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旭日明诸

40391浏览    325参与
沉浮

满船清梦压星河 安乐

“皇上,该上朝啦。”穆德庆轻轻地拨开了帐子。褚仲旭将食指轻轻贴到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别吵,娘娘和小郡主还睡着。”

想到又要面对那一群令人头疼的大臣,褚仲旭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在方鉴明的睫毛上落下一吻,“朕去上朝了。”

旁边的安儿正睡得香甜,嘴角还流下了几滴口水。这孩子睡着了之后也看不出来是个痴女,眉心微微皱着,倒像是老学究的样子。褚仲旭轻轻揉开了他眉间的褶皱,方才心满意足地起了床。

旁边被他这一系列动作扰了清梦,轻轻睁开了眼眸的方鉴明看向褚仲旭。褚仲旭安抚道,“你且睡着,我去应付应付那帮大臣。天色还早”方鉴明还想起来,为褚仲旭更衣,却被按回了床上,“安儿还睡着,我们两个若都起来......

“皇上,该上朝啦。”穆德庆轻轻地拨开了帐子。褚仲旭将食指轻轻贴到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别吵,娘娘和小郡主还睡着。”

想到又要面对那一群令人头疼的大臣,褚仲旭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在方鉴明的睫毛上落下一吻,“朕去上朝了。”

旁边的安儿正睡得香甜,嘴角还流下了几滴口水。这孩子睡着了之后也看不出来是个痴女,眉心微微皱着,倒像是老学究的样子。褚仲旭轻轻揉开了他眉间的褶皱,方才心满意足地起了床。

旁边被他这一系列动作扰了清梦,轻轻睁开了眼眸的方鉴明看向褚仲旭。褚仲旭安抚道,“你且睡着,我去应付应付那帮大臣。天色还早”方鉴明还想起来,为褚仲旭更衣,却被按回了床上,“安儿还睡着,我们两个若都起来了,吵醒了怎么办。”说罢,轻轻在方鉴明的脸颊上又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安儿不安分的动了动,似乎要验证他父皇的话,方鉴明赶快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嗯,早些回来。”

好在老学究们折腾不出什么波澜。

下了朝方鉴明已经洗漱完了,怀里抱着安儿用早膳。见帝王来了,只虚虚蹲了一礼,“快添双筷子来。”他转头对旁边的侍女说,“陛下早上还没有用早膳吧。”

“不必。”

方鉴明疑惑的抬起头,“为何不必?”之后又吃醋的说,“难不成是在后宫里哪个美人那已经用了,早上来臣妾宫里寻消遣的吗?即使如此,那就劳烦我们陛下处理政务去——臣妾这里容不下这种大佛。”

说完,还娇嗔的瞪了一眼,仿佛真要赶他走似的。安儿手上抓着蟹黄酥,只是啊啊的叫着。

“哪里有什么?”

褚仲旭也不恼,施施然坐到方建明旁边。

“你倒说说今天什么回事,怎么,我宫里的早膳不合胃口?”方鉴明一手抱着安儿,一手喂着蟹黄酥,看得褚仲旭直流口水,“鉴明,我也要。”说着,还张了张嘴。

“堂堂九五至尊,跟小郡主抢什么。”方鉴明在褚仲旭额头上轻轻一点,被褚仲旭顺手握住,“我就抢,娘娘给不给?”

“不给。”

“不给——那我可就直接抢了。”

方鉴明只看到褚仲旭的脸越来越大,紧接着就是一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

“比蟹黄酥好吃。”

——————————————————

安儿揣着蟹黄酥掉河好虐,她只是想给额娘送一个蟹黄酥呀

还是强推@池中鲤鱼 龙尾神老师的肥啾不是凤,虽然前甜后虐,但还是入股不亏!!!上头!!!

L66

斛珠夫人续写;就这样碰到了指挥使?!

天启,大徵帝都。大雪纷飞,眼下已是寒冬腊月。我一人独坐于宫中,百般无聊的翻看圣贤之书。

天享四十三年,我十岁。父皇决心立我为太子,遭群臣反对;天享四十五年,我十二岁,父皇决心再次立我为太子,遭群臣反对:天享四十七年,我十四岁,父皇下旨要立我为太子,朝中百官得此消息,纷纷上书反对,认为我生性顽劣,桀骜不驯,实在难当大任。

许是这个缘由,腊月那天,我被禁了足。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

我懒懒散散的念着这些圣人之书,没想到,我这般念着,竟然把太傅给念睡着了。

于是乎,我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偷偷溜出宫中。

“殿下,殿下!...

天启,大徵帝都。大雪纷飞,眼下已是寒冬腊月。我一人独坐于宫中,百般无聊的翻看圣贤之书。

天享四十三年,我十岁。父皇决心立我为太子,遭群臣反对;天享四十五年,我十二岁,父皇决心再次立我为太子,遭群臣反对:天享四十七年,我十四岁,父皇下旨要立我为太子,朝中百官得此消息,纷纷上书反对,认为我生性顽劣,桀骜不驯,实在难当大任。

许是这个缘由,腊月那天,我被禁了足。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

我懒懒散散的念着这些圣人之书,没想到,我这般念着,竟然把太傅给念睡着了。

于是乎,我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偷偷溜出宫中。

“殿下,殿下!”

刚出宫,便听到有个欢快的声音,我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双腿紧紧夹住马肚子,想要赶快离开这里。

“殿下,”少年与我并行,朝我招手。我没有理睬,眉头略皱,少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便立即改口,语气仍是欢快,“允哥,你怎么不理我?”

少年生的眉清目秀,我抬眼一看,险些没认出来,愣愣的问:“你是谁?”

“允哥,你当真认不出我来了?”少年欢笑,“既白,你不认得?”

“怎么今日打扮成这般模样?”

褪去了侍卫装饰的少年意起风发,平日里看腻了的小揪揪此刻也改成了高马尾,远远一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哪家习武的弟子,我认不出来,倒也不见得奇怪。

“好看么?”来人十分臭美的问了一句。

我放下心来,不由得放慢速度,开玩笑似的问他:“穿成这样,不怕被责罚么?”

“那又何妨,”少年满不在乎,眼里满是笑意,“不是还有你吗?”

“既白,你对我就那么信任么,”我悄悄靠近他,楸准机会抬手在他脑袋上爆了个栗子,“万一哪天我真溜不出来,你岂不是得闷死了。”

“怎会.....”既白打趣道,“允哥技术那么好.,还会有........”他没有再说下去,蹙着眉头,似乎记起了什么事。

“怎么了又。”

“殿下,,”既白神色黯淡,满脸同情的看着我,“来之前,属下偶然看见华阳宫里的几个小侍卫在搬东西,属下觉着疑惑,逮了个小侍卫问了几句,才知陛下今日召见暗卫营指挥使,决心让他收殿下为徒,即日起殿下便要住在霁风馆。”

“什么,师父?”我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突然有些生气,朝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原本安静的马突然变得躁动,发出嘶哑的鸣叫。

“既白,你说我弓马骑射都不差,为何父皇还要为我找个师父?”

“殿下小心,此马胆小,受不得惊吓,”既白既白追上我,一面抚摸马头,一面示意我慢慢松开缰绳。待马安静后,既白长舒一口气,继续接着前面的话题,“不只是这些,好像还有培养心境,不过这位指挥使身体看起来不大好,我今日见他的时候,发现他唇色泛白,像是病了许久。”

“听宫里几个嘴碎的人说,这位指挥使先前替陛下中过毒,而且当时情况十分凶险,陛下得知时,人已经快不行了,得亏的府库里的应龙角,指挥使才得以回生。”

“后来呢?”我好奇追问。

既白脸上略带着几分遗憾,“后来宫里发生战乱,之后指挥使的身体就一直很虚弱,用药养了大半年才有所好转,至于武功,肯定是不能与以前相比了。”

身体虚弱,武功薄弱,暗卫营指挥使,陛下手中的重臣.......朋友?挚友?兄弟?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父皇如此重视,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替他续命?“既白,你说,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风云人物?”

“可能是缘分,亦可能是命,我猜...他先前是陛下的挚友,”既白嘿嘿的笑了起来,“就像我们一样。”

“行了行了,赶紧走罢。”我抬起手,在他的脑袋上重重的敲了个栗子。

“一句玩笑罢了,”既白笑嘻嘻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拣了一块梅花糕塞入我的嘴巴,满怀期待的看向我,“甜么?”

“嗯...”

外酥里嫩,松软香甜,味道倒是好极了。只是,我总感觉这梅花糕不大对劲。

直到晚上,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一盏小酒还未喝尽,我的脸就已烧了起来。

“殿下,您今日脸色有些难看,”既白颇为担心,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也不发烧,怎么脸上红的这般厉害。”

“兴许是累了罢,”我故作轻松,往肚中灌了几口冷水,“抱歉,今日扫你的兴了。”

“怎会怎会,”既白笑罢,为我脱下外袍,“殿下平日里不都是很怕热的么?”

脸上一阵滚烫,我条件反射般的避开他的手,“别.....碰我。”

“殿下?”既白迟疑了一下,手指无意间触在了我的肩上。

好痒......

骨子里的野性慢慢浮出水面,我双眼迷离,不自觉的扣住了他的掌心。

“殿下?!”

“既白....备...备马。”

我强忍痛意,随后,便没了意识。

洞内

“指挥使......”

“哨子,”一双修长的手指搭在我躁动的腕脉,他略微皱眉,“洞里冷,去拾些柴火来。”

他将我半抱在怀里,默不作声的扯下自己的衣服,只留下一件单薄的里衣。

我似是醒了,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早已动弹不得。

“别动。”他扣住了我的掌心,吻住我干裂的嘴唇。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将我不断带向边缘。

我失了神智,主动迎了上去。

身体炽热滚烫,钻心的疼痛险些让他失了意识。他擒着泪水,模糊不清的喊着那人的名字,“旭....哥。”

双眼朦胧,似是回到了那年。

麟泰二十九年春,他十七,仲旭二十。四月春猎,他被太子伯曜设计下毒,当夜毒性发作,下身疼痛难忍,太子伯曜得知阴谋得逞很是高兴,随即来到帐内,决心好好羞辱他一番。

“方鉴明,”太子伯耀带着几分玩弄般的语气,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透明的小盒子,“本宫今日给你带了份礼物。”

“喏,就是这可爱的小家伙,”伯曜从盒子中揪住一只白胖的小虫子,一脸诡笑,“方鉴明,你觉得,它如何?”

它如何,方鉴明,它如何?

“你若是不答话,那本宫便默认你同意了,”伯曜似笑非笑,一脚踏在他的手指上,“到时候可别栽赃本宫,说本宫对你做了龌龊.....”

一句话还未说尽,伯曜便感觉脸上呼过来一阵风,再回过神,一巴掌已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脸上。

“原来是旭王。”伯曜冷笑,“怎么,心疼了?”

“呵,太子殿下说笑了,”褚仲旭揪住他的衣领,“世子深夜迟迟未归,作为自幼结识的朋友,本王总要对他负责。”

“那你可就负责晚了,世子中的毒已经发作了好几个时辰了,你若再不来,恐怕他也撑不过今晚,”伯曜极其欠揍的看向褚仲旭,“可就算你来了又如何?况且就算本宫告诉你解毒的法子,你能狠下心来干出如此肮脏的事情么?他那么干净的一个人,可容不得你糟蹋....”

说到此处,伯曜狰狞的笑了起来,“褚仲旭,他到底对你有什么可值得留念的地方,能够让你如此不顾颜面?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本宫将此事散播出去,父皇乃至天下百姓会怎么看你这个余桃?”

“我不在乎,”褚仲旭松了手,“但他若出了什么事,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他抱起摊倒在地的他,向外走去.....

洞内,烛光点点。

“鉴明,若是觉得疼了便喊出来,”仲旭抚摸他的脊背,“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你我。”

“鉴明.....”

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回荡。

“鉴明......放下吧。”

他闭上眼,十根手指紧紧扣住仲旭的手指,在微弱的烛光下,依稀能够看到指尖的残血。

风吹灭了蜡烛。黑暗之中,怀中的人儿拖着虚弱无力的声音,“旭哥。”

“我脏了。”

仲旭的胸口被狠狠扎了一下。

“你会后悔么?”

“傻孩子,”仲旭抚摸着他的脊背,“都快是以身相许的人了,竟还说这般丧气话。”

“以后,我定是要娶你的。”

 少年将军的唇边掠过一丝浅笑,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如他所料,事发没几天,太子伯曜就将此事泄露,一时间,城中遍地流言蜚语,朝中百官纷纷上奏,请求皇帝严惩清海公大世子和旭王。

帝修出于无奈,只好妥协。

麟泰二十九年四月末,仲旭被削了名号,按百官的意思,他本该是要跪在大庭广众之下,脊杖两百,好在他躲过了,实施杖刑的那一天,他被帝修囚禁在宫中,他本以为风平浪静之后还能再见他一面,却没想到......他们再无缘相见。

“陛下,明日杖刑,换我来吧。”朝堂之上,曾经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跪在地上,恳请这位当朝皇帝网开一面。

“世子,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帝修道,“若是打坏了.....”

“若是鉴明死了,陛下可以诛鉴明九族。”

“这........”帝修一时语塞,整个朝堂陷入一片死寂。

麟泰二十九年的晚春,他孤身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背着千古骂名,踏上了刑台。

再这之后,留下来的只有不曾露面,身在暗处的方诸。

他剧烈咳嗽起来,血的腥味充斥了整个山洞。

回不来了,他护了一辈子的旭哥.....终是回不来了。

次日,殿内。

“还知道回来,”父皇翻阅手中的折子,呵呵笑道,“昨日帝师来朕这里请罪的时候,朕就知道你不在宫中,而今你主动来,定是来请罪的,说吧,昨日几时回的宫。”

“午时,”我直言坦白,顺便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个小谎,“本不该这个时间回来,回宫路上马匹突然受了惊吓,所以就耽搁了点时间。”父皇微微蹙眉,“可有受伤?”

“父皇不必担心,只是一些小伤。”

“有多小?”

“嗯...不过就是被马蹄子踢了几脚。”

“可有踢到胸口?”父皇神色凝重。

“这个....儿臣不知。”我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问道,“父皇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想到便随口问了几句,没踢到胸口自然是最好的,”父皇放下折子,言语间充满了怒意“你生来虚弱,能活下来属实不易,虽说你现在与常人无异,但若是伤及心脉,即便是大罗神仙恐怕也.......”说到此处,父皇脸色骤变,良久,他大袖一挥,颇有心事的叹了口气,“也罢,你也不必回去了,今日你便搬进霁风馆,好好收敛你那性子。”

“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些了,”我的脸突然烧了起来,“父皇要儿臣搬家,怎么着也得提前通知儿臣一声吧。”

“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岂有不去的道理?”

“劳烦父皇费心·,儿臣谢过父皇。”我叩头谢道,唇边浮过一丝笑意。

天享四十七年,帝旭改元景恒;次年,暗卫营指挥使收帝旭长子惟允为徒。

-----《大徵·允王传》




wiwi

臣如雪【腹黑皇帝攻×权臣受】(55)

天启九年正月十六,迦满公主萨莉亚求助大徵边军,称都城蓝滋城被鹄库左旗占领,首领阿兹亚被杀,请大徵派军解救迦满百姓夺回都城。


大徵镇北将军赵褐围魏救赵,率三十万大军直扑鹄库都城查谟和。查谟和附近左旗军大营仅有驻军七万,另三万仍在蓝滋城未回。左王夺洛紧急飞书各部援兵,加急书信抵达各部落首领手里时,右王的使者正在与首领把酒言欢共谈未来。驻兵蓝滋城的索朗布收到飞书,立刻领兵三万悉数撤出蓝滋城赶往查谟和,在通往查谟和的要道上与右王夺罕尔萨率领的五万人马相遇。


一支利箭迎面射来,索朗布头盔上的羽翎应声折断。索朗布看清来人,强自镇定策马到队伍前抱拳喊道:“索朗布见过右王殿下,殿下是要和属下一起去...

天启九年正月十六,迦满公主萨莉亚求助大徵边军,称都城蓝滋城被鹄库左旗占领,首领阿兹亚被杀,请大徵派军解救迦满百姓夺回都城。


大徵镇北将军赵褐围魏救赵,率三十万大军直扑鹄库都城查谟和。查谟和附近左旗军大营仅有驻军七万,另三万仍在蓝滋城未回。左王夺洛紧急飞书各部援兵,加急书信抵达各部落首领手里时,右王的使者正在与首领把酒言欢共谈未来。驻兵蓝滋城的索朗布收到飞书,立刻领兵三万悉数撤出蓝滋城赶往查谟和,在通往查谟和的要道上与右王夺罕尔萨率领的五万人马相遇。


一支利箭迎面射来,索朗布头盔上的羽翎应声折断。索朗布看清来人,强自镇定策马到队伍前抱拳喊道:“索朗布见过右王殿下,殿下是要和属下一起去查谟和抵抗大徵军吗?”


夺罕:“恰恰相反,我是来阻止你去查谟和的。”


索朗布拉下脸来:“右王殿下,恕末将直言。鹄库军力向来以左旗为主,右王不会认为您来鹄库一年半载,就有实力与左旗抗衡吧?”


夺罕笑道:“索朗布将军有才能,十年前你就跟着我父王抵抗过大徵的军队。但现在不一样,大徵的战书写得很清楚。左王暴虐,杀迦满首领、袭大徵商队,大徵替鹄库清君侧、捉匪王。这次并不会攻打王宫,目标只有左王及党羽。左旗十万精锐是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我右旗七拼八凑只有五万。但眼下大徵三十万边军午时便能抵达查谟和,你三万人扑上去无异飞蛾扑火。而我的五万人马对付左旗全军自然不堪一击,对付你三万兵马还是可以一击的。你们刚攻打过蓝滋城还没来得及休整吧?我们可是在这里等候多时了。鹄库的兄弟们,累了吗?本王这里有好酒好肉,不如坐下来饱餐一顿?”


左旗军中顿时骚动起来。索朗布道:“右王这是趁火打劫!鹄库部族众多,左王已飞书求援,援军必定都在路上了,加在一起也足以与大徵抗衡!倒是右王你在大徵十多年,也不知道心到底是鹄库的还是大徵的了?”


夺罕:“本王的心若在大徵早已是大徵的将军,锦衣华食位高权重。何苦单骑千里回到这苦寒地来?倒是索朗布你带领的都是鹄库的子弟兵,我倒是认为你应该为鹄库保存实力。毕竟未来鹄库也是需要用人的。乌尔卓长老,你觉得呢?”


右旗军中一人听到后策马出列来到右王身边:“老夫觉得右王仁德,有勇有谋,我乌尔卓部落愿意追随右王。”


索朗布大惊:“乌尔卓长老,您的亲孙不是刚命丧大徵军手里吗?您怎么?”


乌尔卓道:“我孙子去追杀大徵商队,正是奉了左王的命令导致丧命,人死在大徵境内。右王已派人与大徵求情,不会牵连追究我部其他人。老夫是部落首领,不能只考虑自己的私怨让整个部落的人去送命。索朗布,右王仁德才与你说这么多,希望你也识大体重大局。左王这几年来暴虐无道排除异己,老左王至今下落不明,若是以前你忠于老左王才效忠夺洛,现在夺罕也是老左王之子,你可以择贤而侍。”


乌尔卓说完,又有几人走出队伍,皆是几个重要旁支部族的首领。


索朗布仍不甘心喊道:“安多部和那曲部肯定不会臣服与你,他们是左王的表兄弟!”


队伍中走出一个年轻人:“我哥哥身体不好,现在安多部由我说了算。右王与左王是亲兄弟,我与我哥哥是亲兄弟,那我这个部族首领自然也是右王的表弟。那曲部做了缩头乌龟躲起来了。”


索朗布颓然叹道:“右王当真好谋略好手段,短短时间竟然局势已被你扭转至此!”


夺罕笑道:“只靠好勇斗狠是做不君王的。索朗布,本王重你个将才。若是换了丹巴那个匹夫,刚才那一箭射的便是他的咽喉。本王现在问你,你是左王的将军,还是鹄库的将军?”


索朗布哑口半晌,终于重重抱拳道:“末将当然是鹄库的将军!”



天启九年正月十六日黄昏,斥候回报查谟和左王府,大徵大军离城八十里,战士皆重甲,喊声震天,随军百门重炮、数万战车,黑金蟠龙纹旗在风中连成一片,仿佛巨龙游走、张牙舞爪,声势十分骇人。若是兵临城下,查谟和恐怕寸草不生!报告的斥候说完,犹自在腿抖,早已吓破了胆。


“有多少?”夺洛问。


斥候:“望、望不到边!”


“丹巴!”夺洛大吼。


“在!”丹巴连忙跑进来。


夺洛:“援兵呢?”


丹巴:“禀告王,飞书理应早上就到了,但是现在还一个援兵也没见到。”


“哗!”夺洛将案上的东西全数扫落,“一个都没有?”


“报~~”门外传来通传声。


“滚进来!”夺洛气急败坏。


士兵连滚带爬进来腿一软跪倒在地:“报、报告王,大街小巷都在传、传、传……”


夺洛:“再不说我一刀捅了你!”


士兵:“在传大徵百万雄兵百门火炮,要把查谟和夷为平地,除、除非、除非……”


夺洛锵的一声拔出刀来:“除非什么?”


士兵:“除非交出……匪、匪王,啊!”刚说完被一刀捅穿了胸膛。斥候一屁股坐在地上骇得说不出话,丹巴也吓得瞪圆双眼。


夺洛:“百万??哪里变出来的百万!大徵那边的情报不是这么说的!”


丹巴一看夺洛瞪过来,结结巴巴道:“说是黄泉营常驻只有十万,但是霜还城还有驻军,离黄泉营倒是不远。”


夺洛:“霜还城里能塞得下九十万兵,百门重炮?!”


丹巴:“这、这……说不定大徵蓄谋已久!”


夺洛一怔才道:“果然是……蓄谋已久么?”



方诸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不断下坠,四周漆黑一片,风声在耳畔猎猎作响。有遥远的声音在呼唤,然而被搅碎在风声里。坠了不知多久落入水中,冰寒瞬间刺进骨肉内腑。他呛了几口水钻出水面,那水腥酸苦涩。他屏住呼吸努力泅水,四周漆黑波涛裹挟不知流向哪里。黑水里无数双手伸向他,凄厉的泣诉如刀割琉璃般刺耳:“留下来、留下来陪我呀,方鉴明,我在通平城等你,我死在通平城了回不去了。”


他想回头,忽而大浪兜头拍下被抛下悬崖。炙热烈焰扑面而来,他落入一片绵延火海,火苗瞬间燃尽他的衣衫,火苗灼痛皮肤钻进体内,奔腾在血管里蔓延周身。火墙四周回荡哀嚎:“怎么办呐我的家被烧掉了,我的父母兄弟都烧死了,大徵军打过来了呀,查谟和破城了我们都得死、都得死!”方诸嘶吼着将指甲抠入皮肤,皮肉翻卷将燃烧的血管露了出来。十指跟着燃烧起来。


头顶上雷声隆隆,他仰头。看不到尽头的灰色天穹上拳头大的冰雹如雨幕般狂泻砸下,随之落下的还有无数的怒吼惨叫:“方诸你这个奸佞,混淆今上视听、包藏祸心,权倾朝野、只手遮天!”方诸瞬间被砸倒在地。冰雹越下越大,落在衣不蔽体的身上砸出一片一片青紫淤血。他匍匐在地蜷成一团,冰雹逐渐压灭了火海汇成一片汪洋,没有融化的冰雹连成冰面。方诸爬到冰面上,看到黑色汪洋一望无际。


大地震颤,冰雹停止落下,地火从岩缝中冒出,水底现出几条粗大的红色裂缝,熔岩汩汩淌出,将水煮沸。冰面消融,越来越薄越来越小,终于彻底碎裂。方诸落入滚烫的热水中,水底涌出上百条白眉蛇,或大或小滑腻的缠绕上他的身体,扼住他的咽喉将他托出水面。越升越高直上云端,罡风将蛇身吹得乱飞乱舞,方诸身上的水汽凝结成一层冰壳。那些蛇张开了嘴,没有吐信却发出讥诮的人声,同时发出诡异的共响:“方诸他容貌秀美、面似好女,以身诱敌、魅色惑主,哈哈哈哈,以身诱敌、魅色惑主~~”方诸的眼角流下血泪来,红色液体落到蛇身上,蛇身变成冰柱断裂成一截截碎裂落下去。


忽然天地都开始摇晃、摇晃,方诸在空中飘摇打转。


“方诸!方诸!”吼叫声由远及近由弱转强,终于惊醒了方诸。他努力的睁开眼睛,面前是夺洛的脸。这张与濯缨几乎一样的面目,又仿佛刻着另一个人的眉目,让方诸晃了神。


“醒过来!”夺洛大力的摇晃着,方诸的身体一阵热一阵冷,雪白的里衣都湿透了,发丝散乱的贴在脖颈里。他缓慢睁开的双眼盈满水光、眼角绯红泪痕未干,眼神迷离中带着还未散去的哀伤。夺洛怔愣当场,他想起十年前的一个夜晚自己潜进王帐去看传说中的妖孽。那狐媚也是这般乌丝雪肤黛眉如柳,手脚被红色缎带系在四边。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朵妖花,可那一瞬间他只想到草原上春日里最纯洁的格桑花。格桑花叫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关切的把自己搂进怀里。那时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敌意,仿佛春日里和煦的暖风。


*************

本章剩下的部分走weibo,ID:wiwi美人,老地方见。

沉浮

【满船清梦压星河】魂归

“可以开始了。”

褚仲旭看着榻上熟睡的方鉴明,目光柔和。

昨日他在藏书阁找到了一本书,幻魂,可以招来死者的魂魄。

他坐在一圈蜡烛的中央,烛光映着他苍白的面庞。

指尖的血滴入蜿蜒的龙形器皿,那龙突然散发出悠悠红光。

褚仲旭痛得颤栗。红龙吮吸着他至纯之血,吐出缕缕青烟。

魂,来了。

此时,方鉴明陷入梦境。

方鉴明最先见到的,是方赤璋。

“鉴明。”“哥哥?”

青烟中的人看不真切,依稀是方赤璋的身形。

“哥哥……我想你……别丢下我……”鉴明瞬间红了眼眶。

“哥哥不可久留。鉴明,听哥哥一句话,他待你,是真心的。”

“鉴明,哥哥不怨他。柔儿夭折时,他不过舞勺之年,少不更事,不过是...

“可以开始了。”

褚仲旭看着榻上熟睡的方鉴明,目光柔和。

昨日他在藏书阁找到了一本书,幻魂,可以招来死者的魂魄。

他坐在一圈蜡烛的中央,烛光映着他苍白的面庞。

指尖的血滴入蜿蜒的龙形器皿,那龙突然散发出悠悠红光。

褚仲旭痛得颤栗。红龙吮吸着他至纯之血,吐出缕缕青烟。

魂,来了。

此时,方鉴明陷入梦境。

方鉴明最先见到的,是方赤璋。

“鉴明。”“哥哥?”

青烟中的人看不真切,依稀是方赤璋的身形。

“哥哥……我想你……别丢下我……”鉴明瞬间红了眼眶。

“哥哥不可久留。鉴明,听哥哥一句话,他待你,是真心的。”

“鉴明,哥哥不怨他。柔儿夭折时,他不过舞勺之年,少不更事,不过是养出了一个内奸弟弟。”

方赤璋渐渐远去。

“鉴明,是哥哥的宝贝啊。”

“鉴明,你是被爱的。”

“你一样有能力,爱别人。”

“这世间,有人将你如珠似宝守护。”

“哥哥——别走——”泪水滚滚而落。他越追,方赤璋越远。最终化作一个青色的光点,消失不见。

“休对离人,放悲声”

 

身后,有一人唤他。

“小四”

“青圭哥哥……

哥哥,是你吗?“

“已死之人,本不必再见。

“可是我,还有私心。”

“我想看看,鉴明,过得好不好。”

“我最偏心的小四儿,长大了……”

枯瘦的手抚上鬓角,

“我不会成为鉴明的顾虑。”

“鉴明,我一生信奉儒学,可是,人生苦短,随心而为才是幸事。”

“当年之事,哥哥放下了。”

“鉴明,为自己,活一次吧。””

“鉴明……时间到了,哥哥……该走了。“

哥哥会化作天上的星辰。

哥哥会看你娶亲,看你和他举案齐眉……

枯瘦的手覆上眉心。

他化作梅花,随风飘散。

青圭,不归。

“鉴明哥哥!”

远处,紫簪缓步而来。

她还是着一身淡蓝长裙,略施粉黛。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句话再合适不过。

“紫簪阿姐,你,可怨我”他四处张望,心里的苦涩难以言明。

“不怨吗?我自己都说不清了。”她轻启朱唇,“你是我的杀身仇人,也是,阿旭的爱人啊。”

“你陪我一会,好吗?”方鉴明将头倚在她肩上,“紫簪阿姐,你们的曾经……是怎样的?”

“紫簪阿姐,阿旭很想你。你可以,不要走吗?”

“我不走。”

尽管阿旭,看不见我。

最后一句话,他心知肚明,她也是。

“你可要好好对阿旭,不然,我就回来带他离开了。”

“鉴明,睡吧。”

他不敢合眼,眼皮却不住的下落。

他怕这是一场镜花水月,于是他抓住了一片衣角,想要留给旭哥。

不过片刻,就睁眼。

手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淡蓝外衫……

 

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弃我而去?

他沉浸在梦里。

 

寝室。

褚仲旭苦苦支撑着这个梦境。

梦里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鉴明这么痛苦?

眼见鉴明迟迟不醒转,褚仲旭生怕有损鉴明心性,便只身入了梦境。

 

他看着花雨下伫立的方鉴明,伸出手——

“鉴明,你还有我。”

方鉴明下意识伸出手去。

他不认识这个人。

可是他感觉得到,这个人是爱他的。

他伸出手去。

白光一闪,褚仲旭将他带出华胥。

 

寝室,方鉴明终于转醒。

褚仲旭匆匆收好龙形器皿,走到床边。

“你醒了?”褚仲旭脸色苍白,却美眸含笑。

“我梦见了哥哥、和紫簪阿姐。”

“他们都说要好好对你。”

褚仲旭欣喜地抱住他,“鉴明,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用余生,说明我对你的感情。”

方鉴明抬手回抱,“好。”

次日,上皇下旨,方鉴明清白如练,德行无亏,复其身份,既归,加封清海异姓郡王,藩地在距开封极近的江浙一带。

“江南美景,鉴明可有意与我一同欣赏?”

“喜不自胜。”

几日后,方鉴明与褚仲旭一同之藩。

“此生,有你足矣。”

——————————————————

两个哥哥的是 @池中鲤鱼 太太的,肥啾的设定

我多想青圭归来,鉴明看到的不再是无意识的傀儡

我多想赤璋投降,鉴明看到的不再是满门惨死。

可是不这样,就不是他们了啊……

哥哥,鉴明想你了——

沉浮

【满船清梦压星河】上元

二皇子和二皇子妃的日常

——————————————————————

“旭哥,今晚是不是有个灯会。”方鉴明两眼发亮

“身子没养好,不许去”褚仲旭一口回绝。

“我都闷了好久了”

“灯会人多,挤到你怎么办”褚仲旭宠溺的刮了刮眼前人的鼻尖。

“旭哥放心,不会像那天一样了,旭哥跟我一起去还不行吗?”方鉴明的脸颊在烛光的映衬下愈发柔和。

褚仲旭扶额。

这谁顶得住!

“我带你去就是了。”褚仲旭妥协。

“旭哥最好了!”吧唧一口亲上去。饶是褚仲旭被亲了好几次还是蒙圈。

我是谁?我在哪?这个人好可爱~

夜晚灯火迷离,圆月明亮,玉盘大的月亮挂在黑幕之上,撒下清辉回应人间的祈愿。...


二皇子和二皇子妃的日常

——————————————————————

“旭哥,今晚是不是有个灯会。”方鉴明两眼发亮

“身子没养好,不许去”褚仲旭一口回绝。

“我都闷了好久了”

“灯会人多,挤到你怎么办”褚仲旭宠溺的刮了刮眼前人的鼻尖。

“旭哥放心,不会像那天一样了,旭哥跟我一起去还不行吗?”方鉴明的脸颊在烛光的映衬下愈发柔和。

褚仲旭扶额。

这谁顶得住!

“我带你去就是了。”褚仲旭妥协。

“旭哥最好了!”吧唧一口亲上去。饶是褚仲旭被亲了好几次还是蒙圈。

我是谁?我在哪?这个人好可爱~

夜晚灯火迷离,圆月明亮,玉盘大的月亮挂在黑幕之上,撒下清辉回应人间的祈愿。

      穿过九千尺的天空,长安城中热烈喜庆,百家灯火长明,夜市里漂亮精致的灯笼高悬于车贩木架之上。

      穿过长街,目光所至之处,皆是红火和热闹。

      身着舞狮服的戏团从一旁摆动着喜庆狮子路过,长长街道中间,走过舞狮,便是众貌美女子提着大小形状不一,却制作精美的花灯走过,这是明间的游龙灯。

       后面跟上的戏团或是踩高跷或是喷火,灿烂火星在人群炸开又消失,被惊吓的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年轻的姑娘结伴出行,穿着最亮眼又漂亮的衣裳,头戴精致华美的发饰,在这天,她们才可以出门寻得心上人。

      豆蔻年华的少女们,面含怯意,却遮不住眉梢的喜悦与期待。

“这地方我不熟,我以前的封地不在这里。别乱跑,就呆一个时辰,晚上的药还没喝……”奇怪,他以前没这么唠叨的。

“知道啦,绝对不放开旭哥。”方鉴明东张西望,只觉得什么东西都新鲜。

路旁三两女子结伴而行,看这对丰神俊朗少年郎,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将本来想前去搭讪一二的心收了起来。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太养眼了吧!”

“上元佳节,我打赌这是夫妻。只是夫妻相罢了。”

一个大胆的圆脸女子走上前去,对面目较为柔和的褚仲旭言:

“这位公子可莫要往前走,前面便是万花巷了。

今夜各大青楼的头牌抛绣球择情郎,公子相貌俊美且夫妻恩爱,何必……“

“我的妻子?”

“尊夫人不就是您身旁这位女扮男装的女子吗?”圆脸女子毫不含糊。

方鉴明呛了好几下。

虽然他男生女貌极为俊美,可是他穿的是男子装束,从小到大更没人将他认作女子!

褚仲旭一笑,伸手从荷包里拿了一锭金子给她。

“姑娘慧眼识人,内人再三装扮,没想到还是被姑娘看破。”

“至于那万花巷,夫人很是好奇,我便陪着夫人去看上一看。”

“公子最好带上面具。小女子先失陪了。”圆脸女子福身。

“旭哥要去那种地方自己去,干嘛扯上鉴明。”方鉴明气鼓鼓的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你名花有主!”赌气似的将脸转到一边。

“鉴明不好奇?不想去看看?”

“我……当然……”方鉴明语塞。

褚仲旭从小贩手里买了两个兔子面具。

“诺,戴上面具就不怕了。”搂着方鉴明进了万春巷。

“光天化日之下你……”方鉴明又羞又怒。

“娘子,现在可是晚上。再说,若不这样,为夫被人觊觎了怎么办。”褚仲旭一本正经——如果忽略的他的一脸戏谑。

万春巷果然不同凡响。

青楼的高台上,处处是曼妙的身姿。

这时,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花魁将花球丢到了褚仲旭怀里。

顿时人群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方鉴明的气量本来就一日不如一日,见此更是气的发抖。

“明娘子,容我……”褚仲旭一脸温柔’

“不行!想得倒美!你敢上去!”方鉴明真后悔来这里。

“容我把这花球……”手一扬,花球化为漫天花雨。

“为夫心里有谁,娘子还不知道吗?娘子既不喜欢,我们回府便是。”

褚仲旭抱起方鉴明,“怎么还是这么轻。平时流水一样的补品当零食吃,怎么就不见你身子重些。”

方鉴明挣扎,“放我下来!”

褚仲旭哈哈大笑,“娘子竟是个害羞的。”用轻功飞上屋檐,出了万春巷。

“时辰到了,该吃药了。”

方鉴明突然足下一软。

“万春巷……有药……”

——————————————————————————————

今天的第二章~

 



沉浮

【旭日明诸】难明无解

褚仲旭又做梦了。

梦见鉴明坐在树上,笑吟吟的看着他。

梦见紫簪抱着阿宝荡秋千。

他将珍藏已久的香料拿出来,往他们怀里塞。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收了香料,他们就不会离开。

“没有毒的,这是我亲手调的,我保证。”

突然,秋千荡起,越荡越高。他抓不住。

他使劲爬树,鉴明到了另一棵树上。

“别……别走……”

鉴明一个闪身,拔剑指着他。

“为什么?”

为什么把紫簪怪到他头上?

为什么不救流觞?

为什么……负了年少打马南山之约……

他眼睁睁看着鉴明的剑刺入胸膛。

梦醒了,他一身冷汗。

“啪嗒”枕边的盒子掉落在地。

那靖翼王厚葬的圣旨,露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

褚仲旭又做梦了。

梦见鉴明坐在树上,笑吟吟的看着他。

梦见紫簪抱着阿宝荡秋千。

他将珍藏已久的香料拿出来,往他们怀里塞。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收了香料,他们就不会离开。

“没有毒的,这是我亲手调的,我保证。”

突然,秋千荡起,越荡越高。他抓不住。

他使劲爬树,鉴明到了另一棵树上。

“别……别走……”

鉴明一个闪身,拔剑指着他。

“为什么?”

为什么把紫簪怪到他头上?

为什么不救流觞?

为什么……负了年少打马南山之约……

他眼睁睁看着鉴明的剑刺入胸膛。

梦醒了,他一身冷汗。

“啪嗒”枕边的盒子掉落在地。

那靖翼王厚葬的圣旨,露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


沉浮

【满船清梦压星河】唐僧肉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一秒,两秒,三秒……

方鉴明抬起头,“娘娘——”

方瑾明的眼睛打趣地眯成了一条缝,看着这个成了二儿媳的侄子真是越看越欢喜,“阿旭果然会疼人,瞧瞧这白里透红的小脸——”

“姑姑,别打趣鉴明。”方鉴明像个熟透了的虾,也顾不得半弯腰,佯装转头就走,“姑姑和二哥哥合起伙来欺负鉴明,二哥哥也说鉴明最近……丰腴了。”

方瑾明顾不得清风皇后的仪态,急急跑下台去,托起方鉴明的脸,“没胖没胖,就是……肿了点。姑姑几个月没见我们小鉴明,心里想念的紧,走,姑姑带你去看姑父的赏赐,看上什么就包起来给你送旭王府去。”

方鉴明:……

打开库房,这琳琅满目的衣裳,真是难以想象是多少巧手...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一秒,两秒,三秒……

方鉴明抬起头,“娘娘——”

方瑾明的眼睛打趣地眯成了一条缝,看着这个成了二儿媳的侄子真是越看越欢喜,“阿旭果然会疼人,瞧瞧这白里透红的小脸——”

“姑姑,别打趣鉴明。”方鉴明像个熟透了的虾,也顾不得半弯腰,佯装转头就走,“姑姑和二哥哥合起伙来欺负鉴明,二哥哥也说鉴明最近……丰腴了。”

方瑾明顾不得清风皇后的仪态,急急跑下台去,托起方鉴明的脸,“没胖没胖,就是……肿了点。姑姑几个月没见我们小鉴明,心里想念的紧,走,姑姑带你去看姑父的赏赐,看上什么就包起来给你送旭王府去。”

方鉴明:……

打开库房,这琳琅满目的衣裳,真是难以想象是多少巧手做出来的。朱红底子五彩凤凰团花刺绣配彩绣阁鬓立领衫子,浅黄橘红二色凤尾裙;玄色底子五色纹样镶边粉蓝底子五彩纹样绸面出风毛对襟夹棉下摆垂珠珞褙子 石榴红暗花缎面竖领长袄 胭脂色底子金色花卉纹样刺绣马面裙 粉色绸面底子五彩花卉刺绣夹棉裘皮衬里镶边翻高领斗篷……

怪不得姑姑能拿一长街的东西做添妆,敢情帝修是把国库搬到方瑾明的景仁宫了?

方瑾明懊恼地摇摇头,“啊呀,这些都是后妃的装束。庆辉,带本宫去皇上的金城宫库房。”

方鉴明摆了摆手,“姑姑,毕竟是姑父的……我们去不好吧。”

方瑾明接过庆辉手中的钥匙,“咔哒”一声开了锁,轻车熟路地进去,挑了一把绘着千里江山图的折扇,上面题着帝修的亲笔;又翻了翻首饰,找出一块嵌着夜明珠的玉令。

“姑姑,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无妨。”

旁边的庆辉姑姑福到耳边,“那是周美人送给皇上的信物,娘娘可是发了好大脾气,冷着人好几天,逼得帝修把周美人送出了宫去——”

哦。

原来是你们小两口闹别扭。

可是朝堂上那不怒自威的身影,真的会这样谨小慎微地讨好一个人吗?

晚膳时分,方鉴明终于见识到了一个在朝堂上那么驴的皇帝在方瑾明面前有多么……像一只大狗狗。

“瑾明~”

“瑾明吃蟹子~”

“不吃,不会剥。”方瑾明扭过头。帝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剥开蟹壳用碗盛了,满眼宠溺地看向方瑾明。

“这手还不知道给多少个小妖精剥过蟹子,臣妾才不要。”

“只给你一个小唐僧剥过。”

“你说谁小唐僧?”方瑾明揪着帝修的耳朵,方鉴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帝修在方瑾明耳后说了一句什么,方瑾明立刻松了手,红着脸靠帝修远了些。方鉴明听不真切,疑惑地看着姑姑,却见姑姑埋头吃饭,再不理人了。

“父皇说,他这个小妖精,晚上想吃唐僧肉。”

——————————————————————

私设褚仲旭是方瑾明生的二儿子(嫡出!嫡出!)

借用了 @池中鲤鱼 的《九州秘史之肥啾不是凤》人设,呜呜呜瑾修太意难平了,吹爆神仙太太!

最后一句是褚仲旭说的啦~

沉浮

你们用49:10的热度,说服我的手删掉了旭日明诸的刀

49是清海公睡在偏殿,10是番外大刀刀……

你们用49:10的热度,说服我的手删掉了旭日明诸的刀

49是清海公睡在偏殿,10是番外大刀刀……

smilegirl

斛珠夫人小剧场-子规-下

这篇想表达的观点是:一地鸡毛仍旧心有所居。

至于是he还是be,国泰民安,把帝旭推回帝座,鉴明的愿望得以实现,家国大仇得报,算得上he吧。

———


鞠七七闭上眼睛,摸着衣料上那熟悉的纹理,心中一阵涩然。鞠家是方氏家臣,与方家荣辱与共。这刺绣里,她读懂了方鉴明的计划,重建流觞情报网。她拿起小小的针,默默回道:“七七定不辱使命。”她睁开眼,看着那件白色的衣衫,脑子里是方鉴明倔强的样子。她曾一次次望着方鉴明在风雨里默默赶着驴车前行,心里就莫名地难过。自己比鉴明还要大上几岁,少时父亲与方氏家主谈及两人婚事,鉴明一口回绝,说是男儿当先立业后成家。不成想,后来方家舍得让鉴明参加宫廷选秀。由于秀女...

这篇想表达的观点是:一地鸡毛仍旧心有所居。

至于是he还是be,国泰民安,把帝旭推回帝座,鉴明的愿望得以实现,家国大仇得报,算得上he吧。

———


鞠七七闭上眼睛,摸着衣料上那熟悉的纹理,心中一阵涩然。鞠家是方氏家臣,与方家荣辱与共。这刺绣里,她读懂了方鉴明的计划,重建流觞情报网。她拿起小小的针,默默回道:“七七定不辱使命。”她睁开眼,看着那件白色的衣衫,脑子里是方鉴明倔强的样子。她曾一次次望着方鉴明在风雨里默默赶着驴车前行,心里就莫名地难过。自己比鉴明还要大上几岁,少时父亲与方氏家主谈及两人婚事,鉴明一口回绝,说是男儿当先立业后成家。不成想,后来方家舍得让鉴明参加宫廷选秀。由于秀女美男太多,穆公公令她去帮忙画像。她一眼就认出了方鉴明。她握笔的手微微颤抖,只画了眉眼并几缕碎发,就再也画不下去。穆公公却夸了句:“就是这幅最得神韵。”不料,这张白描素画竟得了褚家老二的青眼,要定了这个人。那旭王还多赏了画师银子,鞠七七守着孤灯哭得泪眼模糊。她知道自己与方家世子缘浅,却从不懊悔自己的画笔,终舍不得损他一丝一毫,那是她在心中描摹了许久的脸啊。念及此,心中刺痛。方鉴明不顾性命,要行非常之事,作为方氏家臣只有舍命陪君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整个织造坊说不准也会遭灭顶之灾。即便如此,她还是暗中希望,鉴明能够一飞冲天。七七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完成鉴明所愿。

———


牡丹姐姐拿了帝旭送来的桂花糕,嫣然一笑,对侍女说道:“皇后娘娘这桂花糕做得甚好,快去把牡丹纯露拿了来,我好去谢过紫簪公主。”她遣宫女离开,顺手取了香包里的小瓶子,倒了几滴在包装纸上,看着那些图案,眨眨眼,脑子里是离家时父亲的叮咛:“这禁城怕是要拘你一辈子。然你定要记得,你的夫君是大徵的皇帝,他的意愿就是为父的意愿。你自幼学的本事现在要派上用场,你原本是要嫁给王爷,做帝王的暗线。现在嫁给帝王本人是你的福分。”

———

望着褚季昶一行渐行渐远,躲在吞脊兽后面的两人露出头来。皇帝把人吻得七荤八素,悄悄塞了一包糖给他,在袖子里拉着他的手,两人用手指做了简短交流。

“情况紧急,随机应变。”皇帝手语道。

“放心。”一个笃定的手势回应。

这个冗长的吻结束,皇帝仍舍不得放开他,咬他耳垂匆匆说道:“答应我,无论如何,活下去。”

回到昭明宫,方鉴明打发一个小黄门去领炭生火,另一个去御膳房。看四下无人,他把那包糖取了出来,包糖的纸展开,从桌上取了一支鸟羽,随手打开一个杜鹃花露瓶子,倒了几滴在鸟羽上,在那纸上涂抹过去,竟是一张密码图。他飞快地记着纸上的内容。流觞方氏有独立于大徵的情报网,只效忠方氏家主及皇帝本人。由于叛徒泄密,原先的密码本全部作废,新的密码本已经通过各种包装纸陆陆续续传到了鉴明手中,这是最后一张。鉴明集中精力,用从小训练出来的过目不忘的本事,将它牢牢地印在了脑海里。


褚季昶已经到祝辇数月了,此刻在英迦大君的宫殿中。季昶是少有的几个可以接近英迦大君的人。英迦是祝辇的实际掌控者,他蜷缩在王座上,身体小得可怜,像一个发育不全的侏儒。宫殿富丽堂皇,却有一种灰败的味道,大约是因这人常年不出屋。侍卫们有如雕塑,面无表情。季昶抬头,阳光从雕琢繁复花纹的门窗射进来,却给屋子带不来什么温暖。或许是屋子太高,又或许那居于高位的人太过阴郁。一切都令人不寒而栗,季昶却早已习惯。他如今远在异国他乡,眼前这人与大徵的那位摄政王可以决定他的生死。季昶调匀呼吸,恭敬地施了一礼:“大君,我大徵给祝辇拨付的黄金及粮食已经到了,皆是我那皇兄御批的。”

“呵呵,”大君微微一笑,“听说帝旭并不上朝,圣旨都是仪王代拟。”

“大君,紫簪公主在我大徵,如果我皇兄有恙,公主她……”

“殿下,你想说什么就不用绕圈子了吧。”英迦手里拿着一柄镶着红宝石的纯金权杖,他那么的羸弱,仿佛下一刻就要从高座上摔下来,季昶心想。

季昶道:“大君,我皇兄想向您寻个帮助。”

英迦深邃浓丽的大眼闪出一道犀利的光:“请问殿下,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希望大君能从我皇兄那里得到的金子及粮草里拨付一部分,助我皇兄建立一支秘密军队。”

“哦,好大的口气,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呢?”

“此事若成,我皇兄会数倍奉还今日大君的帮衬,我也会劝皇兄不干涉大君与邻国的领土争议。”

“妙哉。殿下敢直接找我谈此事,勇气可嘉。希望有朝一日,你们能践行承诺。”英迦向季昶投来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殿下,看样子你这是为回去铺路了。”

季昶心中一凛,面上仍陪笑道:“大君笑话了,我只是为兄长争取一些主动权罢了,还要仰仗大君施以援手。”

“哈哈,”那王座上的人撑着权杖略微挪动了下身子,体力所限,却也不过稍稍撑起上半身,他盯着还是个孩子的质子:“我答应你,不是因为你的哥哥。年轻人,敢与我对话的人不多,你算一个。大徵皇帝秉性如何尚未可知,但你我是一路人,我却是知道的。”

季昶暗暗握紧拳头,嘴上却恭敬回道:“此事全倚仗大君,我替皇兄谢过。”

那高座上的人轻轻晃了晃权杖,金色的光闪得季昶一阵心动。

———

诏狱的门打开了。被拴在柱子上的人一身白衣,黑瀑布般的头发垂下,看上去了无生息,被从头到脚泼了一桶水,方才醒转。摄政王褚凤仪走了进来,屏退左右。仪王举起一支蜡烛,照着这张脸。“可惜了呢,你害死了紫簪和她肚里的孩子,绝食能解决什么问题吗?”

“不是我干的。”白衣少年固执地昂起头来。

“陛下说用些刑就能问出来,我却可惜你这身皮,让你免了刑罚。如今你知道了吧,他宠你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仪王摇着蜡烛:“你说,今日如果走了水,这注辇国就不会跟大徵要人了吧。”

少年冷着脸道:“殿下若偏找个垫背的,我也无话可说。”

“哈,今日且放过你,但你在这世上不能有姓名了,好自为之。”仪王用烛火晃了晃这人的眼:“你欠我一个人情,本王是要你还的。”

———

卓英在皇宫中执勤,作为侍卫,他的职责是保障宫廷安全。

不知何时起,他注意到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衣,每日赶着驴车去各宫门口收马桶。这人走路持重端方,腰杆笔直,不似其他下人匆匆忙忙。宫里很少有人会穿一身白,尤其是下人,大约是因为这颜色不耐脏,而那人却把这身白穿得——好看。

卓英从身量上估计白衣男子未及弱冠,那极单薄的肩膀,总让他心生怜悯——还是个少年却肩负生活重担。他猜这少年多半毁了容,不然怎会常年戴面具呢。

皇宫每日进出的人不少,而卓英几乎准确地知道这人哪个时辰会来,会走哪条路。

一名合格的侍卫要有敏锐的观察力。这天,卓英在岗上例行巡视。天空静寂,甚至有些闷。蜻蜓压低了翅膀飞,这情形多半要下雨。卓英觉得有一件事情不太寻常,那每日固定出现的身影没有来。他有点儿纳闷儿,一件事如果已经习惯,比如你每天朝他点点头,无声地打个招呼,今日没有这么做会觉得少了些什么。卓英沿着路巡视,多了一分警醒,那人是睡过头了呢还是有些什么事。一声惊雷劈下,暴雨随后而至。卓英顷刻满身淋湿,他步子没有停,沿着路寻下去,想着那么单薄的身体,或许在哪里躲雨。然而在路的拐角,他看到了驴车,不由奔了过去,因为那始终腰杆笔直的人此刻躺在地上。这人手捂着胸口,紧咬牙关,雨水已经把他浇透。卓英闻到一股皮肉烧灼的味道,不免诧异。他将人扶起,想检查伤在哪里,那人却摇头。卓英见那人手捂住的胸口处单薄衣衫浸出血来,他把手强行扒开,打开衣襟,却是一道烙痕。四处无人,卓英心下疑惑。救人要紧,他抱起这人,却听道:“我没事,放下我。”

卓英离他那么近,伸手欲揭开面具,那人伸手一档:“人们互相接近,皆是有所图。”面具下一双秋水古井无波,沉声道:“你注意我不是一两日,我不过是个下人,你图我什么呢?”

卓英手停在半空,方才意识到两人距离太近,是个尴尬的姿势。卓英道:“我有个兄弟,失散多年,所以总是下意识地去寻人,你不要误会。”

那人点头:“我也有日思夜想的家人,明白你的心情。”他伸出手,“交个朋友吧,在下方诸。”

“我叫卓英,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方诸把衣袍敛起,喘息道:“那就有劳了。”卓英将他送回冷宫,欲帮他处理伤口,被方诸拦住:“谢谢,你还在执勤,快回去,我自己来。”

“既是朋友,你就做我兄弟吧,以后也好有个照应。”卓英道。

方诸咬牙:“我只喜欢收义子。”侍卫哭笑不得,方诸却认真地伸出三根手指:“三年,你若赢不了我,就唤我一声义父。”

“比什么呢?”卓英好奇地问。

“投壶。”方诸答。

“真是个狠人,无妨,就应了你。今日你且休息,改日一战。”卓英记得赌约,之后屡次比试,竟无一胜绩。只好私下里承认了这位比自己还年轻的义父。

方诸时有托他去绫锦司取给海市改的衣服,一来二去,卓英喜欢上了绫锦司一位名唤柘榴的姑娘,立誓要做出点儿功绩来娶那绣女,于是奋发努力,不出几年,升为羽林千骑。

———

几年后,帝旭解了方诸在冷宫刷洗马桶的差事,准方诸御前执勤。方诸戴了面具,一副不喜不悲的样子。这几年帝旭的脾气见长,宫中不许提紫簪、皇后、孩子等词,方诸偶尔想劝几句,却不知如何说出口,只尽心服侍帝旭与杨妃。牡丹姐姐得独宠,帝旭每每要求方诸立于帐外侍寝,方诸脸不变色心不跳,处之泰然。然牡丹承雨露多年并无子嗣。摄政王虽命人拿秀女画像来给帝旭,劝他扩充后宫,帝旭却破罐子破摔,以紫簪已死、心态已凉为由一概回绝,皇后位空悬。摄政王仍是每日差人送来补药,帝旭除了脾气日渐暴躁倒也没什么,可那牡丹姐姐得了寒症,一年要病上半年。方诸更是病体缠绵,一天弱似一天。

方诸服侍帝旭起居倒也尽职尽责。帝旭偶尔命他摘了面具说话,方诸言赎罪之身不敢冒犯陛下,帝旭倒也不再勉强。牡丹姐姐仗着受宠经常使个小性子,方诸低头做事,从不多言。帝旭也搞不懂,那明亮如斯的方鉴明怕是早已死了吧。

———

此刻,二人并肩站在金城宫,望着落日融融,帝旭突然伸手,扯下身旁人的面具。那人只是一惊,没有动。眼前人倾国倾城,犹如一朵罂粟之花,令人欲罢不能。帝旭恨恨道:“你好狠的心,竟戴了这么多年面具。听闻方氏不老不死,是要折磨死朕么?”方诸眼底波光流转,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注辇公主缇兰明日就要进宫了。昶王此次也随注辇公主回帝都。摄政王的意思,缇兰公主住愈安宫,穆公公已着人将愈安宫收拾妥当。”

这愈安宫本是紫簪皇后所居,斯人已去,这三字扎得人心里一颤。“你……”帝旭有点儿不耐烦,却见方诸已戴好了面具,那眉眼又不真切了。

“陛下,天冷了,微臣陪您进屋吧。” 方诸声音平静似水,那个明媚耀眼的方鉴明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这副面具总能恰到好处地将二人拉开距离。他拘谨的样子也让帝旭打不起精神。隔膜是怎么产生的,大约两人都不太想弄明白。至少,方诸不用吃补药了,帝旭琢磨,可是这人的病未见任何好转,想来是爱作践自己吧。

终归没有什么人是自由的。比如那位摄政王如今已鬓染秋霜,膝下竟也无一子嗣。朝堂早成为摄政王的一言堂,帝修时代的老臣泰半被更换,留下的皆是溜须拍马之辈,不堪大任。帝国虽正常运转,然总有棘手事务需要处理,应接不暇。黄泉关常年受鹄库骑兵骚扰,摄政王只得提拔年轻武将镇守黄泉关,此人正是陪昶王去注辇的随扈将军汤乾自。

携着一缕海风,昶王回来了。八年为质,昶王离家时不过是个孩子,回来却已是个青年了。昶王的样貌与帝旭有几分相似,同是褚家人,这褚季昶看上去才是真正的玩世不恭。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话走路却过分的小心。方诸对季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摄政王陪季昶觐见帝旭,季昶献了一瓶鲛珠,数十枚鹰隼蛋,算是见面礼。皇家兄弟间向来不太亲密,加之两人多年未见,不过寒暄几句,赏赐要等明日朝堂之上,由摄政王定夺。帝旭几乎没上过朝,就连皇家仪典也由摄政王代劳,这八年的皇帝生涯是在后宫度过的。帝旭如今二十五岁了,正是好年龄,却早生出华发来,令人不胜唏嘘。


帝旭又大婚了。缇兰盖头掀开的那一刻,愈安宫的花瓶不得安宁,碎了一地。帝旭疯了一样扯过在旁侍候的方诸:“你,你竟是同那人一伙的么?还我紫簪!”方诸跪地不语。帝旭上前掐住缇兰脖子,方诸慌忙跪地恳求道:“陛下息怒,淑容妃金枝玉叶,陛下手下留情啊!”

帝旭放了缇兰,踹倒方诸。方诸捂住胸口,闷声不起。帝旭狂叫道:“出去,都给我出去!”早有小黄门跑去一五一十汇报给摄政王褚凤仪。仪王正在礼佛,口中念念有词:“是王当得,好名善誉,善能摄护,安乐众生。”仪王这些年大权在握,满身戾气,寝宫中却常年供着佛堂,日日诵念经文。他于佛龛前虔诚上香,点点头:“赏。”小黄门得了赏赐,满意而去。


大徵定例,每五年秋季黄泉营、成城营、武威营三大营换防,近卫羽林与近畿营今年也在换防之列。方诸数年前于冬夜在掖幽庭救下的孩子方海市如今已长大成人,参了军,正准备随营开拔赶往黄泉关。

方诸被帝旭踢中胸口,在房中喘不过气来。海市来向他告别,见他倒在寝室地上,正艰难地爬向桌子。海市疾步向前,“义父,我来。”遂扶起方诸。方诸拿着瓶子双手颤抖,海市帮忙倒出一粒,竟是鲛珠。方诸咽下鲛珠,海市流下泪来:“义父,我不走了,留下来伺候您。”

“说什么傻话。此去黄泉关路途遥远,一定注意身体。”方诸喘口气说道。他眼底有炽热的光,全不似在金城宫执勤时的样子。

“海市,义父教你的图都记下了么?”

“没问题,我都记下了。义父放心,您嘱托的事,海市万死不辞。”

“海市,一路小心。义父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

望着这个将她拉扯大,为她倾注无数心血的男人,面对即将到来的离别,海市依依不舍:“义父,孩儿明白,您的教导我始终记在这里。”她指了指胸口。“只有一事相求,能让我看看您面具下的真容么?”方诸抿唇不答。海市脸上一红,匆匆掏出个荷包来,塞进方诸手中,转身逃也似地去队伍上报到了,她脖子上戴着一枚镶翡翠雕金文图腾扳指,那是方诸的贴身之物,她贴胸口放着。


这年的冬来得尤其早。雪渣子夹着风生生打到脸上,方诸昏倒在昭明宫院子里,被雪激醒过来,他摸索着将怀中的小瓶子打开,里面的鲛珠只剩两颗。他匆忙吞下一颗,缓缓从地上坐起来。时间不多了,他的命靠着鲛珠吊着,只能拖延,却绝无好转的迹象。陛下今夜恐怕又在喝摄政王送的补药了。被冷风冷雪打到地上的方诸仰头看着漫天的雪花,每一朵都无根,每一朵都会化掉,变成水、化作气、化为无。它们无论是否飘舞过,终将归于泥土。流觞郡那么远,他想家了。朦胧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近他,他被从地上捞起来,裹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此时还能梦见心爱之人,真好。

来人将他放到塌上,责备道:“你那么爱干净,刷马桶都要穿白衣,今日怎么把自己扔到泥地里。”方诸挣扎着想起来,被按住:“不要命了,干净衣服在哪里,赶紧换上,穿湿衣会着凉。”

天边忽现火光,红似血。震天的喊杀声传来。方诸侧耳细听,说道:“陛下,是攻城的声音,情况有变,攻城提前了。陛下快别管我,昭明宫的温泉池还在,您从那里走吧。”

“走?好你个方诸,谋算了这么多年,你的命也是这谋算中的一环吗?”帝旭扯下方诸面具,这人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红光,眉眼依旧如当初画像上的惊艳。“走吧,旭哥,你知道出口在哪里,只要进温泉池憋一口气,打开一道门,出去就是了。”方诸换了旧时称呼,他苦熬的人生中,只有这人是他生命中的亮色,只有这副胸膛给过他特别的温暖。他没有告诉过他,他生来是要替死的,做帝王的柏奚,他更没有告诉他,自己就是帝旭的柏奚。他们唇舌交接血脉相融的时候,早已不分你我地拴在了一起。

“旭哥,没时间了,快走。”方诸焦急道。窗外的红光分明是计划有变,他如今只盼望旭哥可以安全离开。

“鉴明,我们还有时间再做一次。”褚仲旭扯开方诸白衣。

“你疯了!”方诸低声骂,试图推开他。

“疯的是你。这么多年,你有那么多机会,为什么不离开这里?”仲旭俯身压下,那褚家特有的上挑眉有一种威逼之势。

“抱歉,旭哥先走,方诸随后就来。”方诸仍是苦劝。他的衣服已被撕开,露出胸前的疤痕。帝旭一愣,那道旧伤是怎么回事?褚仲旭脑子轰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从城门处传来。那日紫簪和腹中胎儿离世,他心疼不已,因为数年没有痛觉,他顺手举起火盆中的铁钩,往胸前心脏位置烙去,可是连一道白印都未曾留下。他当时信了自己是千古一帝,有不可推卸的使命,需苟活于世,连死都办不到。可是现在看到鉴明心窝处这狰狞的疤痕,他目瞪口呆。怪不得,鉴明再也没有与他同床共寝,鉴明宁肯让他恨自己,也不愿他知道自己替他承受的皮肉之痛。他的鉴明啊,他冷落他许多年。清海公家的世子何其娇贵,却在皇宫刷马桶,高傲的鉴明是如何低头做这些事的。

褚仲旭冷笑出声:“方诸,你们方家看来是有巫术,替人受伤。也难怪,我那好叔父这么多年药不死我。你欠我为夫的福利,今日定要你还。”他手下不再留情,把方诸衣衫扒开。

“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方诸眼里满是难过:“旭哥,我会解释,你先离开这里。”

“你以为,我会潜水不成?”褚仲旭玩味地看着方诸。

“走,旭哥,一起。”方诸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人从身上扒拉开,抓起鲛珠瓶,将最后一颗鲛珠吞进肚里。也顾不得衣衫不整,拉着仲旭往池边走。仲旭脑子终于清明,随他到了池边。方诸喊一声憋气,将人拽进了水里。他手紧紧抓着仲旭,找到那个出口,打开池壁上一处开关,洞口乍现,大小却只能容一人通过,方诸使尽毕生之力,把仲旭推进去。迅速按下按钮,关上洞门。

方诸从池子里出来,于池边架子上取下干净白衣换上,将长发挽起,顺手抄起一把剑来。

门开了,一队士兵冲了进来,却一个个呆愣在门口。松明火把将方诸的脸映得红彤彤地仿佛一尊雕像。此刻,这人赤着脚,挺直了腰,轻声咳嗽了一声,拿剑指着众人:“你们没见过我这把剑吧,此剑名子规,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清海公,是死去的清海公。”有人小声嘀咕道:“见鬼了!”有人往前挤,有人朝后退,场面慌乱。背后一个声音猛然响起:“闪开!”众人不由挪开一条路,摄政王褚凤仪手里撵着佛珠走出来:“好啊,城门外是流觞军旗号。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办成的,但我敬你是条汉子。交出我那好侄儿,留你全尸。”

方诸一哂:“拜您所赐,流觞方氏根本不是遇到了蛮子屠城,而是你,”他把剑指向褚凤仪,“是你背后指使杀害我全家,这个账,今日必有人会跟你清算。”

说罢,方诸斩断一根绳索,一声鸣镝冲向天空,霎时喊杀声朝这边涌来,想是城门已破。

褚凤仪把佛珠扔了,命令道:“抓活的做人质,撤!”

方诸大笑:“贼子,想跑,来不及了吧。”他挽起剑花,拼尽力气,杀一个值得,杀两个赚了。白衣溅血,宛若杀神。众人皆以为见到鬼魂,不敢向前。

“是人是鬼,抓住有赏!”褚凤仪叫嚣着。

方诸体力已是强弩之末,转眼身上便是伤痕累累,旭哥应该已经走远了吧,鉴明想到此,大喝一声:“停下!”他把剑放到自己的脖子上,走到这一天,他很累,很累,该休息了。杀掉了几个,自己应该是赚了的,如果有人说起他,会是:你看,方氏的病秧子,竟然还攻了城,竟然还杀了仇人,不是孬种。“父亲,孩儿不孝,不能延续烟火,流觞方氏宁死不降!”众人骇然。方诸趁众人愣神儿的功夫,剑锋一转,往人群中的摄政王掷去,那是一股复仇的怒火,他可能掷不中,免不了要拼死一试。

房檐上飞下一群人,是卓英带着人赶到了。卓英飞身跃下护住方诸,将士们合力围剿僭王褚凤仪。方诸掷出的那柄剑把褚凤仪的发冠削掉一半,褚凤仪满脸是血,吓得半死,带人逃走。

---


人间四月芳菲尽,

子规啼尽杜鹃红。

“旭哥,快到家了,是吗?”

“你昏睡两天了,这里已经是月光岛方氏老宅了,只可惜屋子烧了,此处是重建的。”

“旭哥,谢谢你,带我回家。”

“有什么谢不谢的,以后跟我不要说这个字。”帝旭温柔地用额头抵着这人:“我答应过你,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抓住褚凤仪,为你报仇。褚凤仪已于昨日被马塌死于乱军之中,方氏大仇得报,父皇与兄长伯曜也可安息了。”

“太好了!方诸得偿所愿。”塌上的人撑起身体,紧接着一阵咳嗽,殷红的血顺嘴角流下来,慌得帝旭用手指替他擦,却怎么也止不住,那红如艳霞晕染了雪白衣衫。方诸咳了一阵,稍缓过劲儿来,靠着帝旭肩膀,低声道:“旭哥,未生花之毒无解,我向上天借了这么多年,已是赚到了。旭哥带我出去看看吧。”

“好,你说去哪里,做什么我都依你。”

“我想看岛上的日出。太阳出来的时候,杜鹃登上树梢啼鸣,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景致。我们流觞有最好听的歌,是渔船出海的号子。许多的船在海面上,铺满月亮湾,金色的光透过云霞洒下来,把海浪染成赤红。母亲拉着我的手,对着朝阳郑重地告诉我方氏的使命是‘守护’二字。我那时的梦想是守护家人,还有我们流觞这一片热土。”说着,他拉起仲旭的手,把自己手上的金扳指取下放在仲旭手心,“旭哥,这是流觞军印信,也是方氏信物,给你留个念想。谢谢你陪我。那一年我十四岁,一夜间失去了所有的家人,是你接纳了我。流觞有个传说,人死后会变成杜鹃鸟,悄悄地飞到爱人身旁,带给他一粒种子、一枝花或一缕风,你会知道我回来了。”

又一串咳嗽,帝旭搂住他,为他捋着后背:“别说丧气话,你会好起来的。”

“我不会离开你,只是换个方式陪着你。你会成为最好的皇帝。还有一事,陛下恕罪,海市是个女儿身。”方诸挣扎着想给帝旭行礼,被帝旭拦住。“陛下,海市以女儿身入军营,已是欺君之罪。求陛下宽恕,都是臣的错。恳请陛下给海市找个好人家,也了却我一桩心事。”

“鉴明,你又跟我生分了。”帝旭深情地看着他,这人的眉眼看不够,一如他第一次见那张白描素画就心生欢喜。“我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我,坚持住!御医正在走访民间圣手,一定会找到特效药的,你的病会治好的。”

帝旭抱起方诸朝外走去,这人的身子轻了许多,他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岁月无常,却容不得停下来多想。他的鉴明,傻傻的鉴明,替他受苦,却从不肯告诉他。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补偿鉴明,但老天不允,他甚至来不及说声后悔。

“旭哥,”方诸的眼角染上落日的红晕,他贪恋地看着那轮硕大的圆,多么渴望可以与他的旭哥一起欣赏日出。他伸手环上仲旭的肩,仲旭低下头,两人唇舌缠绵,难舍难分。方诸低声道:“我喜欢的人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你罢了。你知道么,当初我成了孤儿,心里眼里都是泪,是你把我的泪一点点吻干。那时我就已心悦于你,把你当作唯一的家人。多想与你再偷欢,我们依旧天昏地暗。”仲旭已是泣不成声。

“陛下,你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方诸喘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多了一道红晕,如果他从未爱过,就不会怕失去。他也许会在月光岛守到老,那样也很好,不必做任何人的柏奚,不必承担额外的伤痛。可是他的家族宿命如此,犹如诅咒。他早就明白了的。可怜一朝心动,他做了一个臣子应该做的事,却从不奢求什么。方诸颤抖着伸手试图擦去仲旭的泪:“陛下哭得多难看,天下百姓都在等着你。答应我一件事。”

仲旭眼眶红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好,答应我,好好活下去。”仲旭点点头。方诸笑了,那么惬意,晚霞染了整个天边,一轮落日浑圆,闪着温柔的光。月亮在天空的另一边露出虚薄的影子,正是日月同辉的时分。小鸟归巢,那叫声分明是“子规,子规。” 

疏烟淡月,子规声断。

心脏撕裂的瞬间,久违的痛感滑入肺腑。褚仲旭攥着方诸的手,许久不肯放开,手里是方诸留给他的一枚镶翡翠雕金文图腾扳指,正是海市带往黄泉关的那只。褚仲旭与方鉴明用了八年时间,重建了流觞军。方氏满门没有白死,他们舍命救护的那些流觞百姓感念方家救命之恩,见此方氏图腾的金扳指,男人参军,女人织布,士绅筹钱筹粮。方氏在这片耕耘了六百年的土地上,早已积聚了民心,故一呼百应。

曾经帮助皇城两位少主的有许多人,鞠七七、海市、卓英、牡丹姐姐、紫簪公主、绣女,以及当时远在注辇的昶王,甚至还有注辇的英迦大君。

---


帝旭重掌帝国,励精图治,帝国蒸蒸日上。方诸两个义子都成为了东陆的栋梁之才。海市恢复了女儿身,因迎鲛人入徵有功,被奉为斛珠夫人,成为大徵首个女官。卓英统领羽林,护卫京畿,是帝旭最为信任的武将之一。



“人家不想起床,好不容易休息,就不起,行吗?”

仲旭点点头。他伸出手,插进他的乌黑秀发,抚摸着他的清瘦脸颊,应道:“往后的日子,我都依你。”

那人眼里是璀璨星空,此刻溢满了温柔颜色,恋恋不舍:“旭哥,明日,你该返回天启了。”

夜,天启城。百姓在任何一角,都能看到山顶如夜明珠般的皇宫。金城宫的灯彻夜长明,不允许有光照不到的地方。帝旭睡了,他给鉴明留着灯,怕他找不到路。

“我看到了,你是一个很好的皇帝。百姓们安居乐业,天下太平,四方来朝。”

“鉴明,别走。你在我的梦里多呆一会儿。”


褚仲旭终于做了太上皇的时候,他颤巍巍地将那枚金扳指从手指上取下来,穿了红绳挂在玄孙的脖子上,喃喃地说:“我是许多年之后,才知道杜鹃又名子规啊!原以为我们会如杜鹃花,绚烂一季,却不想,你如子规早去,留我孤老一生。”


子规声声鸣杜鹃,

清海有泪不轻弹。

白衣执剑红烛暖,

锦瑟弦中故人还。


褚仲旭坐在椅子上,那日阳光甚好。有一只小鸟飞过来,衔了一枝蒲公英在他手上,他吹了蒲公英,望着一个个带着种子的小伞顺着气流漫天飞舞。他的眼有点儿花,那蒲公英勾勒出来的是一幅白描图画,几缕半长碎发,小鸟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想去摸摸那头发,一头栽倒在地上。他心里疼啊,鉴明走了这么多年,他的心一直是疼的,现在终于不疼了。

---


“鉴明,如果有下辈子,你还会爱我么?”他捋着他的头发,舌探入他的唇舌。

“不会,我让你这辈子记得我。”方鉴明青涩地回应着这个吻。

“啊,你怎么咬我呢,咬流血了!”

“趁你还知道疼,让你狠狠地记住我。”鉴明含下仲旭的血:“嘶,褚仲旭,你竟然报复!”

“如果我们血脉相融,会发生什么事情?”仲旭眨眨眼。

“或许是,我会比你早死吧,这样我不会再想是否该爱你。”鉴明一双秀目盈盈,含笑看着仲旭。

“好狠的心!”仲旭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我同意你先离开,这样只有我留下来伤心,那种痛我不想让鉴明承担。”

沉浮

满船清梦压星河番外 红妆误

1.

这已经是方鉴明归来的第二个年头。

褚仲旭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

方鉴明就那样端端正正坐在那里。

褚仲旭终于娶到了心仪的人。

2.

褚仲旭过继了宗族中的一男一女做孩子。

他们是孤儿,父母战死,他们不过总角之年。

男儿小名阿念,女儿小名思鹤。

孩子们总是缠着褚仲旭,方鉴明面容带笑地看着。

褚仲旭喂饱了孩子们,用口喂方鉴明。

谁叫夫人昨夜累了呢。

3.

思鹤出嫁了。

嫁到了太学上的一位同窗。

褚仲旭为她置办了丰厚的嫁妆,羡煞旁人。

临行前,思鹤看着高台上正搂着方鉴明的褚仲旭,欲言又止。

4.

褚仲旭,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屋里的炭...

1.

这已经是方鉴明归来的第二个年头。

褚仲旭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

方鉴明就那样端端正正坐在那里。

褚仲旭终于娶到了心仪的人。

2.

褚仲旭过继了宗族中的一男一女做孩子。

他们是孤儿,父母战死,他们不过总角之年。

男儿小名阿念,女儿小名思鹤。

孩子们总是缠着褚仲旭,方鉴明面容带笑地看着。

褚仲旭喂饱了孩子们,用口喂方鉴明。

谁叫夫人昨夜累了呢。

3.

思鹤出嫁了。

嫁到了太学上的一位同窗。

褚仲旭为她置办了丰厚的嫁妆,羡煞旁人。

临行前,思鹤看着高台上正搂着方鉴明的褚仲旭,欲言又止。

4.

褚仲旭,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屋里的炭火烧的暖融融的,他却还裹着厚厚的被子。

方鉴明也是耐热不耐寒,竟能在这屋里待下去。

有一日,褚仲旭忽然神清气爽,不顾阻挠,与方鉴明出去看梅花。

当晚,褚仲旭病逝。

六郎来问遗愿,只见他神色温柔地抚着面前的虚空——

鉴明等等我,我来了。

手,垂了下去。

七日后下葬,两人合于一坟。

——————————————————————————————

你们从哪句话发现这是虐文的?

我留下来好多蛛丝马迹呢


kaixin666

血契密事4

私设,禁脔,慢热,儿童勿入


……………………………………………

多年后的昭阳宫中,帝旭终于了解父皇当年的痛,他用尽手断留住了那份温暖,却让给予自己温暖的人伤痕累累,华光消磨。


帝旭永远记得得到他的那晚,鉴明脆弱的像折翼的鸟儿无助的挣扎,他说的话都好像隔层纱让人听不真切,也许是自己不想听真切,但是越不想记起的话如魔咒般渐渐的清晰


 那如瀑的发凌乱的散在颤抖的人儿身上,苍白到透明的小脸遍布泪痕,被吻到红肿的小嘴依然不停的呢喃 “阿旭,我是你亲弟弟啊!阿旭!不要!”  “阿旭,父王和母后在看着我们!求求你阿旭,放过我,求求你 醒醒...

私设,禁脔,慢热,儿童勿入


……………………………………………

多年后的昭阳宫中,帝旭终于了解父皇当年的痛,他用尽手断留住了那份温暖,却让给予自己温暖的人伤痕累累,华光消磨。


帝旭永远记得得到他的那晚,鉴明脆弱的像折翼的鸟儿无助的挣扎,他说的话都好像隔层纱让人听不真切,也许是自己不想听真切,但是越不想记起的话如魔咒般渐渐的清晰


 那如瀑的发凌乱的散在颤抖的人儿身上,苍白到透明的小脸遍布泪痕,被吻到红肿的小嘴依然不停的呢喃 “阿旭,我是你亲弟弟啊!阿旭!不要!”  “阿旭,父王和母后在看着我们!求求你阿旭,放过我,求求你 醒醒阿旭” “阿旭,不要呜呜呜,放开我!求你!不要!啊啊!”


破碎的衣衫,推倒的白烛,空荡荡的灵堂上被自己哄退了下人只剩下他和鉴明,点燃的帷幔在光洁的地板上肆意燃烧,把空荡荡的房间映成暖橘色,很神奇吧,那么冰冷的白居然能燃烧出暖人身心的艳色,就像他的鉴明,那么清冷如月的人儿确在自己身下绽放出能灼伤人的媚


大徵石制的灵堂里没有太多可以燃烧的东西,不然,这样的丑事是不是就可以一起被埋葬在那晚,鉴明暗哑的悲鸣也许就不会夜夜响起,可是,还是放不开啊,为什么呢,为什么他的鉴明只有在被迫撕下全部防御时才会露出真实的表情呢,他也是爱的,不是吗?

…………………………………………


在鉴明进来时,大祭司抱着一盒东西在发呆,眼神里有他一直看不懂的悲凉


“你怎么进来的!!”一如既往愤怒的声音,但微哑的声线少了一份往常的冰冷疏离


“师父赎罪,鉴明听到声音,敲门您又不开我就自己进来了…”鉴明忐忑的看着大祭司,虽是师徒,但他知道大祭司一直不喜欢自己,从小就疏离冷漠从不让自己亲近,但看着自己的眼神偶尔会露出哀伤,那眼神绝对不是对自己的,仿佛是透过自己看着什么人。


“罢了”大祭司的眼神又回到了手里的盒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明天你就要出发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鉴明听过琅嬛的话早已有了准备,但没想到,大祭司的故事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


“人鱼族除了皇族有秘法,其他族人不能脱离大海太久,为了取血方便,大徵的猎杀者就在沿海的厉城设计了专门关押人鱼族的水牢,公主当初刚生下你得知此事就不顾身体去水牢救族人,但是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呢,水牢邻海却不在海里,而是引入海水的深井水牢,公主无法又救族人心切就只能和猎杀者谈判,那人不知怎么得知了公主皇族的身份,让公主用皇族的鱼鳞做一副铠甲来换取族人得自由。”大祭司像是回忆起什么,痛苦到眼眶发红


“我们都是不信的,也不想公主涉险,公主确瞒着我们,一片一片摘掉了自己的鱼鳞,当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失血过多倒在血泊里”大祭司的双手无意识的颤抖,声音也多了苍凉


“可是,公主依然坚持,那么矜贵的人虚弱到站立不稳还要撑着跟我们一起去交鱼鳞,那些猎杀者确像看傻子一样嘲笑我们,根本就不会放我们的族人,甚至,甚至他们还提出更恶心的要求,要,要公主…”大祭司说不下去,愤怒的双眼充血


“公主绝望的留下血泪,这就是她原本满心向往好奇的人类世界,只留下了一个让她伤透心的男人和一身的伤痕,向大徵皇帝求救无果,为了救下族人,公主发动禁咒引水淹没了厉城,把一切邪恶埋没,但也伤害了很多无辜百姓,之后才有了你所说的诅咒之事,公主因为杀生太多无法进入轮回,在魂飞魄散之时被我收入到这个魂盒,我在这里维护海边安宁更多的是汲取善念为公主赎罪,为她争取一个进入轮回的机会…可是希望渺茫,除了汲取善念不足还因为她对那个男人的爱狠无法消除。直到算出你这次的劫数,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一劫就应在那个男人身边…”




沉浮

《关于清海公为什么睡在后宫而不是客居》

摸一个睡着的小方鉴明——

又名:《关于清海公为什么睡在后宫而不是客居》

旭哥比方鉴明大三岁,勉强当个启蒙的师父吧

 ——————————————————


兴许是昨晚折腾的累了,今日再去褚仲旭书房之前,小团子一阵晕眩。果然,以后还是要早早睡,褚仲旭这个作息时间,真不是一般人能熬得住的。

小团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捧起一抔清水,浇到脸上,打湿了乌黑的头发,湿哒哒贴在身上。方鉴明甩了甩头,把水珠溅到地上,对着河面上的倒影捋了捋头发。

今天又是被自己可爱到的一天呢!

没想到,饶是这样,拿起折子的时候依然困得睁不开眼睛。不能睡,不能睡,不能……悄悄眯一会吧。

小小的脑袋...

摸一个睡着的小方鉴明——

又名:《关于清海公为什么睡在后宫而不是客居》

旭哥比方鉴明大三岁,勉强当个启蒙的师父吧

 ——————————————————


兴许是昨晚折腾的累了,今日再去褚仲旭书房之前,小团子一阵晕眩。果然,以后还是要早早睡,褚仲旭这个作息时间,真不是一般人能熬得住的。

小团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捧起一抔清水,浇到脸上,打湿了乌黑的头发,湿哒哒贴在身上。方鉴明甩了甩头,把水珠溅到地上,对着河面上的倒影捋了捋头发。

今天又是被自己可爱到的一天呢!

没想到,饶是这样,拿起折子的时候依然困得睁不开眼睛。不能睡,不能睡,不能……悄悄眯一会吧。

小小的脑袋悄悄趴进一堆书里去,咦,二皇子没发现啊。

就睡三个数,一,二,三,起来!

小团子抬起头,接着把目光投向密密麻麻的字。

唔,怎么还是这一页啊,这句话到底在讲什么,唔,看不懂。

再睡一会吧,十个数,不会睡过头的。

一,二……

褚仲旭余光瞥见一点一点的小脑袋,一点点埋进书里。刚想发作,却看见脸上的黑眼圈,还有下颌上的墨痕。

这孩子,每天起得多早,他想,马上就要撞到桌角了!

看那人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褚仲旭脱下来外袍叠好,蹑手蹑脚地放到他头下面。

算了,不叫他了,有什么不能明天再看的,最多等他醒了考他点策论,答出来便罢了。今日事今日毕的作风,不适合这么小的小团子。

挥手,下人呈上来一件青色的披风,细细盖上,还打了个蝴蝶结。这样一盖,下面的人皮肤显得白皙了许多,活像个——小姑娘。

方鉴明啊方鉴明,还真是如花似玉。

细细地描摹着他的眉眼,褚仲旭惊奇地发现自己看不进去公文了,一打开,就是一副小团子的模样浮现在眼前。耐着性子花了两个时辰才批完,看向旁边睡得香的“罪魁祸首”。

旁边的人睡得老实,不翻身也不打呼噜 ,老实到褚仲旭隔一段时间就要探一探他的气息还在不在。小小的一团整个身子都被宽大的斗篷罩住,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两边的肩膀放松地张着,随着呼吸轻微地颤着。

褚仲旭生出一个把小团子搂到怀里的冲动, 软软甜甜、霁风花味的小白馒头,仿佛咬一口就能留满嘴的香味一样。

试着咬一口?

凑近了,凑近了……如愿以偿地碰到了!

方鉴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见二皇子正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着他的头,护着不让他碰到桌角。

“二皇子,是我懈怠了。”小小的团子赶紧起来,不料一脚踩到斗篷,差点滑了一跤。

好吧,没有霁风花团子吃了,褚仲旭泄气地想。

“以后你就在我偏殿睡吧。”褚仲旭转过脸,竭力隐藏那一抹笑意。

“今天若是累了就先补觉,策论也不急着这一天。”

如果回头问梦到了什么,小霁风花团子惯不会撒谎的。

他梦到了玉兰糕,褚仲旭身上的那种味道。差一点点就吃到了!就差一点!

 


smilegirl

斛珠夫人小剧场-子规-中

春回大地,候鸟北归,渣文依旧,忘了前回。

———


帝王高阁铭泺山,

彻夜笙歌舞翩跹。

阁中帝子今何在?

物换星移伤情关。


在天启城,百姓无论从哪个角落抬起头来,都会看到那个恢宏的宫殿群。一排排青金琉璃瓦勾勒出皇宫的轮廓,巨大的建筑在阳光中投下斑驳的影子。人们知道那里住着他们的皇帝,却不知是怎样的皇帝。帝国在数百年的运转中,已然有一整套程序,好像无需特意指挥也会凭惯性开动。

少年皇帝与他的玩伴还是孩童心性,两人爬到了禁城最高建筑的屋顶。檐边雕着一排小兽,是鸟雀最喜光顾的地方,有鸟儿叫声清丽,不知疲倦地婉转啾鸣。一少年扣住另一少年的肩,把唇舌探入索吻。那被吻的少年满面红晕,却...

春回大地,候鸟北归,渣文依旧,忘了前回。

———


帝王高阁铭泺山,

彻夜笙歌舞翩跹。

阁中帝子今何在?

物换星移伤情关。


在天启城,百姓无论从哪个角落抬起头来,都会看到那个恢宏的宫殿群。一排排青金琉璃瓦勾勒出皇宫的轮廓,巨大的建筑在阳光中投下斑驳的影子。人们知道那里住着他们的皇帝,却不知是怎样的皇帝。帝国在数百年的运转中,已然有一整套程序,好像无需特意指挥也会凭惯性开动。

少年皇帝与他的玩伴还是孩童心性,两人爬到了禁城最高建筑的屋顶。檐边雕着一排小兽,是鸟雀最喜光顾的地方,有鸟儿叫声清丽,不知疲倦地婉转啾鸣。一少年扣住另一少年的肩,把唇舌探入索吻。那被吻的少年满面红晕,却动弹不得。屋顶实在是太狭窄,他已然退到了吞脊兽下,那龙子张着巨大的嘴含住屋脊,张扬的龙尾抬起来,给整个建筑一种昂扬活力。白衣少年被抵在建筑物的阴影中,皇帝不魇足,吻够了才肯松开让对方舒口气。

“你把我拽到这里就为了干这个?”白衣少年嗔怪道。

“哪里,是来看戏,好戏开场了呢。”皇帝拉少年在吞脊兽后面隐了身形往下看。只见几十顶轿子一字排开,五千护卫军浩浩荡荡簇拥两旁,整装待发。

“四弟季昶今日启程去注辇国做质子。这个地方视线最好。你看,前面那个护卫军首领还是个孩子。”少年皇帝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鉴明,你要是穿上那身盔甲,会比他更耀眼。”

白衣少年撇嘴,露出好看的酒窝儿,“旭哥倒是很会取笑。季昶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到时带个异国公主也未可知。”

“哈,等他回来,到时你、我、季昶、紫簪、牡丹,我们一起在九曲水榭玩曲酒离觞,不醉不归。”

白衣少年笑意忽然淡薄,低头答了一声“好”,却抑制不住咳了起来。少年皇帝惊慌,忙为他理后背舒气,问他怎么了。“花粉、花粉过敏吧。”他趴在皇帝肩头,待缓过劲儿来安慰道:“别担心,我是贪恋红尘之人,不会有事。”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着那队伍缓缓出发,白衣少年喃喃道:“季昶是你唯一的兄弟了,他走了,这皇宫就更寂寞了。旭哥,我会陪你。”皇帝手轻抚上他额头,低咬耳垂:“鉴明,是我拖累了你。”

两人从屋顶下来,队伍已经远去,皇宫又恢复了寂静。石雕的日晷立在金城宫前,那石头面上已经凹凸不平,风吹日晒数百岁月,见识过多少悲欢离合。帝旭轻拉了鉴明的手,放慢了步子。“叔父说,明日起,紫簪要常住金城宫了。鉴明,你还是搬回昭明宫吧。今后无诏你不能进金城宫。”鉴明手微微一颤,停下来半仰头看着他的旭哥。帝王眼底有一丝淡淡地疏离,仿佛两人刚刚不曾激吻。方鉴明缓缓地跪下来,应道:“臣,遵旨。”帝旭欲扶他起来,鉴明一字一句道:“臣恭送陛下回宫。”帝旭走远,他才从地上起身,把白袍上的泥土掸了,边走边想心事。日晷稍稍偏了些影子,两个小黄门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随他回了昭明宫。宫里有些日子没住过人,小黄门去领炭生火,抱回来的却是劣质的烟煤,生的炉火薰眼睛。方鉴明独坐烛台,偏着头,拿一本书心不在焉地读了起来。屋里既空旷又冷清,他盯着那烛火燃尽,方命小黄门多抱了几床被子盖在身上,才将将有些暖意。想起屋脊上两人在鸱吻兽下的痴吻,那时仲旭一定是想跟他说些什么的,却没有说出口,大约像他一样身不由己吧。

半夜,鉴明突发腹痛,他挣扎着爬起身,不忍唤醒小黄门,自己拿过痰盂,吐得七荤八素。他倒了一杯冷水,从袖口摸出一包糖来,那是帝旭今天塞给他的。他拿出一颗,仿佛捧着珍珠,舍不得吃。

一晃数月过去。紫簪怀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宫城。

方鉴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躺在床上,他已是许久未踏出过昭明宫。太医刚来给他诊过脉,问了饮食起居,悠悠说道:“公爷恐是情郁所致,还望多走动走动,寻些喜欢的事做。现在天也不冷了,可以外出舒舒筋骨。公爷胃弱,药方实不好开,送公爷几个字‘多思无益,好好吃饭’。鉴明点点头,本想塞些碎银子给太医,被太医拦住:“公爷,下官今日就告老还乡了,恕下官愚钝,才疏学浅,公爷的病多次诊治,却是难得要领,所幸公爷虽缠绵病榻,脉象并不弱,可见未必是实症,公爷切不可再纵欲,以保根本。”鉴明孤身在宫中,这样贴心的话极少有人说,忙起身还礼。他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的春色,罩了外袍,由小黄门陪着到院中踱步。又见那小鸟于枝头欢叫雀跃,鉴明闭了眼,流下泪来。

离觞曾闻子规鸟,

都城还见杜鹃花。

一叫一回肠一断,

三春三月忆我家。

他想家了,流觞的方家也曾热闹,也曾树木丛生花满枝,如今只剩他流落于此,空对日月。他跪下朝着流觞的方向磕了几个头,然后默默起身,平静地对小黄门说:“拿饭来。”

宫里面虽各宫都有份例,但管事公公见人下菜碟的功夫却是一流。清海公数月未得陛下召见宠幸,昭明宫的一应用度能省则省。水是凉的,屋是冷的,随侍的小黄门是最不济的。连饭,也是不合口味的。小世子在家娇生惯养,哪见过这般冷眼,一时赌气也是有的。可是那医官的话他听得明白,好好吃饭几个字总比好好吃药要来得实在,鉴明坐下来,鼓起腮帮,吞下那些他从来不曾习惯的粗茶淡饭。可胃里翻江倒海实在是难受,他跟小黄门说道:“小哥儿,帮我弄点儿温水喝,好么?”小黄门眉头皱起:“爷,不瞒您说,近来梅雨,只领了些潮的煤来,生不得火。”

“用蜡烛。”

“爷,蜡要省些用。”

“烧书。”

---

紫簪皇后庆生,命人给各宫送来了赐菜,给清海公额外送了桂花糕。方鉴明感恩不尽,遂亲往金城宫谢恩。紫簪扶着腰,肚子已显怀,正在翻一本茶经。紫簪道:“公爷免礼。陛下去牡丹姐姐那里了,听闻公爷煮茶一流,本宫正想向公爷请教一二。”

方鉴明是嗜茶之人,许久未曾品过热茶,就应了下来。他净了手,娴熟地摊开茶具,行云流水,一会儿就香味儿四溢。

“公爷这茶艺果然名不虚传。”紫簪命宫女碧紫取了新茶具来。二人喝茶聊天,紫簪突然捂住肚子疼痛难忍。帝旭刚好返回,急差人唤太医来。是夜,紫簪流产大出血仙去,帝旭见可分辨出的男婴胚胎悲痛不已。碧紫指认曾见方鉴明往茶中放东西,经仵作查验茶中确有活血化瘀之物可致堕胎,方鉴明百口莫辩。

为平息注辇王宫责问,方鉴明被打入诏狱,受尽酷刑,拒不承认。帝旭亲向摄政王求情,言证据不足,不可定罪。紫簪贴身宫女碧紫自尽,此事成了一桩无头公案。最终,以碧紫抵罪,清海公方鉴明心疾发作离世而结案。帝旭求摄政王留方鉴明性命,方鉴明被打入冷宫服苦役,改名为方诸,每日洒扫庭除,负责洗刷全皇宫马桶。于是无论春夏秋冬,每日都会有一戴银色面具男子赶着驴车到各宫收马桶,却执着地穿一身一尘不染的白。即便做着最卑贱的活计,腰板却始终挺直。那男子极瘦,显得衣服尤其宽大。每到金城宫必会跪地一拜,然后直起身瞭望宫墙,朔风吹的他摇摇欲坠,他收了马桶,兀自赶驴车离开。没人见过他的脸,也没人会关心一个下人的脸。

---

大雪纷飞,皇宫裹在一片肃穆中。宫墙内的道路已落了厚厚一层雪,黑白相间的建筑不再泾渭分明,天空灰蒙蒙的,阴冷的空气冻得人不想出屋。一个白衣男子在雪地里拉着驴车,周围静得很,天地间仿佛只有这一人。那男子执着地赶着车,驴子却怎么也不愿往前走。他停下,看到雪地上有暗红的几抹血迹,在白雪的映衬下红得刺眼。顺着血迹往前走,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一个人,是个小孩儿。那孩子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他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了情况。那孩子的腿上拴着根绳子,没有穿鞋,脚上血迹斑斑。他伸出一只劲瘦的手,温和地说:“小兄弟,你脚伤了,跟我走吧。”那孩子快要冻僵了,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迟疑了一下:“我不要回去。”

“你从哪里来?”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掖幽庭:“那里么?”孩子摇头,像头小兽一样的眼睛盯着他看。男子似乎笑了一下,在面具下却看不那么清楚。男子仍是极温和地说:“天太冷了,地上不能久坐,起来。”他一把抱起孩子,那孩子挣扎了一下,却似贪恋这男子的温暖,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男人赶着车回到了冷宫。他把孩子抱到屋中,孩子已经趴在肩头睡着了。男人生了炉火,取出一只箱子打开,找出剪子绷带等物,小心地将孩子脚上的绳子剪断,伤口仔细清理了,涂上药。他的动作温柔而持重,倒像半个郎中,想来是对这种伤痛的处理习以为常。他摸了摸孩子湿漉漉的衣衫,到一只大箱子里翻了翻,找出一件尺寸比较小的衣服正欲给孩子换上。他的手有说不出的温暖,那孩子睡梦中突然抓住他的手醒了。孩子的目光依旧是警惕而略带敌意的,男子抿唇道:“既然醒了,自己换衣服吧。”说罢扭过头去。

孩子迟迟没有动,黑亮的眼珠盯着男子星星一样的眼眸,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能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叶海市。”

“海市,很好听的名字,你先换衣服,别着凉。我去给你倒些水来。”男子声音温润如玉,说罢起身离开。

孩子确信屋里没人了,才自己换好衣服。男子拿了一盒糕点返回来,给孩子擦了手,把点心盒打开,唇边浮现笑意:“我这里留的桂花糕,一直没舍得吃,尝尝,很好吃的。”孩子显然饿了,抓起一块,塞进嘴中。

“海市,我猜你是个女孩子,是从掖幽庭逃出来的。”男子悠悠开口:“我叫方诸。说说你的故事,我或许可以帮你。”

“我是采珠女。爹爹死了没钱下葬。我自愿卖身,换钱让爹爹入土为安。你千万不要告发我,家中只有弟弟一个男孩儿,我是顶替他来的。”男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直视着孩子的眼睛:“你在掖幽庭做杂役?”孩子点点头。“你知道冒名顶替,女扮男装在宫里是死罪吗?”孩子摇摇头。“听着,海市,宫里规矩很多。杂役只能在掖幽庭这样的地方做苦力,可是不能离开掖幽庭的范围。宫里男人除了小黄门,就是……”方诸顿了一下:“男宠。所以,你的身份是藏不住的。如今却要想个法子。”

“你就做我的儿子吧,我去求陛下。”方诸写了个折子,亲自去见了大内总管穆公公,托他转交给陛下。

帝旭看了折子,问穆公公道:“方诸身体真的不行,需要人服侍?”

“是,陛下。”穆公公揣测着圣意。

“他怎么会看上掖幽庭的人呢?”

“他说就想收个义子,也能陪他说说话儿,解解闷儿。”

“解闷儿?”帝旭眉毛一挑,“那孩子多大?”

“回陛下,约莫十岁。”

“方诸是疯了么?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

“陛下,方诸如今在冷宫,按例可拨小黄门两名照顾起居,可是他嫌小黄门照顾不周,日前已把小黄门退掉了。”

“罢了。就让他收了这个义子吧,传朕口谕,务必严加管束,不得进入内宫范围。”

“是,陛下。”穆公公行礼退下。

方诸自是亲自教导义子,从自己微薄的份例中省出银两供二人生活用度。一贯大手大脚的方诸,适应起贫苦生活倒也甘之如饴。自从失宠不必在陛下身边侍寝,自然也不必喝补药了。方诸偶尔也会想起帝旭塞入他口中桂花糖的味道。以前经常能吃到,不觉得有什么稀罕,现在仅年节才能领赏得到几颗,皆给了方海市。有时海市也会好奇地问:“义父,你怎么从来不吃桂花糖?”

“我不喜欢甜食。”方诸淡淡地说。然后起身去厢房刷马桶。他努力地照顾着这个孩子,教她书法、绘画、下棋、弹琴、武艺。海市惊讶做宫里苦力的义父怎么会这么多,义父只笑笑说:“海市,人活着要有用。在最困苦的时候要晓得自得其乐。你知道我为何救你么?因为你虽然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但是却为了家人毅然卖身。你还是个孩子却有如此勇气,这正是我乐于看到的。海市,总有一天你会离开这里,那时你今天学习的东西会让你多一份选择。”方诸平静地说道。他的脸上表情一定也是笃定的,可是海市从来没有见他摘下面具,这个男人长得什么样子海市也无从知晓。但是她就是知道,义父一定很英俊,因为他有世上最迷人的双眸,那是星星一样的眼睛,明亮而不含一丝杂质。海市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就被震慑住了,那是无法抗拒的一种吸引力。海市无数次描摹过这双眼睛,一双含笑的丹凤眼,三千长发,瘦削的下巴,余皆无。这副留白的画她悄悄放在心里,不让义父知晓。她知道,义父心里一定住着别的人。义父半夜咳嗽起来,有时会去温泉那里,浸入池水中,呆半个时辰才回来。义父将瘦削的身体裹进过于宽大的白袍中,湿漉漉的发垂于脑后,秉烛执笔,写上许多字,皆投入火盆。有一次,海市去给义父送水,义父极少喝茶,常年就喝这没有任何味道的白开水。那天,义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写了一桌子的字还没来及烧。海市心里像揣个小兔子,紧张地看义父到底写了些什么。方之翊、方鉴明、方……,几百个方家姓名,字里行间还有模糊掉的地方,那是水渍,莫非义父是哭着写的这些?海市有点儿心疼他的义父。义父在写家谱吧,可是为什么每次写了都烧掉了呢?海市想,屋子太冷了,那些纸烧掉可以取暖。她竟然还看到了大徵皇帝褚仲旭的名字,这个名字重复许多遍。其他人的名字都是规规矩矩的台阁体,唯有这个人的名字龙飞凤舞,用了各种笔体。海市才明白义父的才学远比她知道的要多。

“海市,义父的这几件衣裳可以给你穿,你帮我送到绫锦司,让他们按你的尺寸改了。”

“是,义父。”海市欢欢喜喜地去绫锦司。那里的典衣鞠七七经常问起清海公是否需要做新衣,海市就把义父写的身材尺寸并衣服要求给七七。七七看着那尺寸,道:“又瘦了,衣服却是不好做了。”

有时,海市也会看到义父拿起针线,给她的衣裳缝补,海市心中暗自诧异,义父竟缝补的齐全,就是鞠典衣看了也摸摸那缝补的纹理,笑道:“你义父对你真真是照顾得周到。”

沉浮

上一章柏溪的解释

没准备让旭哥揣崽子,可能因为没表达清楚……sorry

原来是设计着鉴明揣,旭哥哥承受孕吐胎动什么的,鉴明好好养胎

在码下一篇呢

没准备让旭哥揣崽子,可能因为没表达清楚……sorry

原来是设计着鉴明揣,旭哥哥承受孕吐胎动什么的,鉴明好好养胎

在码下一篇呢

沉浮

【旭日明诸】满船清梦压星河 兄长,柏溪

二皇子和二皇子妃系列

上一章《回门》达到34热度,已解锁本章《兄长,柏溪》


“娘亲——”方鉴明像小鸟一样飞到怀里,把头埋进去,“鉴明想你了。”

“我看你是想娘亲的桂花糕了。”被捏了捏脸颊,方鉴明抬起头,正好撞上自家二哥似笑非笑的眼神。

“大哥,二哥又欺负我!你看,鉴明都瘦了。”捂住脸颊,嘟着撒娇,“大哥,你管不管他!”

“我们鉴明又可爱了一点。”伸手捏了捏他脸上的两团包子,被方鉴明一手打开,“大哥!”

“我看是又胖了一点!”二哥嘴上不饶人,却合上扇子摸了摸方鉴明的头,“嗯,不错,小鉴明还是高了点的——可惜还是没有他英明神武的二哥哥高。方鉴明,是不是扔一只兔子去你们后院,回来都会...

二皇子和二皇子妃系列

上一章《回门》达到34热度,已解锁本章《兄长,柏溪》


“娘亲——”方鉴明像小鸟一样飞到怀里,把头埋进去,“鉴明想你了。”

“我看你是想娘亲的桂花糕了。”被捏了捏脸颊,方鉴明抬起头,正好撞上自家二哥似笑非笑的眼神。

“大哥,二哥又欺负我!你看,鉴明都瘦了。”捂住脸颊,嘟着撒娇,“大哥,你管不管他!”

“我们鉴明又可爱了一点。”伸手捏了捏他脸上的两团包子,被方鉴明一手打开,“大哥!”

“我看是又胖了一点!”二哥嘴上不饶人,却合上扇子摸了摸方鉴明的头,“嗯,不错,小鉴明还是高了点的——可惜还是没有他英明神武的二哥哥高。方鉴明,是不是扔一只兔子去你们后院,回来都会胖三圈啊?”

“褚仲旭!说了不吃不吃,你还买那么好吃的东西给我,三日,才三日,我又胖了——”方鉴明作势要打,被褚仲旭一把握住娇小的手,“被自己哥哥说胖有什么干系?”

一边是娘子,一边是大舅子,哪边都不能得罪,说着脚底抹油,“清海公找我议事,我先行一步。”

“你给我等着!”方鉴明抽出手,收了笑意靠近二哥身上,这看看、那闻闻,表情把人吓了一跳。被闻得不自在的人下意识一缩,只听他道,“二哥这红中衣——好生别致。”

“莫不是——今天匆匆忙忙来接我,跟嫂子穿反了?”方鉴明笑的直不起腰来,看着二哥能红得滴出血的脸,“二嫂嫂不愧是神医圣手,把二哥哥的面色调养的如此红润,真是令人钦佩哈哈哈哈哈——”

一把躲到娘亲和大哥身后,抓住两个人的袖子,“对了,三哥哥呢?”

“你三哥在换防,今日回不来。”方夫人安慰道,“你想见他,等他回来我便让他去找你。”

“他才不会不回来呢。”

想起来自己大雪纷飞的七岁生辰,那年的雪下得特别大,踩一脚能到膝盖。到晚上,结成了厚厚的冰。爹爹娘亲说三哥要换防、回不来,小厮已经吹灭了蜡烛,自己却守着窗借着月光看雪地。后来二更天的梆子响了,小厮睡熟了,自己便披着个大斗篷守在门口。等啊,等啊,终于等到那一串马蹄声。

他骑了大半夜的马回来,看他一眼,又骑了大半夜的马回去。

“所以这一次,他肯定会回来的。”

“我若是不回来呢?”三哥一脚跨进门来,“还要多谢你的旭哥哥,帮我递了请示折子。”

“那我就去找你,多远都去。”



另一边书房内,老清海公放下茶杯,“旭王殿下可知道柏溪秘术?”

“不知。”褚仲旭摇摇头,神色紧张道,“可是对鉴明的身体有异?”

“历代流觞方氏,因为血统不同,可以和褚氏结柏溪,一个人承受两个人的痛苦。结柏溪之后,无病无灾的人身体会发生微妙的变化,男子可以受孕——”

听到两个人的痛苦,褚仲旭下意识摇了摇头,“不,这怎么行?鉴明最怕疼了……可还有别的办法吗?”

鉴明喜欢孩子。他羡慕哥嫂有玥儿,羡慕得甚至想让褚仲旭纳妾生一个养着。

“我来承受伤痛,可以吗?他来怀,我结柏溪,害喜的症状都归我,分娩之痛我来承受……”

老清海公显然是吓了一跳,“历代皆是皇子即位后结柏溪,臣也不知道这柏溪能否反结……”

你竟然能为鉴明做到这种程度,老清海公热泪盈眶,抽出压在砚台下的书,“这是流觞关于柏溪的古籍,兴许能对二皇子有所帮助……请二皇子务必记住今日,臣惟愿二皇子能好好待鉴明……”

“生死无悔。”

————————————————

三个哥哥是 @池中鲤鱼 的肥啾不是凤 人设(强推!!!超好看)

二哥还是一如既往聪明~

沉浮

果然,人如其名

lofter沉浮 10:11:17
我昨晚捉摸了一下,中州四璧这名字不对啊!!!不信你看:

lofter沉浮 10:11:44
方青圭——青圭——轻归——轻易不得归

lofter沉浮 10:12:23
方白琥——白琥——白骨——何处葬白骨

微草魔道 10:12:39
?你自己就在发刀啊喂!

lofter沉浮 10:14:01
方赤璋——赤璋——赤裳——赤血染朝裳
(好像穿着朝服自刎的)

lofter沉浮 10:14:19
以此推测:

lofter沉浮 10:15:34
方鉴明——鉴明——见明——徒见月空明
( 鱼太好像是说,方鉴明情深不寿,所以很可能旭哥孤独终老对月思人)


努力给鉴明长花的 10:30:42...

lofter沉浮 10:11:17
我昨晚捉摸了一下,中州四璧这名字不对啊!!!不信你看:

lofter沉浮 10:11:44
方青圭——青圭——轻归——轻易不得归

lofter沉浮 10:12:23
方白琥——白琥——白骨——何处葬白骨

微草魔道 10:12:39
?你自己就在发刀啊喂!


lofter沉浮 10:14:01
方赤璋——赤璋——赤裳——赤血染朝裳
(好像穿着朝服自刎的)

lofter沉浮 10:14:19
以此推测:


lofter沉浮 10:15:34
方鉴明——鉴明——见明——徒见月空明
( 鱼太好像是说,方鉴明情深不寿,所以很可能旭哥孤独终老对月思人)


努力给鉴明长花的 10:30:42
我是从八种玉名选的这三个

努力给鉴明长花的 10:34:14
白琥纯属是因为好听。但青圭和赤璋却是一开始就为了,一个“不归”一个“溅血”。哦我想起来了,因为我要老三干净通透,就用了白琥。

——————————————————————

强烈推荐鱼太太的《九州秘史之肥啾不是凤》!!!

与希

朝明伴夕阳(四)

            宫殿里,褚仲旭拿起盒子,手指抓起几颗贡珠置于掌心,细细看了看便又将其放回盒中,"无趣。"

          这几日他总是试图将母妃身死真相的线索联系起来,却总也没有结果,怎样也不能心安。对于大徴皇帝来说,这关乎后宫前朝;对于褚仲旭来说,这关乎母亲,也关乎方鉴明。...


            宫殿里,褚仲旭拿起盒子,手指抓起几颗贡珠置于掌心,细细看了看便又将其放回盒中,"无趣。"

          这几日他总是试图将母妃身死真相的线索联系起来,却总也没有结果,怎样也不能心安。对于大徴皇帝来说,这关乎后宫前朝;对于褚仲旭来说,这关乎母亲,也关乎方鉴明。

          他也有派人去查,可这毕竟是前朝旧事,中间更是发生过叛乱,宫中老人中知晓此事的所剩无几。于是此事便走进了死胡同。

         帝旭眼里渐渐露出的疲劳和颓唐,穆德庆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他试探着说:"按时辰,水心苑的温泉水已经运到宫里了,天气寒冷,要不陛下去泡一下温泉?"

         "大白天的泡什么温泉,天一冷,朕看你的脑子也冻坏了吧。要不带着你的脑子去泡一泡吧。"帝旭心中正烦闷,连带着言语中也有挤兑之意。

         "奴、奴婢这脑子哪值得浪费这水心苑的温泉水啊…陛下要是不愿意去泡温泉也不打紧,"穆德庆脑子一灵光,恍然意识到上元节将至,"再过几天就上元节了,要不奴婢先让他们张罗起来,到时候扎彩灯、猜灯谜亦可。您说呢,陛下?"

          听到上元节,帝旭便忆起了那年那日——他与紫簪的初见。




           上元节街上熙熙攘攘,两道高大身影并肩而行,手上都拿着一个面具。两人中较为高大的青年身穿黄色衣袍,虽然着冠却半披着发,正是褚仲旭。而他身旁梳着高马尾,身着月白色常服的就是方鉴明。

          "我自幼生长在宫里,哥哥姐姐都是盲婚哑嫁,哪个由得自己做主了。"就算真让我自己做主,可你不愿,便也做不得数了。褚仲旭不管不顾起来,"那我有什么好怕的。"话虽如此说,他却觉得嘴里发苦起来。

          听他此言,方鉴明漫不经心地走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褚仲旭微微吸口气,不欲再谈此事,转而提起赌约:"你还是先担心下自己吧,万一打赌输了,那这个月我的功课可就全都交给你了。"他开始辛灾乐祸,毕竟他不觉得找到注撵公主有多难。注撵与大徴在服饰上存有差异,这便是他的突破点。

           自小一起长大,都是少年心性。方鉴明自然知道褚仲旭心中所想,见他辛灾乐祸,心里顾不得别的,只想压压他的"嚣张气焰",  "那你输定了。"方鉴明微微一笑,眸中尽是明焰,衬得脸上更显俊秀。

           褚仲旭听他下定结论,也不恼,只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

            "先不说那个注撵公主今日会不会来这个灯市。如果她真的来了,你要找到她简直是海底捞针。"

            褚仲旭生得剑眉星目,英俊不凡,抿唇认真倾听的模样倒是显出几分乖巧,方鉴明只觉甚是可爱,便生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再说,这种缘分只有戏本里才有,你看上去就是一个赳赳武夫,又不是白净书生。哼,怎么碰得到?"

           褚仲旭如何不懂他小心思,只是纵着他,"嘁,走着瞧。"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戴上面具,然后对视一眼,分开行动。

            

          方鉴明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想起那天撞见宫闱秘事离开后,正好碰到正在寻他的褚仲旭。

            

           "鉴明,你去哪了?穆德庆跟我说你去找清海公了,可等我寻去的时候你已不在。"褚仲旭满脸焦急,他好怕,怕昨夜种种是他一时疯魔臆想出来的。可是穆德庆告诉他昨晚方鉴明确实去了他的寝殿,今早才离开。

          "阿旭,你怎么这么急?我只是到处走走。"方鉴明冲他安抚一笑。

          褚仲旭一把把他拉入怀中,"鉴明,我怕你不见了。我已经没有了母妃,再不能失去你。我才发现,人生世事无常,有些东西只争朝夕,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我不愿意错过,我要只争朝夕。"他一双星目满是认真,投在方鉴明身上便化作了无限温柔。

           他一番掏心真意放在方鉴明面前,让人满心柔软,方鉴明却又挣扎不断。方之翊所言让他大乱方寸,他不知随心而行到底对不对,会不会给方家带来杀身之祸。前路一片渺茫,他环顾四周,怎么也看不清,不知进退。

          忽然方鉴明想起了自己撞见的那两个人,只怕他们二人此后都会担心受怕,日子过不安生了。他又想起柏奚,不说此后世俗带来的种种艰难,光是以后自己与伯曜缔结柏奚后,阿旭会终日惶惶不安,这便让他难受起来。

           难道没有两全法吗?人生一世就一定要学会取舍吗?舍得舍得,原来如此。

          方鉴明暗自挣扎良久,终于还是缓缓抬起手,拥住了眼前这个向他捧着一颗心的人。

           片刻,就片刻,让我拥有这独属于我的怀抱。

           褚仲旭感受到腰间收紧的力度,粲然一笑,只静静享受二人时光。

            "阿旭,你不会一个人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会陪着你。现在我们彼此相伴,便不孤单,"褚仲旭听着心里发甜,他觉得此刻他站在幸福的起点,日后走的每一步都在走向幸福。

           "来日,你成亲生子、妻儿相伴,便也不会孤单。"褚仲旭来不及反应,方鉴明又开口,"阿旭,昨夜不胜酒力,做了些什么荒唐事,我都不记得了,你也不必记挂。"他抱着褚仲旭,将头轻轻放在其肩上,仿佛这个怀抱便是他的归宿。

            在褚仲旭看不见的身后,方鉴明在他腰间的手抬起一只去擦脸上的水痕。

           褚仲旭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愣了许久,回过神来松开了拥着方鉴明的手,可当他正要退开一步时,方鉴明已经伸手把他推开然后逃似的离开。

           他刚追去没几步便被宫人叫住带去见帝修了。


          方鉴明心不在焉地走着,迎面撞上一个人,"鉴明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走路都撞人了。"一道温和嗓音传来。

          听到声音便知是太子伯曜,方鉴明抬起眼皮看去,褚伯曜已经摘下面具,他朝他微微颔首,"太子殿下。您怎么也来逛灯市了?鉴明以为太子殿下并不喜这类哄闹场景。"

          "今日是上元佳节,人们都祈愿在今日觅得良缘,我也是红尘中人,自然不免心生向往。"褚伯曜眼中温情脉脉,言语含着真诚。在方鉴明面前,他只是褚伯曜,不是太子,所以他从来自称"我"。

         方鉴明知他意有所指,却端得一副懵懂模样,"原来如此,不知殿下可有遇到良人?需不需要鉴明帮您牵线?"他笑得纯良,尽显孩子气。

         "遇到了。"褚伯曜盯着他的眼睛说。

         方鉴明迎上他的目光,"哦?那太子殿下还不赶紧抓住相处机会,问问姑娘住所在哪,家中几人,可有婚配?若是太子殿下不便开口,鉴明愿意替太子殿下去。"

          "此人老家流觞,现居于宫中,家世显赫,家中尚有父母兄长,不曾婚配。就在眼前。"褚伯曜见他装傻,便直截了当地说穿了。

         "太子殿下莫要取笑鉴明了,婚姻大事开不得玩笑。您的良人佳偶应是知书达礼、温柔贤淑的宗室女子。"方鉴明不愿误他姻缘,见他戳破那层窗纸,便也心直口快。

        "我心甚诚,天地可鉴。"

        方鉴明不语。

       褚伯曜轻笑一声,  "无妨,今日说出来我也爽快了,总比一直闷在心里的好。来日方长,鉴明。"

        "太子殿下,鉴明已心有所属,实在受不起殿下美意。"他言语中满是诚恳。

        "我知道。"褚伯曜叹了口气。我一直都知道。

        方鉴明愣了一瞬,他不知伯曜这是何意。

         "我知你属意二弟,可我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放弃,我总觉得凡事争取之后才知结果。"他抬步沿着路走,方鉴明跟在身侧。

         "自我出生起便是嫡子,事事顺利,就像宫里御花园娇嫩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但在你面前,我愿意勇敢起来。"

         此时的褚伯曜身上全无平日里的颐指气使,持得温文尔雅的姿态。方鉴明也不抗拒,两人就这么悠然漫步。

         褚伯曜心里狂喜,难得方鉴明乖乖地呆在他身边,而不是与褚仲旭同进同出。

         原来这样就可以离你很近…既然如此,我不介意一直这样伪装下去,直到你心中有我。



        这边,褚仲旭走在人群中盯着每个路过女子的服饰,他坚信依靠服饰是可以找到注撵公主的。

       一片紫色映入眼帘,褚仲旭微眯眼睛细细观察,紫衣女子头戴罩纱,上半张脸覆着面具,面具之下露出灿烂笑意。如此明媚笑脸与去年上元节着女装的鉴明别无二致。

       "鉴明…"褚仲旭低语一句。


       去年上元节。

        褚仲旭一个人傻傻坐在元宵铺子处,他在等方鉴明。

        明明约好在此处相见,可他都吃了一碗元宵了,方鉴明仍不见人影。他心里盘算着待会怎么让鉴明补偿他,一周功课太少了,太便宜方鉴明那混小子了。

          想象着方鉴明给自己写功课时脸上的忿忿不平,褚仲旭便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正暗自偷笑着,便见一位身穿月白色衣裙的面具女子落座在他的旁边,"姑娘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你可以坐另外一桌。"

          那"女子"见他这呆瓜样,暗暗嘲笑他没认出自己,一时兴致上来了,也不急着告诉他自己是谁。

         "女子"站起身来,眼神揶揄,抿嘴一笑,便走去邻座。

        褚仲旭看"她"如此模样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作他想。再一打量"她",心中一惊——这"女子"竟只稍稍矮自己半个头,这在寻常女子中已是不寻常。

      摊主过来询问 "女子"是否要一碗元宵,那"女子"也不说话,只点头示意。

       等候的时间里,这"女子"一手撑桌头靠着手腕,一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褚仲旭察觉"她"的目光,感到奇怪,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心里暗暗谴责方鉴明怎么如此拖延。

      元宵上桌,"女子"便开始享用,面上仍戴着面具,时不时向褚仲旭投以目光,眼中带笑。

       期间褚仲旭如坐针毡,只能低头看地。

        鉴明怎么还不来?小混蛋把我晾在这,自己去哪逍遥快活了…

         见他这样,"女子"憋得太久,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褚仲旭。

          褚仲旭扭头便见这"女子"在笑自己,心里一阵发毛。

           虽有面具遮挡,但这"女子"笑起来其实是明眸皓齿,张扬明媚。可一陌生人这样指着自己大笑,放谁身上也是一股恶寒涌来。

          褚仲旭悄悄挪了几步,离那"女子"稍稍远些。那"女子"见状也知不能把人逗得太过,"她"大步走过去,粲然一笑,露出八颗牙齿,很是明媚灿烂。

        "她"摘下面具,"阿旭,是我。"

        面具下的脸孔露出,竟是他等候多时的方鉴明!!

       褚仲旭顿时目瞪口呆,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方鉴明本就男生女相,此时女装便多了些妩媚,比平时里增添了柔和美。

         压下心中波动,他反应过来,"好啊你个混小子,专门穿着女装来骗我?明明就在我旁边还让我等那么久…"

        方鉴明噗嗤一笑,"这可是你自己认不出来。我一开始就坐下来了,是你让我坐邻桌的,给了你眼神暗示,你自己领会不了怪谁?阿旭啊阿旭,你可真是块傻木头。哈哈哈……"

         看着方鉴明放肆大笑,褚仲旭恨不能缝上他的嘴。现在是女子形象还笑成这样,真是……有辱斯文!!哼!

          "你怎么突然着女装了?莫非你…有这怪癖?可自相识以来我也没见过你穿女装啊,这还是第一次。"褚仲旭开始打趣他。

           闻言方鉴明止住了笑,他一脸无奈地说:"我爹此次进宫是铁了心让我学乖,这不让那不让的,还是七七想出女装的主意,不然我怕是出不了宫门半步。只怕现在我爹都气坏了。"

           "哎呀,真是难得,难得有人能治住我们任性的小世子。"褚仲旭笑得辛灾乐祸。



          


          此时褚仲旭眼里万物皆空,只有那位紫衣女子,他心中一动,此时一种强烈欲望在蛊惑他,他想看面具下的方鉴明的脸,很想很想…

          这种欲望驱使他快步上前,他伸手轻轻扯下了面具。面具下一张姣好面容露出,这女子确实明眸皓齿,烂漫天真。可她却不是方鉴明…看她服饰和胸前的龙尾神吊坠,应是注撵的紫簪公主。

          紫簪不料有人竟敢如此莽撞,直接揭她面具,脸上笑容来不及停住便转眼看见眼前这张剑眉星目的脸。

          "你是注撵的紫簪。"

           紫簪犹疑,但也知自己和亲公主的身份,"无礼。"她赶忙扯起一边头戴的罩纱遮住下半张脸。

          褚仲旭此时也知自己莽撞,他伸手摘下自己的面具,只得先介绍自己以示善意,"我是仲旭,仲是伯仲季的仲,旭是旭日的旭。你从注撵来,对大徴的字应该还不熟悉。没关系,来日方长。"


          十步开外,两个人影站在一处,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正是褚伯曜与方鉴明。


        

           

          

       




           

          

           

           

  

        

           

沉浮

【旭日明诸】满船清梦压星河 回门

二皇子和二皇子妃系列

上一章《梦魇》达到31热度,已解锁本章《回门》

“柏溪真正的用法之清海家族在线催孙子”可能要放到下一章《柏溪》了,我码完就放出来

————————————————————————

“起来啦,起来啦——”

褚仲旭骑到方鉴明小腿上,“霁风糕,太阳晒屁股啦!”

小霁风糕翻了个身,嫌他吵,“啪”把枕头扔到褚仲旭头上,“霁风糕晒晒太阳才好吃——别闹,再懒一会!陛下早就免了我们晨昏定省!”

“今天是回门人日子哦。”褚仲旭一把接住朝着面门而来的枕头,“不能迟的。”


“礼品准备好了吗?给爹爹娘亲的、三个哥哥的、给小侄女小侄子的……啊啊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二皇子和二皇子妃系列

上一章《梦魇》达到31热度,已解锁本章《回门》

“柏溪真正的用法之清海家族在线催孙子”可能要放到下一章《柏溪》了,我码完就放出来

————————————————————————

“起来啦,起来啦——”

褚仲旭骑到方鉴明小腿上,“霁风糕,太阳晒屁股啦!”

小霁风糕翻了个身,嫌他吵,“啪”把枕头扔到褚仲旭头上,“霁风糕晒晒太阳才好吃——别闹,再懒一会!陛下早就免了我们晨昏定省!”

“今天是回门人日子哦。”褚仲旭一把接住朝着面门而来的枕头,“不能迟的。”



“礼品准备好了吗?给爹爹娘亲的、三个哥哥的、给小侄女小侄子的……啊啊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刚刚还安安静静躺着的人一下子弹起来,穿上鞋就要去洗漱,“哨子,把我嫁妆里的那颗千年参包起来,还有那套红宝石头面……看着好的都包起来带上。”

“为夫怎么会让娘子出自己的嫁妆呢?”褚仲旭一把抱起来人儿,挥挥手让洗漱的侍女上来,“早就准备好了,三车的东西就在门外放着,娘子一声令下,我们就出发。”

幸好方鉴明天生不爱打扮,一身蓝衣裳也能穿出来天外谪仙的样子。他边洗着手边招呼嬷嬷束发,随意拿了一柄褚仲旭递过来的扇子就打算风风火火出发。

“早膳还没用呢!特意买了云水斋的糕点!”

“带着,我路上吃!”

褚仲旭轻轻叹了一口气,小霁风糕风风火火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像了谁。


“你也要去吗?”看着提着食盒追出来的二殿下,方鉴明从马车里探出了头。“三朝回门,寻常夫妻都是一起,本宫贵为二皇子有何不可?”似乎不知道这是莫大的荣宠,褚仲旭只是轻巧地一跃上了马车,“启程!”

清海公府和二皇子府相隔不远,贴着后墙甚至能听得到那边隐隐约约传来的嬉闹声。然而绕过去却要走一段时间,是以方鉴明有空在马车上先用了早膳,擦擦嘴角,才到清海公府。

“臣参见……”清海公早早等在了门口张望,见褚仲旭先下来,意外地行了礼,却被一把扶住,“老丈人,今日只论家事,不论国事。”说着,亲手把小凳子摆到地上,伸手扶方鉴明下来。众目睽睽之下,方鉴明也不嫌害臊,就撑着褚仲旭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不知羡煞多少人。

————————————

谢谢 @微草魔道 赞助的名字!满船清梦压星河,很美很浪漫

smilegirl

斛珠夫人小剧场-子归-上

有私设,就离谱,渣文依旧,还大徵歌舞升平,是he啊。。。

---

北方有座山,曰月亮山。山边有条河,曰月亮河。河下游有个岛,曰月光岛。岛上有种鸟,名子规。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方诸压低声音一串咳嗽,弄得帝旭惊醒,看看眼边人,一把搂入怀中,轻叩后背。方诸咳嗽已是月余未见好转,帝旭心里紧张,起身取了梨汤,喂方诸喝下。这人不知怎的,吐了出来,弄了帝旭一身。帝旭轻皱眉,唤了宫人送温水盆来,把方诸擦干净,捂了被子。再把自己拾掇一番,有些疲累,抱着方诸沉沉睡去。

晨光微亮,有鸟叫声,人在怀中动了动,睁开秀目。“旭哥,我们这是……”

“别吵,你闹了半宿,”帝旭瞟了一眼窗外:“那是什么鸟,叫...

有私设,就离谱,渣文依旧,还大徵歌舞升平,是he啊。。。

---

北方有座山,曰月亮山。山边有条河,曰月亮河。河下游有个岛,曰月光岛。岛上有种鸟,名子规。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方诸压低声音一串咳嗽,弄得帝旭惊醒,看看眼边人,一把搂入怀中,轻叩后背。方诸咳嗽已是月余未见好转,帝旭心里紧张,起身取了梨汤,喂方诸喝下。这人不知怎的,吐了出来,弄了帝旭一身。帝旭轻皱眉,唤了宫人送温水盆来,把方诸擦干净,捂了被子。再把自己拾掇一番,有些疲累,抱着方诸沉沉睡去。

晨光微亮,有鸟叫声,人在怀中动了动,睁开秀目。“旭哥,我们这是……”

“别吵,你闹了半宿,”帝旭瞟了一眼窗外:“那是什么鸟,叫声如此新奇。”

“杜鹃。”

宫人送来冰糖银耳羹,帝旭取了一方上好的丝绸帕围在方诸胸前,把人当孩子,一勺一勺喂。“听话啊,慢慢吃。”方诸黑亮眼睛犹如秋水洗过,动人心魄。方诸今年二十八,样貌却是十八九。要说流觞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就是有个方氏家族。方家有驻颜秘术,族人衰老极其缓慢,以至于外人误认为方家寿不过三十,尽管方家富贵,也鲜有人愿与方氏结亲,担心不能白头偕老。

这方诸弱不禁风,虽生得天妒人怨,年少时却无人敢提亲,皆怕掷果盈车,看杀卫玠。

---

麟泰二十七年,帝修胞弟褚凤仪打着勤王旗号,兵临天启城下,言太子褚伯曜欺君罔上,图谋不轨。伯曜自悬于国门,褚凤仪软禁了帝修,将十七岁的二皇子褚仲旭扶为储君。

按大徵皇室惯例,储君需在弱冠前充盈东宫。大徵皇室与其他几州略有不同,后宫有女眷,亦有男宠。褚凤仪特准仲旭多选几位美人,给他送来一批画像,让他自己选妃。五十组画像,每组十人,仲旭看了半天,哈欠连天。突见一幅白描头像,诺大的白底只画几缕半长碎发,一双丹凤眼雌雄莫辨,眉穿入鬓,余皆无。仲旭盯着画像良久,喟叹一声:“世上真有这样一双眼睛么?叔叔,就是她吧。”褚凤仪一哂,“旭儿,你从这五百人中就选中一人么?他可是位公子,只能做禁脔,无法传宗接代,还是再选几名秀女吧。”

“哦,是个公子?无妨,侄儿的通房丫头甚是无趣,就换换口味,有劳叔叔费时为侄儿选妃。”

“好,你看中的这位是清海公方家世子,倒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可惜方家命短,旭儿不要今后伤了心啊。”

“叔叔,侄儿别无所求,就是想看看世上是否真的有这样一双眉眼。”

“好。”褚凤仪笑得晦涩。

---

“旭哥也吃点啊。”

“这是甜食,看你吃我就很高兴。”帝旭略一失神,方诸脸上浅浅一只笑窝,看不够。


他的方诸原是叫方鉴明。大婚那天,他坚持用凤辇把方鉴明抬入了皇宫。比他小三岁的鉴明像个半熟的果子,眉眼还没有长得太开,但是那画像上的美人胚子却只多不少。

初夜,仲旭没舍得动他。将人吻了一遍,发现身下人微微发颤,遂问他是否跟教习学了侍奉夫君之礼,鉴明老实回答来得匆忙,又被急召入宫,需要补课。仲旭起身冷水洗面,又用锦被将人单独裹了,一脸嫌弃,只道:“既不通人事,方家是怎么教的呢。”

“鉴明孤身一人。”方鉴明从锦被中探出头来:“蛮子屠城,方家为保护流觞百姓,船都用来掩护百姓撤离,方氏老宅最终被围攻。鉴明离家参加选秀,逃过此劫。本不欲独活,父亲留血书与我,言‘方氏血脉独存汝身,好自为之。’故忍痛留此性命报答君恩。”

仲旭一愣,自己处于深宫之中,对外面情形并不了解。想方氏百年家族毁于一旦,这俊秀少年竟是个孤儿了,痛彻不已。遂攥紧他的手安慰:“我在一天,必护你一天,不让你受委屈。”

“旭哥,”鉴明趴在仲旭耳边,说了句什么,仲旭不解,却也未多问。皇宫耳目众多,两人的话头儿都咽了回去。

仲旭第二天命宫人在寝宫内的温泉池洒满玫瑰花瓣,拽了鉴明共浴。鉴明红彤彤的脸令仲旭一时没了焦距,真乃国色天香啊!仲旭是个狠人,命宫人退避三舍,光天化日之下把鉴明抵在池壁,弄得鉴明低泣讨饶。褚凤仪听了小黄门汇报,暗暗摇头,虽为褚氏一员,他也不太明白开国帝褚荆为何流落到月光岛上,与方家结为世代友好,还越性封方氏为大徵朝唯一的异姓王。果然这方家出美人,褚家出情痴。褚凤仪早过了儿女情长关,只笑是对儿苦鸳鸯。

仲旭将人从水中捞起,拿鲛绡裹了,送回塌上。宫人都不让进来服侍,仲旭自己当了差,把人里外擦干,收入被中。开玩笑道:“听闻父皇不理朝政,与清海公方之翊夜夜笙歌,原来如此醉人。”鉴明秀目圆睁,不置可否,却流下泪来。

“是我错了啊,不该提你伤心事。”仲旭用尚显稚嫩的肩膀撑住鉴明,甜言蜜语道:“可是鉴明真的很好吃。”他疯狂地吻住鉴明,把他的泪水一一吃到肚中。不想让你再流泪,你是我的人,能护你一时是一时。所谓软肋,就是一朝拥有,羁绊一生吧。

“旭哥,家父清海公不是传说中那样不堪,家父领着流觞军抵抗了三天两夜,保护了全城百姓,方家无一人退缩,无一人投降。月光岛是方氏起源之处,亦是方氏陨落之地。鉴明以身为方氏子孙为荣。”

仲旭自知失言,低头用缠绵长吻表达歉意,不成想被鉴明咬破舌头。两人情浓处,血脉相通,鉴明只觉浑身酸软,倒入仲旭怀中。

宫人送来补药,仲旭将两杯兑于一处,自己喝了,最后一口以吻送入鉴明口中,宫人不敢看,遂低头退下。

鉴明自从入宫,大病小病不断,仲旭不允他离开半步,伺候的周全。太医诊脉,如实告知:“方氏寿不过三十,想来是真的。殿下恕罪,老臣斗胆进言,殿下应节制房事,适当远离病人,以防病气传染。” 鉴明发烧昏睡中,仲旭将人搂过,骂道:“狗医满嘴胡言,还不快滚!”太医开方若干,仲旭皆否,只令送雪梨枇杷,冰糖银耳之清喉润肺之物,每日以嘴相喂,鉴明嗜甜食,倒也听话服下。仲旭与鉴明耳鬓厮磨:“你也是忒娇嫩了些,本以为可像父皇与你阿爹那样日日专宠,可你这身子大病小恙的,为夫却是不敢多碰,岂不悲哉。”鉴明怒眼圆睁,手向仲旭下身攻去,仲旭讨饶:“夫人不可,是为夫失言,定痛改前非,当牛做马,讨夫人欢心。”

皇宫有试菜官,每道菜皆验,对内宫所用药材也皆由医官逐一核实。褚凤仪言方氏公子初承雨露,东宫不可贪欢,每日另送补药,令宫人亲见服下。仲旭每每以药苦为由,双杯并兑,一人饮下,只留一口送鉴明口中。鉴明感念仲旭贴心,竟与仲旭研究起宫中画本,两人屡试不爽,皆有心得。褚凤仪闻言,笑得龌龊:“牡丹花下鬼。”遂准了仲旭一应要求,把个寝宫布置成人间天堂,供二人日日开心。

---

帝修殁。

褚凤仪往东宫。层罗叠帐,喘息声不断,宫人皆低头。褚凤仪步子顿了顿,咳嗽一声,那帐子露出一角,仲旭托了印玺恭顺递出:“叔叔自可拿去。”

褚凤仪哂之:“旭儿将成大统,也该正经择个皇后了。”

“叔叔,侄儿忙不过来。”

褚凤仪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旭儿登基大礼在即,祝辇公主紫簪端庄贤淑,为皇后上佳人选。杨丞相家嫡女杨欢渝姿容绝色,可为贵妃。旭儿考虑好了,叔叔给你安排妥当就是。”

“侄儿明白,依叔叔便是。侄儿可否不继承大统,就做个闲散公子?”

“混账话!褚氏传承六百余年,储君是国之根本,旭儿尽快完成登基大典,我会尽力辅佐你。今后朝堂之上,旭儿就称我为叔父吧。”

“叔父,侄儿记下了。只求叔父一事,给鉴明一个名分。”

“名分,也罢,让方鉴明袭清海公吧。”

“谢叔父!”

“旭儿登基大典还有许多准备事项,这几日就不要住昭明宫了,金城宫已收拾妥当,即日搬过去吧。”

“啊,叔父,别的都依你,可这花花草草弄成流觞样式侄儿可是颇费了些功夫。”

“嗯,好吧,就等帝后大婚之日再入住。”褚凤仪头也不回径自离去。


仲旭懒洋洋伸胳膊钩住鉴明,低声哄:“好鉴明,别不理我,就是娶了那紫簪,在哪个宫下榻也还是我说了算。”又里里外外磨蹭了一阵,才将人捞起,披了薄纱,往温泉池走去。宫人们皆跪伏于地,不敢抬头。鉴明身上隐隐有些粉红,脸上却是雪白,被温泉雾气熏着才露出些许红润来。仲旭想着法子改善鉴明伙食,可这人自从入宫,一日比一日瘦,此刻虎背蜂腰,不及一握,仲旭心下骇然。他命宫人不得近前,亲自给鉴明洗浴,见这人耳垂可爱,禁不住又低头轻咬起来。

“鉴明,”仲旭用彼此将将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知道么,皇宫有一处暗道,就在这昭明宫下面。这池子通暗道,你水性好,今日就离开吧。”

“旭哥,要走我们两个一起走。”

“不行,我目标太大,跑不远的。你还年轻,犯不上为皇室的勾心斗角伤了性命。”

“可是鉴明没有家了,只想守着旭哥。”

“傻孩子,生命只有一次,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先走,我再想办法脱身。”

“旭哥,鉴明已与你绑在一起了,今生的缘分是同生共死,鉴明不会丢下你独活。”

“我是认真的。你必须马上离开。金城宫是父皇被软禁的地方,才月余父皇就仙逝了,那贼子褚凤仪如今大权在握,什么事做不出来。”褚仲旭目光灼灼地盯着鉴明,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神情一扫而空,那凌厉的眼神很有些开国帝褚荆画像上的风采。他托住鉴明的头,深吻下来,复又在脖颈上磨蹭,呼着热气。远远地,有小黄门偷偷抬头张望,见了这旖旎画面,复又低下头去。

“没时间了,你快逃走吧。我不是伯曜,不会一死了之。我心里还有念想,有想护着的人。放心,我会好好地,你在这里倒是令我顾忌重重。”

“旭哥,”鉴明身体不由回应着仲旭,黑瞳仁里似能照见人影,低声道:“流觞军全军覆没,我恨自己一无所有,不能为你拉一支队伍回来。鉴明就陪着你,不离不弃。”言毕如同一尾鱼没入水中,三千长发飘飘扬扬,扎个猛子到了池边,赤足出浴。褚仲旭哎呦呦地骂声在后面跟着:“小兔崽子,你踩了本王的脚。”

是年,帝旭登基,改纪年为天享。娶注辇国公主紫簪为后,封杨丞相嫡女杨欢渝为贵妃。方鉴明袭清海公之位。

帝旭自登基之日起即托病不上朝,封叔父褚凤仪为摄政王,主理朝政。自己在金城宫日夜笙歌,好不快活。

褚凤仪命人时不时为这对儿小鸳鸯送来补药,鉴明身体却始终不见好转。太医面对帝旭杀人目光,个个噤若寒蝉,却对清海公的病说不出个所以然。


帝旭白天不用上朝,心思都搁在了内宫上。怕叔父又来劝雨露均沾,开枝散叶什么的,总要去另外两处巡视一番。

紫簪皇后的愈安宫是注辇样式,金碧辉煌。注辇信奉龙尾神,紫簪向喜素雅,首饰簪花一概不用,唯有龙尾神纹章坠子极为醒目地挂于胸前。紫簪一日有半日是向龙尾神祈福,帝旭在其身后站立好久她才发觉,红着脸拜道:“圣上恕罪,臣妾失礼。”

“公主起来吧。”帝旭淡淡地。

“陛下是臣妾夫君,您总称臣妾为公主,是我做得不好吗?”

“公主想多了。朕感念你淑良贤德,堪为后宫表率。特批了注辇使臣蒲由马的折子,拨钱粮于注辇国。

“臣妾谢过陛下!臣妾亲手做了桂花糕,不知是否合陛下口味。”紫簪说着从贴身宫女碧紫手中接过大红漆盘盒子,呈给帝旭。

“好,公主有心了,”帝旭微微一笑:“正好鉴明喜欢吃,朕就都拿走了。”


帝旭路过杨妃的华清宫,贵妃已是花枝招展地挪着碎步迎了上来。帝旭只道了一声牡丹姐姐好,放下了半盒糕点,匆匆离去。这杨妃的父亲是当朝丞相,杨妃自小在牡丹之乡长大,最喜牡丹花,又比帝旭年长一岁,故帝旭称其为牡丹姐姐。牡丹与鉴明同样偏爱各种甜食,心宽体胖,看着就喜兴,故帝旭从紫簪处拿了什么糕点,通常会分一些给牡丹,心中暗想:鉴明怎么吃都不长些肉呢,有牡丹一半的体质该有多好,压上去不会那么硌得慌。

巡视完毕,帝旭回到金城宫。点心盒子刚落桌,就有小黄门拿了去,细心地取出来,放入盘子,才毕恭毕敬地呈到龙塌上。彼时清海公通常还未起床,方•病秧子•鉴明半躺着,如云长发半落地,扭头一脸嫌弃地看端着盘子的褚•真龙天子•仲旭,半开玩笑地说:“哥儿可是去过牡丹姐姐并紫簪公主那里了,闻着就是脂粉气。”仲旭忙赔罪:“好明儿,我还不是为了给你弄桂花糕来。”然后坐下,一脚把送盘子敢抬头的小黄门踹出两丈远,“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吗?”随即换了笑脸:“明儿啊,我的心肝宝贝,你是先洗脸呢还是先吃糕呢?”


褚凤仪下了朝,管事太监穆公公抱了一大摞奏折放到驴车上,赶着送入紫宸殿后面不远处的御书房。奏折实在是太多了,褚凤仪偶尔也会吃不消。批奏折的间歇,就听故事,有关他的好侄儿和那个什么方鉴明,褚凤仪要求不漏掉一句话,小黄门绘声绘色道:“啊,轻点儿、轻点儿,你磕了我的门牙。”“明儿,这是怎么了,一下子嘴唇就肿了?”“这一道红印哪里来的?你竟然私会紫簪?”“没有,没有,我不敢看紫簪的胸,低头碰在了点心盒子上。”“这是牡丹花的香气,脱了衣裳还这么浓,你去过华清池!”“冤枉啊,你怎么还咬我啊!”

“今日补药可是送过了?”褚凤仪打断道。

“殿下,奴婢亲见陛下把双份补药兑一处喝了的,清海公怕苦,陛下每次皆留一口喂清海公,再喂桂花糖。”小黄门据实相告。

褚凤仪嗤笑:“君亦无所欲,君亦无所求。不让寂寞女,入帐解千愁!”

---

方诸与褚仲旭并肩站在金城宫,整个皇城一览无余。山巅的风有些微凉,仲旭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搭到方诸身上,又细细地把带子系好。方诸早已过弱冠之年,身量比进宫的时候高了许多,高高的马尾梳于脑后,巴掌大的脸这些年没长多少肉,掩在一张面具之下。“快八年了,朕登基快八年了。”帝旭莞尔:“竟连这内宫也未迈出过一步。方诸,你跟着朕辛苦了。”

“哪里话,能有幸陪伴陛下左右,是微臣的福分。”

专业饲兔

伤痛文学【旭日明珠现代au故事接龙】(3)

第三棒

原谅我迟到了一天……

我这章感觉就是在各种试图圆前两棒埋的伏笔。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前两位太太其实是想怎么搞的,反正我就这么搞了!搞错了……搞错了就搞错了!

下一棒 @池中鲤鱼 !!!!

================================

方鉴明不会死。

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死不了”。

他曾经差一点就死了,结果却因为喝了不该喝的东西,苟活了千年。

人们总说吃人鱼肉可以长生不老,这本就只是一个传说,谁知对血统殊异之人来说,竟就成了真的。人们还说这样的长生无异于是一种诅咒,也是真的。

那天方鉴明一路飞奔,终于在黄泉路边追上了他终究不肯...

第三棒

原谅我迟到了一天……

我这章感觉就是在各种试图圆前两棒埋的伏笔。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前两位太太其实是想怎么搞的,反正我就这么搞了!搞错了……搞错了就搞错了!

下一棒 @池中鲤鱼 !!!!

================================

方鉴明不会死。

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死不了”。

他曾经差一点就死了,结果却因为喝了不该喝的东西,苟活了千年。

人们总说吃人鱼肉可以长生不老,这本就只是一个传说,谁知对血统殊异之人来说,竟就成了真的。人们还说这样的长生无异于是一种诅咒,也是真的。

那天方鉴明一路飞奔,终于在黄泉路边追上了他终究不肯放手之人。他问他为什么要抛下自己,说自己有好好完成他的托付,求他能不能带自己一起走……他至今仍记得自己那天有多委屈哭得多夸张,记得那人那时错愕的表情。可再后来他就不记得了,直到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上。

 

御医给了他三年时间——以他当时的身体状况至多还能再活三年。谁知五年过去了他还活着,虽然仍旧着不得雨见不得风,但确实是在稳步好转,御医十分惊喜,每每见他都要连呼奇迹。他从不敢想自己可以活着看到他留下的孩子长大成人,结果他亲眼见证了那孩子登基,还知道他是个好皇帝,很像他父亲。后来,他曾经救下的女孩向他感慨,世界真不公平,为什么她的头发全白了,师父却还是当年的样子。再后来,他送那女孩魂归故里,开始了自己一个人漫长的余生。

人的一生太短了,他不能和任何人走得太近,以此避免一切不必要的生死别离。死并不可怕,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自己更可怕些。当他只能活着,才能真正明白了痛不欲生的感觉。

 

他曾试过很多次了结掉自己这永无止境的一生,可无论是自己动手还是借助外力,统统行不通。一次又一次失败便对自己下手一次比一次更狠,可不管他做什么,都至多只是到黄泉路上走一遭,然后因为阳寿未尽被驱逐回人间。他不会死,不代表他不会疼,求死不得后一个人养伤的时候往往是最难熬的,好在肉体上伤痛,只要给他一些时间,几天,几个月,几年,几十年,早晚会愈合。

后来他渐渐不再主动尝试去死了,倒不是因为他怕疼,只是他终于接受了褚仲旭确实已经不在黄泉路上等他了。

过了黄泉,再走下去就是转生,如果上辈子注定已经赶不上,那就在原地等着吧。


千年来他见过很多曾经熟悉的人的转世,比如卓英,比如叶海市。这些人的不时出现是他漫长痛苦人生中难得的一些亮色,他曾经过于影响了他们的人生,再次遇见,他告诉自己不要再上前,只是远远看着便好,也幸运地一次又一次远远见证了他们没有他参与的很好很长的人生。

可是方鉴明一直没有等到他最想见的那个人……难道是有什么执念让那个人坚定地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不想再遇到他吗?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方鉴明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过什么让褚仲旭对他怀恨至此的事了。


方鉴明从不会守株待兔,所以他总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想找的人。他向来深谙如何收集情报和在暗中做事,只不过随着事物的发展逐渐换了一些形式。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打开了名为《黑暗童话》的网游,廉价的画面单调的玩法俗套的剧情,换成别的游戏早八百年就会因为亏损被发行商叫停,但这个游戏还一直存在着,只因为它并不是真的游戏,而是披着游戏外壳的暗线交易平台。方鉴明会在这里接任务,换一些钱,和他想要的情报。

暗色的背景跳动着亮绿色的进度条,游戏加载完成,屏幕正中出现了一身基础装备的方鉴明,毕竟他对玩游戏毫无兴趣,接头就是他在这个游戏里唯一会做的事情。

欢迎回来,一秒,两秒,滴嘟,您有新邮件提醒。

方鉴明点开了跳动着的莹绿色的邮件图标。

 

“新活动开启!规定时间内击败世界树第78层第三间的Boss,可获得珍贵奖励!(奖励将随邮件发放)活动剩余时间13天18小时47分钟 [点击查看通关奖励]”

 

“世界树”是隔壁市中心最高建筑的别称,看来任务就是在规定时间内杀掉住在那栋楼7803号房间的某位老板,对于一条人命来说,这个任务描述还真是够冷血直白。

方鉴明合上笔记本开始收拾东西,以他一贯的作风一般会多花些时间在前期准备上,但是这次他有些急,因为任务奖励里有一个龙头的图标,那是他专门设置给褚仲旭的标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终于等到了。

 

量身剪裁的高定西装,金丝眼镜,配上早就融在骨血里的高贵气质,方鉴明只不过微笑着对保安轻轻点了下头就顺利上了市里最高级商务楼的贵宾电梯。

进楼前他已经黑进了楼里的监控系统,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所经路线上的所有监控都将转向看不到他的角度,等到半个小时后监控恢复,他早就已经离开大楼了。

最终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甚至只用了15分钟便结束了战斗。那个老板一副脑满肠肥的样子,以为方鉴明是来找他“走关系”的漂亮小年轻,到死前一秒还在色眯眯地盯着他看,半点都没有反抗。

把现场布置成突发疾病死亡的样子,方鉴明淡定地从逃生通道一直下到14楼,随后拿出抓钩索降到隔壁矮楼的楼顶。他的车就停在矮楼下面,只要顺着消防梯下去,这次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正准备下楼,周围的气温忽然骤降,方鉴明叹了口气,又来了。

大概是去黄泉路上走了太多回的缘故,方鉴明身边经常会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每次从下面回来他都能明显感到自己的体质变得更加阴寒,再加上活的太久,身上的人气也在逐渐消散,毕竟哪有人能活这么久呢,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还算不算是个人了。

鬼魅喜阴,来找他的脏东西绝大部分都只是被他身上阴气吸引的孤魂野鬼,这种很好对付。还有一些则不太一样,它们形体心智都更加完整,而且有明确的目的性,这种就稍微麻烦一些。这次,不巧是后者。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我很忙的时候来……”方鉴明松了松领带,准备迎战。

“没有人能从死亡面前侥幸逃脱,你今天跑不掉了,跟我走吧。”脏东西说。

“都说了你来的不是时候……”

 

话音未落,脏东西已经爆出数条触手,直直朝方鉴明刺去。方鉴明躲得轻快,完美修身的西装裤脚因为动作过大稍稍上提,露出了一节精致细瘦的脚踝,侧面赫然绑着一把短刀,他顺手将刀抽出,砍掉了两段腕足。

被砍断两条手的脏东西气的发狂,又生了更多触手出来,挥舞着逼近,仿佛一堵墙。方鉴明本就在屋顶边缘,稍微闪躲着退了几步便没路了。他快速扫了一下身边的地形,向前的路已经被触手堵死,想要逃脱就只有向后……

脏东西突然加速冲了过来,方鉴明没时间犹豫,用力向后跃起,掷出手中的短刀,直直插在了脏东西的脑袋正中。

下落的时候方鉴明看见脏东西随风消散了,然后庆幸这矮楼只有五层,庆幸他死不了,好不容易才等到他的消息,他现在哪都不会去……

 

即便做了心理准备,着陆的一瞬间还是把方鉴明摔懵了,身体里的空气都被砸了出去,半天才稍微缓气上来。可是哪里不对劲,身体从高处落地的感觉他是体验过的,和这次的感觉不太一样……

“好……好像没接住……你没事吧?”

一个声音从身下传来,方鉴明本就嗡嗡作响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强忍着头晕赶忙爬了起来,全身的骨头仿佛都错位了,眼前各种颜色乱蹿,可他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他砸到人了。

 

“……左前臂骨折,尾椎粉碎性骨折,有可能落下终身残疾。这边检查做完已经安排住院了,您去帮他把手续办一下吧。”

方鉴明木讷地接过护士手里的一沓单据,行尸走肉似的向收费窗口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身上仿佛都有不同的地方在发出异响,可他心里很乱,乱到感觉不到疼。

手机突然响起了收到新邮件的提示音,应该是他的任务报酬到了,不过看不看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他已经见到了他在等的人,褚仲旭,自由职业者,画师,三个月前刚刚搬来S市,两个小时前试图接住从楼上掉下来的他,一分钟前被医生说有可能落下终身残疾。

方鉴明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跟他开这么大的玩笑,让他苦等上千年,让他好不容易等到,又让他刚遇见就差点再一次害死他。

为什么要救他,明明他都不会死,有什么必要救他……

 

“一共三万一千四百块,里面有五千块是住院押金,出院时会原路退回。请问您怎么支付?”

柜台另一边传来的声音仿佛很遥远,方鉴明缓慢地解锁了手机准备付款,看到弹出的邮件通知栏,皱起了眉头。

 

“未知发件人: 新邮件:□,褚仲旭 淮川地产市场营销部总经理 工作地址:S市1……”

 

……


方鉴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个熟悉的年轻的身体,因为长期不晒太阳或者其他什么原因略显苍白,新的旧的伤疤纹身一样爬满了他身上每一寸肌肤,有的已经淡到几乎看不到了有的还在发红。左边胸廓靠下的位置赫然一大团刺眼的紫红色瘀血,是他今天做任务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任务是窃取机密文件,得手撤离从四楼窗台跳到二楼平台的时候一只流浪猫突然蹿了出来,眼看着就要落到猫身上,方鉴明在空中强行转换了姿势,勉强擦着平台边摔进了草丛里。流浪猫吓坏了,喵的一声不见了踪影。方鉴明爬起来,凭经验推测自己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挺好的,毕竟猫猫狗狗的一辈子真的太短,而他的一辈子又太长,两根肋骨换流浪猫多一天安稳,很值得。

他对着镜子在淤血四周按了按,一只手放在淤血下缘的位置,另一只顶住肋骨侧边,深吸一口气再吐净,然后顺势一掰……那种骨头在身体里搅动的感觉无论经历过多少次都无法习惯,方鉴明轻哼了一声,两手撑住浴室水池的台面,闭眼小口喘息着强忍过一阵反胃和晕眩。很疼,但不是不能忍。这么多年来,各种伤病几乎都是他自己处理,都说久病成医,方鉴明自信在绝大多数时候自己都比绝大多数医生更有经验。

肋骨复位的痛感稍稍平息了一些,胡乱塞了一把消炎药和止疼片在嘴里,这次疗伤就算完成了。

既然不管怎样都不会危及性命,那任何伤病便都无关痛痒。

 

“滴嘟。”

手机提示有新邮件,这次任务的报酬来了。

方鉴明从水池边拿起手机,经过刚刚的一系列操作手还有些微微发颤。

 

“未知发件人:无主题

附件:image.jpg

自由职业画师身份造假”

 

方鉴明点开附件,是一张两个人站在深夜无人路边交谈的照片,其中一人穿着黑色衣服,另一个穿着白T和牛仔裤。这两个人他都认识,不用放大看也能知道,他们肯定长得一模一样。

 

作为报酬的信息就这么多,方鉴明也没想到自己看过以后会这么平静。

遇到褚仲旭之后,方鉴明对他的情报收集并没有停止,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对劲。

千年来他见证了无数人的无数次转生,从来没有一次是同时传世成两个人的。那次事故后自由职业者褚仲旭确实落下了残疾,据他说他在S市里没有亲人,方鉴明作为“事故责任人”便主动提出了照顾他起居;另一边,他顺利应聘成为了淮川地产总工程师,和销售部总经理褚仲旭做了同事。那张脸不管过几个千年他都不会忘记,这两个人看起来确实都是褚仲旭。

如果说一个人转世后分裂成两个人可能只是概率问题,那自由画师褚仲旭送给方鉴明的扳指实在让他没法不怀疑。那个扳指本来是他的,几百年前作为换取褚仲旭消息的筹码被他交给了“线人”,谁知“线人”拿了扳指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他没得到任何消息,还丢了扳指。

为了照顾落下残疾的画师,他搬进了褚仲旭的公寓,虽然他总是很自责,但伤者从来没有怪他的意思,同居期间两个人的关系还迅速升温,直到有一天他下班回到家里,画师褚仲旭突然把这个扳指作为礼物送给了他。能拿到这个扳指的,到底会是什么人?

 

从他收到的信息来看,画师褚仲旭的身份是假的,甚至连他的残疾都是假的。可是为什么要骗他呢?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会是那些想要抓他下地狱的怪物化形来找他了吗?

说起怪物,方鉴明苦笑起来,曾经的他求死不能,这些怪物不来帮他;后来他下定决心要在这世上等褚仲旭,他们倒是来阻挠了;再后来,终于等到了他想等人,本想着也像以前一样远远看一眼便好,谁知一眨眼就被卷进了他的生活还越陷越深。

方鉴明忽然觉得很累,殚心竭虑了上千年,他已经不想再操心了。不管外面的那个褚仲旭究竟是什么人,他都在他身上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曾经追忆千年的感觉,这还不够吗?他一个人太久了,他只知道现在和这个褚仲旭在一起让他很快乐,所以哪怕是骗他也好,不管他真实目的为何,就让他贪恋一会这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幸福吧……

 

推开浴室门走出卫生间,迎面就是褚仲旭在床上笑着等他,怎么会错呢,这和当年一模一样的笑容。方鉴明看得出了神,好像身上所有的疲惫都在一瞬间消失了,好像整个房间都被点亮了。

 

“怎么了?为什么发呆?”褚仲旭招呼他过去,声音有一些顽皮,还有一些温柔的关切。

“因为这周实在太累了呀。”方鉴明忍不住想和他撒娇,微微笑着爬上了床。

“没事,明天就周末了。”

褚仲旭一只大手捞小猫一样把方鉴明捞进了自己怀里,方鉴明便小猫一样伏在了他的胸前。还是记忆里宽厚的安全感,他迷迷糊糊地快乐地想,真好啊,他的腿也没事了。

“明天我们去公园吧?我看新闻说现在正好可以赏梨花。”

“……为什么要赏梨花啊……”方鉴明在入梦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因为觉得你在梨花树下的样子一定很好看呀。”

“……唔……那就去吧……”

 

如果最后可以是阿旭陪着他结束掉这该死的一辈子,那真是他能想到的最最最幸福的事了。不知是不是止疼药的效果,那一夜方鉴明在褚仲旭怀里睡得格外香甜。

 

========================================

我好像在圆伏笔的时候彻底把AU搞成续写了(某种意义上)……

就现了半天代,怎么好像俩人都还是原装的……(?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