道,“搭档太优秀……”

“上次在图书馆见到的那人,”夏蝶不动声色,“曲子是什么?”

“贝小奏,五号……”

夏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首的话对于你来说不难啊。”

是不难。可问题不在曲子而是人。

“是不难……”

夏蝶看着她稍许为难的样子,“是对方不好相处吧……”她安慰道,“没事,相处久了就熟了。他看起来也不是那种特别不友好的。”

这点望敏承认,她点了点头,“可当我弹错了就变得很凶。”

“弹错的确是你不对啊”,夏蝶哭笑不得,“估计还是因为跟他不熟所以你才紧张,跟我合奏的时候可不见你出现过什么错误。”

望敏歪过头回想,“……”

“还是先搞好关系吧,”夏蝶见她似乎领会了自己的意思,继续道,“上次他不是还让你教他德语嘛,估计人家对你可不像你对人家那么有戒备心。”

“……”

 

***

下午。

望敏紧张兮兮地坐在钢琴前。不远处的椋宇正在调音。

这次所在的琴房不是望敏所熟悉的琴房,面前的钢琴同样如此。她翻了两页谱子,上手弹了几小节。

“……”,她盯着谱子撅了撅嘴。

正好调完音的椋宇见她那一表情,问道,“怎么了?”

望敏一惊,“什么怎么了?”

面前的椋宇放下肩上的小提琴,“曲子有什么问题吗?”柔和的声音让望敏有些不适应。

望敏愣了愣,“……没有。”

椋宇看着她,迟疑了几秒,“有什么事的话就告诉我。”

望敏这时回忆起夏蝶中午说的话,于是她又斗胆,“我想跟你谈谈曲子的节拍……我觉得可以比130再快一些。”

椋宇这时看着乐曲的第一小节——贝多芬并没有为这首曲子留下节拍记号,留下的只有一个“Allegro”。

“可以试试,”他附和,“140前后怎么样?”

望敏连连点头——跟她想的一摸一样。她拿出节拍器调至145。

 

“嘀-嗒-嘀-嗒-嘀-嗒,”室内响起轻快的节拍器。

“跳过重复吗?”望敏又问。

“跳吧,”椋宇翻了两页谱子,“等一会儿老师来了再从头至尾来一遍。”

……

 

五分钟过后,门口“咚咚”两声,两人停下手中的乐器,一同朝门口望去。

老师拿着谱子走了进来。

 

望敏看着走进来的陌生人,起身打招呼。

老师连忙招呼她坐下,“坐下说就行,”她拿起一边的椅子,放在离望敏身后不远的地方,“你是望敏吧。”

“是的,”望敏还是站着。

“我姓林,”老师坐下来,“今天麻烦你特地来弦乐系了。”

“没有那回事……,”望敏稍微有些紧张。

老师微笑,“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你们的演奏了。不介意的话请继续吧。”

 

真是直奔主题啊。望敏有些踌躇地望向椋宇。

椋宇面容平静,他这时问道,“从头完整来一遍吗?”

“对,”老师翻开谱子后抬头看向椋宇,“第一乐章完整地过一遍。”

椋宇点点头。望敏这时重新坐回钢琴椅上。

 

……

钢琴旋律平稳从容,朝气蓬勃,具有穿透力。椋宇听着比至今任何时候情绪都要饱满的琴声,静静舒了口气,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一曲终了后,老师给予了正面的评价,同时对某一些细节也提出了建议。她走近椋宇,“在钢琴这里弹奏主题的时候,小提琴应如同浑厚抒情的大提琴,”她张口歌唱起旋律,“……再试一遍。”

望敏两手摸上琴键,椋宇重新架好小提琴。

接下来是从头至尾的指导。

 

而自开头没过多久老师便又打断,“Vivace这个速度正好,试着将开头演奏得更轻盈愉快一些,”她顿了顿,“这首曲子的另外一个名字叫什么?”

“春天……,”望敏不假思索,领会了老师的意思。

椋宇点了点头。

老师微笑,“再来一遍。”

 

两人随后按照老师的提示和建议将乐曲从头来过,旋律积极向上,绚丽多彩。

然而之后当小提琴作为主角演奏激昂的C大调旋律时:

“望敏……”,老师此时大声中断,“钢琴太响”,她笑着建议,“压一下,不然小提琴要被淹没了……”

望敏有些害羞地笑了笑。

 

不久后在同一旋律主题内:

“就容我说一句……”老师这时又不忍心打断两人,“看这里的rinf.标记”,她停了停,分别看着两个人,“知道该怎么做吧。”

椋宇顿悟,望敏拿起铅笔在谱子上画了个圈。

随后的几小节是之前的延长和重复,两人遵守之前的指导和建议,将乐曲演奏得酣畅淋漓。在线条般丝滑的旋律过后则是突兀响亮的和旋。

 

与此同时:

“这里和弦过后立马减弱,”老师这时一手攥着谱子,一手在空中比划着,“之后的波浪可以再干净灵动一些。”

两人相视,椋宇将琴弓搭到提琴上,“从哪……”

“从小节开头开始吧”,望敏未等他说完便张口建议。

 

两人将同几个小节再次演奏过后,老师又提醒椋宇,“注意是legato,把音连起来。”

椋宇停下,默默看向望敏示意再来一遍。

 

之后的的演奏大部分包含了前面的内容,一段时间内没有出现任何瑕疵。老师边站着望着手里的谱子边细细聆听两人的演奏。

在尾声部分,当钢琴和小提琴的音色同时愈来愈弱减弱这时,指导再次上门:

“OK,”老师笑着打断两人,像是早有预料,“注意这是全曲唯一一个pianissimo(pp,非常弱),要比之前的p还要弱才对。”

两人于是再次来过。

 

旋律如同轻声的叹息,愈来愈弱。弱得几乎听不见。

紧接着一个突兀的fortissimo(ff,非常强)。

 

老师再次叫停,“pp和ff,这是极大的跨度,之前的旋律越是弱,后面突如其来的力度才越是明显。把之前的pp再压弱一点,能有多弱就多弱。”

望敏赞同地点点头。椋宇在一边想象比划着如何能将音保持极弱的同时拉出声响。

“还有就是,中途空隙时间保持越长越能体现强度,这你们应该都清楚……”,老师追加提醒。

望敏看向椋宇,椋宇示意从前几个小节再来一遍。

……

 

在老师细心的指导下两人将第一乐章演奏完毕。

对于两人的演奏,老师也很满意,脸上此刻露出了几分倾佩的神情,“辛苦了,今后继续注意刚才提到的几个细节,最关键的第一章差不多下个星期就可以过了。”

望敏开心地点了点头。

椋宇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老师欣慰地笑了笑,“你们先休息一下,之后我们继续第二乐章。”

……

 

专业课过后,望敏和椋宇一前一后离开了教室。望敏问椋宇接下来是否还有课,椋宇则说他还剩一节德语课。

“噢,”她这时感叹,“我都给忘了,”她笑笑,“一切还顺利吗?”

椋宇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柔和地说道,“到现在还行,你呢?”

望敏轻松地叹了口气,“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准备回家!”

“辛苦了,”他面带笑容,“日后也请多关照了。”

“嗯!”她笑眯眯地答道。


megu

Kapital I: 4. 咖啡

晚上六点多的咖啡店。

店里灯光柔和,搭配古朴的木地板和简约休闲的桌椅,气氛十分温馨融洽。客人们此刻有说有笑,偶尔能听到玻璃吸管与玻璃杯触碰时传出的清脆声响。弥漫在空气中的咖啡豆香和耳边流淌的轻松愉快的Jazz使夏蝶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叮——”

口袋里的手机随着提示音突然震动了一下。

正在磨咖啡的夏蝶连忙抽出手机设置成静音。

身旁的同事这时凑近小声八卦,“谁发来的?”

夏蝶苦笑,“没看,估计是朋友吧。”


门铃这时“叮当”一响,有客人来了。

身旁的同事连忙前往柜台。


“一杯冰拿铁。”

“好的。请问还需要其他的吗......

晚上六点多的咖啡店。

店里灯光柔和,搭配古朴的木地板和简约休闲的桌椅,气氛十分温馨融洽。客人们此刻有说有笑,偶尔能听到玻璃吸管与玻璃杯触碰时传出的清脆声响。弥漫在空气中的咖啡豆香和耳边流淌的轻松愉快的Jazz使夏蝶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叮——”

口袋里的手机随着提示音突然震动了一下。

正在磨咖啡的夏蝶连忙抽出手机设置成静音。

身旁的同事这时凑近小声八卦,“谁发来的?”

夏蝶苦笑,“没看,估计是朋友吧。”

 

门铃这时“叮当”一响,有客人来了。

身旁的同事连忙前往柜台。

 

“一杯冰拿铁。”

“好的。请问还需要其他的吗?”

“不用了……”

 

夏蝶按下咖啡机的按键后,立马开始准备下一份订单。她此刻将头发微微束起,耳边两缕细细的刘海增添了几丝文静的气息。

“一杯冰拿铁,”不远处的同事这时招呼道。

“收到!”夏蝶回应,话音刚落,她已经将玻璃杯填满了冰块。

同事这时在一旁开始准备热牛奶。她喷掉蒸汽管内的水分后,将蒸汽管插入奶缸,随后打开蒸汽,“今天人比平时多呀。”

夏蝶笑笑,“是啊,”她顺手拿下接好Espresso的杯子,放到一边。

“你最近怎么样?”

夏蝶握住过滤把手将其取下,随后边用毛刷清理掉里面的咖啡渣边说,“还行,下周有几场考试。”

蒸汽管这时传出“咕嘟嘟”的声音。同事关闭蒸汽,拿出蒸汽管后再将里面多余的牛奶喷出,“听起来挺忙的,别忘了偶尔也要休息一下”,说完震了震奶缸,消去多余的气泡。

 

“卡布奇诺是3号桌的,”夏蝶又确认了一次订单,对身旁正在往Espresso里倒牛奶的同事讲道。

“OK。”

 

磨豆机豆缸里的咖啡豆没多少了。

夏蝶这时边手持滤器接着咖啡粉边自言自语道,“之后得补充。”

柜台前这时又有客人在等了。见同事还没回来,夏蝶抓紧拿起压粉器垂直向下将滤器里咖啡粉压结实,“嘎叽”一声后,她打开开关放出热水,随后将滤器锁紧于咖啡机龙头,下面放上咖啡杯,随后按下按键。

“久等了,”她上前,身后的咖啡机开始做咖啡,“请问您需要什么?”

……

 

门铃“叮当”一响,又有客人来了。

同事这时匆忙回来,“抱歉耽误了一会儿,有什么订单吗?”

夏蝶这时低头看着几份订单,“一份黑咖啡和卡布,用豆奶。”

“好。”

 

“夏蝶——!”

突然有人叫道。

夏蝶连忙抬头,看见是望敏,再往后一看还有佑祎。

“你们怎么来啦?”她欢喜道。

“正好都有空所以就过来了,”望敏上前,“现在忙吗?”

“嗯,”夏蝶看了看周围,“还行,”她顿了顿,“等会儿……”说完她将做好的Espresso缓缓倒入带有冰块的冰镇牛奶里。之后路过望敏和佑祎时,“先看看你们想喝什么。”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

“久等了,您的冰拿铁,”夏蝶边说边将拿铁轻轻搁在桌上。

“谢谢。”

夏蝶转眼看到了他身旁自己也很熟悉的物件,长笛盒。

她睁大双眼,毕竟平时很少有会乐器的顾客来店里,然而夏蝶按捺住心中好奇,先转身离去。

 

回到柜台,看见同事正在问望敏和佑祎想喝什么,于是夏蝶顺手将其余订单一概解决了。

“夏蝶什么时候下班?”柜台前的望敏问道。

“再过三十分钟,估计……,”夏蝶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将盛满咖啡的杯子放到精致的咖啡盘上,“你点了什么?”

“冰的黑咖啡。”

“果然是黑咖啡,”夏蝶一笑,“你呢?”

佑祎还是有些犹豫,“姑且冰拿铁。”

“OK,”夏蝶笑呵呵。

 

望敏和佑祎之后坐到了角落的一个位置。

同事这时好奇地问,“都是一个大学的?”

“嗯,”夏蝶点点头。

“真好啊,一个个看上去真有气质。”

“还好吧,”夏蝶苦笑,同时为望敏挑了一个精致可爱的咖啡杯。

“啊,故意选了一个可爱的,”同事这时开玩笑道。

夏蝶笑嘻嘻,“嘘——”

……

 

晚上不到七点,三人走在通往地铁站的路上。

 

“你别喝了咖啡后今晚睡不着,明天十点多还有课呢,”走在两人中间的夏蝶叮嘱道,她边说边摸了摸被扎得有些疼痛的头发。

望敏想了想,“应该没事,之后跑一圈消费一下体力估计能睡着……”

“真假的?”

“哈哈哈哈,当然骗你的。”

夏蝶又问道一边的佑祎,“拿铁味道怎么样?”

“嗯,没有加糖的正好合我口味。”

“你是真的这么想的还是只是嘴上说说?”夏蝶半信半疑,微微卷起的头发跟着她的步伐轻轻跃着。

佑祎嫌她话多,“都说了好喝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夏蝶一听嫌他开不起玩笑。

 

地铁站里,人寥寥无几。望敏这时向两人打招呼,“我坐另外一条线,夏蝶明天见!佑祎……下次有机会再见!”

“拜拜,”夏蝶向敏敏招手。

待望敏走远后,她转身问一旁的佑祎,“你坐几号线?”

“3号。”

“哪个方向?”

“总车站。”

“哪一站下?”

“国际中心。”

“原来住在市中心……”

“你呢?”

“最后一站。”

佑祎顿了顿,“那你住的挺远的。”

夏蝶点点头,“在考虑暑假之后搬出来自己住。”

“……你可真厉害,”他轻声道。

“为什么这么说?”她抬头问他。

“就是觉得……”他眼神看向他处,微卷的睫毛此时一闪一闪着。

 

夏蝶深深吸口气,“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你呢?”

佑祎点下头,“……我也是。”

megu

Kapital I: 3. 冠词

这天,望朔打扫家吸地时发现了餐桌上的那本《第五小提琴奏鸣曲》,他新奇地翻阅起来,大声招呼到房间里的敏敏。见她一时不出来,望朔又三番四次地喊着她的名字。


“干什么?”谁知望敏这时却板着一张脸走出来。

“怎么了你?”

“我在复习。”

听她这么一说,望朔立马没了跟她聊天的心思,他指着桌上的那本乐谱,“东西收好。”

望敏一看那本乐谱,这才知道哥哥为什么叫自己,她拿起乐谱,看着哥哥的背影,犹豫半刻后才说道,“谢谢。”

“啊?”望朔拿吸尘器吸着地听不清她说什么。

望敏撅嘴,大声喊道,“我说谢谢!”

望朔笑眯眯地回头招招手,“回房间作你的功课去吧。”


望敏转...

这天,望朔打扫家吸地时发现了餐桌上的那本《第五小提琴奏鸣曲》,他新奇地翻阅起来,大声招呼到房间里的敏敏。见她一时不出来,望朔又三番四次地喊着她的名字。

 

“干什么?”谁知望敏这时却板着一张脸走出来。

“怎么了你?”

“我在复习。”

听她这么一说,望朔立马没了跟她聊天的心思,他指着桌上的那本乐谱,“东西收好。”

望敏一看那本乐谱,这才知道哥哥为什么叫自己,她拿起乐谱,看着哥哥的背影,犹豫半刻后才说道,“谢谢。”

“啊?”望朔拿吸尘器吸着地听不清她说什么。

望敏撅嘴,大声喊道,“我说谢谢!”

望朔笑眯眯地回头招招手,“回房间作你的功课去吧。”

 

望敏转身离开。

 

回房间后,她将谱子搁到了一边,继续埋头复习。这个双休日就这么宅在家里,不是练琴就是学习。

她叹口气——真希望暑假能赶紧到来。

 

***

上午学校的食堂。

高照的阳光透过直立大开的落地玻璃窗洒进宽广的室内,白色大理石地板如同镜子一般映出人的倒影,室内的观叶植物在阳光的照射下碧绿青翠,看着令人心旷神怡。

宁静舒适的空间内没有多少人。就餐的人寥寥无几,来者更多是来学习或是聊天喝咖啡的。

 

角落里。

夏蝶微卷的褐色头发轻轻地落在双肩,她啃着嘴里的吸管,冲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紧锁双眉,显然有什么事情令她感到不是很满意——

报告写了一半,又卡了。

 

她吸了口拿铁,将杯子放到桌上,再次上手修改,边修改边自言自语。

 

面前突然出现一位同学。

夏蝶摘下耳机,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生,炯炯有神的双眼加上挺直的鼻子和小麦色的健康肤色,给人一种十分干净阳光的感觉。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您是夏蝶同学吗?”

“是我,你是……”

 

“我是和你在管乐重奏I一个班的,”他大方地自我介绍。

夏蝶眯起眼试着回忆。可惜记不起来,“这样啊,”她笑笑,“你叫什么?”

“佑祎,”男生紧接道,“我上课星期因为一些私事没能出席,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上星期的内容。”

 

夏蝶听他这么一说,将身旁椅子上的行李放到地上,“你先坐吧。”

佑祎将手里放着小号的乐器盒轻轻放在地上,坐下后将从背包里拿出笔记用品和笔记本。

夏蝶这时突然想起什么,她歪着脑袋笑着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佑祎,“冒昧问一句,你平时来上课时是不是都不整理你的头发。睡醒了就直接来学校的那种。”

佑祎一听她这么说些窘迫,“嗯……”

“今天倒是很工整,”夏蝶笑着调侃道。

佑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深棕色的头发,“谢谢……”

 

夏蝶看着他稍稍蓬松的鬓角笑着打开笔记本,“我有上星期的笔记,可以借给你看。”

“多谢。”

“班里没有其他认识的同学吗?光来找我……”,夏蝶边翻着笔记边随口问道。

佑祎看着夏蝶的笔记本,“有。”

夏蝶看了他一眼,随后将笔记递到他面前,“你拍张照。”

佑祎拿出手机拍下夏蝶字迹工整的笔记。

“谢谢。”

 

“小报告的范围只到上上个星期的内容,算你运气好。明晚之前要交,别忘了,”夏蝶好心提醒。

“好的。”

 

夏蝶本以为他就这么一件事,谁知佑祎又问道,“你的二外修的是哪国语?”

“法语。”

“这样啊,”他有些小失望,“你认识有谁德语学得好的人吗?”

夏蝶这时喝下一口拿铁,心想他真是找对人了,她些许骄傲地点了点头,“……还真有。”

 

***

下午在图书馆。

 

望敏有些搞不清面前的情况——

先不说椋宇。一起合练完后叫自己教他德语,情有可原。

夏蝶带来的这位又是谁。

 

“他跟我在管重奏一个班的,说想补补德语,”夏蝶笑咪咪地讲道,“于是就把他带过来了。”

佑祎笑着做起自我介绍,他随后看向望敏身旁的椋宇,再看眼望敏,惊讶道,“原来你们俩认识。”

望敏疑惑地看向椋宇。

椋宇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佑祎,他语气平缓,“室内乐班一起的,”说完坐回自己的座位。

身旁的佑祎一听他这么介绍自己则有些懊恼。

 

夏蝶上前,“那是谁?”

“下个月课题的搭档”,望敏解释。

“估计挺不容易的吧”,夏蝶笑道,“我先走了,还要打工。”

望敏点点头,“路上小心。”

 

待夏蝶离开后,望敏叹了口气,她看了眼身旁的佑祎,“请多指教……”

“我才是!”

 

几个人回到桌前。

佑祎翻开笔记,一看身旁椋宇工整的字迹,立刻联想到早上夏蝶的笔记。

而望敏看着佑祎的笔记本也立马联想到自己每次上课也就只能记那么一点,立马对他有了亲近感——一类人。

 

“你们有什么问题要问吗?”望敏有些紧张地问道。

“有——,”佑祎率先举手,带着稍许慵懒的语气问道,“冠词der,die,das记不住该怎么办?”

椋宇怀疑他是来搞笑的,“你傻吗?”

佑祎不满地看他一眼,“那你全记住了吗?”

“这东西只能死记硬背,除了阴性单词有些规律以外,”说完看向望敏,等着她回答。

望敏点点头,“但即使是阴性单词也是有例外,这些就像你说的一样,也只能背,但只占很小一部分。”

 

“那望敏你是怎么记住的?”佑祎又问。

“我小时候在德国生活了六七年,那个期间听得多,看得多,自然就会了。不过我并没有全都记住,就算德国人也记不住所有名词的冠词。就像汉字一样。”

椋宇这时提问,“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动词hätte的用法吗?”

望敏看了看椋宇印刷体般的笔记,“这是辅助动词原形haben的第二虚拟式。”

在望敏说话的这段时间内,佑祎则匆忙翻阅着自己的笔记。

望敏这时放慢速度,“而hätte既可以作为动词也可以作为辅助动词使用,”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边说边写,“但主要还需要先明白什么是第二虚拟式。”

一旁的佑祎找不着相关的笔记于是直接放弃,开始认真听讲。

望敏笑笑,“虚拟,顾名思义,就是不是在现实中实际发生的事情。你可以用它来表示愿望或是状况。”

椋宇这时打断她,“那如果我说ich(我) hätte das(Auto冠词-中性,第四格) Auto(车) gekauft(动词-买,过去分词)字面上的意思是我想买那辆车,然而句外意思是实际上并没有买。”

“对的,之后可以连接aber(但是)或是其他类似的单词进行转折,来解释没有买的原因……”

“würde的用法跟hätte也差不多吧。”

望敏点了点头。

 

佑祎完全跟不上两人的速度,“你等会儿!辅助动词是什么鬼?”

望敏一惊。

椋宇这时无奈道,“到时候我把我的笔记借给你,好好复习,下星期有考试。”

佑祎趴在桌子上,感动道,“谢谢你啊宇——”

 

望敏呵呵笑道,“我觉得椋宇能比我解释的更好。”

“才没有那回事!”佑祎连忙摆手,“有时候可凶了。”

椋宇斜眼看他,“是你不好好学。”

望敏这时不禁感叹,“你们关系真好。”

“因为现在在一个班嘛,”佑祎笑嘻嘻讲道。

“‘现在’?”

椋宇这时又解释,“之前在一所高中。”

佑祎听了将手搭在椋宇的肩上,笑着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虽然是同所高中,之前也不是很熟,”椋宇有些嫌弃地放下佑祎的手,若无其事道,“我离开一下……”,说完起身走向图书馆的另一面。

 

佑祎嘻嘻笑道,“今天是因为有你在,平时比这热情多了。”

望敏勉强一笑。

“我还有个德语问题想请教你,”还没等望敏回过神来佑祎又张口提问,“关于um…zu…和damit之间的区别。”

……

几个人在那之后又学了两个小时。等离开图书馆时已过了六点,椋宇因为私事就此离开,望敏和佑祎则商量着是否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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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pital I: 1. 巴赫

早上六点半。

电视里播放着对德国钢琴家Jonas的采访。


“……今后会继续多做一些运动加强体力,希望自己在舞台上能够表现得更加从容。”

“很期待下一次的演出。”

……


望敏边看着电视边咕嘟咕嘟喝着剩下的半杯牛奶。

早上六点起床,刚睡醒有点昏昏沉沉的,可当一打开电视发现正在播自己最喜欢的演奏家的采访时,大脑仿佛瞬间清醒,又回想起昨晚的演出。

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号称最难演奏的钢琴协奏曲,整首乐曲气势磅礴,富有英雄情怀的同时不失优美动听的抒情旋律。翻山越岭,鸟瞰江河,雄伟的俄罗斯建筑,威武雄壮的军队,甚至是水中嬉戏的鱼儿----能够浮现的...

早上六点半。

电视里播放着对德国钢琴家Jonas的采访。

 

“……今后会继续多做一些运动加强体力,希望自己在舞台上能够表现得更加从容。”

“很期待下一次的演出。”

……

 

望敏边看着电视边咕嘟咕嘟喝着剩下的半杯牛奶。

早上六点起床,刚睡醒有点昏昏沉沉的,可当一打开电视发现正在播自己最喜欢的演奏家的采访时,大脑仿佛瞬间清醒,又回想起昨晚的演出。

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号称最难演奏的钢琴协奏曲,整首乐曲气势磅礴,富有英雄情怀的同时不失优美动听的抒情旋律。翻山越岭,鸟瞰江河,雄伟的俄罗斯建筑,威武雄壮的军队,甚至是水中嬉戏的鱼儿----能够浮现的视角和场景太多了。

 

电视里的采访这时告一段落。

敏敏边哼唱着第一乐章诙谐严谨的开场白边将桌上的餐具放到水槽里。她随后望向墙上的挂钟确认时间。

 

家里另一间卧室此时传来阵阵翻阅纸张的声音。

“咚咚”两声后卧室门被推开。

 

房间内依旧灰暗,地板上拖着一条长长的从窗外折射进来的光线。敏敏这时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前头发有些糟蹋的哥哥望朔,“原来你起来啦?”

“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小提琴练习曲集?”

“哪个?”

“施拉迪克的”

“我记得前几天还给你了呀。”

 

望朔手忙脚乱地翻阅着桌长的书本和纸张,听了妹妹的话后更是有些着急,忙着手里的活儿顾不上搭理她。

敏走进房间,将房间的灯光打开。她看着凌乱的书桌,再看朔那着急的样子,将本想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最后一次用是什么时候?”她走到对面的书架,边抬头望着头顶上方的书本边问道。

“前天,”语气里带着无助。

 

敏敏叹口气,伸手将书架上倒着的书一本本扶起,接着再一个个确认着书脊上的名字。一层接一层。

 

两人找了不到一分钟。

“现在几点?”朔担忧地问道。

瞄了眼手表“四十四分。”

“……”

 

敏这时转身对朔说,“书架上没有,你会不会放在其他地方了?比如客厅或是车里。”

望朔听后停下手里的活儿,想了想。

下一秒他眼前一亮,迈腿匆匆走向门外。

 

房间里这会儿更乱了,敏敏的视线掠过杂乱无章的书桌和地板,突然停留在了某一处,唯有那一处跟整个房间的布局不太匹配——床上的琴箱内摆着一把小提琴,光滑精细的琴身,饱满凸出的琴腹,两根琴弓前后整齐地嵌在琴盖一方,在那之后的口袋里放着一块备用的琴布和两盒备用弦。

 

房间外此时传出动静,她好奇地走出房间,正好看到哥哥把一大箱子从阳台搬进起居室。

 

“哎呀幸好昨天没下雨,”望朔这时有惊无险地摸着手里曲集,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这些是什么?”敏敏望着箱子里一大堆书本。

“练旧的琴谱,前几天收拾家整理出来的。不记得了?”

“那怎么被你放到阳台那去了?”

“抖灰尘,忘记拿进来了……”

敏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要你手里那本曲集做什么?”

“给我学生用的,”望朔解释道,扭头看了一眼挂钟后对敏敏说,“你不用去琴房练习吗?都快七点了。”

敏敏瞥他一眼,闷闷说道,“马上就走。”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坐公交,跟夏蝶说好了。”

“晚饭怎么办?”

“回来吃。”

“OK。”

 

***

大学开学过了一个月,周四早上十点十五分的“音乐史和理论”依旧不是敏敏喜欢的课程。

她盯着屏幕上的幻灯片,脑海里除了开头二十分钟的内容,剩下一片空白。

身旁的夏蝶倒是奋笔疾书,仿佛生怕漏下老师讲的任何一个字。

敏敏若无其事地瞄了眼右下角的时间,随后微微叹口气,紧接着又发起了呆,开起了小差。十秒过后已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是察觉到她刚才那一声叹气了吗?夏蝶这时转头看向望敏,确认她再次“灵魂出窍”后,笑嘻嘻地悄悄用铅笔在她笔记本的角落画了张可爱的鬼脸,好奇望敏在下课之前会不会注意到。

 

课程本身的内容对于夏蝶也绝不有趣,但唯独今天和下节的例外。

幻灯片此时映着巴洛克时期的作曲家巴赫的手稿。夏蝶脑海里这时想起第一次用长笛吹奏巴赫痛苦的经历——郁闷,疑惑,纠结,憋屈。那些回忆依旧历历在目。

然而在德国教堂现场听了巴赫的管风琴奏鸣曲后,她顿时开窍了——世上竟还有如此净化心灵的旋律!那一刻,她仿佛身临18世纪的教堂,接受着洗礼一般。也是在那一刻,她明白了为何巴赫在音乐历史上享有如此高的地位。如今,她收集了大量巴赫作品的CD。进入音大后,更是有了在副科必修的钢琴课上弹奏巴洛克音乐时期的作品的机会。

 

夏蝶盯着幻灯片上那张巴赫的手稿,眼珠子快掉出来似的。

旁边的望敏这时回过神来,察觉到夏蝶的不对劲,再看幻灯片的内容,顿时明白了前后关联。她不可置信地瞪着夏蝶密密麻麻的笔记,再看自己的笔记本,整节课就写了可怜兮兮的两行字。

“这什么?”望敏注意到自己笔记本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涂鸦,脱口问道。

 

“那么请各位回去后阅读第四章节……”,讲台上的老师这时布置着作业,课程不知什么时候已告一段落,

夏蝶这时边修改着笔记,边扭头笑嘻嘻地对她说,“你这次反应蛮快嘛!”

“你还有心思画画?我还以为你一直都在认真听课呢!”

周围的同学陆陆续续开始整理东西离开教室。

“有的地方我自己都学过了,”夏蝶满不在乎地答道,随后合上笔记,看了眼时间,“去吃饭?”

望敏饶有兴致地答道,“你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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