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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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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对面是🇫🇷小姐姐...

哈哈哈哈,对面是🇫🇷小姐姐,真就全世界都在磕明尼。

我用的翻译哈哈,翻译把阿尔敏搞错了,抱歉抱歉。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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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敏的眼镜被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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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三文鱼

[明尼] 蓝色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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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时分》


阿妮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阿尔敏醉酒的情况,毕竟实在太罕见了。


就在半小时之前他还似乎很清醒。莱纳生日的缘故,让提议大家一起去小酌一下,她和皮克尚有急事没处理完,没那个心思便一同婉拒了。工作结束后她匆忙吃了些茶水间里留下的三明治,之后接到了阿尔敏从酒馆打来的电话。


他说他们还没结束,不过莱纳已经醉了,还会坐一阵等他酒醒一些再走,她可以过来,晚些一起回去。她答应了。可等她到的时候,他却也醉了。


和莱纳倒在沙发上烂醉如泥不同,阿尔敏正满脸通红地凝视着虚空之处,整个人摇摇晃晃,似乎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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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时分》


阿妮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阿尔敏醉酒的情况,毕竟实在太罕见了。

 

就在半小时之前他还似乎很清醒。莱纳生日的缘故,让提议大家一起去小酌一下,她和皮克尚有急事没处理完,没那个心思便一同婉拒了。工作结束后她匆忙吃了些茶水间里留下的三明治,之后接到了阿尔敏从酒馆打来的电话。

 

他说他们还没结束,不过莱纳已经醉了,还会坐一阵等他酒醒一些再走,她可以过来,晚些一起回去。她答应了。可等她到的时候,他却也醉了。

 

和莱纳倒在沙发上烂醉如泥不同,阿尔敏正满脸通红地凝视着虚空之处,整个人摇摇晃晃,似乎轻轻推一下就要栽倒在旁。看见她过来,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听不懂具体在说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她皱起眉,询问正一脸窘迫地看着自己的让。

 

“呃……莱纳说想尽兴一点,我们就把烈酒混在一起了。”

 

“哦?我不记得阿尔敏那么喜欢喝酒。”她眯起眼睛。

 

“那倒也不是,之前我们去马莱的时候……”让继续解释着,但接着被大概也没少喝而显得过分亢奋的科尼打断了。

 

“哈哈哈哈哈根本原因是他猜拳的时候实在输太多次啦!”科尼大笑了一阵,对上她的眼神之后立刻没了气焰,整个脑袋都缩了下去,“啊……抱歉……当我没说。”

 

如此问责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她叹了口气,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他迷茫地看了她一眼,像是不认识她似的害羞地笑了笑。他总是梳得齐整的头发乱了,原本该朝两边分开的刘海趴在额头上,浅褐色的眉毛在一对茫然的蓝眼睛上方舒展开来,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就是酒味有些重——她皱着眉,将手背贴在他发烫的脸颊上。

 

“回家了。”她轻声说。

 

 

阿妮联系了一辆车来把他们一同送回公寓。和让口中那次马莱之行他醉酒后的样子完全不同,阿尔敏既没有唱歌也没有情绪高昂地不断说话,相反他始终沉默地看着车窗外,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心事重重。同车的科尼说他从前在她“睡”着的那四年偶尔也会像这般闷声不响的,但去马莱那次喝了酒没这样,或许是因为那时候伙伴都还在身边。

 

她觉得科尼或许也喝得有些多了,平时他很少说这么感伤的话。她只是“嗯”了一声,没再接着说什么。

 

阿尔敏一直到进了家门才说了第一句话。她扛着他开了玄关的灯,灯一亮起来,他就挣脱她的怀抱,独自靠在一侧的墙面上。

 

“……我要去找她。”他有些口齿不清但执拗地说。

 

“找谁?”她好奇了,抱着手臂看着他。

 

他没理会她,一边撑着墙一边急切地朝客厅走,但没走出几步就被随意脱下的皮鞋绊倒。她赶紧过去想将他扶起来,他轻轻地推开她的手。

 

“我要去找阿妮。”阿尔敏的语气更加坚定了,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她有些哭笑不得。

 

“……你要去哪找她呢?”

 

“地下室。”

 

“什么?”

 

“史托黑斯的地下室。”

 

她滞了一下,不知何故内心泛起一阵酸楚,朝他凑近了一些:“她是女巨人,是墙内的敌人,你为什么要去找她?”

 

阿尔敏的脸忽然更红了,他像个小男孩一般抱起膝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因为……因为……我想见她。”

 

他抬起一侧的手臂,把羞红的脸藏在里面,一如几年前她在甲板上所见。但也有些不一样的。他脸部的轮廓已经比那时更深邃了,眼尾甚至开始长出淡淡的眼纹,已经全然是个成年男性的模样。

 

阿妮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

 

“那我带你去找她。”

 

 

自然是不可能去史托黑斯的,客观和主观上都不行。阿尔敏刚靠在沙发上就昏睡了一阵,之后没过多久又吐了,好在他酒品经得住考验,吐之前自己找到了一个袋子。阿妮给他倒了些水漱口,替他脱下了西装外套和领带,给他解开衬衫前几粒的扣子,把他放倒在沙发上休息,等他看起来睡熟了才匆忙去完成睡前的洗漱。

 

洗手间的洗漱台上,他们两人的漱口杯齐整地摆放在一起,那是他们刚一起生活时买的。打开镜子后面的壁柜,随便望上一眼都能发现阿尔敏的东西,剃须刀、等待替换的牙刷、用了一半的发蜡……她熟悉这些,正如她熟悉每天会同她一起入睡与苏醒的这些物品的主人。

 

但她对那个喝醉了的阿尔敏感到一丝陌生。他回到了什么时候?十六岁?还是十七岁?她望着镜子前的自己,忽然起了些捉弄的心思。她换上了好久没穿的白色卫衣,把头发梳成以前的样子,在脑后挽成发髻。她对着尚还氤氲着水雾的镜子细细地分开前额的刘海,凭着记忆打理成以前的样子——那段时间并没有留下任何相片,只好借助不可靠的回忆。

 

待她走回客厅,阿尔敏不知何时已经又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斜靠在扶手一侧,闭着眼睛,不知是仍在睡还是醒着。她不确定他是否酒醒了一些,这关系到她的游戏能不能进行下去。她悄悄在他身边坐下,顺着下陷的坐垫,他立刻如往常熟睡时那样无意识地靠过来揽住她,因为酒精作用烧红滚烫的脸靠在她的颈窝上,喷出的湿热呼吸让她感觉有些痒。

 

“阿妮……”

 

她“嗯”了一声,刚想去牵他的手,他却忽然惊醒了。

 

“哎?阿妮?”他坐直了,又退回沙发的扶手边,一对迷糊的蓝眼睛看着她。

 

“是我。你醉了,阿尔敏。”她说。

 

“我没醉。”他皱起眉,“而且你也不是阿妮。”

 

她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可我就是啊。”

 

“不,你不是她。”

 

这下倒是阿妮心虚了。她摸了摸刚绑好的发髻和脸颊边的碎发,疑心是自己哪里没还原到位么?又或者是到底过去了那么多年,她早已和从前不像了?

 

“……虽然你和她长得很像,甚至也许你还更……更漂亮一些。”

 

他的话让她脸红了。

 

“但阿妮依然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子,尽管她不会像你这样笑,外表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实她很关心周围的人。”阿尔敏接着说道,之后耷拉着眉毛低下头去,“当然你和她最大的不同,是她或许根本不会这样坐在我面前。”

 

“为什么?”她问。

 

“她把自己关起来了,我们试了很多方法都没能让她从那个结晶体里出来……”

 

说完他陷入沉思,停顿了很久,才又接着开口:“不过要说最重要的原因……我想她应该很讨厌我吧。就算……就算她回来了,或许我们也很难有再好好说话的机会了。”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她看住他躲闪的眼睛。

 

“我欺骗了她,还杀害了她的同伴。更过分的是,我利用了她的感情。”

 

仿佛上一刻还在他眼里闪烁的光点,忽然熄灭了。

 

“我和阿妮在训练兵时期,关系或许算是不错吧,虽然有可能是错觉,但有时候我会觉得也许只差一点点,这个神秘寡言的女孩就会对我敞开心扉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感情让我失去了判断力,我在发现她的可疑之处后只是掩耳盗铃,没有去寻找方式与她沟通,而为了弥补我的错误,我将她……逼上了绝路。

 

“那个时候我大概……太想知道这些智慧巨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吧?无意之间忽略了她不是作为女巨人,而是作为一个人会有的挣扎和痛苦,并且伤害了她。艾伦跟我说过,在最后一刻,他看见阿妮在哭……

 

“我在第一次为了救自己的同伴而杀人的时候理解了她,也理解了自己。也许在我们两人之间,我才是那个怪物,甚至也许比怪物更可怕。他们都说我有很好的判断力,擅长做正确的选择,但事实上没有一个选择是可以不伤害到任何人——'这也是没办法的',身边的人也都会这么安慰我。但阿妮不一样,她只会做自己认定的事,她比我坦荡,更有人性,也更加善良,所以她才会选择放我一命。甚至在我们大多都还懵懂无知的时候,她早就明白了罪的代价,并且坦然地去承受后果。……但在我把她推向绝境的时候我对这些一无所知。”

 

阿尔敏不再说了。他只是低着头,半张脸被遮蔽在阴影里。

 

这些话他在那漫长的四年里并未向她提起过。阿尔敏说起的总是一些日常琐事,对历史的沉思,与对战争的告解。起初她觉得困惑,一度疑心他是否想要赌一把,通过这种近乎徒劳的方式来笼络人心。她尝试解密他那些话语背后是否存在着什么意图,却很快发现那些只是碎片式的漫谈。他不求能够拉拢她,也从没索求过她的原谅,而她也再没有别的可以给他了。她在长长的黑夜想不明白他总对着一座石头说话的理由。那一定不是他所擅长的那类正确的事,否则他怎么会如此笨拙。

 

“我不认为她讨厌你。”她握住他的手。

 

他仍还醉着,并没认出她来,下意识想挣脱她的手,但实在拗不过,便只是用湿漉漉的蓝眼睛困惑地看着她。

 

“或者该说‘我不讨厌你’才对,毕竟我就是阿妮。”她笑着望着他,“虽然我大概要算是来自未来的阿妮。不过你这点想象力总有吧?”

 

他沉思了片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已经不再挣扎了,任由她轻轻地抱着他。

 

“我不讨厌你。我也不后悔那个时候……放了你一命。虽然这的确让我在那之后很痛苦,也让我无法早些见到父亲,但我没有后悔过,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选,我还会那么做。”

 

阿尔敏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着拥住她,过了好久才结束这个拥抱,手扶上她的脸。

 

“未来的阿妮,是什么时候的阿妮?”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抚着她的脸,好像下一秒她就要消失一般。他的眼神混杂着天真、忧伤、爱慕和温柔。她从没见过那四年里他来看她时的样子,会是现在这样么?

 

“已经二十四岁了。”她握住他的手。

 

“哎?那智慧巨人的寿命限制呢?不会阿妮你已经……所以才会……”

 

“不要乱用你的想象力……”她无奈地打断他,“巨人之力消失了。”

 

“哎?”

 

倦意又一次涌了上来,还沉浸在少年角色中的阿尔敏也无力再处理过载的信息,他垂下手,又一次靠在她的怀里。

 

“那我呢?”他迷迷糊糊地问。

 

“你二十三岁了,有一份不得了的麻烦工作。”她一下下地捋着他柔软的头发。

 

“那我们……不对……我是指……”他太困了,努力地拼凑句子,“我是说……既然你从水晶里出来了,我们……我们后来见到了吗?”

 

阿妮把他轻柔地平放在沙发上,盖上了一条柔软暖和的毯子,随后坐在地板上,枕着手臂趴在他几乎要陷入熟睡的脸旁。

 

“我们见到了。”她微笑着说。虽然重逢场面尴尬极了,她在心里补充着。

 

“然后呢?”他声音含糊地问。

 

“我们……相爱了,在世界变得一团糟的时候,不过好在都过去了。”

 

“那阿妮见到父亲了吗?”

 

她眼眶一热。“见到了。但后来我又离开了他。”

 

“为什么?”他像听故事书的孩子一样不依不饶地追问着情节。

 

“因为我加入了你那个麻烦得不得了的工作,之后和你生活在了一起。”

 

“生活在一起?”

 

“嗯,在一间公寓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用手指轻柔地划过他阖上的双眼。

 

他在浅梦里笑了,笑容天真得还像个十几岁的男孩。

 

“怎么感觉不太像真的。”

 

“是真的。但是肯定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就是了。”她苦笑了一下,“毕竟还有工作,或者该说成是需要一辈子去偿还的事业更贴切一些。”

 

“嗯……但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觉得已经很好了。……阿妮。”

 

“嗯?”

 

“我真的很想你。”

 

她静静地看着他,伸出指尖接住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泪花。

 

 

在那之后阿尔敏陷入长长的沉默,不久她听见了他均匀的呼吸声。她看了会儿他安静的睡脸,正准备关灯回卧室的时候,他在睡梦中抓住了她的手。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阿妮呢?”他的声音轻而模糊,像是从遥远的梦乡里传来。

 

“明天。明天醒来就可以见到了。”

 

她俯下身,吻了吻他的脸颊。

 

 

(完)

宫野Fan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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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心意相通两周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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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inaco

相克食物#

cp明尼

131话发布两周年24h-11:00

ooc 部分桥段有灵感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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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塞之墙南部边陲的小镇里人声鼎沸,人人都在讨论耶格尔派的壮举,高呼所谓的自由、万岁、献出心脏。爱尔敏一行人尽量避免受到注目,端着食物和水找了个偏僻的空桌坐下。

到拉加哥村的路太远,来的路上几乎什么也没吃。一定是太饿了,空气里飘荡着很香甜的果酱味。爱尔敏露出微笑来,终于可以正常地吃东西了。他毫不犹豫地将一块派放进嘴里,但咀嚼了第一下他就反应过来。——没有任何味道,外皮除了酥脆的咀嚼感什么都没有。他僵住了,不可置信地又吃了一口。这一次他吃到了内馅,深红色的、没有任何味道的、黏...

cp明尼

131话发布两周年24h-11:00

ooc 部分桥段有灵感来源

—————

 

罗塞之墙南部边陲的小镇里人声鼎沸,人人都在讨论耶格尔派的壮举,高呼所谓的自由、万岁、献出心脏。爱尔敏一行人尽量避免受到注目,端着食物和水找了个偏僻的空桌坐下。

到拉加哥村的路太远,来的路上几乎什么也没吃。一定是太饿了,空气里飘荡着很香甜的果酱味。爱尔敏露出微笑来,终于可以正常地吃东西了。他毫不犹豫地将一块派放进嘴里,但咀嚼了第一下他就反应过来。——没有任何味道,外皮除了酥脆的咀嚼感什么都没有。他僵住了,不可置信地又吃了一口。这一次他吃到了内馅,深红色的、没有任何味道的、黏糊糊的、像是胶水一样的果酱。

往常来说,对食物的嗅觉和味觉是同时恢复的。可是现在嗅觉明明恢复了,但为什么…他愣愣地盯着手里的派,直到坐在对面的法尔科关切地问:“你不吃吗?”

爱尔敏转过头,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柯尼,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飞快举起杯子喝了口水囫囵把派咽下去:“刚才有点噎住了。”他低下头去,机械地咀嚼、吞咽,然后喝水。在此过程中味蕾除了食物的质感和水的流淌什么也没感受到。这已经成为间歇丧失味觉那几天固定的程式,爱尔敏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味觉,但还是会饿。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所以一直没说,可是这一次丧失味觉的时间似乎格外长。算起来…大概已经过了半个月了。爱尔敏有些困扰,难道这次是真的要丧失味觉了吗?

“这家伙有时候就是这样,想什么事儿出神了就会忘记自己在做什么。没事的。”柯尼舔了舔手指又拿了一块派,毫不在意地挥挥手,继续了之前的话题,“可是爱尔敏,你是说真的吗?”

“如果所有硬质化都解除了,那亚妮也很有可能已经复活…”爱尔敏正要多说些什么,坐在旁边的女性却突然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爱尔敏和柯尼下意识侧目。于是那位戴着兜帽的女性避无可避,直直撞上他们的视线。爱尔敏吃惊地叫出了她的名字,“亚妮?”

这次连带着对面那两个小鬼,一共四道视线直直撞过来。亚妮大睁着眼睛把派咽下。她吃得太急,咳得满脸都是。柯尼大笑着站起来,指着她大笑:“那个亚妮,居然捧着派狼吞虎咽!”

爱尔敏下意识侧过身挡在亚妮身前维护道:“柯尼别这样!她已经四年没吃过派了啊。”

 

爱尔敏很兴奋,转过身面对着她,看着那双宛如冰晶般破碎的灰蓝色瞳孔,心里一动,尽量放轻了动作,慢慢把手掌盖在她的手腕上:“亚妮,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亚妮的手臂抖了一下,她用另一只手把兜帽压得更低。爱尔敏看不到她的眼睛了,但能感受到掌心里那只手臂体温比他要低一些,凉凉的。这让爱尔敏想起以前吃过的、尼科洛做的一种名叫“蛋糕”的马莱甜点。他记得那时候他用叉子从最上面撇下一角,柔滑的甜味就顺着喉咙滑下去。那是他味觉尚存时少见的幸福时刻。尼科洛告诉他那是奶油,蛋糕必不可少的东西。

 

——蛋糕。

 

长久的沉默让重逢的喜悦逐渐消失,爱尔敏后知后觉感到自己的冒失。不该这样的。她看上去比在冰晶中还要瘦,精神也很不好,脆弱得连他的手臂都难以挣脱。她已经这么可怜了,怎么能要求她继续战斗?但是,但是…爱尔敏为自己无理的行为找了很多个借口,最终还是无力地承认,现在的他们无疑是需要女巨人的战力的。

幸好,亚妮最终抿起嘴唇,缓慢地点了点头。这才说了他们再见以来的第一句话:“我要去救我父亲。”

爱尔敏以前隐约听贝尔托特说过,亚妮唯一的牵挂就是远在故乡的父亲。爱尔敏低下头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蜜的香味,一时有些眩晕。亚妮抬起脸来,看着他,眼神仍是迷茫的。爱尔敏收敛心绪,对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三匹马,五个人。法尔科和亚妮的身体状态不适合长时间的骑行,于是与来时一样,法尔科与柯尼同乘,而亚妮与贾碧同乘。行至一半,亚妮突然喊了爱尔敏一声。爱尔敏拉着缰绳让马靠过来,问她怎么了。

亚妮没说话,按着他的肩膀翻上他的马。贾碧因为背上一轻吓得吱哇乱叫,爱尔敏也是一愣,下意识朝后挪,给她腾出位置来:“亚…亚妮?”

“别为难那孩子了…我很重的。”亚妮稳稳坐到他身前,垂眸调整了一下腿的姿势,把缰绳还给他。

“我完全没关系的!”贾碧嚷嚷起来,“亚妮前辈可不要小瞧我,我…”她擦了把额头的汗,又抬起脸来,“我以前可是战士候补生第一名。”

“噢——?”亚妮露出一个淡漠的笑容,“那可真是厉害。”

 

贾碧骑着马跟到柯尼的马前和法尔科说话去了。爱尔敏只能听见他们之间诸如“亚妮前辈夸我了”“和传闻里的不一样呢”这样的对话,有些忍不住笑意:“都在说你呢。”

“…有什么好说的。”亚妮淡淡瞥了一眼叽叽喳喳的两人和被吵得受不了嘴角抽搐想要给法尔科一拳又难以下手的柯尼,收回了目光,“刚才看你没吃多少东西。不饿吗?”

“啊啊…还好。其实,自从继承了超大型巨人之后,我的味觉就开始退化,尤其这段时间越来越严重了,有的时候甚至会彻底丧失味觉。”也许是那四年尘封在冰晶中的倾诉让他有些过分依赖亚妮了,从来没有对人倾吐过的秘密就这样告诉了她。亚妮震惊地抬起脸来,发出一声短促的“诶?”,他这才反应过来亚妮现在已经可以给他回答了,这居然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他挠了挠脸颊,反过来宽慰她,“没事的亚妮。这只是暂时的。——前几次也是,过两天就好了。其实我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呢。刚才吃派的时候,我闻到了奶油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蛋糕。”爱尔敏眨了一下眼,“所以我现在好想吃蛋糕。”

亚妮愣了一下,飞快地低下头,抬起手臂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轻轻呢喃道:“会好吗?”

“会的。”爱尔敏将她落寞的神情归因于对自己的关心。亚妮不擅长做这样的事,但其实是很温柔的人。他因此感到一种微妙的轻松,“这不重要。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他顿了一下,语气也沉重下去,“去拯救世界。”

 

—————

 

以马加特队长为首的马莱方、以韩吉团长为首的帕拉迪岛方,再加上伊雷娜、欧良果彭。三方的会谈并不算愉快,但他们的时间不多,还是勉强达成了共识。他们以阻止地鸣为目标,在空港与耶格尔派作战,亚妮再一次变身为女巨人,战斗到四肢支离破碎,什么都看不见,被三笠扶上船的时候鼻血止不住地滴了一路。

 

“前往欧迪哈是马伽特和我们决定的。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别无选择了。已经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拯救…你们的故乡雷贝利欧了。”

 

——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战斗至今?

 

“…既然这样,我已经没有理由再战斗了。我要退出。——我已经…不想战斗了。我不想…和你互相残杀。还有你们…还有艾伦…”

 

爱尔敏的下巴仍然存在细微的错位,还没恢复到可以完全合拢的水平。他呆愣地看着亚妮眼含泪水地回过头来,望进他的眼底。而后下一秒,她低下头,轻轻挣开了三笠的手,朝门口走来。“亚妮?”爱尔敏伸出手。

“抱歉,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对方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快步离开了。

又是一阵甜蜜的香风掠过,爱尔敏怔怔地,伸着的手在虚空中捞了一把,指缝里什么也没留下。他宛如梦呓般轻喃道:“有人在吃蛋糕吗?”

“喂…我说你啊…”柯尼古怪地转过头来看着他,“从那天开始…就一直念叨着蛋糕蛋糕的…都这种时候了,还有那个闲心吃蛋糕的人已经死了啊。”

“…抱歉。”爱尔敏垂下眼,“也许是我的嗅觉出问题了。”

 

可是…可是明明就有…蛋糕的香味。很淡、很轻盈的、属于奶油的甜味。什么都闻不到的他,怎么会出错呢?爱尔敏若有所失地望着她的背影,不再说话了。

 

—————

 

“你的伤…已经好了吗?”临近傍晚的下午,爱尔敏来甲板上透气。可能是因为这次失去嗅觉和味觉的时间太久,一直没有好好饮食,爱尔敏有些恍惚,仿佛听见了小时候艾伦的声音,可是抬起头,只有亚妮,抱着膝盖坐在甲板上吹风。他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紧张:“嗯。…还有一点时间,没想到居然可以如此悠闲地享受时光。”

亚妮拍了拍旁边的甲板:“你坐下来吧?”爱尔敏愣了一下,走过去和她坐在一起,听见她轻声问,“还是尝不出味道吗?”

爱尔敏摇摇头:“这次有些久…不过我想很快就会好的。”他努力扬起笑脸,“我已经能闻到蛋糕的香味了。”

亚妮抿了抿嘴唇,拨弄了一下发尾。爱尔敏眼尖地发现她后颈正中贴了一片纱布,他伸出手去,关切地问她怎么了。亚妮摇摇头,按住他的手:“之前…从地下室逃出来的时候受了点小伤。因为太虚弱了,就想着暂且不用巨人之力修复,结果这次又受伤了…没事,放着不管很快就能好的。”

 

亚妮的手很凉,大概是风吹的。爱尔敏看着她,只觉得自己牙齿都在打战。他感受到热…一阵很奇妙的热。他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也几乎有点像不起亚妮说了什么。但他记得亚妮的声音,亚妮红红的耳朵,还有亚妮身上淡淡的…奶油般的香气。

“一切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尼科洛的餐厅吃蛋糕吧。”爱尔敏最后说,“那家伙是马莱人,不仅是海鲜,连甜点都做得很好吃呢。”

亚妮复杂地望着他,什么也没说,垂下眼轻轻地点了头。

 

云的下面,是即将破碎的、残酷又美好的世界,花盛开着,恋人们爱着,鸥鸟乘风嬉戏,海水泛着温暖的光。很安静、很轻松,爱尔敏觉得自己有些困了。贾碧从船舱里哒哒跑上来,一眼就瞧见了坐在甲板上的二人,远远喊道:“亚妮前辈,可以来一下吗?”

亚妮眯起眼睛,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爱尔敏回给她一个微笑。她颔首,站起来,跟着贾碧离开了。

 

爱尔敏一个人坐了一会儿。风里捎来咸腥的海味,没多久,空气里那种很淡的奶油香味消失了。

 

—————

 

海上风大,入夜之后很凉,离决战还有些时间。爱尔敏躲到房间里点了灯坐在床边看书。正准备闭眼休息一会儿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你在这。”烛光照亮她的面容,亚妮像是呼出了一口气那样叹息,“正好。省得我…”说着,她迈着大步走来,坐到他身边。爱尔敏愣了一下,下意识合上书要站起来给她让出位置,又听见她低低的声音,“坐下吧,爱尔敏。”

“呃…亚妮?很晚了,怎么了吗。”爱尔敏看出她的退意,不知道她此番前来意欲何为。

亚妮咬了一下嘴唇:“不是说…要吃蛋糕吗?”

蛋糕?爱尔敏愣了一下。可是亚妮明明是空着手来的。再说了…明天就要出发了,现在又已经这么晚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吃蛋糕?柯尼说得对,现在不是该吃蛋糕的时候。亚妮躲开他的视线,低下头,将脑后的长发拢成一束,露出后颈。她干脆利落地把那块纱布撕下来,抬起头。

一股奶油的香味混杂着淡淡的咸味从亚妮的身上涌出来,还有巧克力和砂糖的醇香,各种清透的浆果香也漫出来,混杂在一起,分不出详细。爱尔敏丧失嗅觉太久,猝不及防被这香味扑了一脸,只觉得混乱又难以招架。——不。有什么地方不对。纱布揭下的那里分明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伤口。干干净净,宛如白玉,完全不像是有破损的样子。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按住了亚妮,但是抖得厉害:“亚妮…你…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亚妮避开她的视线,“你不是知道的吗…fork就是想要吃掉cake。你吃掉我也好。反正…雷贝里欧已经没了。我再也不可能见到我父亲了。”

“fork…cake…?亚妮在说什么啊,我越来越不明白了。”爱尔敏觉得自己好混乱,太阳穴像是被敲了一下,荡出无数令人晕眩的涟漪。他的手劲忍不住大了些,然而亚妮毫无所觉般笑了:“你真的不知道吗?爱尔敏…做好人也要有个限度吧。你的眼睛凸得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别忍耐了,你现在…”

眨眼的频率不受控制。爱尔敏无助地摇头,亚妮的面容在眼前碎成一帧一帧的影像:“不…别说了亚妮。亚妮…你…”

“你现在…很想吃掉我吧?”亚妮眯着眼睛,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继承了巨人之力就是会有这样的风险。简直像是诅咒一样…每一代、每一代都会有那么几个人变成fork或者cake。fork无条件狩猎cake,而cake如果不被袭击,是不会知道自己是cake的。——如果不是我曾经狠狠给了贝尔托特一下,我也不会知道。否则,我恐怕早就已经被吃掉了。”她冷笑一声,“爱尔敏应该有感觉的才对。一开始我太虚弱了,没什么味道。船上没有抑制贴,我只能用纱布贴着。爱尔敏不是常常闻到吗?我的味道。”亚妮向他靠近。爱尔敏只觉得自己的全部感官仿佛刚刚活过来那样。亚妮美丽的灰蓝色眼瞳在烛光里熠熠生辉,砂金色的长发宛若壁画上的女神,他想知道那些是什么味道的。她的皮肤是奶油、还是椰子?她的指甲,是薄荷、还是布丁?他无论如何都最想品尝的是她的嘴唇,看上去甜美、可爱,像是他小时候吃过的糖果。然而亚妮说的话是那么平和,毫无绮丽的感觉,“为什么还不吃掉我呢?你已经很久没有正常地吃过什么了吧。”

爱尔敏按住她的肩膀,骤然施力,将她按倒在床上。木制的窄床吱呀吱呀发出响,像是甜蜜的负担。他俯首在她颈侧,吻她的侧颈、脸颊、发丝,一切新鲜的香味在呼吸间游窜。他的牙齿时不时磕在她柔软的皮肤上,再多用一点力气就会留下痕迹,真是要疯了…味道太浓、太甜美,他感觉他尝到了世界上所有的味道、又好像仍是饥肠辘辘。亚妮没说话,只是身体紧绷着。爱尔敏最后一下吻在她的肩头,他缓慢地坐起来,最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从她手里把纱布拽出来,弯下腰托着她的后脑撩开长发,飞快地贴好。一直紧闭双眼的亚妮颤了颤睫毛,慢慢睁开眼睛,望向他,问:“为什么?”

“为什么呢…亚妮。”爱尔敏重复她的问题,“我舍不得吃掉你。——如果,如果非要我选择…”他停顿了一下,再一次深呼吸,空气里的香甜气味依旧浓郁,“你只是这样…睁着眼睛、看着我,哪怕不和我说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很久了。”他抚摸她的眼睑,低声地说,“我和你说话,像是和自己说话一样。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从你那里想要得到什么,可除了你,我什么也不想要。我想你对我说些什么…什么都好。猜忌我、嘲讽我、讨厌我、恨我,什么都好。”他的脸上泛出生涩的红晕,但他依旧真切地恳求道,“现在可以了。说吧。亚妮,说些什么吧。”

还是像那时候,他十五岁的时候的样子。一紧张鼻子就红,一模一样。亚妮张了张嘴要说什么,还是泄了气,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最终问:“你过得好吗?”

爱尔敏愣了一下,像是对她说的话感到震惊:“不…不讨厌我吗?”

“…为什么讨厌?”亚妮有些困惑地歪了一下脑袋,“噢…”她眯起眼睛来,“是啊…那时候…”

“我以为亚妮会讨厌我…因为我是个坏人。”爱尔敏挠了挠脸颊,将那段往事一笔带过,他如释重负般笑了笑,回答了亚妮的上一个问题,“你哪里是不知道呢…都告诉过你了。所有——这四年里的所有。我过得不太好、但也不算太糟。只有在你面前的时候才觉得轻松。”

“谢谢你…总是来看我。”爱尔敏看着她恍惚的眼睛,本能地不想说和现状有关的什么,于是他笑起来:“我以前…那时候莎夏还活着,我在马莱的街头看了一场表演。那个打扮时髦的演员挥手的瞬间,鸽子刷拉拉地飞走,飞得很高、很远,我在心里祝福它们自由。”结果还是想要说,不吐不快。爱尔敏感到愧疚,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光洁的、天鹅般修长的颈脖,轻轻呢喃道,“你也飞吧。…去找你想要的东西吧。我会难过,也会高兴。到底会怎样我也不知道。谁在乎呢?”

甜蜜的小蛋糕把脑袋埋进他的肩膀,他们现在像是一双交颈的天鹅了。海潮涨起来了。海潮退下去了。她的哭声隐没在昏沉的烛光里,像世界上任何一条被遗忘的枯竭的河。亚妮怅然地叹息道:“我大概…真的是个坏人吧。不过…说不定你吻我一下,就会变好呢?”

“你真好…你最好了。我爱你。”爱尔敏吻了她,无不遗憾地说,“如果我能多读些诗就好了。不然我能说出更多…好听的话。”

“不需要。”亚妮垂下眼睛,抱紧了爱尔敏的肩膀。“这样就好了。”

 

以前痛哭的时候,眼泪顺着脸颊不可避免地淌入嘴角,又咸又涩。但亚妮的眼泪,是某种…甜甜的,只有隐约清苦的、茶的味道。爱尔敏舔舐她的睫毛,是巧克力的香味,眼周的皮肤却是嫩生生的布丁。

很奇怪的组合,但是很好、很令人着迷。就像亚妮·雷恩哈特一样。不过…竟然要这么近的距离才能发现亚妮的眼睛有些下三白,难怪没有表情的时候看上去很凶。爱尔敏喃喃道:“亚妮…以后要多笑笑。感觉…会很漂亮。”

“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亚妮有点别扭地牵动嘴角,露出一个看上去很奇怪、很生涩的笑容。

“是吗?那就让我做第一个吧。”爱尔敏自夸起来,“这样也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亚妮的事!”

“什么啊…”亚妮嘟哝着,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啊,就是这个。比想象里还要美丽的、亚妮充满真心的笑容。虽然说起来很讽刺…但是,好像天使啊,纯洁的、无暇的、天真的。爱尔敏看着她,心里一空。恶魔。我可真是像个恶魔一样。居然真的有那么一刻…是想吃掉亚妮的。

怎么会这样呢?爱上谁、被谁所爱,原来是这样痛苦的事吗?他不可避免地想起训练兵时期,他站在人群中看着亚妮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训练、一个人回宿舍,那总是一个人的背影,是如此纤细、坚韧。然后他叹息,如果帕拉迪岛和马莱之间没有隔着那一湾浅浅的海峡,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隔着什么巨人、什么墙壁,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立体机动装置,那么他爱她,不需要飞檐走壁,他只要像一切青春期的少年那样,飞奔着、跑到她家楼下。

这种事情…他第一次卑劣地因为自己在白夜中被选择而感到庆幸。他握住亚妮的手,眼泪干涸在心的深处,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还能再见到她,是这样一件令人悲伤、又令人欣喜的事。

 

东方的光升起来了,天色逐渐清亮起来。新的一天即将来到,他们似乎又要回到救世者的位置上去了。尽管人类始终破坏、毁灭,始终根除、杀戮,夏天依然是夏天,大海依然是大海,星辰依然是星辰。总有些什么永不改变。

很久很久之后,久到曙光满天,海上响起第一声鸟鸣,亚妮在他的怀里仰起头来,将散发着果浆味道的血管尽数展现在他面前:“呐,爱尔敏,你知道吗…那种鸽子,最后还是会回到马戏师的手里的。”她闭上眼,睫毛宛若新生的雏翼,“爱尔敏,吃掉我吧。”

 

但爱尔敏只是再一次、给了她一个吻。

 

 

 

 

寥若晨星
#131话发布两周年24h#...

#131话发布两周年24h#

2020年8月7日,131话正式发布,转眼,我们和明尼一起走过了心意相通的两年。

充满血和泪的豪赌已成为过去,如今他们携手共进,一起走向崭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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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活动时间为8月7日0:00~24:00,平台为wb明尼超话。

有兴趣参与的太太也可以在活动当日打上tag在wb发布,如需要代发,可私信wb明尼Aruani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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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澜ELER

整个七月没什么产出,赶紧发了!!!

p1❤️今晚的月色真美。🌙

p2画的敏尼t恤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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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苔肉丝盖饭

【明尼】彼此。

「巨人」阿尔敏(阿明·阿诺德)×阿尼


天已经黑了,夜色笼罩着这个孤寂的小城镇,漆黑一片,连月光都不肯施舍。


阿尼在这个边远的小城镇里干着名为暗杀的不为人知的工作,为了支撑起她和阿尔敏两个人的生活。靠着从小学习并且熟练掌握的格斗术,以及在曾经兵团的经验,即使在离开军队后她也能够凭借一身本领接到不少活儿,虽然这些让她的双手再次沾满鲜血,但她也没有任何怨言,她只是为了生活。虽然这些阿尔敏都不知道,或许这也是为了让他安心吧。


今天的工作结束得有些晚,对方稍微有点缠人,但好歹是解决了,阿尼也受了点轻伤,收拾好赶忙往家里赶。以防到家的时候阿尔敏看出什么破绽。...

「巨人」阿尔敏(阿明·阿诺德)×阿尼


天已经黑了,夜色笼罩着这个孤寂的小城镇,漆黑一片,连月光都不肯施舍。


阿尼在这个边远的小城镇里干着名为暗杀的不为人知的工作,为了支撑起她和阿尔敏两个人的生活。靠着从小学习并且熟练掌握的格斗术,以及在曾经兵团的经验,即使在离开军队后她也能够凭借一身本领接到不少活儿,虽然这些让她的双手再次沾满鲜血,但她也没有任何怨言,她只是为了生活。虽然这些阿尔敏都不知道,或许这也是为了让他安心吧。


今天的工作结束得有些晚,对方稍微有点缠人,但好歹是解决了,阿尼也受了点轻伤,收拾好赶忙往家里赶。以防到家的时候阿尔敏看出什么破绽。


阿尼打开门,阿尔敏正在收拾刚收进来的衣服,他把它们一件件叠好,整齐地摆放在旁边。或许是准备等会儿放进柜子里。


“阿尼,今天回来得有些晚,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工作上还顺利吗?”

阿尔敏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她,有些担心地问到。

他的眼神清澈,像一潭湖水,又带有一丝锐气,阿尼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一眼看穿所有的心事。

“啊,没事,”

说完以后阿尼回到房间,没有再多看看阿尔敏。

“不用担心。”她加了一句。

听到这番话后,阿尔敏也没有多问。


阿尼有些担心,有些心慌。这样的日子勉强可以生活得下去,和阿尔敏在一起的生活也足够安心。自己做着危险的工作,但是想想能够维持两人共同的生活,也挺好了。只是要小心不让阿尔敏发现,避免他担心。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说什么也要让我放弃现在的工作吧,他会劝说我去做普通地工作吧,一定是这样的。阿尼不禁在脑中勾勒起阿尔敏那时的表情,想着想着,她笑了。


夜色更深了,阿尼睡了,此刻她能够安心地睡觉了。阿尔敏看着她入睡,她明天要穿的衣服工整地放在枕头边,阿尔敏手放在叠好的衣服上,若有所思地看着。


“阿尼。”阿尔敏小声地叫了一声。

阿尼没有搭理他,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她没有睁开眼睛。闷声哼了两下,翻了个身继续睡。阿尼不用醒来,她知道阿尔敏在身旁。


阿尔敏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出去。月亮已经出来了,月光倾泻在院子里,透过栅栏和树枝,照亮了门前的花丛。此刻周围一片静谧,没有人和其他生物发出声音。阿尔敏压低脚步,踩着地上的落叶还是会发出稀碎的声音。


第二天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把阿尼叫醒了。她睁眼看看房间里,没有发现阿尔敏。

“阿尔敏。”她轻声叫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她出门四处张望。阿尔敏正在院子里提着水壶浇花。见阿尼来了,阿尔敏停下来看了看她,对她说早上好,然后继续浇花。


“阿尼,下个月就是你生日了吧,有没有什么安排呢?”

“没有。我不过生日的。”

“那怎么行。生日一年只有一次,还是应该重视的,我们去买一些你喜欢吃的东西回来吧。到时候要不要再叫上几个同伴呢,一起来吃个饭吧……”

“够了。阿尔敏,我不喜欢这样。”

“…阿尼,怎么了吗,我只是想着人多可以热闹一些。如果你实在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的…”

“对不起,阿尔敏。只是从小没有人重视我的生日,我也不知道别人生日应该怎么做…”

“阿尼。以前什么样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做好现在和以后的事情。以前我不在你身边,不知道你吃了多少苦,现在我想加倍对你好。阿尼不懂不知道的事情,我会慢慢教给你。所以也请你能够相信我。”


或许现在的生活才是最好的,从前的生活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一味地听从父亲的话,按照他说的去做,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但是后来遇到一个人,他说只要我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去做就好了,他说我是一个好人。谢谢你,阿尔敏,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获得幸福。

阿尼没有说什么,陪在阿尔敏的身边就抵了所有的话。


午后阿尔敏准备出门去集市上采购,阿尼嘱咐他要小心,早点回来。


见阿尔敏出门了,阿尼也收拾好东西向相反的方向奔去。接线的人让她去码头刺杀今晚八点到东边码头的商员,简单描述了几笔外貌后,阿尼表示明白了。


当晚阿尼潜伏在码头迎接的人群里,目光不停地打量从船上下来的每一个人,却始终没有发现目标。她有些疑惑。

这时码头的广播里播报临时通知,某大商户遭到不明袭击。码头出现了暴乱。

“行动取消,有人抢先一步动手了。”

阿尼耳后传来声音,便迅速撤离了现场。

阿尼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阿尔敏来到一家服装店面,老板热切地招呼他。选好衣服后阿尔敏来到柜台付款,随后老板递给他几张钞票,中间夹着一张纸,并靠近对他说,事成之后再付剩下的。纸上写着一个地址和人名。



宫野Fanta

【阿尔敏×阿尼】Lullaby Blue(9)

机器人阿尼×人类敏×人类阿尼的狗血三角恋


阿尼恢复到能依靠自己力量坐起身的程度时,医生认为之后的康复,一个全职的居家机器人完全可以胜任,因此同意了让她从疗养所回到家里开始居家休养。她回到家里几天后,新购入的复健装置送到了,安妮接了巨大的物流箱子后,就在她眼前划开外箱的胶带,掏出里面一层一层复杂的防震包装,看了一遍说明书之后流畅地将机械装好,摆放在合适的位置。然后才对阿尼说了她今天说的第一句话,问阿尼要不要试一下。阿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和表面看上去的冷淡相反,安妮扶她起身的手势非常温柔,将她抱上机器后,蹲下来将她的脚踝手肘依次用带子固定调整好。......


机器人阿尼×人类敏×人类阿尼的狗血三角恋


阿尼恢复到能依靠自己力量坐起身的程度时,医生认为之后的康复,一个全职的居家机器人完全可以胜任,因此同意了让她从疗养所回到家里开始居家休养。她回到家里几天后,新购入的复健装置送到了,安妮接了巨大的物流箱子后,就在她眼前划开外箱的胶带,掏出里面一层一层复杂的防震包装,看了一遍说明书之后流畅地将机械装好,摆放在合适的位置。然后才对阿尼说了她今天说的第一句话,问阿尼要不要试一下。阿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和表面看上去的冷淡相反,安妮扶她起身的手势非常温柔,将她抱上机器后,蹲下来将她的脚踝手肘依次用带子固定调整好。

 

阿尼非常讨厌这被束缚的感觉,但眼下她只能忍耐,复健是一件漫长的需要耐心的事,即使她曾经是一名运动好手,四年没有使用过的四肢,肌肉消退变得软弱无力,无论她怎么着急,都只能一点一点来。

 

安妮调整好阿尼的姿势之后,启动了机器,先以较慢的节奏帮助阿尼活动身体。被拉扯着活动的样子有些难堪,但在疗养院期间,她也差不多习惯了被人照顾带来的不便,在这其中,被牵引带吊着做出各种姿势已经是最不尴尬的了……阿尔敏回到正常的工作中,她几乎每天都要面对安妮,两人都不爱说话,又或者是不爱和对方说话,仿佛对方只是一个寡言的室友。阿尼有书和网络可以打发时间,阿尔敏会每天发给她几十条信息远程聊天,她也不是那么需要和安妮的交谈。安妮基本只对她说必要的事情,教她怎样自行使用轮椅在家里移动,如果遇到做不到的事情,就用铃声呼唤她过来帮忙,每天定时为她按摩和监督她用辅助仪器锻炼身体,当然还有,在她需要上厕所的时候,安妮也会帮助她移动到坐便器上,甚至仔细给她擦污物,脱穿衣服。

 

虽然没有人详细地告诉她这些年是怎样度过的,她也可以想象到,照顾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是件多么繁琐的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好在安妮是个机器人,虽然既不会觉得劳累也不会觉得肮脏,她的程序会让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阿尼例行的复健运动结束之后,安妮将她从机器上放下来,例行地带她去浴室洗澡,她调试好水温之后,将坐在轮椅上的阿尼衣服一件件脱下,抱起赤身裸体的她小心地放入水里,温热的水漫过身体的感受非常舒服,她事先在水里放了一些药物,药物的香气飘飘忽忽地浸染她的身体,阿尼呼了一口气,小心地将手臂搭在浴缸边上保持平衡。

 

安妮把袖子再挽高一节,浸湿毛巾,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毛巾里挤出的水打湿了她没有浸在水中的地方,她温柔地擦拭她每一块肌肤,确保她全身都沾到水。重复了几次之后,她绕到阿尼身后,手指贴着她的脖子滑过,将她散落的长发挽起,用另一条干燥的毛巾固定好头发,露出她的脖颈,擦拭她长发下的后颈。

 

“……头发……剪短吧。”

 

阿尼小声地喃喃自语,声音几不可闻,但再小的声音,机器人的听力也不会错过。

 

“确定的话,明天我带你去理发店。”

“你来剪就可以,只是剪短而已,你知道怎么做吧。”

“……和我一样的长度吗?”

 

这句话让阿尼的胃部隐隐不适,她只是在普通地对头发长度进行说明……但是在她听来这怪异无比。

 

安妮是她创造出来的镜像,可是她无法容忍自己被说成“像安妮一样”,造成阿尼心里烦闷的那个理由是……

 

“抱歉,我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

 

因为阿尼沉默着没有回答,安妮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话会让她不开心,和其理由。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请问吧,你对我不必客气。”

 

安妮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手指依然在阿尼的肌肤上游走。温柔地搓洗过她的肩膀后,双手绕过阿尼的身体,从身后轻轻揉搓阿尼胸下的位置。

 

阿尼打了个冷战,这样的亲密接触下她的问题变得有点难问出口,但她总不能一直不把自己介意的事情弄清楚。

 

“……你和阿尔敏……在我昏迷的时候是不是……”

“我毕竟只是个机器人,你不需要这样,呃……耿耿于怀。”

 

阿尼感觉自己开始生气,安妮似乎完全知道她想要说什么,这种感觉非常讨厌。

 

“我当然知道你是个机器人,所以我并不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的,我在意的是,你有没有想取代我?”

“如果我说没有,你相信吗?”

“如果我一直不醒来的话,会变成怎样?”

“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为了照顾你而存在,就只是重复之前三年每一天的生活而已。”

“直到我死的时候?”

“或者我的使用年限到期的时候。”

 

听到了意料外的回答。阿尼长呼了一口气,她几乎忘记了机器人的使用年限其实不那么长。大约十年,安妮的功能就会落后于市面上的新产品,再精心护理维修,到了二十年的时候就会出现老化情况。因为机器人的特殊性,为防止失灵带来的错误认知伤害到人类,只要出现无法修理的失灵都要停止运行。

 

想到这里,阿尼忽然有些泄气,觉得自己在这里为了机器人的事烦躁不安有点傻。

 

她会这么在意一个机器人,归根结底是她在她眼里见到的,那没法忽视的爱慕之情。她自知自己是个敏感的人,对这种细小的痕迹没法视而不见。阿尔敏可以受其他人的欢迎,过去她也平白吃醋过,最终会从阿尔敏那里收到安抚,再一次确认他的心意。但是安妮并不是其他人,而是另一个自己一样的存在,这让阿尼觉得非常可怕。

 

每每受困于不便的身体受挫时,她总会想到这样阴暗的想法,如果自己没有醒过来的话,那两个人也可以像夫妻一样普通地生活在一起——如果是她的话,阿尔敏喜欢上她也不意外——

 

“你的性格,思考的方式,是我设置的,以我自己为原型。”

“是的,我知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对阿尔敏的感情,是因为你以我为原型,并非你自己的意志。”

 

安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手指在温热的水里绕了两圈,测试水温是否开始变冷,拧开了热水龙头,热气腾腾的水注入水里,水温重新上升之后才关好热水,抬起头,直视阿尼的眼睛。

 

“那又有什么不可以吗?这是你给我的性格与爱好,那如果你因此不快,也是你自己的错。”

“……那我也有修正这个错误的权利。”

 

阿尼忍不住想吐槽一句,原来自己是这么讨厌的性格吗,是不是哪里设置出错了。

 

“对不起,如果你真的讨厌这样,可以把我返厂,换一张脸、修改设定、再清除掉这三年里的记忆,我就会成为全新的我,依然可以继续照顾你。”

“我没有说要做到这种程度……”

 

阿尼因为自己在气势上完全被压制而震惊,躯体上的不便让她的心理上也趋于弱势,她明白,没有安妮的帮助,现在的她哪里也不能去,这样的痛苦现实让她丧失了说自己不需要安妮的底气,起码此刻,她毫无疑问地依然需要她。

 

“……既然你就是我,你应该可以理解我吧?我没有要妨害你们的打算,我只是想要维持现状。”

 

安妮的语气依然平淡,吐出的恳求却透着淡淡的悲伤。

 

“请别剥夺‘我’的存在,阿尼。”


塔塔盖教主企业酱

【明尼】复苏(2)

基于现代,是架空文。写得不好,剧情很扯,可能ooc。有时候自己看不下去了还会不停地改哈哈哈哈


负1.5

“本市某知名企业董事长皮克西斯涉嫌酒驾,造成一人受伤。本台记者持续跟进中……”

“伤者系全国高中格斗联盟签约运动员阿尼·雷恩哈特……”


“大赛继望,冠军种子选手却陷入昏迷?”

“知名企业董事长酒驾伤人,市民纷纷抵制旗下商品”


明明大学入学考试都结束了,但阿尔敏却始终打不起精神。

阿尼昏迷了……他简直不敢想象。

明明前天一起还在甜品店吃冰激凌。那个说起自己已经被知名体育大学提前要走,而难得大笑的阿尼,就这么,怎么……

可恶啊……


负1....

基于现代,是架空文。写得不好,剧情很扯,可能ooc。有时候自己看不下去了还会不停地改哈哈哈哈



负1.5

“本市某知名企业董事长皮克西斯涉嫌酒驾,造成一人受伤。本台记者持续跟进中……”

“伤者系全国高中格斗联盟签约运动员阿尼·雷恩哈特……”


“大赛继望,冠军种子选手却陷入昏迷?”

“知名企业董事长酒驾伤人,市民纷纷抵制旗下商品”


明明大学入学考试都结束了,但阿尔敏却始终打不起精神。

阿尼昏迷了……他简直不敢想象。

明明前天一起还在甜品店吃冰激凌。那个说起自己已经被知名体育大学提前要走,而难得大笑的阿尼,就这么,怎么……

可恶啊……



负1.6

阿尼结束了今天的训练,虽然自己已经被录取,但父亲并没有放过她的任何一天训练。

父亲难得说了几句好话,露出笑容,但她并不觉得高兴。

她洗过澡,天已经很晚了,不过她今天并不想回家,她发现自己早已迷失了。



原以为上了大学远离父亲就可以找到答案,但并不是——

她已经不想远离了。


而且自己对格斗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呢?她自己也不理解。

喜欢还是讨厌呢?

不过这大概不重要,因为回过神来,自己也就只有格斗了。

她自认自己在格斗上还是有天分的,不然早就被父亲丢弃了吧。


但自己只是父亲牟利的工具吗?

不——并不是。她早已有答案。

这些年来的种种都可以证明,只是自己好像不愿承认。



例如,父亲哪怕动用关系也要把她送到这个好高中,只为了她可以有机会上好些的体育大学,未来起码可以当个教练或者干脆改行。


而不是像他一样,明明自己是个小有成就的格斗运动员,虽然勉勉强强还算有点名气。

但由于病痛退役后,因为没有什么文化,成绩又不是顶尖,只能在一个破拳馆里混日子。

这是最近喝醉了的父亲突然告诉她的。


他还扶着她的肩膀说,阿尼,我已经后悔了,其实你也不一定要当上什么顶尖选手,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对不起……


当然,等他酒醒了,谁也没提这件事。



但她心里很乱,只想去见见那个听她说起自己被录取而露出清爽笑容的金发少年。

她有太多事想告诉他了,她的身世,她的心事。


不过少年好像只要和她平时说说话,一起吃点东西就满足了,但她不想这样。

于是她向少年的家走去。

但是,路边,她看见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

还有一辆胡乱驾驶的汽车。

她没有想太多,直接冲了过去。


她好像倒在了地上。

是什么?救护车的声音吗?


“醒醒啊小姐!小姐!……快点抬上去!……”



负1.45

阿尔敏又来医院了,医院还是被记者包围着,他们总是想去采访阿尼。


他走进了病房,坐在了阿尼的病床旁边。

他没有买花,没有买礼物。

阿尼总是被热心群众的各种鲜花和礼物包围着,她不需要更多了。

而且,阿尼你才不喜欢这些东西呢,他想。


他一只手轻轻抚着阿尼的金发,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什么时候你会醒呢,阿尼。

我会一直等你。



阿尔敏的志愿表上没有任何外市的学校,他只想陪着阿尼。



负1.0


阿尼,你知道吗,今天有记者甚至说要采访我。

他们还写了报道,说我陪着你很久了,一直照顾你。


但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照顾你很累。

尤其是最近爷爷生病了,我都要顾着你们,还有学校里的考试要准备。


怎么办啊,我真的……


别人可能觉得我的想法很恶心,但我就是感觉你可以理解我,所以我想和你说。


阿尼,明明你才是个好人。


明明自己只是被推着向前而已。


我想,我最近会少来看看你。对不起了,阿尼。


你到底什么时候醒呢?


今天皮克西斯先生的妻子来看你了,她给你带些水果还给了我钱。


我真的不想要啊……阿尼。

但是我真的需要钱来帮爷爷治病。

你的治疗费用都是皮克西斯出的,住到这么好的病房也是托他的福。

但是爷爷他……

因为他知道我的经济情况,所以他说他不想治疗了,想把钱留给我。


我犹豫了啊,阿尼。

我怎么会这么……这么……残忍……简直和恶魔一样……

我这么自私……


怎么办啊,阿尼。


好人明明就是你。

你怎么会说经常帮同学补习的我是好人呢。

我只是想躲开该死的校园欺凌。

帮你也只是,只是我喜欢你……

你才是好人啊。



皮克西斯女士甚至还告诉我,我大学毕业后可以随时去她的公司工作。

可不全靠的是你吗,阿尼。

我真的,真的对不起你啊。


不过,你一定会醒的,对吧!


在朦胧的泪水中,陷入深深自我厌恶的少年隐隐约约看见昏迷的少女举起了手,好像想被握住那样,然后又慢慢放下……





把皮克西斯写成这样真的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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