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昊磊

858万浏览    8621参与
ANITA

【昊磊】悬而未决06

刘昊然知道了。

刘昊然知道警方知道他知道了。

电光火石之间,吴磊的直觉跳过理性分析的环节,飞快得出急口令一般的结论。说来奇怪,尽管严格意义上他和当下过招的这个刘昊然并不熟,但吴磊就是能笃定。

综合CIB的情报分析,Hugo决定仍然按照当晚监听所获取的交易信息开展抓捕。

货截到了,拉拉杂杂的一堆东西;人也抓了几个,都是最底层的虾毛鱼仔。对于警方来说,虽称不上收获颇丰,也算不虚此行。

吴磊却倍感不安。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刘昊然又不是做慈善的,差不多进荷包的钱都能这么顺摊地拱手交给警方?哪有这么大的蛤乸随街跳。


休息日,吴磊决定出海换换脑。最近他喜欢上玩滑浪风帆,专门请的教练是李丽...

刘昊然知道了。

刘昊然知道警方知道他知道了。

电光火石之间,吴磊的直觉跳过理性分析的环节,飞快得出急口令一般的结论。说来奇怪,尽管严格意义上他和当下过招的这个刘昊然并不熟,但吴磊就是能笃定。

综合CIB的情报分析,Hugo决定仍然按照当晚监听所获取的交易信息开展抓捕。

货截到了,拉拉杂杂的一堆东西;人也抓了几个,都是最底层的虾毛鱼仔。对于警方来说,虽称不上收获颇丰,也算不虚此行。

吴磊却倍感不安。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刘昊然又不是做慈善的,差不多进荷包的钱都能这么顺摊地拱手交给警方?哪有这么大的蛤乸随街跳。


休息日,吴磊决定出海换换脑。最近他喜欢上玩滑浪风帆,专门请的教练是李丽珊的同门。教练技术了得,理论水平也相当高,除了实操,还会跟吴磊讲解风向、水流、气候、航线的系列知识,夹杂些趣闻轶事:“早廿年我还做后生那时,这个钟数,附近海域四处都是大飞。”

吴磊来了兴致:“哦?是做什么的啊?”

“走私上内地的咯。运什么的都有,最夸张的是装着整部私家车。”

“现在没有这么狼死了吧?”

教练撇撇嘴:“你找一晚半夜两点过来看下。”


根据教练的指点,今晚的风向和水流最适宜开船上内地。好奇心爆棚的吴磊决定一探究竟,在凌晨时分驱车来到滩边。绕了几圈,候了一阵,果然有意外收获。

原本寂静的海岸逐渐热闹起来,卸货的、搬运的、装船的,纷纷紧张地忙碌着。

吴磊掏出手机,遥遥地拍摄着黑暗中的场景。未等他抽空思考这是哪家的生意,面无表情地下车的刘昊然就闯入夜摄镜头内。

这个答案可谓毫不意外。怪不得这么大方,原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目送走三只艇,吩咐了几句,刘昊然又急急脚走了,只够吴磊勉强拍下几张能看清人脸的照片。

蹲点直到海边的人群散尽,吴磊将拍到的照片通通打包发去Hugo邮箱,然后打道回府补眠。


不过几日,Hugo就此事开了个部门会议,说和水警、海关沟通过,甚至联络了内地的公安部门,共享到的情报是刘昊然的社团用大飞运冻肉上内地,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每条船一晚能赚几十万,案值相当大。几方决定展开联合行动,打击走私犯罪。

据说正式行动当晚出动了海陆空力量,还发生了枪战,场面非常惊险刺激。O记众人闻讯,皆惋惜自己不在现场。海上追截没O记份,他们要去查抄仓库。

吴磊和另一名同事被派到集装箱货场踩点。两人分头行动,隐蔽地在偌大的货场内搜集线索。行至某个集装箱前,吴磊直觉有异:没有锁?试探地朝门闩伸手,一拧一拉,居然开了。

冷气扑面而来。是一个由集装箱改造而成的冷库。

吴磊小心翼翼地往里步进,撩开层层遮掩的塑料挂帘,果不其然发现一包包冻肉。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准备用手机通知同事,背后却传来脚步声,吴磊猛地转过身。

“刘昊然?”“Leo?”

看到意外出现于此的对方,二人面面相觑。未等他们反应过来,“轰”的一声,大门骤然关上。

刘昊然冲到门边,按了两次开门钮也毫无反应,不禁低声咒骂了一句。

吴磊掏出手机一看:“没信号。”

对控温面板操作了一通,刘昊然的语气变得和室温一样冰冷:“升不了温,系统被人破坏了。”

“你手下什么时候会发现你不见?”“你同事什么时候能找到来?”

二人同时问道,随即又从对方脸上的神色收获到不确定的答案。

吴磊长叹:“刘生,你自己死就算了,不要连累别人啊。”

“还挺浪漫的。”刘昊然皮笑肉不笑道。

在箱内摸索了一轮,二人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除了wait and pray,别无他法。


“一千零一件,将就下。”刘昊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一件看不清原色的残旧羽绒,屏住气,用力扬了扬。

“要害你的人业务水平成谜啊,还是没打算将你赶尽杀绝?”

“希望是后者。”在远离风口处,刘昊然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面坐下,将羽绒服披在身上,朝吴磊张开双手。

不知道是被冷的还是气的,吴磊隐隐感到有些头痛:“刘生,我建议你behave yourself,我不想擦枪走火。”

刘昊然耸肩道:“虽然条件简陋,但如果你有兴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吴磊掀开外套衣角,亮出腰间的枪套。刘昊然故装乖巧地举高双手作投降状。

打嘴仗是一回事,真的让自己冻死又是另一回事。吴磊走过去,坐在刘昊然叉开的两条长腿中间,又缩了缩身,好让刘昊然覆住他,使两个人裹在羽绒服里。刘昊然看上去只有薄薄的一片长条,事实上圈住一拳打晕五个他的吴磊是绰绰有余。

感觉相当诡异,但确实是暖了些许。

“你绷得比那边的肉还僵,真的很hurt我这个热心市民。”刘昊然像是故意地缠紧手脚,将吴磊往怀里压得更紧一些。

脑内上演小剧场的吴磊突然笑出声:“热心市民,我在想象如果是你和我舅父被锁在这里。”

刘昊然平板地说:“多谢,很有画面感。”

“话说回来,知道是谁要害你么?”吴磊径自分析道,“不过和你有仇的人估计可以从罗湖排到柴湾。”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最后一次。”刘昊然摇头,“你要帮我抓凶手?”

“重案组的伙计应该会很欢迎你去报案的。”吴磊露出和善的微笑。

刘昊然回以一声嗤笑:“算罢了。本身就有你们team在穷追不舍,再加个重案组,怕到时我比凶手更早进赤柱。”

吴磊真情实感地狂笑一顿,笑够了,说:“说不定等下我们前脚出去你后脚就进审讯室。”

“一看就知道你们掌握的证据不够charge我。”刘昊然不以为意,“否则你们Hugo Boss第一时间冲来铐走我。”

“这算不算confession?” 

“反正你又不可以用作呈堂证供。”

吴磊略作思索,确实:“算了,讲少两句,多留下一口气暖下肚好过。”


懒得再和刘昊然讲话,又没有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吴磊索性闭目养神。

朦朦胧胧之间,他感觉有只手在自己胸前摸索,动作很轻,似乎是想探入外套的内袋掏手机。

“别摸了,我手机密码改了很久,就算你拿到也解不了锁。”吴磊半眯着眼,幽幽地说。

“怎么就不可以是我单纯地想抽你水呢?”刘昊然停住的手旋即改变了运动路径,搓了一把吴磊的胸肌,“嗯,手感很好。”

吴磊忍不住用力翻了个白眼:“刘昊然,你是吃太多疯牛病冻肉,朊病毒上脑?建议你去青山check下。”

“为什么要改密码呢?你看,我就没有改过。”刘昊然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吴磊的面输入他曾经熟悉的四位数字,屏幕成功解锁。

吴磊莫名其妙:“关你鬼事。关我鬼事。”

刘昊然轻撞了一下怀内人的肩膀,语带挫败:“Come on, Leo. ”

吴磊回过头,平静道:“It doesn't mean anything. ”

刘昊然似乎还想说什么,适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吴磊一跃而起,率先拉开二人的距离,抬手按在腰间,维持随时拔枪的动作。

“刘生!”仓库大门终于被再度打开,两名刘昊然的手下匆忙跑进来,看见吴磊,皆是一愣。

“回去再说。”刘昊然也不多作解释,疾步走出集装箱。

跟在后面的吴磊叫住他:“刘昊然,你这样就走了?”

“里面的每一件货都有许可证,你不信的话可以叫食环来检查。”

“没有license的呢?”吴磊下意识反问,话音未落就连自己都察觉到是废话。

刘昊然却坦荡:“可能已经漂入公海了。”

吴磊语塞。真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不用这样的表情。这次我损失了七位数的生意,算是沉痛打击了。”刘昊然竟然还笑得出来,“Well done啊各位阿Sir。”

“你小心点。”吴磊恶狠狠地警告道。

“多谢,有心了。”刘昊然拉开车后座门,在坐进去之前回头对吴磊说,“不用再在这里白费心机了,早点回去休息吧。Good night. ”

念及方才的经历,吴磊忍不住皱眉:“你不会睡不着么?”

“无任欢迎你随时来查证。”刘昊然递送了一个浮夸的wink,绝尘而去。

吴磊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刘生你能有命活到我抓你的时候吧。


三十年

叛逃//未完待续

霍震霄×陈乐云

腹黑×病娇

******

*****


1.


四月,s城阴雨绵绵。陈乐云坐在窗边,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的,有几枝顽皮的枝叶甚至伸到了二楼窗前。


雨声淅淅沥沥,冲刷着树上的枝叶,然后跌落在地面上。


他微微侧耳,听雨声。


楼下的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声,还有推门声。


接下来,那个人会上楼,敲三下门,然后叫我 . . . . . .


"乐云“


思绪与门外的声音重叠,陈乐云猛地看向房门,精致的脸上冰冷一片。他眨了眨无神的眼,脸...

霍震霄×陈乐云

腹黑×病娇

******

*****



1.


四月,s城阴雨绵绵。陈乐云坐在窗边,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的,有几枝顽皮的枝叶甚至伸到了二楼窗前。


雨声淅淅沥沥,冲刷着树上的枝叶,然后跌落在地面上。


他微微侧耳,听雨声。


楼下的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声,还有推门声。


接下来,那个人会上楼,敲三下门,然后叫我 . . . . . .


"乐云“


思绪与门外的声音重叠,陈乐云猛地看向房门,精致的脸上冰冷一片。他眨了眨无神的眼,脸上露出了微笑。


那是狩猎者发现了心仪的猎物时特有的笑容,贪婪而又危险。



2.


一周前,霍震霄在门口捡到了一个少年,那是一个让人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的人。


漂亮的眼眉,漆黑的眼瞳,一眼看过去就如同商店橱窗里摆着的洋娃娃,精致又迷人。


他很喜欢。


窗外又下起了雨,这是这周下的第三场雨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最后一支,这包烟是前两天刚开的,他心里暗骂了一声,就拿着烟到了阳台。


“扑哧”


灰白的烟雾在他唇边缠绵,不一会儿就模糊了他的双眼。


隔着一片雾蒙蒙,他将视线投向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少年身上,客厅的灯打开着,暖黄的光打在他毛茸茸的头发上,霍震霄一阵手痒。


他能想象到那种诱人的手感。


或者说,他怀念那种曾经独属于他的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那种,独占欲。


只属于眼前这个人。



3.


M组织,一个由异能者组成的秘密机构,他们接受一切常人无法解决的事件,并从中获取庞大的利益。


在组织里,有一座所有异能者都心向往之的神圣之地,只有最强大的异能者才有资格进入它、拥有它。


他们称其为“白塔”。


白塔的上一任主人,代号为“H”。他是M组织数十年来最为强大的一位异能者,同时,也是最神秘的一位。


组织里的其他人为他冠名“奇迹”。


可三年前,这位“奇迹”突然销声匿迹。


与此同时,任务榜上,出现了M组织成立以来第一个s级任务。


“缉拿 H ”


曾有无数个异能者尝试完成任务,但无一例外,全都铩羽而归。


时至今日,仍无人能找到那位传说中的“H"。



4.


缠绵了半个月的雨终于停了,路上的行人又多了起来。


s城是南方的一座小城,风景秀丽,一条小河穿城而过,在铺天盖地的绿中绽开一抹亮色。


霍震霄在城里开了间小饭馆,饭馆开在一个小巷子里,二三十平的小铺面,店铺后面连着一个小院子。平时店里没有人的时候,他就搬张躺椅,坐在树下面乘凉。或许是以前过得太累了,他总喜欢躺着小憩一会。


这天,霍震霄带着他的少年去店里。


家里离店里有点远,少年眼睛不好,霍震霄把他放在轮椅上,慢慢推着他往前走。他住在郊区,周围没什么人。


一路上安静得很,路边盛开着野花,白的、黄的、粉的,一簇簇地开在翠绿的草丛中。


有风拂过,带来一缕花香。


清幽的香气拂过少年的鼻尖,少年微微侧身,无神的眼正对着那一簇簇的小花。


霍震霄视线从少年的眼睛上掠过,忍不住抿了抿嘴,眼神又幽深了几分。



5.


陈乐云很喜欢在s城的生活。


这里风也温柔,雨也温柔,没有数不清的任务和虎视眈眈想要往上爬的对手,他有时候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心仿佛也平静了下来。


怪不得霍震霄会待在这儿。


他垂首,有风从窗间拂过,丝缕的风拂过窗台上的花束,传来几不可闻的哗啦声。


陈乐云忍不住抬手,抚过那一朵朵小花,感受着指尖微凉的触感。这花是霍震霄特意为他摘得,他轻轻嗅着花香,心里忍不住一阵酸涩。


他是为了霍震霄进入M组织的,那一年他14岁,还是个半大孩子,也没有异能,在那群人眼里只能算是一个残次品。


作为一个残次品,他本该一辈子都触不到那个他所景仰的人。


可偏偏,想起在白塔里的那几个月,他唇角勾出一抹笑。那抹笑极尽克制,可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欣喜。



6.


七年前。


白塔。


“你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吧。”


霍震霄前两天刚做了一个A级任务,消灭一个持枪贩毒团伙。做任务时,被毒枭的子弹打中腹部,虽然异能者的恢复能力比一般人强上许多,但失血过多还是让他头脑忍不住发昏。


按理来说,住进白塔的人可以从组织里选择一个人作为侍从,一同进入白塔。可霍震霄一向不喜欢有人靠近他,所以住进白塔一年里都没有侍从。


这次还是组织的头领强行要求,非要他选一个侍从。其实霍震霄了解那位所谓的头领的想法,无非是要在他身边插一个自己人,好随时监控自己。


他当时也是头疼得不行,想着过两天就送回去,随手一指,居然选了怎么一个小鸡仔儿。


霍震霄睡了一觉起来,看着站在一边的小孩,好不容易好起来的脑袋又开始疼了。


彼时的陈乐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看起来就像个十岁小孩,霍震霄看着眼前瘦得像个麻秆似的小孩儿,心就是再狠,也不忍心让他回去。


于是,陈乐云就这么在白塔里住了下来,成了“H" 的侍从。



7.


霍震霄对于自己究竟是什么?在他叛逃后,陈乐云曾无数次问过自己。


在陈乐云的记忆里,童年只有无休止的逃亡,无尽的黑暗,和逃不脱的饥饿。当时还是小孩子的他曾经一度认为人生就是这样的,绝望和无助缠绕,将人性拖入无尽的地狱。


他从来不是一个好人,陈乐云清楚的知道。


可是再恶心的蛆虫,也会想要窥见光明。


于是,当霍震霄如英雄一样出现自己面前时,陈乐云枯萎的心里突然开出了一朵花,那是他终其一生可能都实现不了的野望。


我想要靠近他。


陈乐云听见他心底的野兽在嘶吼。


于是,在实现自己的野望之前的一切·,都将成为踏脚石。


他抬手虚虚地触碰自己无神的眼睛,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当然,包括这双眼睛。




8.


对于M组织的头领来说,陈乐云是一个不可控因子。


作为新一任的白塔之主,陈乐云大多时候都缩在白塔里,极少出去接任务。除此之外,他那阴晴不定的脾气更是让不少人叫苦。


他不拘于是谁,只要心下不喜,便有可能动手。就连头领,也不曾在他的手下讨得好。


偏生他的能力格外强,哪怕眼睛看不见,他也能通过风窥见周围的一切,甚至窥见千万里外的景象。


直到某一日,那飘荡远方的风为他带来了一个讯息。那一天,陈乐云在白塔上独自笑了许久。


第二天,便没了他的踪影。



9.


霍震霄在M组织里待了二十年。


作为组织里唯一的一个完美作品,他自小便在所有人的监控下,吃饭、睡觉、锻炼异能,他的生活枯燥无比。


哪怕后来住进白塔,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还是难以改变。


他以为他的人生就是这样了。


一辈子待在组织里,成为它最锋利的刀。


可有一天,一切都改变了。


那一天,一个小崽子住进了白塔,一个毛茸茸,可可爱爱的小崽子。


在他养伤的那几个月里,他与那个小崽子朝夕相处,他从小崽子口中看见了除了杀戮与斗争之外的世界。


他的心里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突然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12345

一些港风警匪AU流水账 (2)

HL48,OOC都属于我


2.

路小北,这个刚加入重案组没多久的年轻人,明明没有接手什么案子,却因为闲不下来且有着远大抱负,勤勤恳恳的把陈年悬案的档案全部看了一遍。

最稀奇的莫过于雨夜连环分尸案,所以秉承着实事求是的精神,路小北跑了一趟墓地。

大概是思考的入了神,出来的时候路小北居然往高速路上迈步,然后就被尽忠职守正在开着摩托跑山的隼Sir撞倒了。


众所周知,常年驻守西环交通组的隼Sir最喜欢开着自己的大摩托走盘山公路,尤其如果途径墓地那一片,一边感受风驰电掣一边看着漫山死人,隼Sir很有前世今生的爽感,谓之曰:小弟们,来看大哥给你们打下的草原(划掉)墓地!

所......

HL48,OOC都属于我


2.

路小北,这个刚加入重案组没多久的年轻人,明明没有接手什么案子,却因为闲不下来且有着远大抱负,勤勤恳恳的把陈年悬案的档案全部看了一遍。

最稀奇的莫过于雨夜连环分尸案,所以秉承着实事求是的精神,路小北跑了一趟墓地。

大概是思考的入了神,出来的时候路小北居然往高速路上迈步,然后就被尽忠职守正在开着摩托跑山的隼Sir撞倒了。

 

众所周知,常年驻守西环交通组的隼Sir最喜欢开着自己的大摩托走盘山公路,尤其如果途径墓地那一片,一边感受风驰电掣一边看着漫山死人,隼Sir很有前世今生的爽感,谓之曰:小弟们,来看大哥给你们打下的草原(划掉)墓地!

所以,按说工作时间碰到油麻地重案组的几率是很低的。

 

说是撞到人也没有,撞到车倒是。隼Sir看着自己的大摩托因为要闪避冲出马路的路小北而翻车,在地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再回想起刚才“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画面,就气不打一处来。车子入厂维修一个礼拜是跑不了了,而没了车就没了他风驰电掣的潇洒。

 

路小北抓着罚单,被隼Sir的训斥声骂到自闭兼手抖,警员证一不小心就从衣兜里掉了出来。

“原来是同行?”隼Sir更无语了,你警校白上的吧?安全意识喂狗了吗?

等等,油麻地重案,那不就是吕归尘的组?

吕归尘,AKA阿苏勒·帕苏尔,隼Sir,AKA阿诗勒隼,从他们都姓“阿”上就可以看出,这两人关系匪浅(bushi)

于是当时阿诗勒隼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吕归尘,强硬要求他来提人,并且提出,在他车子维修的期间,为了给路小北提高安全意识,他要仿佛真的被撞残废一样,天天坐轮椅。

劈头盖脸被骂了一通的阿苏勒:谁又招他了?

招他倒没有,招他的“坐骑”事很大。

 

阿诗勒隼的警车出厂回归那天,他特意打了个电话给路小北,第一要他来擦车,第二说是有份礼物要给他。

路小北很忐忑,礼物?什么礼物?白绫一条吗?

和阿诗勒隼最熟的吕归尘出去了,萧平旌看路小北就差想远远的在交通组外面设个狙击台以防万一随时自保,自告奋勇陪同。

 

“师兄,你认识隼Sir吗?”路小北紧张。

萧平旌摸下巴,“阿头同他最熟,不过大名是听过的,号称全港警队骑马最厉害的男人。”

“骑马?” 路小北不解,“他以前是骑兵队?”

“那倒不是,相反,他被骑兵队拉黑了吧”,萧平旌想起阿诗勒隼的事迹, “据说这位隼Sir对骑马无比入迷,有次和骑兵队的交流,去了先挑人家最快的马,然后把人家马当赛马一样,骑着跑了三十个圈”。

看着快要累到口吐白沫的第一快马,从此连骑兵队的门警都拉黑了阿诗勒隼。

“说是要弥补一下平时只能开摩托骑不了真马的遗憾,”萧平旌咂嘴,要知道吕归尘知道后,笑声快把办公室里的水杯都震到地上去了。

“所以,你把他骑马的代替品摩托车弄坏了,他只叫你擦车,算是网开一面了吧,”萧平旌拍路小北肩。

“可是,他叫我擦一年啊!”

 

阿诗勒隼没在交通组里,开着修好的摩托出去跑山,不是,试车了。

萧平旌看着路小北战战兢兢的挂了电话说隼Sir让他等着他回来,实在是不理解,这个吕归尘传说中的青梅竹马有这么可怕吗?

毕竟偶尔从吕归尘嘴里听到的八卦里,阿诗勒隼犯傻的事迹远远多过英明神武。

 

然而吕归尘忘了一点,多少八卦,他都没有描述这位隼Sir的,惊天美貌啊!

 

十分钟后,萧平旌看着阿诗勒隼走进大门,微卷的半长棕色头发因为带了头盔出汗而微微湿漉漉,随意的甩在脑后,警服勒出纤细又不失肌肉力量的腰线,加上穿着警靴更显身材的大长腿,满脑子闪过的全是:我们的孩子要姓萧还是姓阿?还是姓阿诗勒?

醒醒,他不能生。

 

“来了?”阿诗勒隼看路小北。

路小北点头。

“过来吧,”勾勾手指。

萧平旌屁颠颠的过去了。

“兄弟,你哪位?”

 

路小北萧平旌面面相觑,萧平旌赶紧回神:“我是油麻地重案的萧平旌,上次不是小北出了事故,我来陪他看看情况。”

油麻地是一群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重案组吗,这都要人陪?要不要手拉手去上厕所?阿诗勒隼很无语。

但既然来了,阿诗勒隼往墙边一指,“拿走吧。”

轮椅?

“不是给阿苏勒说了吗,在修车期间你要坐轮椅,结果我看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吧,”阿诗勒隼斜路小北一眼,“现在家伙都给你准备好了,车修了六天,我好人给你减半,三天。”

路小北目瞪口呆,他居然来真的?我已经毕业十几年了!我不是小学生!你也不是训导主任!

正想义正辞严的为自己切身利益坚决反抗,萧平旌已经把他按在了轮椅上,“说的好!小北啊,你上次怎么能这么没有安全意识,阿隼这方法太好了,看你以后还记不记得。”

路小北:你到底是哪头的?

本来是你这头的,但男人嘛,为美色折腰不丢人。

 

虽然强硬按住了路小北的反抗,但阿诗勒隼对萧平旌的反应并不怎么在意。身为交通组,最见不得的就是不守交通规则,尤其还是警察,在他看来,萧平旌支持他简直理所应当。

连美人正眼相望的资格都没得到的萧平旌,在听到阿诗勒隼说,啊对了下次叫阿苏勒过来怎么怎么怎么的时候,头一次开始羡慕嫉妒恨自己的组长。

决定了,回去就好好给吕组长擦鞋!

 

 

题外话一则。

说起吕大组长和阿诗勒隼青梅竹马的孽缘之中,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一吻之盟。

吕归尘掀桌:“没有我,他早死了好吗!”

毕竟谁也想不到,同是本地渔民和吕归尘一起长大的阿诗勒隼,居然是个旱鸭子。

避风塘明明风平浪静,阿诗勒隼也能发晕然后掉下海,吕归尘至今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严格来说,那不叫吻,那叫人工呼吸。

 

 

而此时的吕归尘,也正在人工呼吸。

 

 

今天各重案组有个鉴证科组织的交流会,结束后他和萧炎例行互相嘲讽了两句,便秉着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态,硬是上了萧炎的车去南区。

他干爹AKA阿诗勒隼的亲爹,催了他好几次回去帮忙检查下船上的防水,难得今天不忙,他决定回一趟南区把这事办了。

萧炎嘴上厉害归厉害,到底也不会把事情做绝,眼看吕归尘自动屏蔽了他类似“爸爸送你回家啊!我的好大儿!”之类的嘲讽之后,倒也相安无事的把吕归尘送到了避风塘旁边。

然后车门一打开,吕归尘就跳海了。

 

萧炎傻眼,就算他嘴炮了一路,吕归尘也不至于想不开吧?

急急下车跑到岸边,萧炎正犹豫自己是不是也该跳下去,就看见吕归尘拉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上来了。

长舒一口气,萧炎这才发现旁边还有另外一个小男孩在哭,看来吕归尘是一下车就发现了情况,立刻跳海救人去了。

落海的小朋友喝了不少水,水上人家吕归尘很有经验,赶忙人工呼吸几下,按压着他把水吐出来,又叫另外一个小朋友立刻通知他们的家里人。一系列处理果断又冷静,等萧炎回过神来,吕归尘已经差不多把孩子们交给家长带回家了。

 

看着浑身湿透的吕归尘,萧炎好心发出了邀请:“去警署洗个澡换下衣服?”

吕归尘倒是摇头,“没事,我家离这不远,我直接回去吧。”

“那我送你。”

吕归尘抬眼,这小鬼今天这么好人?

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过于明显,萧炎不乐意了,“喂,我怎么说也是警察吧,你既属于我保护范围,刚才也是为了我南区的事儿,我怎么会就这么把你扔在这儿。”

吕归尘举手表示投降,“好,那就麻烦萧大组长做一回的士司机送我回家吧。”

萧炎哼了一声,“洗车费你给。”

“刚才不还是保护南区人民的好警察吗?这就嫌弃我的湿衣服了?” 吕归尘笑。

萧炎暗忖,把吕归尘一脚踢下海让他游回家去,有多少可行性?

 

TBC.


--工具人路小北:我的春天在哪里?

 

--顺便解释一下,地点上油麻地在九龙,南区和西环都在香港岛,中间隔了个大海,所以按说油麻地组和剩下两个组的接触并不会多。南区是萧炎管的,也是吕归尘阿诗勒隼的老家(香港传统渔民的聚集地)。

关于他们住的地方,警察一般都可以申请警察宿舍住(可以申请一套房子,大小面积按需,住一大家子也行。但都聚集在同一个院子里,类似警察家属院吧),假设吕归尘已经工作多年申请了宿舍了可以自己住,萧炎萧平旌还住在自己家里,而且家里还有个大哥。

等等,萧家是警察世家,所以说不定,也是住在警察宿舍里的hhh


一些深不见底的脑洞

【民星】盛夏之后(53)

夜晚的洪崖洞更是人声鼎沸,郑宇星披着风衣,一手被杨子民紧紧牵着,另一手抓着瓶酸奶吸溜个不停,从人群和火锅底料摊子中间挤过去。拐角处有人支着话筒和手机支架,在弹吉他唱一曲《花房姑娘》,旁观的人围出一个厚实的半圆,杨子民拉着郑宇星寻了处高些的台阶站着,能看见那歌手留着中长的头发。


杨子民正望着那歌手,掌心里忽然一空,转头看见郑宇星从人群中间钻了过去。这时候恰好唱完一曲,杨子民看见他跟对方说了几句什么,对方从吧椅上跳下来,解下吉他给他。


郑宇星坐到吧椅上,稍微调了调弦,拨出几个音来,他抬起头,与杨子民对视上了,于是微笑了一下。


前奏叮叮咚咚地从木质吉他的音箱里跳出来,是五月天的......


夜晚的洪崖洞更是人声鼎沸,郑宇星披着风衣,一手被杨子民紧紧牵着,另一手抓着瓶酸奶吸溜个不停,从人群和火锅底料摊子中间挤过去。拐角处有人支着话筒和手机支架,在弹吉他唱一曲《花房姑娘》,旁观的人围出一个厚实的半圆,杨子民拉着郑宇星寻了处高些的台阶站着,能看见那歌手留着中长的头发。


杨子民正望着那歌手,掌心里忽然一空,转头看见郑宇星从人群中间钻了过去。这时候恰好唱完一曲,杨子民看见他跟对方说了几句什么,对方从吧椅上跳下来,解下吉他给他。


郑宇星坐到吧椅上,稍微调了调弦,拨出几个音来,他抬起头,与杨子民对视上了,于是微笑了一下。


前奏叮叮咚咚地从木质吉他的音箱里跳出来,是五月天的《拥抱》。那歌手很熟练地找对位置跟进去,开口唱道:“脱下长日的假面,奔向梦幻的疆界……”


杨子民跟着轻轻哼唱起来,眼神几乎无法从郑宇星身上挪开。他低头抚着琴弦,头顶,洪崖洞红黄交错的彩光落下,让他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白衬衣在灰绿的风衣下包裹着他的腰线,长腿一条曲着,脚踩着吧椅的横梁,另一条直直地从吧椅上跨下来。


“那一个人,爱我

将我的手,紧握

抱紧我,吻我,喔……爱,别走”


郑宇星把吉他还给那歌手,后者跟他击了个掌,把他拉到手机抖音直播的镜头跟前,对着话筒说:“这位帅哥弹得好,我们给他鼓鼓掌啊!”


人群中响起一阵掌声,郑宇星乐颠颠地扫了付款码,又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杨子民旁边。


“杨老师,我还想喝酸奶。”他一把搂住杨子民的腰,说。


“是不是胃里辣到了?”杨子民伸手在他肚子上揉了揉,“一会儿上去给你买。”


“啊,我们现在在街上,去另一条街上还要坐电梯……”郑宇星咯咯笑起来,“这种路你也记得住?”


“你不记路,我也不记路,我们俩今晚岂不是要在长江边上睡?”杨子民笑着说。他话音刚落,就看见三个小姑娘从刚才围观的人群里走过来,其中一个红着脸捅了捅另一个,小声说“你去你去”,中间那个显然胆子大些,上来就对郑宇星说:“小哥哥,你吉他弹得好好,我们几个都是川美的,能不能加个微信认识下?”


三个女孩出来逛街,显然精心打扮过,都很漂亮,郑宇星美滋滋地正要掏手机,就感觉双肩一沉,杨子民把胳膊搭在他身上,清了清嗓子,堆起一个礼貌过头的微笑:“他学音乐的,你们学美术的,专业不通,加微信也没话说嘛。”


三个女孩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一直没出声的说:“您是他老师?我们问小哥哥呢,就算是老师也管不到人家加微信啊。”


“我不止是他老师,”杨子民说,“我还是他对象。”


郑宇星看见对面的三张脸瞬间都红了,她们似乎憋着笑,迅速点点头,丢下一句“玩得开心”就跑掉了。很快,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讨论和时不时爆出的笑声。


“我怎么感觉她们不是来加我微信的。”郑宇星抓了抓头发。


“刚才你在上面弹琴,我盯着你看,她们就一直在看我。”杨子民揽着他往前走,“好像是打了什么赌……赌我跟你什么关系之类的。”


“杨老师耳朵真尖,”郑宇星哼了一声,“听着我弹吉他,还有功夫听别人打什么赌。”他转了转眼睛,又补充道,“眼神也好啊,看着我弹吉他,还能看见有美女偷看他。”


“哎哟,这话说得真酸,不是刚才想加别人微信看我吃醋的时候了?”杨子民挑了下眉毛。


郑宇星乐了,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脸:“你吃醋了吗?杨子民你这就吃醋了?”


“当然吃醋了,”杨子民佯装生气,松开他,抱起了胳膊,“人家盯着我看半天,结果跑过来加你的微信,我能不吃醋吗?”


他说完突然往前跑,郑宇星反应了两秒才撒开腿去追他:“你回来!你吃谁的醋呢!你给我说清楚!”


他俩一直跑到江边上,杨子民跑不动了,停下来弯腰喘着粗气,郑宇星一下跳到他背上,环住了他的脖子。


“罚你背我。”郑宇星把脸贴在他的脖颈上,说。


杨子民笑了,手搂住郑宇星的大腿,把他往上托了托。“这怎么算罚呢?”他说,“我背你走回去吧。”


“太远了,”郑宇星忙说,“而且一路都是往上走,跟爬山似的。”


“不累。”杨子民说。


“不行不行不行。”郑宇星挣开他,跳了下来,“你这一路把我背回去肯定累得倒头就睡,那我……不白买了。”


杨子民凑过去,撑开胳膊,把郑宇星抵在扶栏上。他们下方,夜晚的江滩晦暗不明,似乎有人燃着篝火,江水滚滚而来,又匆匆地向前奔去。


杨子民低下头,嘴唇蹭过郑宇星的右耳:“你怎么比我还急?”


后面有半辆车,大眼搜 白衣煮雪 粉见自取~后半辆车可能后半夜见hhh

12345

一些港风警匪AU流水账

HL48

OOC都属于我


1、

油麻地重案组的组长吕归尘吕Sir今天很生气。他明明就快下班了,却要因为那个愣头青路小北的撞车事故,山长水远跑去西环领人,顺道被自己的青梅竹马阿诗勒隼痛骂一通。

好不容易回到油麻地警署,无事可做的副组长萧平旌立刻凑上来,把路小北左摸摸右摸摸,咂着嘴说:没伤到啊?

路小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失望。

萧平旌笑:“那必然是没有的,不过你搞得隼Sir的铁骑要入厂,你以后还是绕着西环走吧。”

旁边又凑上来另一个人:“别怕,以后来南区,哥罩着你。”

吕归尘刚莫名其妙受了气一肚子火,看着最后一个接腔的人忽然来了劲:“萧炎!你又跑来油麻地干吗?南区不够你转吗?......

HL48

OOC都属于我


1、

油麻地重案组的组长吕归尘吕Sir今天很生气。他明明就快下班了,却要因为那个愣头青路小北的撞车事故,山长水远跑去西环领人,顺道被自己的青梅竹马阿诗勒隼痛骂一通。

好不容易回到油麻地警署,无事可做的副组长萧平旌立刻凑上来,把路小北左摸摸右摸摸,咂着嘴说:没伤到啊?

路小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失望。

萧平旌笑:“那必然是没有的,不过你搞得隼Sir的铁骑要入厂,你以后还是绕着西环走吧。”

旁边又凑上来另一个人:“别怕,以后来南区,哥罩着你。”

吕归尘刚莫名其妙受了气一肚子火,看着最后一个接腔的人忽然来了劲:“萧炎!你又跑来油麻地干吗?南区不够你转吗?”

 

萧炎,南区重案组组长,按说和吕归尘是八竿子打不着,然而日常一大落脚点就是这油麻地警署。

“别冲我撒火呀,我只是来接我亲爱的哥哥下班。”萧炎脚往萧平旌桌子上一翘。

“你哥是十级残废还是小学生不会认路,要你来接?”吕归尘反驳。

萧平旌看势头不对,早已静悄悄尿遁大法闪人。

毕竟他实在是不懂,为什么自家小弟明明一表人才,双商武力值惊人,年纪轻轻就做到了重案组组长,却总是和他家组长吵架。

还是很小学鸡的那种。

明明油麻地和南区隔着大海,莫非他萧平旌就是那过海隧道,联通两大组长傻X的一面?

 

说起吕归尘和萧炎的恩怨,其实很简单,但又很致命,因为这牵扯到男人的尊严。

 

萧炎出身警察世家,一大家子里的男性十个有七个最后都在纪律部队效力,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的成长模式,一进警校就凭借优秀的外在内在条件征服了一大批迷哥迷弟。

萧炎入学时,吕归尘已经即将毕业。吕归尘是本地渔民,真真是从香港还是渔村的时候就在这长大,那时候的吕归尘还有个很不渔民相反却很牧民的名字“阿苏勒·帕苏尔”,萧炎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足足笑了一分钟,毕竟常年体测冠军吕归尘的大名如雷贯耳,但这个本名萧炎却莫名的觉得有点萌。

从文试到武试,从进校就包揽同级第一的萧炎,虽然对师兄吕归尘的大名如雷贯耳,却一直也没有在意过,毕竟两人也没有什么直接接触的机会。

直到天之骄子的生涯中,唯一一次栽在了那年有吕归尘参加的射击比赛。

 

其实吕归尘很冤。

毕竟是萧炎自己把两发全中打到自己的靶上的,天地良心他什么都没有做。

萧炎那天刚加练了长跑,正午的太阳一晒,他是真的头昏脑涨,但依然保持了自己的弹无虚发。

直到两枪过后他发现自己的靶是旁边那个。

 

警校内部射击比赛,我与对手鏖战30分钟战成2:2平手,本人独中四元,暂居射手榜第一位。

萧炎:……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虽然萧炎习惯了当第一,但并不是说他就小心眼到受不起失败,更何况这真的是他自己的失误。

所以当他嘻嘻哈哈的还想上前去认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常年体测冠军师兄的时候,他听到这欠揍的师兄背对着他喃喃了两句:

“狗视力这么差的吗?”

 

立刻对号入座的萧炎怒了,呸!老子不是狗!

啊不是!老子是狗!

额。

 

萧炎:爱狗一级人士。

你可以说我狗,你不能说狗很狗。

 

吕归尘那边继续招呼常年游荡在警校内外的流浪狗北北:“北北,我明明把吃的放这边,你怎么跑那里去?你闻着味也该过来了呀!”

“还是喵喵厉害,每次老远就寻过来了,从来不会错。”

喵喵是他家楼下的流浪猫。

 

没看到吕归尘正在幸福撸狗的萧炎,先是自以为被人骂成了狗气死,再是被居然有人居然敢嫌狗爱猫这件事气死,加上本身就头昏脑涨的晒在太阳底下,不幸气急攻心。

中暑晕倒了。

 

被两个师兄扛去急救室并因此被拍下一系列晕倒照片的萧炎,视此为奇耻大辱。

铁血真汉子,变成了萌萌小可爱哇炎炎睫毛好长耶,这还不是男人的尊严扫地?

 

但说是男人的尊严好像也不对,毕竟在萧炎心里,这梁子最后结在了:猫狗大战。

那完了,这问题没有人类此生能解决。

 

警校毕业后,萧炎主动申请去了南区。吕归尘·渔民·阿苏勒·帕苏尔的老家。

老子誓要把南区所有的狗都养的肥肥白白可可爱爱的!看哪只猫来比!

 

如果说这只是萧炎单方面在发神经倒也还好,吕归尘毕业后,他俩也足有好几年时间没有再见。直到萧炎有次去找他哥萧平旌,走进了命运般的油麻地警署。

 

 

说回吕归尘,他对这个师弟的第一印象是,睫毛好长。

套用周星驰的话来说那就是:那时候他的那把枪离我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但十五分钟之后,那把枪的男主人将会彻底爱上我(bushi)

吕归尘看着萧炎瞄准时候那认真的劲儿,头一回手慢了。

手慢了也好,毕竟萧炎手快的帮他打了。

破纪录赢得了比赛的吕归尘很不好意思,直到领奖也没好意思主动上前去认识一下萧炎。

当然他俩的射击记录后来纷纷被神枪手路小北一个个破掉,那是后话了。

 

吕归尘其实并不是个特别多话的人,平时闲了没事,就爱去撸猫撸狗,顺便和猫猫狗狗聊心事。结果那天还没聊完,后面有人晕倒了。

吕归尘冲的慢了点,没来得及赶上送萧炎去急救,只来得及默默在心里和众多迷哥迷弟们一起发出哇哇哇炎炎睫毛好长好可爱的鸡叫。

直到在油麻地浸淫多年后,萧炎因为家里的急事来找萧平旌,他才知道当年的那个小师弟,继续着天之骄子的成长模式,现在已经是南区重案组长了。

吕归尘本来挺高兴的,但还没来及和萧炎深入交流一下,就被萧炎三句必踩猫猫的言论震惊了。

于是对萧炎的印象,顿时从当年的“哇哇哇炎炎睫毛好长好可爱”变成了现实的“哇哇哇靠这哪里来的毒唯”。

所以就说,猫狗博爱党VS毒唯狗粉,战争打响。

 

从此油麻地警署仿佛多了一位萧Sir,南区是个相对风平浪静的居民区,和油麻地的鱼龙混杂不能比,于是借着萧平旌的存在,萧炎三天两头踩场。

闲得无聊,是的,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案子,是的,来把吕归尘有事没事的嘲讽两句,人生大事。

萧平旌也不懂,为什么自家组长明明平时至少能维持个看上去“英明神武”的样子,一遇到自家小弟,就自动降智,两个人就能吵到一块去。

有没有想过,他夹在中间很难做啊?

 

并不,这关他什么事,萧平旌早已练就屏蔽所有他俩吵架声音的超能力。

 

而事件的开端早已被遗忘的路小北,看着手里的罚单,回想起隼Sir“车修好后你要负责给我擦到一条毛都没有”的余音绕梁,忽然醒悟了,他离自己的破尽陈年悬案梦,还远得很。

 

TBC.

 

--有点乱,主要先讲大哥大嫂开场,后面会再展开其他几个。大概解释一下,油麻地重案,组长吕归尘,副组长萧平旌,新人路小北(以及一个隐藏人物)。南区重案萧炎,西环交通组阿诗勒隼(吕归尘青梅竹马)。看人数就知道油麻地组是主角,其实什么组不太重要,这文里应该没有什么破案情节

 

--感觉只是人物介绍就可以写这么多废话,剧情怎么办

 


一些深不见底的脑洞

【民星】盛夏之后(52)

写xql日常的我每天都在姨母笑

————


出租车从江北机场一路开来,跨过长江,驶到解放碑附近。天色将黑未黑,在阴惨惨的乌云中透着夕阳的红,将朝天门码头渲染得分外苍凉。


郑宇星这个对长江以北没什么概念的厦门人显然又错误地估计了重庆春节后的气温情况,杨子民在机场更衣室拆开行李之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说:“要不我们先找个商场买两件衣服吧。”


好在郑宇星订的酒店就在解放碑。他们开房上楼,先打开空调狠狠地吹了一会儿暖气,杨子民调出热水来,喊郑宇星进来先烫烫手和脚。


“干嘛不洗个澡呢?更暖和。”郑宇星说着就要脱衣服,却被杨子民摁住了。


“爱丁堡也挺冷的,你这生存技能一点都不进...

写xql日常的我每天都在姨母笑

————


出租车从江北机场一路开来,跨过长江,驶到解放碑附近。天色将黑未黑,在阴惨惨的乌云中透着夕阳的红,将朝天门码头渲染得分外苍凉。


郑宇星这个对长江以北没什么概念的厦门人显然又错误地估计了重庆春节后的气温情况,杨子民在机场更衣室拆开行李之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说:“要不我们先找个商场买两件衣服吧。”


好在郑宇星订的酒店就在解放碑。他们开房上楼,先打开空调狠狠地吹了一会儿暖气,杨子民调出热水来,喊郑宇星进来先烫烫手和脚。


“干嘛不洗个澡呢?更暖和。”郑宇星说着就要脱衣服,却被杨子民摁住了。


“爱丁堡也挺冷的,你这生存技能一点都不进步,不应该啊。”杨子民嘲笑他,“你现在洗个热水澡,照你平时的毛病,头发又不吹,等会儿我们出去感受一下长江边的晚风,你这几天旅游计划是准备在医院里过吗?”


“我发现你这阵子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是一教训起我来,词汇量特别丰富。”郑宇星斜了他一眼,“挺好的,接着笑话我吧。”


“我是想说,你下次有什么事,跟我商量商量再做行不行?”杨子民戳了下他的脑袋,“别一上头说干就干了。”


“知——道——啦!”郑宇星拖着长音说,“可我要是直接跟你说,我想出岛玩,你才不肯跟我来吧。”


杨子民没答话,只是让他坐在椅子上,蹲下身,卷起郑宇星的裤脚,放进了浴缸没过小腿的热水里。


“哦……烫。”郑宇星缩了一下。


“是你冻得太凉了。”杨子民说。


“就是烫嘛,不信你泡进来试试。”郑宇星不依不饶的。


“我试过水温了,小骗子。”杨子民说。


出门时天已经黑透了,解放碑附近华灯初上,正是人多的时候。两个人去商场找厚些的衣服,杨子民走到一家店门外,突然站住了。


郑宇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瞧见一件浅粉色的卫衣,看起来确实厚实,但是……


“要穿你穿,我不穿。”郑宇星抬腿就想跑,被杨子民一把拽住了胳膊。


“星星……”杨子民看着他,眨了几下眼睛。


“一把年纪了别卖萌。”郑宇星把他的脸推开了。


“你嫌我老,你不爱我了。”杨子民的脸马上垮了下来。郑宇星扬起眉毛看着他:“你这都跟谁学的?”


“跟你啊。”杨子民又眨了眨眼睛。


“我才没……”郑宇星又鼓起了腮,想了想,说,“顶多试穿一下给你看。”


“也行。”杨子民微笑着说。


等郑宇星套着卫衣走出来的时候,杨子民已经在扫码结账了。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柜台跟前,杨子民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好看。”


“好看是吧?”郑宇星堆起一个假笑,扭头对柜员说:“小姐姐,一模一样的,再开一件。”


杨子民笑不起来了。


“同生共死嘛,社死也是死,”郑宇星挎住了他的胳膊,“是不是啊,男朋友?”


杨子民面无表情,柜员小姐姐倒是微笑着脸红了,忙唰唰唰地开了票,说:“我去给你们拿件尺码合适的包起来。”


“不用包,”郑宇星大手一挥,“他穿着走。”


穿着粉色卫衣的杨子民被穿着同款粉色卫衣的郑宇星拽着走在商场里,光看脸色就十分抑郁,但是扫起码来动作却格外利索。不一会他们就手里提了十来个大包小包,从风衣衬衫到围巾拖鞋应有尽有,郑宇星看了看手里各式各样的纸袋,说:“要不,再买个行李箱?”


“提两个箱子多麻烦,”杨子民健步如飞,“把原来那些扔掉就行了。”


郑宇星目瞪口呆了两秒钟,追上去说:“总裁,您晚上是不是该换药了?要不……”他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溜了一下,“今天先逛到这儿,我们回酒店?”


杨子民停下了,低头看着他,非常直白地问:“带套了吗?”


郑宇星摇了摇头。


“润滑剂?”


郑宇星又摇了摇头。


“走吧,先去吃东西。”杨子民笑着说,“什么都不带,还想挺多。”


“说明我单纯好不好?”郑宇星很不服气,又忍不住说,“我们还是先找个超市吧。”


解放碑后面的八一路上挤满了小吃店,大多数只有一个售卖窗口,没有位子可坐。杨子民把东西整理了一下,归纳进四个大纸袋,自己左右各挎着两个,实在腾不开手了,对郑宇星说:“这家酸辣粉是打卡点,去买碗粉吧。”


郑宇星跳到柜台跟前,说:“两碗酸辣粉。”


“一碗。”杨子民忙说。


“哦!”郑宇星想起来了三亚的码头市场,自以为心领神会,“一碗,一碗。”


店家生意火爆,郑宇星领了号码条塞给杨子民,又往前跑。杨子民没去追他,不一会儿,就看见郑宇星两只胳膊一左一右夹着两罐啤酒,手里捧着只烤猪蹄,边走边啃。


“这个太香了,”郑宇星撕下一块来递到杨子民嘴边,“尝尝。”


杨子民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瞥了眼他夹着的两罐啤酒,说:“怎么,今天大发善心了?”


“他家不卖别的,我怕你噎着。”郑宇星开了一罐递给他,自己又开了一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这猪蹄上这么多辣椒,也没有很辣嘛,你净吓唬我。”。


杨子民笑笑,没说话。等他把猪蹄啃干净,酸辣粉也好了,郑宇星端了粉过来,夹起一筷子吹了吹,递给杨子民。


“我不吃,你慢点吃。”杨子民说。


郑宇星怀疑地看着他。“那不行,你让我帮你试毒我都试了,这个你先吃。”


杨子民低下头,吃了一大口,郑宇星一边喂他,一边念叨着:“好奇怪,我刚才看见个老奶奶,扛一副扁担,你猜她挑着什么卖?”


“什么?”杨子民问。


“纸巾,各种各样的纸巾。”郑宇星说,“附近明明有超市,她干嘛在这儿卖纸巾,别人会在她这里买吗?”


杨子民嘴里嚼着粉,没搭话,等咽了下去,才说:“你吃吧。”


郑宇星看他吃得香,早也忍不住了,低头吃了几口,不一会儿就张着嘴哈气,鼻涕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杨子民!”他看着对面抿嘴笑的人,恨不得连汤带粉扣他脸上,“这个这么辣!”


“你忍一忍,我去给老奶奶增加业绩了。”杨子民笑着说。


“快去!”郑宇星忍不了了,推了他一把。


杨子民把纸袋搁在地上,很快跑到挑扁担的奶奶那里买了包纸回来,抽出一张叠好,仔细地给郑宇星擦鼻子。他一面擦,郑宇星还时不时低头吃一口。“这个好辣,”他边吃边抱怨道,“但是好香。怎么这么气人啊?比你还气人。”


“我听人说,辣是一种痛觉。”杨子民换了张纸,擦拭着郑宇星额头冒出的薄汗,“你现在怕辣,是不习惯这种疼。等你痛习惯了,就只剩下香,不会觉得辣了。”


“所以你吃没事,是疼习惯了?”郑宇星问。


“我?”杨子民乐了,“我就是硬忍着,不然你肯吃吗?”


“好哇你!”郑宇星抬手捶了他一下,“大骗子!”


“彼此彼此。”杨子民在他沾着红油的嘴唇上迅速亲了一口。


--tbc--

紫薯黑麻团

相思引 七十二

七十二  阿隼:生完孩子不给休息就要帮忙解秘术,模范妻子是谁我不说


阿诗勒隼这一胎作动的早,还未足月,孕期不满八个月就破了水。阿苏勒紧张的不行,却在被赶出帐篷的时候还被忍着疼的坤泽安慰了一句。

“也好,再怀下去我腰就断了。”

哭笑不得的站在帐篷外头,阿苏勒又着急又觉得自家的坤泽可爱。不过双胎对坤泽的负担确实很大,这两个宝宝又都成长的还算不错,怀至六月后半的时候,他高傲的小亲王,已经连张牙舞爪的精力都没了。连下床多走几步,腰腿都酸软的支持不住,抽筋和水肿的情况也有些严重。阿苏勒看在眼里,心疼的吃睡都不太好,结果肉眼可见的两人一个日渐圆润,另一个日渐消瘦。

前几日穆......

七十二  阿隼:生完孩子不给休息就要帮忙解秘术,模范妻子是谁我不说


阿诗勒隼这一胎作动的早,还未足月,孕期不满八个月就破了水。阿苏勒紧张的不行,却在被赶出帐篷的时候还被忍着疼的坤泽安慰了一句。

“也好,再怀下去我腰就断了。”

哭笑不得的站在帐篷外头,阿苏勒又着急又觉得自家的坤泽可爱。不过双胎对坤泽的负担确实很大,这两个宝宝又都成长的还算不错,怀至六月后半的时候,他高傲的小亲王,已经连张牙舞爪的精力都没了。连下床多走几步,腰腿都酸软的支持不住,抽筋和水肿的情况也有些严重。阿苏勒看在眼里,心疼的吃睡都不太好,结果肉眼可见的两人一个日渐圆润,另一个日渐消瘦。

前几日穆金还在同阿苏勒打趣,说若不明就里的,还以为殿下身上长的肉都是从大君您那里割过来的呢。

焦急的在帐子外来回转了两个多时辰,在阿苏勒把地上碾出个坑之前,帐篷内传出了婴儿洪亮的哭声。

拍了拍表情还没从焦虑中转变的阿苏勒,穆金先大喜过望道,“二胎就是比头胎容易些!我听弥弥说,当年头胎生梅朵的时候,熬的可久了。“

原本因为孩子降生而开心的阿苏勒,因为他的话不知怎么就有些不舒服,不过还不等他回过味来,已经有女奴抱着刚清洗过的婴儿出来,恭敬的奉到了他的眼前。

”恭喜大君,殿下先诞下一位健康的小王子。“

慌里慌张的把手心里急出的汗在身侧擦了擦,阿苏勒连忙从女奴怀里接过孩子,不过还记得要关心人。

”殿下他如何了?“

”回禀大君,双胎的娃娃比一般孩子小些,小王子又争气出来的快,殿下没怎么受罪,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与阿苏勒的话语同时响起的,是一旁的穆金。

”天狼神保佑。“

可世事便是难测,放心的太早就会再生波澜。待又过去将近九个时辰,第二日将近午时,另一个孩子都还没落地时,穆金简直想回到昨天狠狠打烂自己的嘴。

说什么第二胎容易!别人第二胎也都怀两个么?哪儿容易啊,就不容易啊!

而阿苏勒,他早就想要进去产帐,可偏偏刚出世的儿子没有坤泽父亲的信香安抚已经很不安,此刻自然完全离不开另一个父亲的照拂。可阿苏勒又不能将他带进产帐去,甚至外头日头正高,都不能抱着他在产帐外等候。于是阿苏勒只能在他们原本的大帐里守着儿子,兀自焦虑,却束手无策。

好在梅朵懂事乖巧,此刻窝在穆金他们夫妇的帐篷里,完全不闹腾,也不用阿苏勒特地去安慰,甚至在帮着弥弥古丽照看小亚罗。小姑娘敏锐的察觉到了所有人的紧张,她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弟弟,可能还有个妹妹还未出生。她是大孩子了,是姐姐了,她得懂事,不会给阿爸阿妈增添麻烦的。

穆金倒是守在产帐前,随时听女奴们传出的回报,再去传递给阿苏勒。

来来回回的跑了数不清的趟,知道灌了两碗催产的汤药,许多补充体力的盐水糖水,可是肚子里剩下的那个娃娃,偏偏还是不动。产帐里经验丰富的阿嬷们轮番按摩的手都快断了,那小家伙还是不肯动弹。

看来是这两个孩子生长的速度有差,一个未足月就急着要出来,可另一个却还没做好准备,缩在里头不肯出来。

早就被从北都城拖来的老巫医帕图伽,在头一个孩子诞下的第十个时辰后发了话,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不然大人孩子估计都要保不住。

抱着怀里出生未满一日的儿子,阿苏勒双目里浮上血丝,恶狠狠的看着老巫医手中的汤药。这碗药若是下去,还未诞下的那个孩子就真的没了命,而阿瑾……也要去了半条命,大约以后都不能再有身孕了。

可,这是唯一保住他命的方法了。

抱着孩子的臂弯轻轻颤抖,阿苏勒闭上眼睛,轻轻的点了下头。

帕图伽走出去,将汤药送给了侯在外头的女奴。

不久后,又是那去送药的女奴,连滚带爬的冲进了阿苏勒所在的大帐,也不等人问话就哭喊起来。

“大君,殿下打翻了那汤药,他……他抢走了阿嬷用来剪脐带的剪子,说要把另一个孩子剖出来!”

“什么?!”阿苏勒被这话吓得肝胆俱裂,再也没法维持理智,抱着儿子就冲了出去,一头就要往产帐里钻。

产帐门口的穆金连忙拦住了他,“等等,这孩子不能进去。”

想也不想,阿苏勒就把儿子往穆金怀里一塞,自己掀开帘子闯了进去,放下的帐帘后,失去父亲信香安抚的娃娃哭的地动山摇。

而进入产帐的阿苏勒,一眼就瞧见床上的坤泽苍白的像幽魂似的,眼睛里却蕴着股狠劲儿,正手上拿着剪子要往自己下腹处划拉。旁边年迈的老巫医和老嬷嬷们握着他胳膊,眼看都要拉不住。

“瑾儿,别!”

阿苏勒吓得心跳都要停止了,可他的声音却被外头儿子的哭声所盖住,根本落不进坤泽的耳朵里。

同时,阿诗勒隼动作顿住,然后扔下了剪子,也不知是不是被同胎成长的兄长哭声所触动,一直没有动弹的那个小家伙终于有了反应。

“动……动了……继续!”

老巫医满头冷汗的倒在一旁,那几个鹰师出身的老阿嬷立刻反应过来,重新助产。

而阿苏勒,则被劈头盖脸的骂了。

“给我滚出去!没听到你儿子在外面哭么!”

像是条件反射似的跑出产帐,从穆金怀里抢回孩子哄起来后,阿苏勒才反应过来似的想,瑾儿这中气还挺足……应该没事吧?

而后头这个娃娃,本来十来个时辰没动静,结果一动起来,比同胞兄长还快,不过一个多时辰后,阿苏勒就在大帐里听见了另一道弱一些的婴儿啼哭。这个孩子,跟同胞兄长比,足足小了快一日呢。别人家的双胞胎大多是同日做生辰的,不过他们家这对,看来以后还得分开两天过了。

抱着儿子走到大帐门帘边,阿苏勒又是心焦又是开心,很快穆金便领了抱着孩子的女奴进来了。

“恭喜大君,殿下又诞下位小公主。”

小心的将怀里的儿子送到穆金怀里,等了会儿见他这回没哭,阿苏勒才从女奴手中又接过女儿。儿子已经比寻常新生儿小了一圈,可这个小女儿,比她兄长还小不少,真的跟只刚出生的猫崽似的,就比一只巴掌长上一点。

她太小了,阿苏勒心中浮起怜爱,眼眶酸涩起来。

“阿瑾可还好?”

“殿下已经睡着了,老巫医看过说没伤到元气,就是累过了,让他好好睡够了就好。”

“那我去看看他。”

眼看阿苏勒一副待不住的样子,穆金连忙阻止道,“您别忙,再等等,一会儿我让弥弥把梅朵也送过来。殿下那里,等女奴和阿嬷们先清理,然后再妥善的将他送回大帐。大君,我想殿下也会希望,您先好好看顾着孩子们的。”

“好,我不急,我等……”

他话没说完人就往下倒,一旁女奴眼疾手快的抢过他怀中巴掌大点儿的女婴,而穆金手里还抱着个大点儿的,慌乱下只能伸腿,拿脚背垫了下阿苏勒的脖子,免于他后脑勺敲在地上。虽然大帐里铺着厚厚的羊绒毯,但若是让隼知道他的宝贝相公脑袋砸地,还不给他心疼死。

但,这是怎么回事?穆金收回脚,看着地上突然就陷入昏迷的人,刚想扬声喊人去请老巫医,就被大帐角落里突然传出的陌生人声吓了一跳。

“别慌,他太累了,让他好好睡一觉。”

穆金心中只觉毛骨悚然,他扭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坐在身后的白衣人。那里,在吕归尘突然倒下时,分明还没有人的。

————————————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装束,随即轻轻蹙眉打量着四周。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新生儿孱弱的哭声,然后是昏沉的黑暗,如今,就到了这里。

这是北都城,但应该不是如今的北都城,这比阿苏勒治下的北都城看上去要粗野简陋。

是梦?不,梦不会如此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周遭的寒冷,以及帐篷里隐隐透出的,焚烧牛马粪便的气味。

“大阏氏可真是冷静。”

声音的主人似幽魂一般突然现身,阿诗勒隼下意识退开半步,看向包裹在飘逸儒衣中的俊美青年。

姿态潇洒风流,眉目间染着半分戏谑,却未减他的矜贵之气,他的眼底,似有淡淡金韵流动。那身白衣穿在他身上,就仿佛世上再没有其他人会比他更适合这白色,手上的羽扇遮去他嘴角浅笑,也给他身上更添了份神秘。

隼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抹笑意,“总算等到你了,项空月。”

“你当未见过我。”

“我确实未见过你,但羽然曾同我说过,除你之外,我是她见过最美的人。她也告诉我,你喜白衣,手上总拿着扇子,即使天寒地冻。”隼看向周遭披着厚实皮毛的青阳人,那些人都像是看不见自己和项空月,仍在做着自己的事,走着自己的路。

“只凭这些,便能断定?若是冒充的呢?”

“如在平日见到,也许会怀疑,可现在这情形……这里应当是阿苏勒的精神之境吧?”

项空月手上的羽扇抬高了些,将其眼底的淡金完全掩去,“准确的说,是阿苏勒被秘术影响而扭曲产生的破碎精神境之一。为了表明我不是什么变态,我要提醒一句,你身上的装束跟我没关系,是阿苏勒的精神境加诸给你的投影。也就是说,是他曾经印象深刻的,即使记忆被扭曲,也潜意识里为了你,在这个精神境里特地印刻下的锚点。”

并不理他那些刻意说的话,阿诗勒隼直抓重点,“你说破碎的精神境之一。”

“你真是冷静的让人少了许多趣味。”项空月眯起眼,“这是由七个术士完成的七重叠加秘术,原本会将阿苏勒的精神境撕扯成七个,各自扭曲和篡改。不过……阿苏勒的精神过于顽强,所以他自己又在其中辟出了个小小的精神空间,被覆盖在这七个破碎的境界之下。而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将一个个破碎境界中的阿苏勒,送到那个安全空间前,让他们进入安全境内,同阿苏勒的主精神体融合。”

“我该如何做?”

“这就要靠大阏氏自己摸索了,我能做的只是带你进来,为你提供些指引,在你取得每个阿苏勒同意时,替你开辟通往安全境的通道。阿苏勒精神境的排外性很高,我无法替他直接解除秘术,他这些破碎的精神境,能被允许深入探索的,只有你一个。”

项空月正经了一会儿,最后又忍不住笑道,“我能额外问一句,是什么情况下,导致大阏氏你会穿成这样么?”

“不能。”隼挑了下眉,并不想让这人看更多笑话。他此刻的打扮,恰是当时与阿苏勒初入长安时所穿的,波斯坤泽奴隶的那套火红华丽的纱衣。

问话的人也不介意得不到答案,只是笑容扩大了几分,“我很期待,另外六个破碎境,他给你印刻的锚点,都是什么样子。”

说话间,项空月眼前的雾气已经越来越浓,他停下了脚步。

“从这里开始,我无法继续进入了。”

隼也暂时停下脚步,“这七个破碎境,应该不能短时间内接连解开对么?”

“是,需要循序渐进。这是第一个,若成功解开后,第二个需要在一个月后才能解,但之后的间隔应该能越来越短,我到时候会根据阿苏勒的情况,另行评估。”

“你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出现?”

“这个问题,我希望留到秘术完全解开后,向你们两个同时解释。”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隼不再追问,他转身继续向前走,随口向身后无法前行的项空月道,“当他应允我时,如何给你信号?”

“不用,到了那时,我会知道的。”

在项空月的视角中,阿诗勒隼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浓雾中,不过他知道,若是对方回头,还能清晰的看见自己。阿苏勒的精神境界和他的心,完全对这个人开放,这令项空月也有些惊奇。他几乎从未见过,有人会将自己的精神世界完全向另一个展开,哪怕再亲密的亲人和爱人之间,也总有有些保留,有着无法探索的角落。

可阿苏勒对阿诗勒隼,确实没有。若是反过来呢?项空月有些好奇,不知替阿苏勒解开秘术后,他俩能不能出于这点帮助,允许让他带着阿苏勒进入一次阿诗勒隼的精神境。

阿诗勒隼独自走在不知何时的北都城里,周遭的环境和人都过分真实,他甚至故意轻轻撞过迎面而来的路人。也能接触到,可被撞的人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继续走自己该走的路,仍旧瞧不见他。

尝试着将一名城内守卫击倒在地,亦是如此。

自己在这里像是个并不存在的外来者,谁也看不见,无论做了什么都不会被察觉。所有人都看不见自己么?那么……阿苏勒呢?

而答案,来的猝不及防。

像是因为他想要找到阿苏勒,所以,阿苏勒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前方。他看上去要比现在年轻许多,像是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年轻,苍白,甚至有些孱弱。他身上披着厚重华丽的礼服,这令他既英俊却更显出几分虚弱,被奴仆们扶上宽敞马车时,还在轻声的咳嗽。

阿诗勒隼立刻意识到,这是哪个时间点,这是哪一个阿苏勒。

于是他迎了上去,伸手扯住那截此刻仍有些细弱的手腕,拦住了即将进入车厢的人,仰起头来,隼露出明媚的笑容。

“世子殿下。”

而阿苏勒,确实不像这里其他任何人般看不见他,他如墨玉似的眼珠映出自己此刻火红的影子,带着些惊讶的神采,还有些无措的羞怯。

“你是谁?”年轻的青阳世子苍白的面颊迅速染上些绯色,他看上去有些羞涩,也确实很羞涩。他还从未与陌生的坤泽离的这样近过,而且这人穿着波斯的坤泽奴服,露在外头的那截雪白窄腰在红纱后若隐若现,让阿苏勒视线都不敢往下移动半分。

“拓跋将军怕您路上无聊,派我与您同行,为您解闷。”

阿苏勒闻到了坤泽身上淡淡的甜香,结合他口中的话,像是某种暧昧的暗示,这让少年的耳朵都发烫发红,慌乱的拒绝起来。

“我,我不用。”

“殿下,您若将我赶走,便是我没办好差事,我……我会被将军责罚鞭打,再送去最低等的奴隶营中犒劳军士的。求求您,别赶我走,我害怕……”

阿苏勒看着这比自己年长的坤泽,他明艳面孔上出现惊惧,漂亮的深琥珀色的眼中蓄起盈盈水色,叫他心头微微发酸。

“你别怕。”年少的青阳世子红着脸,抬起另一只手轻柔的抚过对方柔软丰润的长发,“别怕,随我上马车吧,我不赶你走。”

于是那坤泽低下头,猫儿般拿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眼中满是感激和依恋。

阿苏勒心跳不由加速,觉得耳朵和脸烫的像是又发热了一般。

年轻的世子心跳逐渐失衡,晕乎乎的将人牵着一起上了前往东陆的马车,心里升起最为直白的想法。

他真好看。


一些深不见底的脑洞

【民星】盛夏之后(51)

告别三亚去成都啦,开心!


————


“这俩人是不是说要来送我们,还要替我们把租的车开回去还了?”项东不耐烦地看了眼手机,“凤凰机场这么点地方,我们俩这么大个子,总不至于没看着吧?”


“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相信他们。”霍震霄把行李扔上托运传送带,手里拿着登机牌甩了甩,“走吧,安检了。”


“车钥匙还在我这儿呢,”项东拍了他一下,“难道我回厦门了再给他们快递过来?”


“行了。”霍震霄朝他身后抬了下下巴,“来了。”


项东转过身,看见郑宇星扯着杨子民,杨子民拖着个行李箱,两个人正朝他们过来。项东扬起了眉毛:“这不像来送我的,像要跟我一起走的。”


“你俩这是要去哪啊......

告别三亚去成都啦,开心!


————


“这俩人是不是说要来送我们,还要替我们把租的车开回去还了?”项东不耐烦地看了眼手机,“凤凰机场这么点地方,我们俩这么大个子,总不至于没看着吧?”


“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相信他们。”霍震霄把行李扔上托运传送带,手里拿着登机牌甩了甩,“走吧,安检了。”


“车钥匙还在我这儿呢,”项东拍了他一下,“难道我回厦门了再给他们快递过来?”


“行了。”霍震霄朝他身后抬了下下巴,“来了。”


项东转过身,看见郑宇星扯着杨子民,杨子民拖着个行李箱,两个人正朝他们过来。项东扬起了眉毛:“这不像来送我的,像要跟我一起走的。”


“你俩这是要去哪啊?”霍震霄问。


“我们买了去重庆的票。”郑宇星眼睛笑得弯弯的。


“哦,你还是听我的了啊。”项东脸上露出点得意的神色,霍震霄看看他,又看看郑宇星,刚想问他俩私下里达成了什么交易,杨子民就开口了。


“原来是你给他出的鬼主意。”杨子民说,“这家伙骗我说来送送你们,结果车开到机场我才知道,他连行李都收拾完带上了。”


“这可不是我出的主意啊!”项东忙摆了摆手,撇清关系,“我只是跟他说,去成都的话可以先飞重庆玩一天,再坐高铁去成都,沿途景色好。骗你来机场这事儿我可没参与。”他顿了顿,又有点反应过来了,“郑宇星,你怎么两头骗啊?我以为你来送我们的。”


郑宇星看他们三个一时间都盯着自己,赶紧挑最容易的先下手。“那你来都来了,陪我去玩嘛。”他鼓起腮,小松鼠似的看着杨子民,“不然……我只能看看有没有哪个帅气的空乘,愿意坐下来陪我打发旅途时光……”


“你喜欢空乘?我帮你找啊。”杨子民冷着脸说。


郑宇星看他软的不吃,马上绷紧了下巴。“我不用你找,碰见谁算谁,到时候被骗财骗色我认了呗。”


“你还能被骗财骗色?”杨子民把手伸进郑宇星裤子口袋里,摸出来了他俩的身份证,“你个小骗子。”


他说完转身去值机了。剩下郑宇星自己,面对着项东和霍震霄。


“雨哥,东哥。”郑宇星咧嘴笑了,“这不是,送佛送到西,我一直给你俩送进安检里面去,看着你俩上飞机,怎么样?够意思吧?”


项东和霍震霄对视一眼,都抱着胳膊不说话,只是前者伸出根手指来,上面挂着车钥匙。郑宇星忙摘下来,保证道:“从四川一回来我就给你还,顶多十来天,租费停车费我掏。”


“这还差不多。”项东说,他清了清嗓子,问:“去成都要住我那吗?我找阿姨给你们收拾收拾。”


“不用了,我订好了。”郑宇星说。


“行,安排好就行。”项东点了点头。


“成都安逸,去玩玩也好。”霍震霄又说,“你看好他,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郑宇星说。


项东和霍震霄的航班比他们早一小时,郑宇星和杨子民目送他俩进了栈桥,才慢慢地往自己的登机口走。刚走到地方,杨子民便找了个角落里的椅子坐下了,闭着眼睛仰在椅背上。郑宇星本来想拉他去旁边的商务候机室,但是看他这样子,也就没开口,只是去接了杯热水拿来给他。


杨子民接过来抿了一口,搁在旁边,又闭上了眼睛。郑宇星爬到与他背对背的座椅上,低头看着杨子民的脸,小声问:“杨老师,你在生我气吗?”


杨子民睁开眼睛,微笑了一下。“没有。”他说,“有点累,没事。”


“嗯。”郑宇星把手贴在他的脸颊上,“现在先别睡吧,我们快登机了。去飞机上睡。”


杨子民握住他的手,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郑宇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听见他轻声叫他:“星星。”


“我在呢。”郑宇星应道。


“我四五年没出过岛了,”杨子民说,“我……我知道你想带我出去,可我……”


“你害怕吗?”郑宇星问。


杨子民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你只是有点紧张。”郑宇星的掌心在杨子民的脸颊上揉来揉去,“我陪着你,你可以紧张,可以害怕的,有我呢。”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让你担心。”杨子民说,“我还怕我做的不好,让你伤心。”


“我会有一点点担心啦,”郑宇星笑着说,“就像你会有一点点害怕一样。但是我更多的是兴奋,我的兴奋像蝴蝶一样到处飞,我都感受不到我的担心了。”


“你为什么这么兴奋?”杨子民笑了。


“我要跟你出去玩啊!”郑宇星语气夸张地说,“就像……情侣那样。我们什么都不想,就是玩,多好啊。我还没去过成都呢,重庆也没去过。”


杨子民乐得咳嗽起来,直起身子,又喝了口水。“那你能吃辣吗?”他突然问。


郑宇星愣住了,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能……吧。”他有点不确定地说。


杨子民笑笑,点点头,又把眼睛闭上了。他这套做派搞得郑宇星不安起来,捏了捏杨子民的脸。“喂,你什么意思,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啊。”杨子民抿着嘴。


“你肯定没安好心,我问问项东。”郑宇星掏出手机想给项东打电话,这才想到他们应该起飞了,打不进去。


“没事,没事,”杨子民抬起手,在郑宇星到下巴上捏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去了你就知道了。”


春节后出岛的航班人满为患,还有不少小孩子叽叽喳喳。杨子民吃了药,把腿蜷在宽大的座椅上,却皱着眉,翻来覆去也睡不着。郑宇星翻了耳塞和眼罩出来给他,他戴上了,才好歹睡了一会儿。醒的时候,飞机已经平稳地来到了云层之上,午后的阳光是金色的,把脚下的云层也镀了一层金边。郑宇星睡的正香,连太阳直照在脸上也浑然不觉,一只手轻轻地挂着杨子民的胳膊。


杨子民没敢动,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把遮光板拉下来一点。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郑宇星的时候,在酒店里,夕阳也是这样,洒在十六岁少年的轮廓上,令他看起来宛若黄金矜贵。


他本就如此珍贵。杨子民想。他想偷偷吻他一下,却看见过道对面的位子,坐着一个小姑娘,约莫五六岁,正好奇地往这边看。杨子民对她微笑了一下,她也咯咯地笑起来。于是,杨子民只是把视线落回郑宇星的脸上,用眼神代替嘴唇,抚摸着他的线条。


郑宇星动了动,把头靠过来,枕在了他的肩上。


--tbc--

大桃子

大哥大嫂洒狗血(二十一)

玉盘珍羞,陈酿烈酒。青阳为下唐来的客人奉上最高礼待。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气氛怪怪的。”阿隼悄悄对身侧大哥说。

沃德乐显然比弟弟先一步洞察这诡异的气氛。他抬眼去看主位上神色如常的人,阿爸对这门婚事如此不满吗?

“这酒是阿隼出生那日埋下的,听他阿妈说这是你们中原习俗,那时候我们也不知道他会分化成坤泽,还要……”阿苏勒转动酒杯欲言又止。非常明确传达出对这门亲事的不满。但吕家父子来青阳之前双方已经把纳亲事项敲定妥当,此行就是为交付聘礼,互换合婚庚帖,一换这门亲事就算定下。

阿隼一头雾水,阿爸阿妈什么时候给他埋酒了?

正要开口被阿苏勒一个眼刀杀回去。阿苏勒确实知晓这个中原习俗,因为当年萧......


玉盘珍羞,陈酿烈酒。青阳为下唐来的客人奉上最高礼待。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气氛怪怪的。”阿隼悄悄对身侧大哥说。

沃德乐显然比弟弟先一步洞察这诡异的气氛。他抬眼去看主位上神色如常的人,阿爸对这门婚事如此不满吗?

“这酒是阿隼出生那日埋下的,听他阿妈说这是你们中原习俗,那时候我们也不知道他会分化成坤泽,还要……”阿苏勒转动酒杯欲言又止。非常明确传达出对这门亲事的不满。但吕家父子来青阳之前双方已经把纳亲事项敲定妥当,此行就是为交付聘礼,互换合婚庚帖,一换这门亲事就算定下。

阿隼一头雾水,阿爸阿妈什么时候给他埋酒了?

正要开口被阿苏勒一个眼刀杀回去。阿苏勒确实知晓这个中原习俗,因为当年萧炎那坛酒就是他喝光的。只不过以俩人之前你死我活的架势没有谁惦念这种琐事。大君前夜梦中惊醒突然记起这茬,连夜吩咐下去寻找陈酿佳酒,一定要找阿隼出生那年的!单纯想给吕归尘添堵罢了。

吕归尘可不知道阿苏勒的心思,他只当是真细品后由衷赞道“好酒!”

如果把阿苏勒看做蓄势待发的虎,吕归尘便是岿然不动的山。双方各怀心事却又按兵不动,两个乾阳就在诡谲的气氛中假装岁月静好。

青阳大君作为一方霸主面对领国纯臣他自然地位超然。作为乾阳也不会对这个男人心存愧疚,自己凭本事抢来的媳妇,你守不住是你无能。但作为父亲阿苏勒心情极其郁结,就算没有那些前尘往事,就算萧平旌的确是个值得托付的乾阳,他同样觉得小儿子往火坑里跳,他的草原明珠连皇后都做得偏偏往萧家扎,这不妥妥下嫁!!!!!

偏偏阿隼这个没心没肺的还在席间与萧家臭小子眉来眼去,醇厚的烈酒入口阿苏勒只觉得满嘴苦涩,以前自己总自豪阿隼虽然酷似萧炎可骨子里实打实流淌帕苏尔家的血液,现在看如果不答应这门亲事以阿隼的性子什么傻事狠事都做的出来,只怕到时更难收场。

自食苦果,阿爸心里苦但是阿爸不能说。

散席后青阳安排吕家父子去帐篷安置,小情侣偷偷约好见面。

听着脚步越来越近阿隼头戴萨满面具哇的一声从角落里跳出来想吓吓萧平旌,结果来的人是吕归尘。

“伯父,对不起,我认错人了。”阿隼忙摘下面具对吕归尘道歉。

这张脸……真的太像了。吕归尘在心底感叹如若不是阿隼有青阳大君的神韵,他真觉得时光倒流了。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面具装饰,吕归尘笑着递给他“没关系。”

目送阿隼离开吕归尘转身与鬼鬼祟祟的萧平旌撞个正着。

“平旌,说话做事注意分寸,不要轻浮。”

“是,父亲。”

吕归尘领着私会未遂的儿子往回走,萧平旌偷偷转身就发现阿隼正对着他调皮做鬼脸。

“他父母把他养的很好。”

见父亲对阿隼印象不错,萧平旌自是开心的

“阿隼是被宠大的,可一点没有嚣张跋扈的纨绔样子,知世故而不世故,勇敢又可爱。”说起心上人,萧平旌笑出小虎牙恨不得堆砌所有美好的词藻“爹,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第一次遇见他连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吕归尘望向高处的王帐却另有所想,这个孩子看起来无忧无虑,想必……想必萧炎也应该过得很好吧。

“他的确是个好孩子。平旌你要好好对他,不要辜负阿隼的一片心意。”


………………


这几日萧炎一直待在自己的帐篷里足不出户,反正万事都有阿苏勒做主,无需节外生枝,挺好的。如果不是那只受伤的小狼突然闯进来……

这日多昂端着午饭进帐篷,不知怎的一只受伤的灰毛狼崽跟着他窜进屋,主仆俩从帐篷内追到帐篷外跑很久才按住小家伙。

萧炎安慰着跑到脱离的狼崽儿,吩咐多昂去拿绷带和药粉给狼崽儿包扎伤口。他从阿苏勒那学会驯狼的手艺,准备把它养起来。

吕归尘远远就看见那个背影,虽然装扮全然是青阳制式,个子也高了些但他还是一眼认出。曾经日夜思念的人就这样近在咫尺。不应该靠近的,我们中间已经是不可平的山海,他不断在心中劝诫自己,可脚步忍不住向他挪动,心脏咚咚作响。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紧张过。这短短几十米是他们半生的距离。

“多昂,把药粉递给我……”

萧炎正在捆绑小狼的伤口,没注意到多昂跑回去拿剪刀,吕归尘拾起地上的药瓶递给他。

“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平时叽叽喳喳……”萧炎回头呆愣在原地,一阵风吹落他的兜帽露出被岁月偏爱的容颜。

萧炎大脑一片空白拔腿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住脚忍不住回头看,好像在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好久不见。”向来沉稳的吕归尘都带有不能自抑的颤音。

俩人不再是少年模样,可这一对视仿佛穿越了时光。披坚执锐的长林王此时心底软成一滩。这是他的炎炎,在他怀里长大的炎炎。被他弄丢的炎炎。

“我已经过了手足无措的年纪,可一见你还是傻傻呆呆的。”萧炎强迫自己平静。

“你……你还好吗?”问出这句话时吕归尘是底气不足的,他希望萧炎说他过的好,这样也许能减轻他心中的遗憾和愧疚感,他害怕听见萧炎说自己过得不好。

“你觉得呢?”萧炎起初满腹怨恨,怨阿苏勒,怨天家,怨命运……甚至还怨恨吕归尘不来救自己。理智上他明白所有一切已成定局,但还天真盼念自己的归尘哥哥会来救他于水火,哪怕最终与他共赴黄泉自己也心甘情愿。萧炎封存真心盼到草原的草黄了绿、绿了黄,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整个下唐都忘了他,没有人会为渺小的自己孤注一掷。下唐的风会吹到青阳,但是他想的人不会来。

“……”吕归尘无言以对。在他们分离的日子里萧炎过得怎样的生活他不是没想过。刚刚萧炎伸手接绷带,左腕有条明显的陈年割痕,他看的清清楚楚。

“挺好的,我……挺好的。”萧炎在笑眼神却很悲伤,他咬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泪珠违背身体主人的意愿一颗颗滴落,他想擦干却发现已经止不住。数十年内一切的一切在此刻土崩瓦解“我知道不该说的,不该说的,可是”萧炎泪涔涔的眼眸看向吕归尘“可我还是想说,你为什么才来?”

自小吕归尘就看不得萧炎哭,下意识抬手想给他安慰,萧闯的脸浮现在脑海,他收回手握拳垂在身侧。他不能,于情于理自己都没有立场做这种事。

吕归尘眼睁睁看着萧炎痛哭如同当年般束手无策。

他是下唐的长林王,阿闯的夫君,两个孩子的父亲,但他再也不是萧炎的归尘哥哥了。


多昂拿着剪刀正要往俩人处走去,被大力抓住肩膀,疼痛让他差点喊出来。转头就看见脸色铁青的青阳大君,愣是把惊呼咽回嘴里。

一直熬夜从不睡
我命中注定的哥嫂🥺

我命中注定的哥嫂🥺

我命中注定的哥嫂🥺

一些深不见底的脑洞

【民星】盛夏之后(50)

郑宇星第二次醒来,已是天光大亮,杨子民又不在身边。他压抑着心慌支起一点身子,听见有什么模糊的音乐从不远处传来,郑宇星摸过床头的助听器戴上,听清楚了,是Le temps des cathédrales,《大教堂时代》。《巴黎圣母院》在伦敦驻演的时候,他被同学拉去过一次,全程法语完全听不懂,还得费劲去读英文字幕,苦不堪言,但是那首曲子太过动人,他却记住了。


郑宇星踩上拖鞋,走到隔壁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双排键的钢琴音色没有真钢琴好,触感也不如钢琴清脆爽利,但杨子民的手指仍在黑白键间熟练地轮动着,琴音像流水一样从门缝中倾泻出来。


郑宇......


郑宇星第二次醒来,已是天光大亮,杨子民又不在身边。他压抑着心慌支起一点身子,听见有什么模糊的音乐从不远处传来,郑宇星摸过床头的助听器戴上,听清楚了,是Le temps des cathédrales,《大教堂时代》。《巴黎圣母院》在伦敦驻演的时候,他被同学拉去过一次,全程法语完全听不懂,还得费劲去读英文字幕,苦不堪言,但是那首曲子太过动人,他却记住了。


郑宇星踩上拖鞋,走到隔壁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双排键的钢琴音色没有真钢琴好,触感也不如钢琴清脆爽利,但杨子民的手指仍在黑白键间熟练地轮动着,琴音像流水一样从门缝中倾泻出来。


郑宇星低头在手机上搜了琴谱,悄悄凑过去,挤着杨子民坐在琴凳上,把左手搁在键盘上。杨子民笑了一下,将左手撤了,等郑宇星试了几次,接上和弦。


“你不是说不会双排键吗?”杨子民问。


“我学过电子键盘啊。”郑宇星右手划着谱子,左手跟着杨子民不断流动的琴音,“谁还没练过本车尔尼599了。”


“我从北京搬过来之前,看的最后一场音乐剧,就是他们的巡演。”曲子终了时,杨子民说,“人类企图高攀星辰,用玻璃和砖石塑造不朽。”他右手拨弄着那小节的几个音键,“后来我去电音节,看见你站在台上,就想起来这句。”


郑宇星把头靠在他肩上,盯着眼前厚重的遮光帘看了一会儿,说:“我就记得唱这首的吟游诗人很帅。”顿了顿,又说,“我男朋友弹这首也很帅。”


杨子民微笑着侧过脸,在他头顶亲了一下。


郑宇星站起身,拉开了遮光帘,想透点光进来,结果震惊地看见项东抱着胳膊站在窗外。他赶忙过去开门:“你们来了怎么不说啊?”


“敲门敲半天了,”项东说,“是你们弹得太投吧。”


“琴的音量有点大,没听见。”郑宇星笑着说。


“我可是难得起这么早,你居然让我在门口站着,”项东一屁股坐在餐桌旁边,把手里的棋盒子摔在桌上,“我记住你了。”


“现在十一点半。”杨子民默默地走过来,插了一句。


“对他来说算早了。”霍震霄实事求是地说。


“来吧我们来一局,快把香槟掏出来!”项东迫不及待地开始拆盒子,“我就说带着游戏棋会有用武之地的吧?”后面半句显然是对霍震霄说的。


“我饿了。”霍震霄和郑宇星异口同声地说。


项东懵逼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期待的眼神投在杨子民身上。


“我也饿了。”杨子民把下巴搁在郑宇星的肩膀上,立场鲜明地补了一句。


“一丘之貉。”项东哼了一声,举起手,“行吧,雨哥,做饭去。”


“就会使唤我。”霍震霄双手插着口袋进了厨房,转悠一圈,喊道:“杨子民你家大米在哪?”


“我来了。”杨子民拖着步子跟了过去。


霍震霄熬了带子蔬菜粥,又把杨子民之前从超市买的一大堆速冻点心一样蒸了几个。杨子民喝了两口就搁下了勺子,看着另外三个人低着头一通狼吞虎咽。


“星星,”他看见郑宇星的碗已经见底了,把自己的粥推过去,“还要么?”


“你吃的太少了,”郑宇星瞥了一眼,说,“再吃两口。”


杨子民摇了摇头。“恶心。”他说。


“你……”霍震霄刚张开嘴,小腿就在桌下挨了项东一脚,他很快反应过来,转了话头,“不想吃就不吃吧,锅里还有,想吃再热。”


郑宇星觉得霍震霄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把杨子民跟前的碗拉过来,不一会又见底了。


“果然是还在长身体啊,”项东托着下巴感叹道,“年轻真好,能放开吃。”


“也没见你哪回放不开过。”霍震霄说。意料之中又挨了一脚。


他们刚把餐具收进洗碗机,项东就跑回来拆了盒。杨子民看着兴致不高,站在厨房门口,眼神总往卧室瞟,郑宇星看在眼里,拽着他小声说:“杨老师,我不会玩,你教教我吧。”


“你不会玩?”杨子民觉得他哄自己这话也太离谱,扬起了眉毛。


“对啊,”郑宇星说,“我……没什么朋友嘛,siri也不会跟我玩这个。”


杨子民瞬间被他说服了。“很简单的,一学就会。”他拉着郑宇星的手走过去,“好玩的,项东每次都破产。”


项东瞪了他一眼。“杨……”他话还没出口,小腿上就被霍震霄还了一脚,于是他的眼刀又狠狠戳在霍震霄身上,小声嘟囔了一句:“算了,我不跟他计较。”


他们玩了一会儿,棋盘局面四分五裂,势力范围划得差不多了。“郑宇星给钱。”郑宇星刚掷完骰子,项东就伸手。


“每次都是我。”郑宇星撅着嘴点了代币塞给他。


“Ming给钱。”杨子民掷完骰子,跟郑宇星踩进了同一个坑里。霍震霄乐了:“游戏黑洞今天要翻身啊。”


“说谁呢你!”项东赢了局面,也不踢他了,乐颠颠地说,“我明明就是游戏天才。”


杨子民算完帐,把代币递给项东,就低着头揉鼻根。郑宇星熟悉他这动作,小声说:“我帮你算钱吧?”


杨子民摇了摇头:“没事。”


“我帮你算账,你帮我投骰子嘛。”郑宇星磨蹭道,“我手气好差,要破产了。”


“哎呀,Ming,你可别答应他。”项东不动声色地随口帮腔,“他已经踩我那个坑里三回了,再来一次就该喝酒了,哈哈。”


杨子民看了他一眼。“行,我帮你投。”他对郑宇星说。


“你最好了。”郑宇星笑嘻嘻地抬头在杨子民脸上亲了一口。


“唉,年轻真好。”霍震霄数着格子走棋,唉声叹气地说,“让对象干了活,还知道亲亲哄哄。”


项东把手里骰子一扔,拽过霍震霄的脑袋,在他嘴上响亮地亲了一下。“老子今天心情好,讨赏直说,免费。”


“项东,给星星钱。”杨子民指了指项东刚扔在桌上的骰子,说道。


霍震霄哈哈大笑起来。郑宇星在旁边频频点头:“我就说杨老师手气好嘛。”


“捧都不会捧,又不是他投的,”项东瞪他,“这叫我手气差。”


--tbc--


小耳朵

逆旅(一)

萧炎快吐了。


横趴在正在行进的马背上,小腹被马鞍重重地顶着,双手反绑在身后,双眼也被布条蒙住,略一挣扎就被人大力按住,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地颠簸了不知道多久。


萧炎晕乎乎地试图从一片灰蒙蒙的记忆中搞清目前的情况。


事情到底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


两日前,彤云山。


萧炎跋涉在漫山风雪中,时不时停下来对着地图辨认前进方向,好在山林道积雪尚浅,还不至于看不清路径。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药王谷钻研改善古方,甚少出谷,奈何古方实在残损过多,萧炎便开始自己琢磨,这时恰好传来“冰玉兰花”的消息,对他目前正钻研的一味药方大有裨益。萧炎告别谷主后风雨......

萧炎快吐了。


横趴在正在行进的马背上,小腹被马鞍重重地顶着,双手反绑在身后,双眼也被布条蒙住,略一挣扎就被人大力按住,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地颠簸了不知道多久。


萧炎晕乎乎地试图从一片灰蒙蒙的记忆中搞清目前的情况。


事情到底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



两日前,彤云山。


萧炎跋涉在漫山风雪中,时不时停下来对着地图辨认前进方向,好在山林道积雪尚浅,还不至于看不清路径。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药王谷钻研改善古方,甚少出谷,奈何古方实在残损过多,萧炎便开始自己琢磨,这时恰好传来“冰玉兰花”的消息,对他目前正钻研的一味药方大有裨益。萧炎告别谷主后风雨兼程地赶到北陆,本以为自己速度快点就能在大雪封山之前离开,谁料瀚洲今年的冬天来得如此迅猛,萧炎甚至还没来得及找到兰花的踪迹,就被茫茫大雪杀了个措手不及。


在反复的比照地图、被树上掉下来的雪团砸脸后,萧炎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了图示的峭壁,几株花叶几乎透明、似冰又似玉的兰花立在崖边,在寒风的催折下簌簌发抖,好像下一刻就会凋散。


这花到底怎么活下来的?疑惑一闪而过,算了,不管它。萧炎抖抖身上的雪,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株兰花连根挖下,仔细检查后用布包好收进怀内。做完这一切,一向对自己倒霉体质深有体会的萧炎还有点不可思议:这次未免太顺利了吧?!竟然没有半途杀过来的各种野兽佣兵武士喽啰等等不计其数的家伙跳出来搞事,虽然还是碰到了大雪封山,唔,不过自己冷热不侵,倒也挺清净。


正苦哈哈地想着自己莫不是倒霉成习惯了,危险的感觉突然袭上大脑,风声呼啸,萧炎条件反射就地一滚,回头看,只见刚才的雪地竟插上几排驽箭,要不是躲得快,他现在就成刺猬了!


藏在暗处的人见偷袭未得手也不再隐藏,林中走出了好几个高大的男人,皆为蛮族装扮,从身上的落雪可以看出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此时正呈半包围之势徐徐上前,将来路封得严严实实。


我、就、知、道。萧炎一瞬间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算什么,杀人夺宝?”萧炎看向手拿连弩的人,偏头示意那几株在寒风中摇曳的兰花,“这花是稀有又不是绝种,用得着暗箭伤人吗?”


那人闻言停在原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肌肉抽动几下,嘴角咧开,扯出一个失败的笑容,眼中却发出狂热的光死死盯着萧炎:


“不不不——这是神的旨意!!神把你带到这里,你,是神送给我们最好的——”


剩下的字被淹没在狂风中,大雪突然狂躁,像山一样压下来,生生阻绝了视线,进攻突围的计划夭折,萧炎勉强在风中稳住身形,干脆从跳下去从崖底跑吧。正这样想着,巨大的危机感突然笼罩心头,萧炎无法确定其来自何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透过暴风雪形成的风眼锁定他,糟了,得赶快……


“铿——”


?!


萧炎动作骤然顿住,这沉闷遥远的声音仿佛穿过身体直击灵魂,意识中似乎有什么陡然荡开,无数画面飞快掠过,萧炎还没来得及看清,又听到一声,


“铿————”


这次压迫感更甚,萧炎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灵魂深处传来深远而强烈的剧痛,痛呼被竭力压抑在唇间,萧炎想躲,却觉得自己像被这声音摄住,强行缚在一个不断缩小的壳子里,意识被挤压得密不透风,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钟声?


萧炎意识逐渐昏沉,脸颊砸在雪地上冰凉的触感勉强换回一点神志,他费力地侧过头,风雪回缓,周围的环境又显露出来,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觉,几双靴子出现在视线中,萧炎勉强抬头向上望去,一张张充满了兴奋与狂热神情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看已经落入陷阱无处可逃的猎物,其中一人蹲下身蒙住萧炎的眼睛,苦苦支撑的意识最后终于随着视野陷入了一片黑暗。



·



北都城。


青阳的大君沉默地坐在黄金豹皮的宝座上,面容隐没在黑暗中,仿佛一个静谧无害的雕像。可颜静龙并不这样认为,他童年时像羔羊般柔软的朋友如今已成为让整个瀚洲乃至北陆胆寒的君王,只要他一挥剑,虎豹骑会踏平他剑锋所指的一切。


“阿摩敕,你来了。”吕归尘收回神游的思绪看向他,“有什么事?”


颜静龙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脖子上挂的墨晶镜片也被他大幅度的动作甩到身后,吕归尘怕他跌倒赶紧上前扶住,颜静龙激动地紧紧抓着吕归尘的胳膊:“呼……呼……阿苏勒,呼……星象变了!北都城上方的星象变了!!”


吕归尘还没来得及询问,颜静龙突然感到自己抓着的手感不对,鼻间还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心头一紧:“阿苏勒,你刚才是不是狂血又发作了?”


吕归尘揉了揉额角,难掩疲惫:“是,我本来想在这次拜火节结束后再告诉你的,可现在看来,恐怕不久会再有一次。”


“这,不应该啊,”颜静龙急得来回踱步,“你很久没有主动点燃青铜血了,上个月圆之夜已经过了,怎么不沉寂反而越来越频繁呢?”


“你也没有头绪?”


颜静龙摇了摇头,心中已经有个悲伤绝望的猜测,却不忍说出口,“也许是之前收拢草原时累积的伤现在爆发了吧。”


吕归尘没有戳破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两人其实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多少年来,每一个拥有青铜之血的人无一幸免,最后都变成魔鬼陷入了无止境的疯狂,之于他,不过是这个过程要来得更快一些罢了。吕归尘吐了口气将复杂的情绪压下去:


“把这事先放一边,阿摩敕,你刚才说的星象是怎么回事?”


颜静龙回忆起之前观察到的景象,难掩激动,对着吕归尘一字一顿道:


“北都城的上方,出现了星星。”



·



翌日凌晨,彤云山脚。


萧炎从昏沉中醒来,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手腕被麻绳反绑在身后,再把绳索缠到腰间收紧,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和风声混杂在一起呜呜咽咽的听不真切。


萧炎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有人过来,艰难地尝试着用手指去摸索绳结的部位。


可他手指一动,脸颊骤然被掐住,一道冰冷潮湿的气流呼在脸上,接着那气流开口说话了:


“既然你醒了,那我们把昨晚剩下的事做完吧。”


“什……”


“铿————”


毫无防备的萧炎被这当头一声震得气血翻涌,深达灵魂的痛楚再一次将他笼罩,痛呼被碾碎在喉咙里混着鲜血溢出嘴角,冷汗涔涔顺着额发滴落,反绑的双手徒劳地扣挖着地面,甚至指甲断裂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也不能使脑海中的痛苦减弱半分。


“嘘……嘘……乖一点。”


有人将萧炎拽起来制止他自残的行为,小心地抚过那血肉模糊的指尖。


“你可是我精心准备的大礼,有瑕疵就糟糕了。”


“你……你他妈……疯……唔!”


一只大手直接捂住萧炎的口鼻,突如其来的窒息让他忍不住挣扎,想也不想张口就咬。


“啧。”


那只手改为掐住萧炎的下颌,捏开他的嘴强行塞了一团棉布进去,满意地看着萧炎的抵抗化作几声破碎的呜咽。


“咬我?看来还挺精神,”拍了拍萧炎的脸,“剩点收尾工作,放心,这次不会痛了。”


只听“咔哒”一声,萧炎感觉到颈间坠上了一个冰冷的环形物品,脑中针扎般的刺痛奇异般被渐渐安抚下来,但与之相应的意识也越来越沉,晕过去之前那讨人厌的声音还在耳边絮絮叨叨:“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我就说不痛嘛,瞧瞧,现在多漂亮。”


“大人。”蛮族人牵着马匹恭敬上前,“一切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路。”


“不错,交给你们了。路上小心,这可是我为此次盛会献上的最好的礼物。”

一些深不见底的脑洞

【民星】盛夏之后(49)

我躺平了,五十更彻底刹不住车,谢谢大家不离不弃还在看我的连篇废话……


————


那晚烟花结束后,他们回到帆船港,几个人都没有打算开车。郑宇星扣着杨子民的手,走在石板路上,走两步就莫名其妙地蹦一下。杨子民笑他:“像只兔子。”


“做兔子有什么不好?”郑宇星说,“我男朋友还是只老猫呢。”


杨子民微笑着看他,任由他牵着在树丛里绕来绕去,半个小时的路程足足走了四五十分钟。项东和霍震霄抄小道回酒店了,走的时候项东说,明天他要弄一套大富翁游戏棋过来,非得干光杨子民那些酒。


“我突然反应过来,一切全是你的套路。”郑宇星拱进杨子民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刚刚擦干的沐浴露味儿,说,“你...

我躺平了,五十更彻底刹不住车,谢谢大家不离不弃还在看我的连篇废话……


————



那晚烟花结束后,他们回到帆船港,几个人都没有打算开车。郑宇星扣着杨子民的手,走在石板路上,走两步就莫名其妙地蹦一下。杨子民笑他:“像只兔子。”


“做兔子有什么不好?”郑宇星说,“我男朋友还是只老猫呢。”


杨子民微笑着看他,任由他牵着在树丛里绕来绕去,半个小时的路程足足走了四五十分钟。项东和霍震霄抄小道回酒店了,走的时候项东说,明天他要弄一套大富翁游戏棋过来,非得干光杨子民那些酒。


“我突然反应过来,一切全是你的套路。”郑宇星拱进杨子民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刚刚擦干的沐浴露味儿,说,“你把隔壁改成音乐室了,我要是不做你男朋友,难道作为好朋友天天跟你同床共枕吗?杨子民你坏透了。”


杨子民轻轻地“嗯”了一声,手指没在郑宇星的卷发中间。“头发不吹干,窗子还开着。”他说,“要头疼的,快去再吹一吹。”


“我好舒服啊,不想动。”郑宇星耍赖,光溜溜的腿在床单上蹭来蹭去。杨子民笑了,揉揉他的头发,说:“那我拿过来给你吹。”


他爬起身去拿吹风机,插在床头,调成弱暖风,一点点吹着郑宇星的发根。郑宇星被他手指软软地摆弄着,很快便有点犯困,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睡吧。”杨子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漫长的一天,是不是?”他把吹风机收在床头柜上,爬上床,将郑宇星圈进了怀里。


郑宇星没有做梦,睡了完整的一觉,醒的时候,他从枕下摸出手机,看见是凌晨四点。他顺手往旁边摸了摸,杨子民没在。


郑宇星猛地坐了起来,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半张床。


他鞋也没穿,光着脚走到客厅,远远地望见阳台上有个人影。郑宇星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过去时,心脏几乎都停住了。


杨子民在阳台上抽烟。他坐在玻璃扶栏宽阔的木质扶台上,双腿垂在外面。只需要向前倾一下身子,就会从九层直直地坠落下去。


郑宇星看见一颗红色的火星从他手里抖落下去,很快在空中变黑。像那些烟花一样。


他缓缓地往前挪着步子,小心地踩在木地板的中间,不让脚下发出声音。靠近时,他看见杨子民的指间夹着的烟还剩下一半,如同某种不详的沙漏。


郑宇星踩到阳台的地砖上,那种冰凉的触感让他不禁抖了一下,但他大气也不敢出,心里默默地数了三下。


三,二,一。


他迅速抬起手揽住杨子民的腰,将他从扶栏上拽了下来。他们两个重重地摔在地上,郑宇星磕到了手肘,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杨子民不知道撞到了哪,也闷闷地哼了一下。他爬起身,把郑宇星拉起来。“摔到哪了?”杨子民问。


“你在干嘛?”郑宇星盯着他,浑身发抖。


“我?”杨子民笑了,柔声说,“我在抽烟嘛。”


郑宇星想质问他,想骂他,想大声尖叫。但是他看着杨子民的笑容愣了一会儿,靠过去,把他搂紧了。


“抽烟,更睡不着了。”他说,“头疼吗?”


“有一点。”杨子民承认道。他拍了拍郑宇星,示意他松开自己,转身摁熄了烟,有些脱力似的靠着扶栏滑下去,坐在地上,后脑抵着玻璃。


“我全身都疼,星星。”过了一会儿,郑宇星听见他小声说。


“因为你吃药了。”郑宇星蹲下来,捉住了他的手,“那些药,在你冷静之后,会让你有点不好受。”他苦笑道,“没关系,该换掉它们了。”


杨子民有些木然地看着地面,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一层水雾蒙上他的眸子,然后从眼角滚落下来。他摇了摇头。


“我不值得你这么辛苦。”杨子民说。


“怎么会呢?”郑宇星眼眶发疼,但是他还是咧嘴笑了,“你是我男朋友嘛。”


“你说得对,我头脑发热,没脸没皮,才会对你说那些话。”杨子民喃喃道,“我怎么……”他抬起眼睛,望着郑宇星,“星星,我只是不想你走。”


“我不会走的。”郑宇星说,“而且那些话你说了,我不管你觉得自己是一时兴起还是怎么样,杨子民,我当真的,你不能反悔。”


“星星……”杨子民抬起手,拇指蹭过郑宇星脸颊上的小痣,“你才二十一岁。我不能……”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才可以呢?”郑宇星笑着问,“等我四五十岁?还是七八十岁?六年了,我不想等到满脸皱纹的时候才跟你谈恋爱,杨老师,这不只是你的选择,也是我的。”


杨子民还是摇头。郑宇星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你答应我的。”他说,“遗嘱和监护协议,都是我应得的,你说了就得做到。除非你觉得我不配拿你的东西,我不配得到你的承诺,除非你根本就不爱我。杨子民,”郑宇星盯着他问,“我不配吗?”


杨子民回望着他,苦笑了一下:“不配的是我。”


郑宇星沉默了半晌,才开口,缓缓地说:“可是……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承诺。”他眨了眨眼睛,“杨老师,你没给我任何承诺的时候,我就喜欢你。我以为你不喜欢我的时候,我也还是喜欢你。我喜欢你,只因为你是你。就算你觉得自己面目全非,早就不是过去的那个人了……”眼泪还是没忍住淌了出来,郑宇星深深吸了几口气,又笑着说,“可是,你知道吗?在我眼里,杨子民只是被病痛遮盖住了,Ming还在里面,偶尔从喘息间透出光来给我。”


“Ming……”杨子民轻声念道,“他对你不好。”


“我知道他想对我好,如果他可以,他会的。”郑宇星说,“这就够了。”


“他做过那些事……没资格让你这样对他。”杨子民说,“他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他是个骗子罢了,不值得你这样。”


“他说他喜欢我,一直都喜欢。”郑宇星说,“他还说他要把一辈子都赔给我。我相信,我每个字都相信的。”


杨子民看着他,瞳仁似乎是在发颤,说不出话来。郑宇星重新去握他的手,在海风里浸得冰凉。


“杨老师,我好冷。”他说,“我们回床上去,好不好?”


杨子民仍是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手,把郑宇星抱进怀里。


“对不起……”他哭着说,“星星……对不起……”


“你不是说道歉最没用了吗?”郑宇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要说这些。”


“可我……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杨子民说。


“你还能……跟我去床上,给我暖被窝。”郑宇星转了转眼睛,“走嘛,这里真的好冷。”


杨子民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tbc--

紫薯黑麻团

相思引 七十一

七十一  大君:哄老婆,我是专业的~  穆金:那是他故意配合着让你哄!


被抢走了手上食盒的阿苏勒有点懵,他瞧着那女子一手拎着食盒,一手还抱着个未满周岁的娃娃往帐篷里走,刚想说什么,就被同女子一道来的人打断了。

“那是我娘子弥弥古丽,她侍候殿下已经多年了,大君尽管放心。”

面前这人叫穆金,是瑾儿很亲近的属下,阿苏勒虽然只来了几日,但自然也认得他了。毕竟这里的大小事务,阿瑾都会喊他来商量与安排,十分信任倚重。而且,从他观察看来,这人做事也确实仔细谨慎,而且十分忠诚。若非确有要事,他应当不会这般在帐前拦截自己。

于是阿苏勒没说什么,对穆金点了点头,......

七十一  大君:哄老婆,我是专业的~  穆金:那是他故意配合着让你哄!


被抢走了手上食盒的阿苏勒有点懵,他瞧着那女子一手拎着食盒,一手还抱着个未满周岁的娃娃往帐篷里走,刚想说什么,就被同女子一道来的人打断了。

“那是我娘子弥弥古丽,她侍候殿下已经多年了,大君尽管放心。”

面前这人叫穆金,是瑾儿很亲近的属下,阿苏勒虽然只来了几日,但自然也认得他了。毕竟这里的大小事务,阿瑾都会喊他来商量与安排,十分信任倚重。而且,从他观察看来,这人做事也确实仔细谨慎,而且十分忠诚。若非确有要事,他应当不会这般在帐前拦截自己。

于是阿苏勒没说什么,对穆金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去了他的帐篷里。

阻止了穆金准备上茶的举动,阿苏勒直接道,“有话直说吧,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

“弥弥在呢,殿下不是一个人。”

厉害,该说不愧是阿瑾手下的人么?跟他一样的会噎人。

“你无缘无故不会主动找我,到底什么事?”

“大君真的不考虑,先搬出来几日么?殿下吩咐我给大君另外准备的帐子,已经备好了。”

目光瞬间冷了几度,阿苏勒态度坚决,“不考虑,你若是真的忠心耿耿,就不该提这个问题。他如今是能离得开我信香照拂的时候么?”

“也不是让您一直搬出来,就几天罢了。”

“几天也不行。”阿苏勒作势就要起身离开,穆金的态度让他不爽,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好吧,没有预先商量就自己让天驱捎信是……不太妥当。可明明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不想阿瑾在这时候劳神操心这些琐事啊。若知道会让他反应那么大,觉得受了欺骗,自己怎么都会事先同他商量好的。

“大君请留步,再听我一言!”

“我希望你接下来的话,并非毫无意义”

穆金在心内默默翻白眼,隼还说记忆错乱后的吕归尘是仁人君子,温润如玉呢。瞧瞧这下一秒就要揍人的样子,看看这威胁的口气和冰冷摄人的眼神。简直不知道该说隼是习惯性的在美化吕归尘,还是这人就是区别对待。面对隼就千好万好,对上他就“暴露本性”。

“我在殿下尚年幼时就跟在他身边了,我还记得,那时候还是前隋末年,恶政当道的时候,他们老李家还被称为义军或……叛军。”穆金不算太擅长说谎,但在原本的故事上加点改变,他的感情仍是真实的,就好许多,“大君应该也知道,李渊曾向草原借兵,共谋大隋。”

“是,我知道,阿诗勒部的始毕可汗,李渊派刘文静入草原相请。”

“后来始毕可汗派兵马驰援,我当时,就是随军的奴隶,负责侍弄马匹。殿下那时不过六岁,他好奇草原的马与中原的有何不同,就偷偷跑来看。马还没怎么瞧,反倒先看到我差点被打死。他虽被父兄纵出副骄横性子,但自小就是个菩萨心肠,见不得人吃苦。他救了我,从此我就跟在他身边,他也从未待我如奴隶,说是属下,却更像朋友与兄弟。”

瞥了他一眼,阿苏勒对他那副怀念的笑脸莫名不舒服,这穆金,难道是跑来跟自己炫耀他跟阿瑾是青梅竹马不成?要不要脸?

“你同我说这些干嘛?”

长长的叹了口气,穆金的眼中露出些恳求,“大君,我只是想告诉您,我从殿下六岁就跟在他身边,至今已经十八年有余。十八年,在我眼里,他从来都像光一样耀眼灿烂,他从来都是自信高傲的。哪怕那时梅朵的生父欺骗他甚至侮辱他,他都能维持着自己的骄傲自尊,将这造次的混账亲手斩杀。他从没像如今这般患得患失,不自信,日日自责时时恍惚好似丢了魂一样。他该是云端自由翱翔的雄鹰,是中天热烈的灿阳,他不该如此颓丧而不安,惊惧又自卑。”

说到此,穆金站起身,然后朝阿苏勒深深跪拜行礼,“大君,属下本不该对主人的家事多言。但殿下却不仅仅是我的主人,他也是我的朋友和兄弟,我无法见他如此深陷泥沼不可自拔。大君,他爱您爱的太苦太难了。我不会请您放过他离开他,因为那样便是将鱼捞出湖海,将禾苗拔出水田,顷刻就会要了他的命。所以,我只是想,您能不能不要将他逼的这样紧?”

伏在地上,口中说着如此矫情的话,穆金觉得回头阿诗勒隼得赏他至少十坛高昌陈年葡萄酒。

紧皱眉头,阿苏勒陷入沉思,穆金说的话他不是不懂。他也不是不清楚这两天阿瑾情绪上的变化,他刚把自己从天启带走的时候,还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呢,骄傲的像只尾巴翘上天的小公鸡。可现在,也许是孕期的情绪敏感,太容易波动和钻牛角尖……他如今的样子确实令人心忧。

可即使如此,阿苏勒也不可能就此真的如穆金所言,搬出去几天。谁晓得这几天里缺了乾阳的信香,会不会对他身心造成更大的影响?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会搬出去,我会好好处理。”阿苏勒心内隐隐泛着疼,站起身向帐外走去,“穆金,你是个不错的朋友。”

回到自己帐篷时阿苏勒并未急着入内,因为他听见了弥弥古丽欢快的笑声里,隐隐夹杂着阿瑾的轻笑。他听上去很高兴,阿苏勒想让他的开心持续的更久一些。也不是说他最近看见自己就一定会不开心,就阿苏勒观察来看,自家这别扭的小宝贝每次看到他,眼里都会悄悄发亮,明显是希望时时看着他的。可他的情绪又控制不住,患得患失的怕自己跟小舟再有什么牵扯,所以那封自己没过脑子就捎出去的信,实在很要命。还有就是,阿瑾不久前才发现了十年前救他的人究竟是谁,这一点……恐怕才是对他最可怕的打击。

阿苏勒静静立在帐篷外,将帐帘掀开条缝,就着透进帐内的暖色日光,看着床上笑弯眼的人,自己也不自觉的就跟着露出了笑容。

穆金的妻子正利落的抱着他们的儿子拍着,女子长的甜美,笑起来很温暖。

“等新的小王子小公主出生的时候啊,茜娘那头算算日子也该出月子了,正好过来帮着我一起奶他们。”

捡着颗紫红的李干在手,隼笑着看她,“你们俩就直接包揽了?不用再找别的奶娘了?”

“是啊,你来信的时候我跟她就说好了。”弥弥拍着怀里自家七个来月大的崽,“到时候呢,我们家亚罗差不多也能断奶了,我就能专心喂你的娃娃啦。”

她说完,视线触到隼睁大的眼睛,立刻露出懊悔的表情,“该死我说漏了,你在孕期情绪起伏大,穆金让我先别告诉你的。”

可说都说了,也收不回来。弥弥古丽急得孩子都直接放下了,快步的走到一旁去铜盆里绞了干净的帕子,“你别伤心啊,这是好事……特……”

听到突然闯入的脚步声,弥弥连忙改口,“殿下,咱们不哭啊。”

“这是怎么了?”阿苏勒在门口瞧的好好的,刚才还跟着人一起笑呢,转眼就见他红了眼眶哭起来,顿时就站不住了。

心慌的乾阳上前就想搂过人安抚,却被对方伸着手抵挡开了。

垂下嘴角和眼角,阿苏勒露出委屈又无奈的表情,轻轻抓住眼前晃动的手腕,“阿瑾,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别这样对我。”

哪怕打定了主意要故意冷他几天,可隼还是抵不住阿苏勒这祈求的眼神,更何况,他自己此刻被触发了情绪,正是莫名伤感的时候。于是抿了下唇就放弃了抵抗,由着乾阳将他拥进怀中,哄孩子似的一下下拍抚着脊背。

弥弥古丽看着阿苏勒腾出一只手,在背后同自己挥了挥,意会的抱着自家儿子快速跑出了大帐。真要命了,穆金再三叮嘱,她怎么就说漏嘴了呢?

“他们给孩子起名亚罗……”阿苏勒听见怀里人轻声的这么说,软软的,带着泣音,可怜又可爱。并不想勾起他更多伤心事,阿苏勒并未多问,若想知道,他可以之后找机会问穆金夫妇。

“不哭啦。”阿苏勒继续轻轻拍着哄着,“瑾儿总这么哭,回头咱们儿子闺女生下来,会变成一对小哭包的。”

“你胡说。”

“真的,不骗你。”

怀里的哭声弱了,人却还是一样别扭,“我说了不想看见你,让你搬出去,你怎么都不听。”

“我搬出去了,你要是又哭了,谁哄你啊?”阿苏勒低下头,亲了亲对方沾着泪水的嫣红眼尾,“再说了,你不想见我,我却不能见不着你啊。我若搬出去了,瞧不见阿瑾,大约不出三日就病死了。”

猛地抬起头,阿诗勒隼最讨厌的就是阿苏勒这种胡说八道的时候,说什么不好非要提死不死的。

“你少胡说,你哪有病,怎么会死!”

“我有病啊,真的有。”阿苏勒瞧着无辜极了,“相思病,已经病入膏肓,没药能根治了。只有一味药得以续命……”

轻轻的吻触之即离,阿苏勒定定的看进对方眼中,认真道,“只得阿瑾这味药,能慰我相思,令我长命无忧,安康喜乐。所以啊,阿瑾可不能赶我走,没了你,我可活不下去了。”

“厚脸皮,满口胡话。”

被瞪着阿苏勒都只想笑,这哭红的眼眶实在缺乏威慑力,甚至令人忍不住想要继续欺负他。从前温顺乖巧的小奴隶招人欺负,没想到张牙舞爪的小亲王瞧着更让人想逗弄的边生气边哭。不知为什么,阿苏勒总觉得,他若是哭哭啼啼的骂自己,一定特别可爱。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儿不被赶,厚脸皮点又怎么了?”

他越来越像自己最熟悉的那个阿苏勒了,那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阿苏勒。

捏了捏阿苏勒的脸颊,隼故意做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阿苏勒,你原本不是这样的,在东陆的时候……你稳重斯文,人人都夸你是翩翩君子。”

“在其他人面前和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怎么能一样?”

轻蹙眉头思索,随即隼好奇道,“那你在白舟月面前也这样?”

这又是什么死亡提问?阿苏勒,冷静,表情千万不要有任何变化,再细微的都不要有!自然点儿!

“那如何一样?”

果然如阿苏勒所料,怀里的人抿紧了嘴唇,整个人进入了种戒备的状态,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如何不一样?”

“大胤女帝,虽有婚约但毕竟未成亲,是外人。我家瑾儿,是我的亲亲娘子,是内人。这内外有别,怎么能一样呢。”

“油嘴滑舌。”这般斥道,却是忍不住露出笑意,隼戳了戳阿苏勒胸膛,摇了摇头,“同梅朵她阿爸越来越像,嘴上跟抹了蜜似的,也不知几句真几句假,谁敢信你。”

别的倒好说,但这个阿苏勒真的不能忍。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垮下脸,阿苏勒不高兴起来,“好好的,你又提这个人做什么?不都说好了当他不存在,梅朵哪有别的阿爸?她只有我一个阿爸!”

“你凶我?”

看进又瞬间红了的眼眶,阿苏勒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巴掌。惊的阿诗勒隼都忘了继续同他闹,连忙把他的手紧紧握着,另一只手摸上瞬间红了的面皮。他生的白净,牛乳似的皮肤此刻已经留下通红的五个清晰指印,还肿了起来。

“你发的什么疯!哪有这样打自己的?别人装可怜也就做做样子,你怎么就打的那么实在?缺心眼儿啊!”

忍着泛酸的心思不去想他嘴里那个别人说的谁,反正横竖又是梅朵那个混蛋亲爹呗。但不能再让这祸害继续破坏他们感情了,得忍住,不能每次一提到这个人自己就炸。反正那混蛋已经被阿瑾亲手宰了,现在他才是阿瑾的乾阳,是他孩子们的爹。

“瑾儿心疼我呢。”

“我是心疼梅朵,待会儿她来看见你这样,还不得哭死了。”

手指抹掉坤泽眼下的湿润,“可瑾儿已经为我急哭了呢。”

“我带你回来的路上说过什么?你自己都不准骂自己!骂都不准,你怎么还敢打?我准了么?”

“可我该罚啊,我对瑾儿大声了。”

“那也不准打!”小心翼翼的摸着那红肿的脸颊,阿诗勒隼心疼的不行,这人只是记忆被扭曲罢了,怎么脑子就不会转弯了?这该多疼啊……

“好,还是我错,往后我记住了。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们瑾儿的,我自己没权利乱来。”

“你就是个傻子,怎么下这么重的手……疼不疼?”

“若是瑾儿亲一亲,自然就不疼了。”

哪怕知道是假的,但脸都肿成馒头了还讨这便宜呢,如何忍心不应他呢?指尖轻轻触着红肿处,隼凑上前落下细碎的轻吻。

“瑾儿,别让我搬出去,几天都不行的,我不愿意。”

“也没有非要你搬,只是……前两日瞧见你心里就难受。”

“如今还难受么?”

“如今也难受。”

“啊?”

“伤的这么重,怎么不叫我难受?”

但凡这帐间还有第三人在,都要匪夷所思,虽然大君这脸是肿的挺吓人的,但这算什么重伤?

“所以阿瑾更要将我留在身边看着啊,不然,指不定我在你瞧不见的地方受了多少伤呢?说不定真死……”

“不准再胡说了,你非要招我心疼死是不是?”

“让你心疼,总比被你赶出去强啊。”阿苏勒脸上疼,心里却舒服多了,至少这人不用再看见自己就耍脾气冷脸的。

“你怎么这样啊。”

听着这般无奈的抱怨,感受着轻轻落在脸上的指尖,阿苏勒忍不住笑出声,“乖乖,我们真的再也不闹了好不好?我以后做决定前都会跟你讲,绝不瞒着你了。但你也千万别说什么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之类的话。当然了,出家那么可怕的话,更是提都不要提了。”

“你以为我想么。”横了阿苏勒一眼,隼扬起下巴高傲道,“没头发多难看,不是被你气坏了,我怎么会讲那种话。”

“倒也不会,我们阿瑾生的好看,肯定小光头都好看。”

“你讨厌,你才会小光头!不,不对,你也不准剃头发!”

时至今日,阿苏勒已经彻底确定,自己如何都放不下这个人了。所以,他会努力的,好好的同过去告别的。

“阿瑾,我不会说谎骗你,我对小舟,在感情上确实还不能完全放下。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我告诉你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了,我想你也不会信。可我总会放下的,你等等我好么?别放弃我,只要等等我就好。”

“我永远会等你。”

隼闭上眼睛,轻轻拥住阿苏勒。他最清楚阿苏勒牵系于白舟月的那份感情如何重,自然也懂得阿苏勒无法轻易割舍的道理。

但没有关系的,他可以等,不是等阿苏勒彻底放下对白舟月的感情,只爱这个“阿瑾”。而是等项空月的到来,等秘术被解开。

待那时,阿苏勒这两份深爱会融在一起,都属于自己。


一些深不见底的脑洞

【民星】盛夏之后(48)

“这购物狂什么都买了一堆,就是不买扑克。”项东吃饱喝足,手肘撑在桌子上,开始挑三拣四,“好无聊,你们一会儿干嘛?不会是看春晚吧?”


“都吃饱了吗?”杨子民笑着问,“吃饱我们就走了。”


“去哪?”霍震霄警惕性十足,“我一点都不想大晚上跟你出门。”


“去帆船港。”杨子民说。


“别逗了,现在禁航。”霍震霄说,“我可是考过证的人。”


“你们的船禁航,”杨子民纠正道,“有资质的不禁。别废话了,快走吧,人家等着呢。”


帆船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问题在于他们四个人里,三个都喝了酒。郑宇星看见杨子民去拿霍震霄的车钥匙,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你不许开车。”


“走过去...


“这购物狂什么都买了一堆,就是不买扑克。”项东吃饱喝足,手肘撑在桌子上,开始挑三拣四,“好无聊,你们一会儿干嘛?不会是看春晚吧?”


“都吃饱了吗?”杨子民笑着问,“吃饱我们就走了。”


“去哪?”霍震霄警惕性十足,“我一点都不想大晚上跟你出门。”


“去帆船港。”杨子民说。


“别逗了,现在禁航。”霍震霄说,“我可是考过证的人。”


“你们的船禁航,”杨子民纠正道,“有资质的不禁。别废话了,快走吧,人家等着呢。”


帆船港说近不近,说远不远,问题在于他们四个人里,三个都喝了酒。郑宇星看见杨子民去拿霍震霄的车钥匙,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你不许开车。”


“走过去的话,半个小时。”杨子民扬起了眉毛,“但是,我今天没吃药啊,过24小时了,我可以开车的。”


“你故意的。”郑宇星瞪他,“谁许你不吃药了?”


“是谁说过……大过年的输液,一整年都生病?吃药也一样嘛,星星不想我一整年都生病吧?”杨子民问。


郑宇星没想到他还记着,咬着嘴憋了半天,才说:“那不一样。再说,我还是输液了啊。”


“回来就吃,我保证。不然你们只能从酒驾和走半小时中间选一个了。”杨子民说。


“哎呀,让他开吧。”霍震霄有点不耐烦,“就不到三公里的路,要不是带着你们仨,我跑过去也才十分钟。”


郑宇星看着杨子民笑嘻嘻地从他手底下把钥匙拿走,撅起了嘴。“不许开太快。”


“你坐我旁边,我不会的。”杨子民说。


杨子民的车速当然还是偏快了些,但好在路上根本没车,距离也近。他们到了帆船港,那里果然泊着艘游艇,艇身亮着夜航灯。


“张叔,久等了!”杨子民率先跳上船,又回身过去拉郑宇星。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船舱二层下来,跟杨子民招了招手。


“谢谢您愿意带我们啊。”杨子民赶忙迎上去说。


“没事没事,人多热闹。”被称作张叔的黝黑男人大笑起来,往上指了指,“我家俩小孩,早就闹着今晚要去,你跟我一说,我一合计,那不是刚好嘛!我就去跟局里报备了。”


郑宇星抬头,看见两个小脑袋扒在二层的扶栏上,正往下看。他笑了,上面也立刻传来一阵咯咯笑的童声。


“这是谁啊?”等张叔上去了,郑宇星才凑到杨子民跟前问。杨子民松了缆绳,船缓缓向海中驶去,项东绕着甲板打量了一圈,也走过来说:“我也好奇,这船算大了。”


“潜水俱乐部的老板,我们赶海认识的。”杨子民说,“这船当然大,平时开出去还要搭平台,带游客潜水,人家靠这个赚钱呢。”


游艇在海中航行了一会儿,虽然夜里的海上什么也看不清,但不远处三亚的海岸线却灯火通明。“鹿回头……半岛酒店……”郑宇星眯着眼睛往岸边看了一会儿,问,“雨哥,这是不是你之前开过的那条线?”


“是。”霍震霄说,“但是我可不知道这家伙要带我们去哪。”


“等会儿就知道了。”杨子民说。


船一路开过了亚龙湾,驶到蜈支洲附近,下锚了。郑宇星趴在船头的栏杆上,望着不远处灯光闪烁的亚特兰蒂斯,杨子民的手臂环过来,把他罩在怀里。


“那边就是海棠广场,”他伸手指了一下,“电音节就是在那。”


郑宇星点点头。这会儿酒劲过去了,他才觉得海风有些凉,往杨子民怀里又缩了缩。


“杨老师,我们等什么呢?”他问。


杨子民点开手机的时钟,看着电子指针一点点向十点走去,嘴唇贴在郑宇星的耳边说:“五,四,三,二,一。”


一道亮光飞上天空,啪的一声,绽开了一朵烟花。


紧接着是更多的烟花,成簇地飞上空中,噼里啪啦地绽放开来,海岸上人群的欢呼随着音乐,一浪高过一浪,在海面上听来,却有点遥远和不真切,只有漫天的烟火照亮了三亚的夜空。


“星星,新年快乐。”杨子民轻声说。


郑宇星抬着头,看得发怔,烟花的亮光似乎洒在他的眼睛里,化成一片星辰。他突然转过身,捧住杨子民的脸,吻上了他的嘴唇。


杨子民浅浅地回吻了他一会儿,才说:“二层有小孩子。”


郑宇星越过他的肩膀,果然看见刚才那两个小脑袋又扒在那里,只不过应当是正看着天空惊叹连连。但他的脸还是腾地红了,推开杨子民,往旁边挪了几步。


“星星,”杨子民跟过去,抓住了他的手,两个人挤在角落里,“别跑啊,他们看不清这边。”


“气氛被你破坏了。”郑宇星说。


杨子民笑了。“怪我,但我怕张叔把我们从船上轰下去。”他的鼻尖轻轻在郑宇星的额头上蹭了蹭,“星星,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郑宇星抬起眼睛看他。漫天烟火绽放在杨子民的背后,但他在他的瞳仁里只能看见自己的脸。


“我想……等年后,公证处上班了,”杨子民有点吞吞吐吐的,“我们……”


“你不是要去签遗嘱吧?”郑宇星打断了他,“我可不跟你去。”


“除了遗嘱,”杨子民说,“还有意定监护协议。已经拟好了。”


“我不跟你去。”郑宇星别开了脸,“你好好的,干嘛签这些。”


“我现在是好好的,没准还有点,过于好了。”杨子民又笑了,“可是星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是下个星期,可能是明天,可能就是下一秒,我又会滑到另一端去……就像那些烟花一样,在空中那么亮,坠下来也不过是灰烬。”


“我不会让你坠下去的。”郑宇星说,“杨子民,我会抓着你的。”


“星星,”杨子民握住了他的肩膀,“你爱我吗?”


郑宇星被他这么直来直去地问愣了。他盯着杨子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说:“我爱你。我从十六岁,就开始爱你了。”


杨子民追问道:“那如果……我们现在在爱丁堡,我跟你求婚,你会答应我吗?”


“你今天怎么了?”郑宇星乐了,但杨子民的眼神又让他笑不起来。他停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我……我怕今天答应了你,明天你又后悔,怎么办。”


他想往后退一点,杨子民却捏着他的肩膀不许他躲。


“郑宇星,”他说,“如果,我做你男朋友的话,你愿意试试吗?”


“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啊,”郑宇星推了他一下,“哪有先求婚,又问能不能做男朋友的,杨子民你做人没有先后顺序吗?”


“我和你之间,顺序本来就是乱的。”杨子民说,“哪有人先同生共死,再私定终身的。我现在补上,不知道晚不晚?”


“我脑子已经被你搞乱了。”郑宇星低声说,“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那我帮你捋一捋。”杨子民笑着说,“如果我们现在在爱丁堡,我马上就向你求婚,我会说,郑宇星,我想一生一世都和你在一起,如果我死了,领走我骨灰的人也必须是你。”


郑宇星不爱听他说这种话,很想骂他一句,但是又不愿意打断他,还是忍住了。


“可是我们不在爱丁堡,甚至,也去不了台湾或者东京。”杨子民继续道,“就算可以去。说实话,他们有些人,喜欢那种所谓的仪式感,可是回来,那些东西还是一张废纸,不作数的。你知道,我最怕那些麻烦事。”


他顿了顿,一只手落下去,握住了郑宇星的手。“遗嘱我会签,但是监护协议,你不愿意,我不强求。我更不求你能写一份同样的东西给我,星星,我还是盼你自由,如果想离开,就随时离开。我只是想,如果你愿意留下……你不是总说,我这辈子是你抢回来的,该你做主吗?我是真心希望你愿意的时候,可以做主。”


郑宇星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杨子民的掌心里蹭来蹭去。杨子民等了一会儿,试探着唤他:“星星?”


“你……你没吃药,脑子一热,没脸没皮的,我不能消化消化吗?”郑宇星还是不肯抬头看他,说出的话倒很理直气壮,“你突然把这么大一个责任丢给我,万一……万一后悔了怎么办?我听医生说过,很多人,像你今天这样买东西,一冷静下来,就后悔了。”


“星星,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后悔。”杨子民说,“我预测不了自己以后的判断,我也给不了你应得的承诺,我知道我做不到这些。但是盖了章的东西是实实在在的,你拿着这些,就不用再怕。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最接近承诺的东西。”


郑宇星又是低着头半天不肯说话。杨子民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似乎是有些湿润。“你哭了吗?”杨子民问。


“哎呀你这个人!”郑宇星打掉了他的手,“我……我……我头一次被人说这些,我……”


“你害羞?”杨子民乐了。


“烦人!”郑宇星丢开他往船尾跑。杨子民紧追两步,跟上他:“别跑,浪大,船很晃的。”


“我不想跟你待着了,”郑宇星扭头说,“别跟过来。”


“这算是拒绝我了吗?”杨子民笑着问。


郑宇星站住了,转过身,退了两步,跟杨子民保持着一段看起来安全的距离。


“先试试……男朋友吧。”他说,“我们得把顺序纠正过来,从容易点的开始。”


--tbc--


一些深不见底的脑洞

【民星】盛夏之后(47)

我一直更不完就是因为我水吧……又水一更哈哈哈,我好爱写点乱七八糟的


————


“所以他俩到底要肉麻到什么时候?”霍震霄仰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先说好,杨子民不干活,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我一直想挑战下年三十吃肯德基是什么感觉,麦当劳也行。”项东无所谓地说。


“你早说啊,”霍震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你早说,我早就不给你做饭了,满足你。”


话音刚落,杨子民就从屋里出来了,在厨房地上的一堆袋子里准确翻出来两条通红的项鳍。“雨哥,干活啊。”他将两条鱼摔在案板上,手起刀落便破开了肚子,冲厨房门外喊道。


霍震霄一面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一面抱怨:“我在丹东当的兵,不......

我一直更不完就是因为我水吧……又水一更哈哈哈,我好爱写点乱七八糟的


————


“所以他俩到底要肉麻到什么时候?”霍震霄仰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先说好,杨子民不干活,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我一直想挑战下年三十吃肯德基是什么感觉,麦当劳也行。”项东无所谓地说。


“你早说啊,”霍震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你早说,我早就不给你做饭了,满足你。”


话音刚落,杨子民就从屋里出来了,在厨房地上的一堆袋子里准确翻出来两条通红的项鳍。“雨哥,干活啊。”他将两条鱼摔在案板上,手起刀落便破开了肚子,冲厨房门外喊道。


霍震霄一面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一面抱怨:“我在丹东当的兵,不会料理你这些东西。”


“我教你啊。”杨子民说,“你住厦门,怎么能不会这个。”


“我这就搬回东北去住。”霍震霄说。


“要帮忙吗?”郑宇星从门后探出个脑袋,正好看见杨子民在给鱼掏内脏,皱着鼻子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把袋子拎出去,东西收拾出来。”杨子民看了一眼他露出的半只眼睛,“算了,一会儿我弄,你去玩吧。”


“项东!”霍震霄喊道,“把超市这些袋子收拾了。”


“不去。”项东趴在沙发上,撕开一袋薯片,朝郑宇星招了招手。


“你看,你非得试。”杨子民笑话霍震霄,“没眼力见。”


杨子民把菜往桌上端的时候,项东和郑宇星已经歪七扭八地挂在沙发上,举着手机打完了第三局金铲铲。项东一会儿骂这季的约德尔不做人,一会又笑郑宇星只会玩约德尔那一套。


“你去抖音上现抄两套阵容嘛,很快的,也不至于把把第八抬走吧?”项东说着,忍不住抬手拍了郑宇星脑袋一下,“抢水滴啊你个小笨蛋。”


“记不住。”郑宇星撇撇嘴,“都怪杨子民,这赛季我啥也没学。”


杨子民端个菜也中枪,他没吱声,默默地往厨房退,结果还没退到谷仓门里面,就听见郑宇星气急败坏地喊:“又第八……杨子民!是不是怪你!”


“怪我怪我,”杨子民说,“耽误您学新阵容了,真不好意思。”


“你这有眼力见的也不行啊。”霍震霄嘲笑了回去。


“这有什么的,”杨子民一脸的波澜不惊,“我今天晚上就去学,明天就教星星玩,就项东那两下子,星星第八他第七,赢不了别人,赢他还不简单。”


“熬夜学阵容,枯木逢春啊,小杨同志。”霍震霄微笑着抬手把抽油烟机关了,“你有本事大声再说一遍,看项东打不打你。”


“喊我干嘛?”项东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我跟雨哥说你棋下得好,”杨子民说,“你教教星星啊。”


“没问题。”项东回道。


“雨哥今年不用回家过年吗?”郑宇星突然想起来问。


“疫情是个好借口,他都好几年没回去了。”项东说,“不用每年上他爸跟前打卡,高兴跟得什么一样。啊一说这个我就头疼,”他扔下手机,坐起身来开了瓶橙汁,“等下又要跟他妈通视频,每次让我讲两句讲两句,我讲什么?我看他爸那样都觉得下一秒要从屏幕那头掏把枪伸过来崩了我。”


郑宇星乐了:“他爸妈知道你啊?”


“他妈,在企业公示系统里,愣是把我查出来了。”项东翻了个白眼,“早知道我就不跟霍震霄签什么注资协议,让他直接面对自己被包养的事实算了。都是他们母子的阴谋。”


“那他爸妈还挺好的。”郑宇星说。


“这辈子头一次听见这种评价,”项东斜了他一眼,“你对好父母的标准可能有什么误解。”


“可能吧。”郑宇星淡淡地说。


项东反应过来了什么,他突然站起身跑进厨房,开始叮叮咣咣地收拾地上的袋子。


“你干嘛?”霍震霄被吓了一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我好像说错话了,”项东小声说,“好尴尬。”


杨子民端起来霍震霄刚炸好的鱼出去了,搁在桌上,假装随口说:“星星,别玩了,过来跟我包饺子。”


“我不会啊。”郑宇星说。


“教你嘛。”杨子民过去拽住了他的手,“乖,去洗手,跟我玩会儿,别光盯着手机。”


郑宇星倒是洗了手,但也没帮上什么忙,一团面在他手里揉的跟橡皮泥似的,看着杨子民又擀又包。


“这么圆,”他拎了片饺子皮起来,“跟圆规画得一样。”


“我妈当时想让我学擀皮,连着一个星期,只给我吃饺子。”杨子民笑着说,“今天多和点面,明天多调点馅,硬是让我擀了好几天,可算学会了。”


“那我还是不学了,”郑宇星嘟囔道,“真可怕。”


“你不用学,”杨子民想揉他头发,奈何手上沾着面,只好用指节在他脸上轻轻蹭了一下,“我会。”


杨子民的饺子包完,霍震霄那边菜也做差不多了,先前做好的又挨个进微波炉热了一遍。那张餐桌的空间如今显得很不够用,有几个菜不得不挤到了茶几上,原先的盘子数目也不够,好在去超市的时候杨子民又拿了两包一次性的。


“这年过得真热闹,”霍震霄说,“前几年,这个时间,我和小东已经开始拼酒了。哦,”说到时间,他拍了下额头,“没给我妈打视频呢。”


“妈宝。”项东叹息道。


“过来吧你。”霍震霄不由分说,拽着项东去了阳台。


“你要给爸爸打个电话吗?”杨子民问郑宇星。


郑宇星摇头。“在我爸的概念里,我应该今年夏天才回来,所以……”他眨了眨眼睛。


“也是,他哪在乎什么跨年电音节啊。”杨子民说。


“电音节有焰火,”郑宇星说,“今天要是也有就好了。”


“会有的。”杨子民拿过一只螺,熟练地剔出螺肉放在他碗里,“你想看,肯定有。”


“你现在啊,什么话都敢说,”郑宇星说,“我可不敢都信。”


杨子民笑了笑,没有接话。


--tbc--

一些深不见底的脑洞

【民星】盛夏之后(46)

“薯片……巧克力……冰激凌……莲雾……橙汁……”郑宇星坐在驾驶座上,念着比手臂还长的结算小票,“杨子民,你买12瓶香槟,是要泡澡吗?”


“那不是12瓶香槟,有贵腐有干白有桃红,带汽的不带汽的,很合理好吧。”杨子民说。


“还有20罐啤酒。”郑宇星面无表情地说。


“它们也不一样啊……”杨子民说,“而且我们有四个人,万一哪个口味好喝,大家都喜欢怎么办?一样两罐,不过分吧?”


“你知道你不能喝酒吗?”郑宇星问。


“星星,大过年的,”杨子民把脸凑过去,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你不至于一口都……”


“至于。”郑宇星不吃他这套,“我不想去急诊部过年。”


“那就买给你们...

“薯片……巧克力……冰激凌……莲雾……橙汁……”郑宇星坐在驾驶座上,念着比手臂还长的结算小票,“杨子民,你买12瓶香槟,是要泡澡吗?”


“那不是12瓶香槟,有贵腐有干白有桃红,带汽的不带汽的,很合理好吧。”杨子民说。


“还有20罐啤酒。”郑宇星面无表情地说。


“它们也不一样啊……”杨子民说,“而且我们有四个人,万一哪个口味好喝,大家都喜欢怎么办?一样两罐,不过分吧?”


“你知道你不能喝酒吗?”郑宇星问。


“星星,大过年的,”杨子民把脸凑过去,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你不至于一口都……”


“至于。”郑宇星不吃他这套,“我不想去急诊部过年。”


“那就买给你们喝嘛,”杨子民倒是很大方,“光雨哥和项东都能干完这点东西。”


“算了,”郑宇星把小票揉成一团,越过杨子民扔进手套箱里,“你喜欢买就买吧,大不了就像你说的,我去给Jon进货。”


货拉拉跟着郑宇星的车开到楼下,发现还有另一辆小货车停在这儿。杨子民带着司机一起搬东西的时候,郑宇星看见另一队搬运工人正从电梯里出来。


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直觉,这些人就是从杨子民家那一层下来的。


上了楼,果不其然,他们的家门还开着,透过窗能看见项东正指挥最后几个工人在安置什么东西。郑宇星愣愣地问杨子民:“你什么时候给他俩留的钥匙?”


“上次去酒吧。”杨子民说。他话音刚落,郑宇星就眼前一黑,发觉是身旁人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郑宇星用力眨了几下眼,长长的睫毛扫在杨子民的掌心,他听见杨子民笑出了声。


“别闹,”杨子民扶着他的肩膀说,“慢点走,带你进去看看。”


郑宇星被他引着进了屋,手碰在一处台子上,摸到了调音推子。他扒拉开杨子民的手,看见屋里的床和柜子都不见了,窗边放着一台双排键,自己手下,是一台崭新的打碟调音台,对面放着收音话筒和电脑。


“条件有限。”杨子民在他耳边说,“我联系了好几家装修队,他们过年都不开工。等年后,我找人把墙包起来,换上隔音门,玻璃也改成真空的,你就在这儿随便录随便玩。”


“你……这……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郑宇星磕磕巴巴地问,“我也不会双排键,我就……会个吉他。”


项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他们身后路过,冷不丁地塞了一把吉他过来。


“这可是我的宝贝,得算另外的价钱。”他低声对杨子民说。


“知道了知道了。”杨子民对他点头,满脸都写着“快走”。


“过河拆桥。”项东嘟囔道。


“吉他在这儿呢嘛,”杨子民对还在发呆的郑宇星说,“我会弹双排键,你以后喜欢弄什么曲子,我都能给你伴奏。”


他把吉他搁下,拿过耳机给郑宇星戴上,说:“试试?”


郑宇星还有点懵,拿手轻轻拨弄着几个推子,杨子民的手已经伸了过来。郑宇星把耳机摘下来套在杨子民头上。“你替我试试”他说。


杨子民笑了,打开机台,手指搓上控制器。郑宇星往后退了两步,靠在门上看着他。


是烟鬼的Don't Let Me Down。


杨子民只混了中间的一点,他细长的手指在打碟机上灵活地来回翻飞转动,歌词是反反复复的“Don't let me down, don’t let me down, down, down. ”


副歌结束了,杨子民摘下耳机,回过头,看见郑宇星脸上湿漉漉的。他忙走过去,用手指蹭了蹭郑宇星的脸颊:“怎么了?又哭鼻子。”


“没有,我就是……”郑宇星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又抬起眼睛望向他,“我上次看你打碟,也是在三亚。一晃,这么久了。”


杨子民的手抚上他戴着助听器的那只耳朵,眼神沉了一下:“星星,我……”


“我不是在想这个,”郑宇星笑了,“我是开心。杨老师,看你又做音乐,我真的好开心。”


杨子民的嘴唇刚张开,眼泪便先滚了下来。“傻瓜。”他喃喃着,把郑宇星搂进怀里。


“我那时候想去见你的。”郑宇星说,“可是我看见你出现在光里的时候,我想,或许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是我喜欢Ming,喜欢这个,和我去过同一场电音节,和我爱同一种音乐,带我泡吧、教我打碟的Ming,是我喜欢看他站在黑暗与嘈杂中唯一的光里,是我觉得他或许是我的同类,可他不一定要喜欢我……”


“他喜欢你,”杨子民说,“他当然喜欢你。他一直喜欢你。”


“我以为我想通了,才去北京见你的。”郑宇星说,“杨老师,我是最近才知道你那时候已经确诊的,可我不明白……我始终不明白,你究竟是爱我还是恨我?”


杨子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地摇头。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星星……我,不喜欢道歉,我觉得,道歉是没有意义的事。我做过,就是做了。我不知道把它推给生病、推给鲁莽的情绪,还是承认我心底一直想要你,却不能要你,究竟哪种说法能让你好过一点。”


他抬起头,鼻尖抵在郑宇星的鼻尖上,流着眼泪,微笑着。“我不能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来面对你,我不找借口,也不指望你能少恨我一点。我自己,都没办法少恨自己一点。可是星星,我爱你,我自私、卑劣、连自己的大脑都控制不住。我没有能力好好爱你,但我还是爱你。”


“这也是你控制不住的一部分吧。”郑宇星轻声说。


“或许,是吧。”杨子民说。


“我不会原谅你的。”郑宇星抬起眼,与他四目相对,“你怎么做,我不管,反正你想方设法,也要赔给我。”


杨子民看着他的眸子,坚持不了三秒,嘴唇就贴了上去。


“我一辈子都赔给你。”


--tbc--

一些深不见底的脑洞

【民星】盛夏之后(45)

发现关注了很久的一个科普UP主最近更新了一期双相相关,而且ta说做这期是因为一个DJ朋友去世了,所以就……好巧,也很心有戚戚,分享给大家噻


 【【双相情感障碍】【灰细胞】-哔哩哔哩】  


————


连续三四天,郑宇星可以说过得食不知味。杨子民几乎每做一次就要昏睡一阵,睡不了几小时就醒,醒了又没完没了地挂在他脖子上磨蹭。郑宇星倒是很好地保持了睡到下午再起床的良好作息,起来之后先拿手机点份外卖,然后在把饭吃完之前小心地不跟杨子民产生太多肢体接触。


“我真不明白,”他俩又一次瘫倒在沙发上的时候,郑宇星捏住了杨子民的脸,不许他太快睡过去,“你说你自...

发现关注了很久的一个科普UP主最近更新了一期双相相关,而且ta说做这期是因为一个DJ朋友去世了,所以就……好巧,也很心有戚戚,分享给大家噻


 【【双相情感障碍】【灰细胞】-哔哩哔哩】  


————


连续三四天,郑宇星可以说过得食不知味。杨子民几乎每做一次就要昏睡一阵,睡不了几小时就醒,醒了又没完没了地挂在他脖子上磨蹭。郑宇星倒是很好地保持了睡到下午再起床的良好作息,起来之后先拿手机点份外卖,然后在把饭吃完之前小心地不跟杨子民产生太多肢体接触。


“我真不明白,”他俩又一次瘫倒在沙发上的时候,郑宇星捏住了杨子民的脸,不许他太快睡过去,“你说你自己在三亚住了几年,没跟别人玩。就你这样,谁信啊?”


“你不是看过了吗?”杨子民说,“就那么解决呗。”


“你手擦出茧子来我都不信。”郑宇星瞪了他一眼。


“之前没这么……敏感。”杨子民承认道,“可能因为钓鱼大爷不会亲我,也不会抱着我睡觉,也没有光着身子在浴室里晃来晃去,我也不是满脑子就这个事。”


“你的意思是这事怪我?”郑宇星身上很累,声音却很精神,瞬间抬高了几度,“那我马上去住酒店好了。”


“别啊,”杨子民伸出手指,勾住了郑宇星的手,“我现在已经满脑子都是你了,你去住酒店,我也只能跟你去酒店住,要不你再把我铐起来吧。”


“好主意。”郑宇星马上站起来往卧室走。


“郑宇星!”杨子民听他真的在翻东西,喊道,“你是不是好这口又不好意思说!没事我都可以的!”


郑宇星光着脚跑出来,几步便跳到杨子民身上。杨子民马上摆了摆手。“我错了,别来了别来了……别碰我,星星,咱们好商量。”


“哎呀,来不及了。”郑宇星往下瞥了一眼,笑着说。


“那就这样吧。”杨子民抬手握住了郑宇星的腰,“遗言是,我的房子,钱,车,都留给郑宇星,他不是凶手,真的不是。”


“谁稀罕你的东西,”郑宇星低头吻他,“我就要你的命。”


最后还是项东先憋不住给郑宇星打了电话,郑宇星睡得五迷三道,刚接起来,那头就中气十足地问:“你跟杨子民是饿死在家里了吗?”


郑宇星瞅了一眼旁边睡死过去的杨子民,诚实地说:“快了。”


“你现在收拾收拾出门,开上他那辆什么都装不下的高速小棺材,去超市买点东西,我一会儿给你发单子。”项东说。


“为什么……”郑宇星非常委屈,“我刚睡着,不对,刚睡醒。”


“为什么?”隔着电话都能想象项东高抬的眉毛,“可能因为我不想大年三十给你俩收尸,太晦气了。”


“啊,要过年了吗?”郑宇星眯着干涩的眼睛退出通话界面,顺便打掉了杨子民伸过来的手,“靠,真的过年了?”


隔着电话都能想象项东翻了个白眼。


“炊事班大厨说,如果你们去采购,他勉为其难下个厨,让我们年夜饭不用点外卖。”项东说,“所以……当然,你要是想吃肯德基过年我其实没意见。”


“问问大厨,订外卖行不行?”郑宇星翻了个身,挣扎道。


“大厨的意思是,要杨子民去挑。”项东说,“他说外卖送的东西他不用。”


“我这就去,替我谢谢大厨。”郑宇星挂了电话,爬起来找衣服,他和杨子民好几天都没正经穿过衣服了,他翻腾半天,把脏的都塞进洗衣机里,又去隔壁衣柜里扯出来两身能穿的。


杨子民直到被郑宇星套上衣服塞进副驾驶还浑浑噩噩的,脑袋在头靠与窗玻璃之间来回撞了几下,才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星星,”他愣了一会儿,才说,“我梦见我死了霍震霄来给我收尸了。”


郑宇星冷笑了一声。“那你俩想一块去了,雨哥新年愿望第一条就是这个。”


“我们这是去哪?”杨子民揉着眼睛看向窗外。


“火葬场。”郑宇星说。


车子在一家百货门口停下了,杨子民刚下来,就被郑宇星拽着上了直梯,看他按了个“5”。


“超市啊,不去码头市场吗?”杨子民问。


“超市省事点。”郑宇星说,“再说,能不能不要提那个码头市场了?是什么很美好的回忆吗?”


“不美好吗?”杨子民乐了,“你从头到尾吃得像只小松鼠。让我想想,从医院回来好像还……”他停下来,挑了下眉毛,“可以说是我上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了。”


郑宇星哼了一声:“杨老师,那你这辈子有没有考虑过,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呢?”


“我这辈子不是被星星接管了嘛,”杨子民说,“听他的呗。他让我做人就做人,他让我当牛做马……我也不是没当过,对吧?”


郑宇星懒得理他,杨子民偏要凑到他耳边又补一句:“星星,骑牛舒服还是骑马舒服?”


“老牛,拉车去。”郑宇星皮笑肉不笑地说。


“遵命。”杨子民小跑着到超市门边,拖了辆手推车过来。


郑宇星很快就发现,霍震霄让他带杨子民来采购,纯属于蓄意加害。他看着杨子民手底下迅速塞满的手推车——他们甚至还没走到卖水果蔬菜的地方——叉着腰站在那不走了:“杨子民,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是四个人,不是四头猪啊?”


“买嘛,后面几天岛上物资肯定紧张。”杨子民有理有据地说,“吃不了就带去club发,你也不能天天在家憋着。”


“项东非让我跟来是不是怕你破产……”郑宇星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囤物癖?三亚封过城吗?你怎么不让我干脆上台喊一句今晚的消费由Ming买单呢?”


“你要觉得喊了爽,那下次去就喊嘛。”杨子民一脸的无所谓,“大不了我把六期那套房卖了。”


“你愿意拿多少就拿,我不问了。”郑宇星举起双手,“反正等下你结账。”


等到结账的时候,郑宇星觉得自己还是天真了。他盯着三个给杨子民打包的小姐姐看了一会儿,抓住其中一个看起来脾气比较好的,真诚地问:“你们管配送吗?我可以掏运费。”


可能看郑宇星长的好看,小姐姐笑得合不拢嘴,温柔地说:“没有这项服务呢,要不你叫货拉拉吧。”


郑宇星回过头去看正潇洒扫码结账的杨子民,突然特别能体会以前爸爸看自己乱刷信用卡时候的心情。


--tbc--

紫薯黑麻团

相思引 七十

七十  大君:可以打我骂我,但怎么可以考虑带球跑还改嫁呢?出家也不成!


梅朵靠在阿诗勒隼身侧,小脑袋枕着他的腿,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果子。小小的,青色里夹杂点微黄,不好看的果子。可是从她过来,已经见隼吃了好几个下去。

于是小家伙仰起头来,奶声奶气的撒娇道,“阿妈,好吃吗?给我也吃一个好不好?”

“不好吃。”隼这么说着,又咬下去小半颗。

“我不信。”小姑娘撅起嘴,“不好吃的话,阿妈你怎么这么会儿就吃半盘了呢!”

从背后搂着隼的阿苏勒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刚想要解释,就听见怀里的人问道,“梅朵真的想吃?”

“嗯,真哒。”

于是阿苏勒便见坤泽从盘子......

七十  大君:可以打我骂我,但怎么可以考虑带球跑还改嫁呢?出家也不成!


梅朵靠在阿诗勒隼身侧,小脑袋枕着他的腿,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果子。小小的,青色里夹杂点微黄,不好看的果子。可是从她过来,已经见隼吃了好几个下去。

于是小家伙仰起头来,奶声奶气的撒娇道,“阿妈,好吃吗?给我也吃一个好不好?”

“不好吃。”隼这么说着,又咬下去小半颗。

“我不信。”小姑娘撅起嘴,“不好吃的话,阿妈你怎么这么会儿就吃半盘了呢!”

从背后搂着隼的阿苏勒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刚想要解释,就听见怀里的人问道,“梅朵真的想吃?”

“嗯,真哒。”

于是阿苏勒便见坤泽从盘子里捡了颗没那么青的,塞到小丫头手里,“记着,你自己非要吃的,不管觉得好吃与否,之后都必须好好吃完。”

“梅朵知道啦!”

小姑娘欢欢喜喜的捧起果子就咬,阿苏勒在她下嘴的同时不忍心的闭上眼睛别开了脸,果然没多久,就听见小家伙大声的哭喊起来。

“啊,好酸好苦这是什么啊呜呜呜呜呜,梅朵不要吃了,不要……”

“不行,你可是同阿妈保证过会好好吃完的,说话要算话,不可以反悔。”

“可是好难吃啊……”

“我同你说过不好吃,你自己不信,非要讨。那么现在,就得自己吃完。”

粉雕玉琢的娃娃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发现一条路行不通,立刻可怜兮兮的看向另一个父亲,“阿爸……”

这苦杏本就酸到发苦,难以下咽,也就孕期的坤泽喜欢拿来开胃和压孕吐。对梅朵这样只喜欢吃糖的小宝贝来说,自然是吃不下去的。

只是还不等阿苏勒开口替孩子求情,怀里的人已经出言道,“你别纵容她,以后若是养成了出尔反尔的习惯可不好。”

“她还小。”

“就是还小才要教。”说完,点了点女儿柔软的脸颊,“梅朵,得吃完。”

小家伙又试探的咬了小小一口,酸的整个脸皱成一团,眼泪流的停不下来。阿苏勒再也看不下去,直接抢过小胖手里的苦杏,自己吃了起来,瞬间也被酸的皱起了脸。

这父女俩,被酸到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梅朵啊,你看,你若是做错了事,阿爸就要替你承担。以后不好再这么任性了,知道么?”

难为阿苏勒酸的都要倒了牙,还能说出这些话。隼好笑的看着他,知道这番话说是教育孩子,其实还是护短纵容。就是怕自己怪他惯孩子,担心他又要再拿一颗给梅朵罢了。不过若是从前的阿苏勒,是不会用这样的方式的,直接同自己耍赖,纵容的把果子扔了就是。只是如今在他心里,这毕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自己要管教的时候,他就是想无条件纵容也觉得立场不够。甚至担忧会被自己认为,他是故意想要纵坏梅朵。

小家伙哭着去抱阿苏勒的胳膊,哭红的小脸越见乖巧可爱,“梅朵知道啦,阿爸对不起,是不是好酸啊。”

“没事,阿爸吃得了。”

“瞎逞能。”隼从他手里拿走还剩下的小半颗,自己吃掉了,然后见到阿苏勒笑的眼睛都瞧不见了,“你笑那么开心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这么颗小小的苦杏,咱们一家五口同吃了,真好。”

愣了愣,隼立刻扭头在乾阳脸上亲了下,“谢谢你,阿苏勒。”

见他如此,梅朵拍着小手嚷起来,“梅朵也要亲亲!”

五个多月的肚子,侧身和弯腰的动作不是不能做,可阿苏勒仍旧怕他辛苦。所以此刻便直接单手捞起了小家伙,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将肉乎乎的小脸送到了阿诗勒隼的面前。

看着把肉脸蛋儿往自己面前凑的小家伙,隼笑着亲了亲那似乎还带着奶香的柔软脸颊。小梅朵得了阿妈的亲亲笑得像朵太阳花,又把另一边的小脸努力往阿苏勒跟前凑。

“阿爸也亲亲!”见着阿苏勒并未动作,小姑娘眨着眼睛有些失落,“阿爸是病还没好不能亲亲么?”

是啊,他已经答应瑾儿,要当这孩子是亲生的了,怎么还能让这可爱的娃娃继续失望呢?

心头似被这有些委屈的嘟囔催的酸软,阿苏勒连忙道,“没有,阿爸好了,可以亲亲我的小公主。”

轻柔的吻落在孩子细嫩的脸上,随即又被小胖手捧住了脸,湿乎乎的小嘴巴贴在他脸上重重的“啵——”了一声。

阿苏勒此刻只有一个感受,生闺女真好。于是将小家伙重新轻柔的放下后,便用狗崽似的眼神眼巴巴的看着怀里的人,“阿瑾,我还是想要女儿。”

而梅朵,她一向是自家阿爸的头号拥趸,此刻轻轻摸了摸阿诗勒隼的肚子便帮腔起来,“要妹妹!”

看来有没有记忆,这对父女时不时犯傻的毛病都不会变了。隼抬手拨了拨梅朵汗湿的额发,笑问,“阿妈肚子里有两个宝宝呢,梅朵都要是妹妹么?”

小家伙瞪大了眼珠子发愣,像是从没考虑过这个,眼睛在隼圆圆的肚子上盯了一会儿,然后看向阿苏勒。

“阿爸,那……如果我要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你会不会不开心?”

被孩子童言童语问的发笑,“为什么觉得阿爸会不开心?”

“阿爸好像很想要两个妹妹的样子……”

“没有,阿爸只是还想要一个梅朵这样可爱的小姑娘,但是只要梅朵高兴,我们就要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好耶,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随后小家伙亲了亲隼的肚子开心道,“梅朵有弟弟和妹妹啦!”

到时候如果不是龙凤胎,他俩该不会哭吧?小的那个不懂事也就算了,大的这个才是真的胡闹。

隼回头瞧了一眼跟闺女笑的同样看不见眼睛的人,“是不是傻?”

被说的人立刻露出点小委屈来,“可我和梅朵都这样觉得,应该不会错的。”

唉,闺女真的永远是阿苏勒的变傻开关,太傻了。

小家伙又跟着他俩待了会儿,就自己蹭蹭爬下了床,仰起肉乎乎的小脸认真道,“梅朵要去练习骑射和念书啦,我晚上再来看弟弟妹妹!”

“真乖。”隼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微笑的目送她离开了帐篷。阿苏勒欲言又止,张了几次嘴又闭上。最后等孩子走出了帐篷看不着了,才叹了口气。

“她还小,为什么要那么快学那些,再多玩耍几年不好么?”

“既然她自己喜欢,也学的高兴,随她就好。”

隼此刻没法跟阿苏勒解释,听穆金的意思,就是当初他们临走前,阿苏勒说笑的那句,“阿爸和阿妈不在的时候,青阳的责任就交给我们梅朵啦。”引的小丫头这般发奋起来,别说穆金他们了,连大合萨和勒摩夫人都劝不住她。虽然她确实学的挺开心,不过待阿苏勒恢复之后,大约还是会自责无意间给了女儿太多的压力吧……

不过,他现在得让阿苏勒在其他事上先难受一会儿。这糟心的秘术,一刻都不能让人放松,时不时就要显示存在感,影响阿苏勒的行为。

阿苏勒温暖的手掌贴在他肚子上,隼伸手轻轻抓住那截白皙的手腕,语气平淡的听不出情绪。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该同我说一声?”

张嘴刚想回没有,就听见怀里的人又补了句,“想好了再回答。”

“好像确实……没有吧。”

话刚说完,腕上抓着的手就松开了,随即怀里贴合的身体也拉开了距离,看着他有些艰难的转身,阿苏勒想伸手去扶却被“啪”一下打开了。

“别碰我。”

冰冷的语调令阿苏勒怔住,坤泽此刻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能掏出刀子捅进他心窝。

“我再提醒大君最后一次,您听好了。”

咽了下口水,阿苏勒点了点头,“嗯,我认真听着呢。”

“今早,天驱的武士们启程回东陆去了,大君去送的时候,是不是还托他们捎了什么给姬野?”

坏了!他就随便那么一写一送,没太放在心里,原来是因为这个么?

“不是什么大事,一时忘了。”

“不是什么大事啊……”冷漠的重复着这句话,隼露出冷笑,“原来捎信给姬野,让他得偿所愿后,将那个女人送来北陆,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目光如刀子似的往身上砸,往心里戳,阿苏勒捂了下发闷的胸口,斟酌道,“我知道姬野不会杀她,那对他的大局不利,可她若留在东陆会很艰难。我只是想力所能及……”

“大君仁厚,自然不忍自己心爱之人受苦。那么,等她来了北陆之后,我是不是该为这伟大的爱情让路?大君,我该去死么?”

不是,刚才还好好的,他们还在一起逗女儿呢,他还温温柔柔的亲了自己。怎么转眼就这样了?孕期的坤泽情绪转变这么不讲道理?让不让人讲话的?

“你别乱想,我只是想照顾一下她。”

“我知道你恨我。”

“啊?”

漂亮的面孔平静极了,可眼泪却从眼眶里不断涌出,染湿了整张脸,沿着他完美的下颚线一颗颗往下坠。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拆散了你们。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所以哪怕今早我听到回报,第一个念头是直接杀了你,我还是努力忍住了。毕竟,确实是我不好,你们神仙眷侣,大婚在即,是我机关算尽横刀夺爱。所以,我想,只要我问你的时候,你好好跟我说了,我就不计较了。可是,你想骗我,你为什么跟梅朵她阿爸一样,也要骗我?”
“不是,我没有……就,咱们先别哭了好么?”阿苏勒急得伸手就要往他脸上抹,又被直接打掉了手。

“我说了,别碰我。”哭红的一双眼凶狠的瞪着面前的乾阳,愤恨中却透出股无助和可怜来,“你也骗我,你恨我。”

被他这副样子吓得不轻,阿苏勒此刻不敢继续上手,只好温柔的哄道,“瑾儿,你冷静点,有事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十年前在以列河,你救我做什么呢?就该让我被狼叼走吃掉……那样你就能好好跟白舟月在一起,再没有人能分开你们。我也能干干净净的死在那里,不用因为要找你,就遇到那个人,被他骗了那么多年,像个笑话一样。只是可怜梅朵,她那么可爱又懂事,不能出生了……”

他痴痴的念叨,原本落满碎星似的眸子黑沉沉的,像是一池死水。阿苏勒顾不得他的拒绝,伸手重新将人捞回怀里,压制着对方的挣扎和抵抗。

“对不起瑾儿,对不起,我以为……我以为那天我们说开了之后你就能放下了,就会好了。可我错了,是啊,怎么会那么容易呢……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当年我不该立刻就走。我该留下来,我该遇见你,我不该叫你遇上那个混蛋。”

“不,是我勉强了,我以为可以的……原来不行。你还是爱她,你哪怕现在不恨我,你总有一天会恨我。我该杀了你的,可我狠不下心,阿苏勒……你太好了,你和那个人不一样。阿苏勒,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你别再胡思乱想了。”

“你没错,是我错。阿苏勒,你是爱她的,你不可能那么轻易就不爱她了……若那样,就不是你了。其实我没求你那么快就不爱她,我想就这样守着你,一年年过去,你总有一天能放下她完全接受我。可是……你怎么可以把她接来北陆呢?她来了,我怎么办呢?”

“不要她来了,我立刻再去一封信,绝对不要她来了,好不好?”

摇了摇头,隼又推开了阿苏勒,“不,大君不用勉强自己。她往后在东陆必不能叫你安心,我不想你的良心一辈子受折磨。”

“不不不,我不勉强也不折磨!”

“别急着回答,我知道你是心肠太软,舍不得看我难过,此刻说的都是着急了的话,不能作数。”捂住他的嘴,坤泽继续静静的淌着眼泪道,“阿苏勒,我想了想,你这样好的人,确实不该受这些苦的。是我执着了,我该放开你的,你们才是真心相爱该相守一生的。我……我这样任性又自以为是,还……给,给人骗了这么许多年,生下过孩子,确实不配拥有你这么好的人。这样,我们将一切导回正轨吧,你回北都城去,等着姬野把白舟月给你送来,我……我到时候会从长安给你们送贺礼的。”

“你要回长安?”阿苏勒一把将捂在嘴上的手抓下来,“你怎么回去?你现在这样怎么回去?你肚子里的孩子们怎么办?他们离不开我的信香!”

“若运气好生下来自然好,若运气不好,我保不住他们,也是我和他们的命。”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他眼中的泪止不住,却扯出个浅浅的笑容,看着叫阿苏勒的心里抽着疼,“你不用担心我,不管孩子能不能保住……我堂堂大唐燕王,父兄宠如掌珠,想娶我的小郎君啊,从长安排去洛阳都排不下。”

阿苏勒被气的血往脑子上涌,头脑都不清醒了,发狠责问道,“你……你竟然还想带着我的孩子嫁人?”

“你别生气……你不喜欢,我不嫁就是了。当年阿耶因为阿兄的眼疾求佛保佑,在草堂寺内塑石佛供奉。待我回去后,就去草堂寺落发,好好供奉那石佛,护佑阿兄康泰,也为你求一世幸福平安。”

阿苏勒只觉得气都提不上来了,越来越离谱了,这些古怪想法都从哪里冒出来的?这颗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想也不要想!嫁给别人不行,出家也不行!不,你就不准离开草原回长安去!休想!”

“阿苏勒,我们现在都不够冷静……我们,都先静一静吧。等会儿,我让穆金给你另外准备个帐……”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说着,阿苏勒抓住坤泽的胳膊,“你听清楚了么?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里跟你耗着,你别想甩开我!”

“你不是这样的人,阿苏勒,你是最好最温柔的人,别逼自己做这些。”

“难道不是你逼我的?”

“我……”

见着坤泽捂着肚子朝自己倒来,阿苏勒满身气焰瞬间又被浇灭了,只得紧张兮兮的释出信香安抚劝哄,“乖,瑾儿,我们真的不闹了,好不好?你瞧,宝宝们都不开心了。”

怀里传出委屈的小声抱怨,“他们也帮你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听话,真的别胡思乱想了,我不好,我多事,我不应该。好瑾儿,我再也不这样了,真的不会叫姬野送她来的。反正……反正姬野也不能虐待她!”

“你总有一天会恨我的。”

“净说傻话,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哪有那个闲工夫恨你。”

“骗子,长这张脸的都是骗子,我不信。”

阿苏勒哭笑不得的低头亲了亲坤泽又在落泪的眼睛,“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信,我只要你一个。”

将脸埋在阿苏勒怀里,阿诗勒隼在心中冷哼。

这烦人的秘术,一个不注意就催着阿苏勒思念怜爱那个女人,做些不过脑子的蠢事出来。

哼,再冷阿苏勒几天,让他慌着,叫秘术无用武之地。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