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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乙女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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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脑·八爪鱼·△爱好者

【方舟乙女】罗德岛猫猫泛滥

主炎博

ALL博描写有

灵感来自炎客皮肤

(我要买十个!玩了命地买!)


***


“啊,博士,您来得正好。”

路过温室时,莱娜叫住了博士,她的怀里正窝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菲林的兽亲。

“这孩子不太适合呆在温室里,它嗅到花粉的味道就一直打喷嚏。”莱娜一边说着一边托住奶白色的小兽的两只前爪把它递到博士眼前,“要是您在办公室里呆得烦了,也正好给您解解闷。”

“可这不是炎客的……”博士回忆着,试探性地伸出手,得到对方亲昵的舔舐。

“我和炎客打过招呼了,说会先找个地方安置它。”


找个地方=博士的办公室


博士失笑,倒也没有反对,心想等雇佣兵来了之后再物归原主也好,和莱娜简单...

主炎博

ALL博描写有

灵感来自炎客皮肤

(我要买十个!玩了命地买!)


***


“啊,博士,您来得正好。”

路过温室时,莱娜叫住了博士,她的怀里正窝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菲林的兽亲。

“这孩子不太适合呆在温室里,它嗅到花粉的味道就一直打喷嚏。”莱娜一边说着一边托住奶白色的小兽的两只前爪把它递到博士眼前,“要是您在办公室里呆得烦了,也正好给您解解闷。”

“可这不是炎客的……”博士回忆着,试探性地伸出手,得到对方亲昵的舔舐。

“我和炎客打过招呼了,说会先找个地方安置它。”


找个地方=博士的办公室


博士失笑,倒也没有反对,心想等雇佣兵来了之后再物归原主也好,和莱娜简单说了几句,就抱着这只还没有人巴掌大的幼兽走了。

纯白的幼兽用前爪扒着她的衣服,安静地缩在臂膀里。

通过熟悉的走廊,在要穿过岔路口时,一道模糊的黑影踏着无声的步子窜到博士的脚边。


“你好啊,克里斯汀小姐。”博士首先是向这位美丽的女士点头示意,在确认它没有转身离开之后原地蹲下,一只手托着原本缩在怀里的小家伙,另一只手空出来想要回应克里斯汀朝她眨眼睛的亲昵,“怎么没和卢西恩在一起啊……”

这位身披夜色而来的高贵的淑女昂起头叫了一声,她舔了舔前爪,忽然发现原本属于她的位置被一团没见过的雪球霸占了,身后的两条尾巴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她动作轻盈地跳上博士的肩颈,像极一位优秀的舞蹈演员。


“哎呀……”博士还是伸手扶了一把,以防它脚滑踩空从她身上掉下来。

这是想搭便车去找傀影,还是想一起去办公室的意思呢?

博士有些困惑。


少女一个人驮着两只菲林的兽亲,继续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博士。”留着一头浅橘黄色短发的菲林少女叫住了她,干员手里捧着一只淡棕色的有着咖啡色斑点花纹的被称为“猫猫”的生物物种。

这么说来,其实像克里斯汀小姐这样的菲林兽亲,也可以称为“猫猫”吧。


“您,您能帮我照看它一下吗?”慕斯局促地低着头,已经拆下手套的双手抚摸着猫猫的绒毛,“爱丽丝姐姐邀请我和巫恋铃兰她们去开茶话会……我会给您烤好吃的芒果蛋糕的。”

“可以啊,去玩吧。”

“可是您……”慕斯看着几乎空不出手的博士,又觉得这个请求有些唐突。

“你可以帮我把猫猫抱到办公室,然后再去找爱丽丝。”

她那么大一个办公室,反正都摆了那么多东西了,难道还容不下几只好动的小家伙吗?


半个小时之后,博士就后悔了。


“啊啊啊——那是明天和恩希欧迪斯开会要用的文件!别咬!吐出来——凯尔希会杀了我的!”

“那个不是可以喝的东西,那是墨水!”

“别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我,这次我不会上当了!”

博士的惨叫一声比一声高。


本想安安静静当美少女窝在博士最喜欢的懒人沙发上睡觉的克里斯汀看够了博士追着其他两只猫没法安心工作的样子,叫唤了几声,一掌拍住了其中一只的尾巴。


“唔——克里斯汀小姐,谢谢你。”博士说完,捏住那只最好动的——莱娜塞给她的猫,故意板着脸威胁,对它上下其手,“……小心我手起刀落嘎了你的蛋!哎……怎么没有……”

哦,合着是个小美女。


“乖乖来这边呆着。”博士拉开她的转椅,懒散地躺上去,手指抚摸着幼兽颈部的绒毛,“你还这么小……连脖子都不知道在哪儿,怎么那么好动啊……”

被这两只精力充沛的小家伙一闹,她是没心情工作了。

银灰要是问起,就说文件被他的亲族当厕纸撕着玩了。


“咪呜~”办公桌的桌角下传来一声楚楚可怜的求救。

博士低头一看,觉得自己应该去医疗科检查一下血压——各色的毛线交错地在地毯上铺开,完全形成了博士看不懂的超前艺术,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还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作茧自缚,它被困在毛线中央动弹不得。

啊,慕斯的猫猫们真不愧是调皮捣蛋的高手。博士在心里感叹。

无奈,博士只能先把怀里的小白猫放在椅子上,去解救深陷毛线危机的淘气鬼。


经过了不长不短的半个小时之后,博士哭笑不得地发现,好像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她朝椅子上的克里斯汀努努嘴,向它求救,结果从那圆润的宝石般的眼睛里读出了微妙的怜悯。


它居然嫌弃她了。

嫌弃她了。


紧接着,克里斯汀跳下椅子,灵活地跳过那些彩线,像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它在门前停下,前爪搭在门上扒拉。

“日安,博士,我听见克里斯汀小姐在召唤我……啊,看来您需要帮助……”

傀影仿佛咏叹调一般的声音传来,他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桌前的影子里,博士看到了希望,脸上满是难为情的红晕,她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委屈地呜咽了一声。

“救命……”


皮毛油亮乌黑的菲林的亲族深藏功与名,钻进傀影的斗篷里,不见了。


有着亚麻灰发色的菲林温柔地叹了口气,他走近博士,单膝跪在地上,即使戴着黑色手套也不影响灵巧的十指自由发挥,这双见惯了鲜血和杀戮的手如今用来解开打结的毛线也是大材小用。


“呼……”被解救出来的博士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傀影向她伸出手——像极了童话故事里骑士对公主所做的那样,少女把手搭在他的掌心里。


“它们向来喜怒无常……还是不要太过骄纵的好。”

干员给出忠告,但决定要不要听进去的则是博士了。


博士只是摆了摆手。

身披暗影而来的干员像他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端着一大个芒果蛋糕的慕斯向博士表达了谢意,把她的猫猫抱走了。

闹腾了好一阵子的办公室就这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博士坐在转椅上,想在那只奶白色的小兽上试一试她在社交网络上新学来的东西。


如何用眼睛对菲林的亲族示爱。


首先是要专注地与它对视一小会儿,然后缓慢地阖上眼皮,安静地等一会儿,再慢慢张开。

“……嗯?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难道你不喜欢我吗?小坏蛋。”

博士把它举到半空中,对着它自言自语,但是又忍不住期待它给点回应,她将猫抱回眼前,亲昵地用鼻子去蹭它。

炎客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少女似乎满心满眼只剩下她手里的猫猫,连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都没听见。


“还是说我方式不对啊?唔……”博士的手指熟稔而放松地挠着它颈间和肚皮的绒毛,毫无防备地抬头,看到大半天没见面的雇佣兵就杵在桌子前面。

“!!!”

博士差点一个弹射起跳,连带着转椅一起向后滑,像极了工作时间被凯尔希抓到看小视频的样子。


“……吃不吃芒果蛋糕。”话哽在喉咙里酝酿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博士把早上处理好的“文件”象征性地推给炎客看。

“你一早上就处理了这些破烂?”雇佣兵挑眉。

“它之前还是好好的,但是被当成某些……的磨爪子工具了。”


“哦,你是说有人搞破坏是吧。”

炎客朝博士怀里伸手,作势要把缩在少女怀里的四足兽揪起来。

那可是他的位置。

结果这古灵精怪的小家伙预判了他的预判,先是用肉垫踩着博士的前胸尽可能地贴着她,然后又用前爪勾住她的衣服誓死抵抗被抓走的命运。


“哎,你先松手……它的爪子勾着我的衣服了!”

因为惯性,博士的外衣被爪子扯着向上提,堪堪露出一寸腰腹。


“陈警官现在要是在舰上我保证你会被判流氓罪然后被拷走的!”

“那我也会先把它扔出去!”


殷红
这里吐个槽 咱就是说非常不理解...

这里吐个槽

咱就是说非常不理解一些太太,

为什么搞all博,硬要用自己的人设。

用自己人设的性格嘛没问题正常。

可是为什么偏偏样子都变了?(连白发都不是了)

性转可以理解,xp嘛,大家都有。

可是为什么太太的完全人设加博士的衣服,就是all博里的博士呢?

很难不说是梦向吧,其实要搞梦的话就打出来,没人会说太太的。真的,打all博没必要,这实在是不尊重这个圈里正常搞的太太们(இωஇ )

(最后说一下,那些不搞all博的博士太太们将自己的人设完完全全代进游戏博士完全没问题✧٩(ˊωˋ*)و✧)

我不讨厌梦向,但只希望太太们能尊重圈里的我们。

谢谢读完,谢谢太太!

这里吐个槽

咱就是说非常不理解一些太太,

为什么搞all博,硬要用自己的人设。

用自己人设的性格嘛没问题正常。

可是为什么偏偏样子都变了?(连白发都不是了)

性转可以理解,xp嘛,大家都有。

可是为什么太太的完全人设加博士的衣服,就是all博里的博士呢?

很难不说是梦向吧,其实要搞梦的话就打出来,没人会说太太的。真的,打all博没必要,这实在是不尊重这个圈里正常搞的太太们(இωஇ )

(最后说一下,那些不搞all博的博士太太们将自己的人设完完全全代进游戏博士完全没问题✧٩(ˊωˋ*)و✧)

我不讨厌梦向,但只希望太太们能尊重圈里的我们。

谢谢读完,谢谢太太!

月蓝

【咒乙】身为博士为什么会出现在高中 15

☽咒术回战x明日方舟

☽《过去》


“前门出什么事了?”


Misery依旧仰躺在沙发上,右手手肘盖住了下半张脸,现在我倒是半分他的样貌都见不着了。


“来了几个闹事的,老鲤会处理。”


“鲤先生自己?”


“怎么可能——我把极境喊去劝架了。”


Misery听闻,从臂弯处传出闷闷的笑声:“火上浇油。”


“谁让他们爱闹呢。”我靠在沙发椅背上,“悟也让龙舌兰按在原地继续参观了,让他出面只会越来越难办。”


“确实。”Misery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室内忽然陷入了沉寂。就在我把Misery档案上的生平事迹从他入职起一直在心里默写到我沉进石棺前三个月...

☽咒术回战x明日方舟

☽《过去》




“前门出什么事了?”


Misery依旧仰躺在沙发上,右手手肘盖住了下半张脸,现在我倒是半分他的样貌都见不着了。


“来了几个闹事的,老鲤会处理。”


“鲤先生自己?”


“怎么可能——我把极境喊去劝架了。”


Misery听闻,从臂弯处传出闷闷的笑声:“火上浇油。”


“谁让他们爱闹呢。”我靠在沙发椅背上,“悟也让龙舌兰按在原地继续参观了,让他出面只会越来越难办。”


“确实。”Misery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室内忽然陷入了沉寂。就在我把Misery档案上的生平事迹从他入职起一直在心里默写到我沉进石棺前三个月前之后,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终于有了点动作。


“博士。”


我抬起头,对上了他漂亮的眼眸。


“我回本舰一趟,一个小时后可以再次召唤我前来吗?”


他没有说此行的目的,我没有问。


“好。”我回答。




如果要说有个最不希望罗德岛失忆的博士恢复记忆的排行榜,那炎客认为自己肯定位居榜首。


断层top那种。


有一点血腥味刺入鼻腔,即使比从所有同伴和全部敌人的尸堆里爬出来的那次要淡上几万倍,炎客却还是觉得刺得自己的鼻腔生疼。那丝丝缕缕的味道唤回了眼眶发红的萨卡兹残存的几丝神智,他艰难地凝聚起涣散的焦距,看向刀下的人影。


“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忍不住弯了弯紧绷的嘴角:“我现在有表情?”


炎客眼中翻涌的情感更尖锐了些,他手下用力,刀尖更加往前刺了几分。


“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幅没有表情的样子。”


“嗯?”我因为疼痛而控制不住地拧起了眉,“我和平常一样啊。”


“不一样。”炎客死死地攥着刀柄。


曾经作为受雇于巴别塔的佣兵,在接受那位最高指挥官的指令时,那短暂的惊鸿一瞥,炎客从不曾忘记。在戒备森严,且不知为何被遮挡得密不透风的室内,他被巴别塔的最高指挥官眼中沉重的硝烟所吸引。曾经的炎客十分期待,在那狼藉的战火之后,会是什么样一副令人血脉偾张的光景。


出乎他的意料。


又或者说,在他的小队陷入那场杀局后,他就知道自己错得彻头彻尾。


在浓重到令炎客这样的雇佣兵都忍不住作呕的血腥味背后,他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界隐隐约约地瞧见了这位巴别塔指挥官的身影。炎客支着刀抬头,在电光火石之间,看见了血色的火焰冲破那片硝烟,直达指挥官思想尽头的虚无。


是的,一片虚无。


世间的一切都消融殆尽,在灵魂的最深处,这位指挥官什么都不剩。无爱无欲,无求无妄,蒙在外层的硝烟只是支撑她行动的表象。或者说,只是支撑她延续自己生命体征的借口。


几年后的再会,命运神奇地对这位不怎么走运的雇佣兵开了个恶劣的玩笑。在炎客眼前的罗德岛指挥官,甚至可以用温和可亲来形容。某天担任助理时推开门,看见前几天被要走的鲜花插在她桌上精美的花瓶里,炎客一时之间没有掩饰住自己的失态。即使作为一个完全没有接触过什么风花雪月琴棋书画的雇佣兵,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件上佳的插花艺术品。


炎客忍不住出声询问这件艺术品的用意,只换来指挥官的轻笑和一句“你猜猜看”。炎客嗤笑着说自己没有那个天分,掩盖着自己心底的惊涛骇浪。青翠的绿叶呵簇拥稚嫩的娇小白花,明眼人都看得出藏在交叠的叶片间,盖在花瓣下的呵护二字。看着指挥官与年幼干员之间和睦的相处,炎客的眼前突然又蹦出了那一片令人窒息的虚无。


曾经,那里面一定也像这样,盛满了斗志与希冀,但你是何时陷入那等麻木不仁的绝望?


“博士。”


炎客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出了奇怪的颤抖。


“我是你的弃子吗?”


不需要加什么无意义的说明,双方都知晓这句话的含义。炎客的这一问贯穿了时间,将自己多年前的伤口血淋淋地撕开,展露在他人眼前。


否认。


否认我。


求你否认。


他只看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透出悲哀的神色。


不要,求你了。


“我很抱歉。”


炎客听见自己的指挥官这么说道。


压抑的暴虐在这一瞬间啸叫着冲破临界值,失去理智的炎客低下头,近乎癫狂地咬住指挥官的颈侧,用力地撕扯下一块血肉。


血从嘴角滑到下巴,最后滴落在衬衣上,炎客喘着粗气,金色的双眸死死盯着面色苍白却依旧倔强地仰头与他对视的指挥官。


“我恨你。”炎客说。


要是在没那么漂亮的眼睛下懂得爱情,那该多好。




高大的萨卡兹留下那句话后便撤离现场,我扶着左臂,尽量不磕碰到那一处刀伤和咬伤,在艰难挪动步子的间隙还有心思考虑需不需要打个狂犬疫苗。


虽说他是萨卡兹吧…


大门的锁舌发出弹响,我抬眼望去,不出意料地看见了凯尔希那张臭脸。


“都这样了,就别那么瞪着我了嘛…”我脱力地坐倒在沙发上,“可怜可怜我,给我绑个绷带?”


“我该为你的勇气而对你赞赏有加?”凯尔希背后还跟着Mon3tr,这个大块头看上去有几分焦急。


虽然嘴上不客气,凯尔希还是上前做了个按压止血,我疼得倒抽一大口凉气:“轻轻轻轻轻点……”


凯尔希从鼻腔间挤出一声冷哼。


“这么冒险,你笃定他不会杀你?”


我不知道。


“当然。”我扯出一个笑,“我不是算无遗策吗。”


她不知道。


凯尔希轻轻皱眉,没有做声。




Misery回来的时候,流明正在为我包扎伤口。不得不说凯尔希在选用人员方面是一把好手,听着流明温声细语的絮叨,心情怎么说也好了不少。


鼻尖嗅到的血腥味令Misery立刻绷紧了身体:“出什么事了,博士?”


“没什么。”我接过他手上的纸张,“……这什么?”


“出行申请。”Misery回答,“当然,你要是现在身体不适,可以改……”


“不必。”


话音刚落,熟悉的同伴们依次出现在房内,面对如此数量众多的精英干员的流明,一下子竟被这诡异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一只手忽然伸到了他的面前,流明赶忙握住指挥官的手臂并小心帮助她坐正,连他都没有察觉,那只交握的手给了他难以明说的心安。


“好久不见。”


难得碰头的罗德岛最高战力们不约而同地一窒。


这一声问候,他们等了太久,也付出了太多。


“Misery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终日消极过度终于出现妄想症了……”Logos抬手揉了揉眉心,掩盖住自己年轻不懂事的泪花。


“Stormeye。”Touch忽然出声,制止了想要上前的弓箭手,“我说过,我不建议,何况博士现在身上还有伤。”


“自然,我看得出。”Stormeye顿了顿,“但——”


“我不至于那么脆弱,一个个来。”我朝站得最近的Sharp伸出手,“给我吧。”


Sharp一愣。


“话说,这个时间不应该是你难得的休息日?”我看向Sharp。


“事关博士……”Sharp伸出手,落下一个东西,“这是您进入石馆前,Ace原本打算作为您生日礼物送出去的。”


一把钥匙扣,制式熟悉的盾牌上摆放着一只眼熟的锤子。


“真粗糙。”我轻笑一声,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Ace在Mechanist的指导下,站在工作台前笨手笨脚的样子,“没想到精英干员的锤子也会用来打铁…”


Pitch重重地叹气:“算了,Touch。”


Touch放下半拦着Stormeye的手。


我抬起头,看向走上前的Stormeye,他伸出手,手上拿着一个充满划痕的物件。


是Scout的狙击镜。


锁定目标、维持精度、扣下扳机、摧毁敌人抵抗的意志,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更远大的未来。


但Scout已经没有机会看到了。


我伸手接过,细细地抚摸其上的划痕:“……是他带去切尔诺伯格的那一把?”


Stormeye点点头,但意识到博士的目光黏在狙击镜上,完全没有抬头看的意思,于是出声肯定:“是。”


“难为你们了,怎么找到的?”


Stormeye迟疑了一瞬。


“W带回来的。”Logos代他回答,“她说是一位可敬战士的纪念。”


“W啊……”我叹了口气,“她没知道吧,我现在还受不起第二次伤。”


“这件事我只通知了以前的精英干员。”Misery道,“W之前的注意力也不在你身上,应该不至于像某些干员一样,对你的变化这么敏锐。”


“这件事你们就当不知道。”我不适地扯了扯缠在脖颈上的绷带。


流明不合时宜地想起医疗部流传的那句“博士的弱点在脖子”,他总算明白传言从何而来——不要说往脖子上缠绷带,就算是轻微的触碰,都会让指挥官的脖子猛地绷紧。


“还有这个,博士。”Misery递过来一个损坏的左轮弹巢,“虽然这个收藏在博士的卧室,但我想你应该会想再看看。”


我抬头看向Misery,他的面容与Outcast葬礼上低声轻念悼词时的相重合。


——我起草的悼词。


她越过刀山火海也不曾有一刻向奸邪低头,她枪口火舌灼热好似骄阳,她头顶光芒炽热几胜白昼。


此处安葬着Outcast,我们的朋友。


“博士…?”Logos伸出手,又硬生生顿在半空。


眼前的景象被水雾模糊,随着液体的低落重归清晰,又迅速糊成一片。


他们之中的每个人都在暗中立誓要奉献一切,而一些人已经完成了誓言。


“谢谢。”我接过弹巢,“抱歉,我想静一静。”




“你受伤了?”


今夜无星无月,与生日的那晚不尽相同,五条悟在后院的草地上遇见了孤身一人的女性,并不请自来地一屁股坐在了侧旁。


我看了他一眼,不自在地扯了扯脖子上的绷带:“去看过夏油了?”


“唔。”五条悟点了点头算是回答,视线看到地上那一排酒瓶,忍不住皱眉,“伤者禁酒吧?”


我没有回答,只是甩了一瓶可乐过去,自顾自地开启了一瓶果啤。


“要不要听听我这个刽子手和朋友的故事?”


五条悟一愣。


“关于他们是怎么在我一无所知的时候,为我燃尽一切的故事。”

鲸色

【黑键×博♀×白垩】护食

*两只小羊一致对外的护食(草)

*很烂


    1.


    本要刺穿你心脏的刀刃在半路中停下,随着主人沉重的身体一起下坠。众干员悬着的心也在看到你身边出现的卡普里尼后落下。


    “即将因成功刺杀罗德岛指挥官而名声鹊起的雇佣兵,这也在您的计划之内吗,我的博士?”黑键站在你身侧,目光从苟延残喘的敌人那里收回落在你身上。他探究地看向那张不起波澜的脸,想从中找到半分变化却是失败。


    尽管......

*两只小羊一致对外的护食(草)

*很烂





    1.


    本要刺穿你心脏的刀刃在半路中停下,随着主人沉重的身体一起下坠。众干员悬着的心也在看到你身边出现的卡普里尼后落下。



    “即将因成功刺杀罗德岛指挥官而名声鹊起的雇佣兵,这也在您的计划之内吗,我的博士?”黑键站在你身侧,目光从苟延残喘的敌人那里收回落在你身上。他探究地看向那张不起波澜的脸,想从中找到半分变化却是失败。



    尽管黑键比在场每一位干员投身加入前线的时间都要短,但没人会质疑这位卡普里尼青年的天赋。他比任何人都要更快地适应你的指挥,甚至连你不曾明说的细节,他都能一一洞悉。



    包括这次你以自己为诱饵,逼出了敌方的幕后。



    “抱歉,因为这是最有效的方案,而且提前说明的话一定会被你们反对。”你抬头对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真诚道,“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什么啊,这种哄小孩的语气。



    你却笃定黑键会吃这套一般,握住他握法杖的手。



    “而且有你在,我相信你。”



    例行检查的时候,那只手曾戴着手套在他的身上抚过。现在黑键能更切实感受,你的手要比他小一些,也更加柔软。你踮起脚凑近他,于是青年原本故作镇定的伪装有了一丝破裂。



    “……我的通讯器坏了,能借一下你的吗?”



    你故作无辜,假装没有看到对方一瞬间的愣神,狡黠地眨眨眼。



    “……不正经。”被你戏弄的青年转过头,避开了与你的视线交汇。在装作沉稳的外表下,终于是露出了与年纪相称的慌乱。紧接着,他的外套盖在了你的身上,挡住了你看向他的视线,“在我外套里,自己拿。”





    2.


    你正在处理战后的收尾工作,不断有干员向你汇报目前的进度。偶尔有几位似乎想和你说些工作之外的事,但在看到紧跟在你身边的卡普里尼后都纷纷闭了嘴。



    几次三番后,你才将注意力从手中的文件转到了他身上。



    “不是说头痛了想休息一下吗?”你低声朝他耳语道,“我这里大概还有半小时才能结束,你可以先去临时点找苏苏洛他们。”



    大概是不再需要警戒了,此时黑键只要稍稍低头,就能看到那张总是深藏于兜帽中的脸。尽管和大家一样,从混合的灰尘和汗水就能想象主人的疲惫,但指挥官总能保持平静的面容,用温和的目光注视关怀着每一位干员。



    这也是她总被众人簇拥的一部分原因。更何况,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的指挥官的确是全罗德岛公认的漂亮。



    他的外套还被你套在身上,但这是不够的。黑键想,他甚至不需要走出几步,不说别人,那位总是热情洋溢的女菲林干员就一定会冲上前把你抱起来。



    黑键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看面前来来往往向你交接工作的人。他现在就在你的眼睛的倒影里,被黑色的睫羽包裹起来。但卡普里尼知道这仅仅只是暂时的。想到这里,黑键面色有些不善,却什么也没说,反倒是向你更靠近了些,倚在你的身侧闭目养神。



    你了然,转回头,忍住笑意,向面前汇报工作的干员致歉道:“不要介意,请继续吧。”





    3.


    你的生活能力是和指挥能力成反比的。身为你的助理,白垩明白自己所做的已经不仅仅是在工作方面的事了。



    “博士,我可以进来吗?”



    你居住舱室的解锁权限范围,在很久之前就从你本人和凯尔希扩大到了白垩。温顺的白羊在进来之前会照旧敲门询问,即便他从来没有被拒绝过。



    “白垩,你来得正好……我的吹风机在哪里?”



    “如果上次使用之后博士没有挪动的话,应该是在这个抽屉里。”



    你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从书桌上混乱的文件中抬起头。看到青年轻车熟路从某个柜子里拿出你搜寻了许久都无果的机器。



    白垩比你更熟悉你房间的物品所在。在很早的时候你就意识到了这点,而直到现在,你仍不知道,过度依赖白羊是不是件好事。



    “博士如果不介意的话,这次也让我来帮您吧。”



    机器运作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回荡。白垩轻揉着手里的柔软,让它们乖顺地披落在主人圆润的肩头。他怔怔地看着掉入你后颈的碎发,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拨开。



    这时候你的注意力往往会集中在今天最后的文件收尾工作上,不会注意到身体已经下意识靠向身后的人。而白垩总会庆幸机器的声音可以掩盖掉他怦怦的心跳。





    4.


    白垩担任你助理的时间足够久,久到大家都对你们的形影不离习以为常,就像大家都会习惯,执行外勤任务的时候你身边总会跟着黑键一样。



    如果一时联系不到在本舰的你,有经验的人往往会接着联系白垩。几乎每次,你就在他的身边。



    当然在你的强烈要求下,白垩也会有足够的私人时间来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他最常做的,就是用大提琴为你演奏一首首曲子。或是才被车尔尼教会的练习曲,又或是自己新作的曲子。



    你的音乐造诣并不高,仅仅只能辨析他表演的是哪首曲子。每个人都有享受音乐的权力,但白垩在担任你助理不久后就发现了,你的时间总是被繁忙的工作侵占得寥寥无几。



    所以就像现在,在午休的间隙,大提琴的声音在你的办公室响起。白羊拉起他娴熟的曲子,视线会从琴弦上悄悄瞥向你。你就坐在他的对面,是他唯一的听众。



   白垩就那样猝不及防撞进你的眼睛,那双他在梦里会虔诚亲吻的眼睛。只装下他的时候甚至要比平常更加吸引人。



    对上视线的时候,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手上的动作都成了肌肉的记忆。等到反应回来的时候,琴声早已停了下来。



    “白垩,怎么了吗?”



    “抱歉,我拉错了一个音……”白垩闪躲着避开你的注视,内心轻叹,你当然不会介意,但刚刚那段……幸好车尔尼老师不在这里听啊。



    END

*(躺下)(求评论)(扭曲的爬行)




Ruri-璃

[明日方舟乙女向][连载][黑键博♀] 羊与牧羊人(1)

※Attention!!


1.黑键x女博。日系背景的现代paro,设定参考原作的基础上进行了大量魔改,预定短中篇连载。有微量白垩博,我真的不写当////争,真的。有女博名字出现的地方会用“——”表示(与破折号不同义)。尽量还是会沿用博士这个名号,在扯了.jpg


2.参考了很多我过往喜欢的作品。剧情土到掉渣,本人的死宅爱好集大成之作,诸多桥段完全是10年前经典日漫。文笔也越来越不经雕琢,大家图一乐随便看看就好


3.尽量周更,我是新晋社畜←


4.这是一个更多偏向于成长,青春,适合夏日阅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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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tention!!


1.黑键x女博。日系背景的现代paro,设定参考原作的基础上进行了大量魔改,预定短中篇连载。有微量白垩博,我真的不写当////争,真的。有女博名字出现的地方会用“——”表示(与破折号不同义)。尽量还是会沿用博士这个名号,在扯了.jpg


2.参考了很多我过往喜欢的作品。剧情土到掉渣,本人的死宅爱好集大成之作,诸多桥段完全是10年前经典日漫。文笔也越来越不经雕琢,大家图一乐随便看看就好


3.尽量周更,我是新晋社畜←


4.这是一个更多偏向于成长,青春,适合夏日阅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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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一片草原上,有这样一只黑羊。它和大多数羊一样,同羊群们过着群居生活」


「可是羊群的大家都是白羊,只有它是唯一的黑羊。大家都用奇怪的眼光看它,不明白为什么它会这么黑。值得欣慰的是,牧羊人并没有因此区别对待黑羊,可是她太烦了,为了妥善管理羊群,总是不准自己做这做那的;黑羊还有一个白羊哥哥,羊群里只有它不会用奇怪的眼光看黑羊,可是剩下的羊还是会用让黑羊不舒服的眼光看待他」


「终于,脾气不好、天性叛逆的黑羊还是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羊毛的颜色又怎么是它能决定的事情呢?」


「于是在夜黑风高的某一个晚上,它趁着白羊哥哥和牧羊人的不注意,偷偷跑了出去。它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还有和它一样毛色的羊吗?它想寻找新的生活,寻找新的自由……」

 

 

 

 

 

即使黑键完全不期望,4月的樱花也只会照旧在它应该的时节盛开。散落在坂道的可人粉色花瓣庆祝着开学季的到来,而走在路上的学生们表情各异:看上去一脸期待仿佛人生迎来新阶段的,不是新生就是现充;剩下愁眉苦脸一副死相的,一般不是差生,就是与玫瑰色校园生活毫无瓜葛的,茫茫人海中的沧海一粟。

 

 

当然这些都是黑键一路上的无聊推测,毕竟坐在轿车里的他可能都没办法看清楚窗外行人的脸庞。过了一会儿,匆匆的行人渐渐从玻璃中消失,车行驶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道路,风景也从充满平民气息的街道,变成了定时有人工修剪因而整齐林立着的树木丛,还有将它们围起来的红色砖墙。墙面显然有一些年代了,砖块之间的缝隙不可避免地撑大着,但上面丝毫没有污渍,发亮的红色油漆也是新刷上去的,在春日暖光下熠熠生辉。

 

 

这些景物也时不时地会被两旁开过去的轿车所阻挡,于是黑键也不愿自讨没趣,他放下撑在车窗一边的手肘,正坐在浅棕色的皮质座位上。他知道这个姿势很蠢,但是同其他车内的少爷小姐一旦对上眼,就会像精灵宝可梦的训练师那样迅速进入战斗阶段。他既不刷级也不缺钱,何必去听那些人无谓的阿谀奉承。而且这帮人实际对他怎么想,他再清楚不过了。

 

 

在思绪胡闹的时候,轿车不紧不慢地停在了繁复花纹装点的铁艺大门前。几乎是在车停稳当的瞬间,黑键背起身旁的长笛盒与小提琴盒,拉开门把手就窜了出去。而老成的司机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同样下了车,动作干净利落到能在空气里划出一条条曲线。

 

 

“明天开始不用来送了。”不等对方的回复,黑键自顾自跨出步子。“少爷,您这样我们会很困扰……”未曾料想司机真的会作答,黑键只能咂咂嘴,极不情愿地停下双脚,但他没有转过身。

“困扰?如果你们真的困扰,就不会在去年我的出勤率严重不足时也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正因如此,本家才为您安排了家庭教师。今天的新人会准时抵达府邸,还请少爷放学后能尽快赶往此处,与我汇合。”

哦,还有这么一回事,所以才说新学期第一天真的是糟糕透顶,黑键心想。

“……我知道了。但是请你向本家传达,我上下学不需要专人接送,和以前一样就可以了。你就说本少爷心血来潮想体验平民的校园生活,就这样。”

 

 

摞下张扬的话语,黑键果然头也不回地径直朝校园深处走去,而司机也以公事公办的态度,朝少爷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固然清晨这一场小插曲直接让黑键的心情降到谷底,但多半从明天开始,专车接送就会成为历史。说到底也只是做做样子,那帮人到底怎么看待这位桀骜不驯的小少爷,本人再清楚不过。

 

 

真是厉害的人生啊,周围尽是一群戴着面具过日子的人,又因为面具遮不住鼻子,这些人闻着味儿就会马上聚集到自己身边,恶心。

 

 

烦躁的心情似乎催生了病情的复发,它们不怀好意地涌现并制造出熟悉的眩晕,这让黑键禁不住一个趔趄,好在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他的双肩,成功阻止了维谢海姆市数一数二的家族少爷将在新学期第一天的校园里为同学们带来平地摔表演。

 

 

黑键正惊讶于哪个胆子大的敢过来碰他,回头的期间他猛然想起了一个合适的人选,过了一个假期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而在白与紫彻底进入视野证实了他的猜想后,他的心情才终于平静了一些。

 

 

“谢谢你,白垩。”黑键露出今天第一回发自内心的微笑,诚恳地对白发少年道谢。“没关系。好久不见,寒假过得如何?”白垩背着和他本人差不多大小的大提琴盒,制服领结系得服服帖帖,外套纽扣也一颗颗的端正模样。至于黑键,多亏今早有家仆的照顾,也算穿得像个样子。不过平日他也不至于邋里邋遢像个不良,制服领结还是会好好系的,只是到了教室就会马上把外套敞个开,纽扣在他的校服上几乎从来没发挥过作用。

 

 

新生在看到这两个奇怪的组合后,纷纷投来新奇的目光。黑键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又不悦起来,而白垩却毫不在意地开始往前走,小少爷的脾气也瞬间熄火,无视了这隆重的注目礼。

 

 

“黑键,你昨晚看line通知了吗?车尔尼老师说下午就要在音乐课上检查大家寒假期间的练习情况。”

“没看。无所谓,我都快把谱子印到脑子里去了,我还担心你会不会跟不上我呢。”

“哈哈,那我很期待下午的合奏。……啊不过,他们还说寒假的数学作业要今天就收上来,明明之前老师通知了要稍晚一些收,突然又提前了……”

“………………………………”

“……黑键?那个,你该不会……”

“随便了,就这样吧。”

 

 

白垩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很快他们就换了话题,聊起寒假期间的琐碎日常。大多数时候黑键是倾听者,因为和本家人的应酬事没什么好谈的,打工狂魔白垩就比他有更多轶事可说。

 

 

黑键曾经悲观地预见到,在夕照音乐高等中学的生活也一定会和往常一样无聊,唯独他所热爱的音乐能伴他左右;所幸老天爷也并不是完全不眷顾他,能在自身所热爱的事物上寻觅到知音,又是何等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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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过了白天的在校时间——下午的音乐课还是挺开心的——但黑键的噩梦可能现在才算刚开始。

 

 

黑键逃也似的下了车,又如清晨那样头也不回地往豪宅里走,身后老成的司机也依然相当标准地向他鞠了一躬。

 

 

厚重的大门在隆隆作响中被家仆拉开,一个陌生女人的侧影突兀地撞进黑键的视线里。听到声响,她立即从金框装裱的画作里探出头,露出一个标志的笑容。

 

 

“你好,我就是新来的家庭教师——。”女人边说,边大方地伸出了自己的手。黑键迟疑了一会儿,却也相当配合地握了上去,“你好。请多指教。”表示完最低限度的礼貌以后,他就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那,我可以叫你黑键吗?”女人似乎有一瞬间怔住了,但她很快就恢复成原本游刃有余的模样。等到黑键走上台阶,她才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对方的身后。

 

 

“请便。您是我的老师,当然可以这样称呼我。”

 

 

女人爽朗地笑了,“谢谢。不过我不太习惯老师这个说法。嗯……要不你就叫我博士吧,大家都是这样称呼我的。”

 

 

“……好。”

 

 

黑键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她不过是本家请来的诸多家庭教师的其中一人,说不定以后就永远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于是他选择闭口不谈,不再多提及。

 

 

后来的一对一辅导时间意外地很顺利。虽然本家的人黑键一个都看不爽,但这一次请来的这位,叫博士的……怪人?还挺像那么一回事。他本以为对方会像初次见面那样继续发挥她的自来熟本领,结果她是以客观公正的态度完成了家庭教师的工作,既没有前面几位过分的夸赞,也没有不经意间漏出来的冷漠眼神。最重要的是,黑键认为她可能比起学校的数学老师,更能胜任教书育人的职责,至少这串数字对他来说终于不再是天书,它们在她的指引下终于舍得走下天界的台阶,变回了他熟悉的符号。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辅导就这样圆满地结束了。临走前和博士打招呼的时候,黑键才有了仔细打量她的闲心,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清秀知性的脸庞,但脸上比起社会人的老练,更多流露出来的依然是属于校园的书香气;她扎着马尾,身上穿的也是随处可见的春季女性裙装搭配,不过她腕上的机械手表似乎价值不菲,可惜黑键对手表再无更多的研究,对它们感兴趣的是他社交应酬场上遇到的金融业大老板们,在一旁的他向来是对饭桌上的交流左耳进右耳出。

 

 

“那么,黑键,我们后天见。”博士又是露出标志性的笑容,一副和蔼可亲邻家大姐的模样。

 

 

“谢谢您今天的指导。后天见。”黑键微微欠身,博士没有再多说什么,也就这样走出了大门。家仆们像机器人那般动作一致地拉上门,这个对独居者来说大的离谱的府邸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哪里都找不到一个外号博士的奇怪女人在此处停留过的痕迹。

 

 

黑键想起高一下半学期时到访过的几名家庭教师,她还是第一个如此不拖泥带水,课程一结束就离开了的人。过往形形色色的那几位,过分一点的甚至要留下来同他共进晚餐;不屑、或者说惧怕他的,则在临走前诉说起自己无关紧要的苦衷,那之后黑键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至于那些难缠的,该如何摆脱他们,就是黑键接下来所要演示的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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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机厅嘈杂的声响震耳欲聋,黑键却乐在其中。如果是其他噪音倒也多少会加重他头疼的老毛病,甚至可能出现明显的人格幻听。自从他熬夜一次过后,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声音竟然在他的脑子里絮絮叨叨了一整天,有时重复着他这辈子不可能说出口的心里话,有时是他完全听不懂的,疑似非常古老的文言措辞。那种感觉过于恐怖,他从此发誓不再熬夜,并且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作为他这辈子做人的第一要义。

 

 

而现在,黑键正戴着耳机,专注于一台科技感爆棚酷炫无比的音游街机①——他是这么认为的,但在机子上方黏着的贴纸,呈现出服饰风格相当二次元的两位美少女,显然经过的路人瞄过一眼这些,并不会用单纯的目光去看待这台机子。

 

 

这不重要,眼下屏幕上方没有章法胡乱坠落的note已经足以令人眼花缭乱,黑键自然无暇顾及周围人,只有双手在按键与旋钮中忙乱地奔走。围观的人不知是被美少女还是他过大的动作幅度所吸引,总之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黑键身后。

 

 

经过一番苦战,炫彩的圆盘随着轨迹延展开,最终具有科幻系统字体风格的TRACK COMPLETE从其中浮现。后排围观者小小的惊呼一声,而具体结算分数出来后,又有一部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边摇头边叹气,虽然顺利通关了,但没有全连,Critical的数量也不算理想。

 

 

在一旁的白垩暗自捏了一把汗,幸好黑键戴着耳机,要不然之后会发生什么,他有点不敢多想。真正一身热汗的黑键则取下耳机,径直走到白垩身旁,他重新戴上架在头顶变装用的墨镜,至于口罩,他感觉再戴上它都快热得窒息了,于是很爽快地把它随手塞进了制服裤口袋。反正游戏机厅内足够昏暗,大抵是不会有人认出他的,黑键心想。

 

 

做完这些事后,黑键拿回了保管在白垩手里的制服外套,随性地往身上一披,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对他比了个大拇指,一个无声的加油。白垩笑得很单纯,也配合黑键没有再开口,只是把手里还未开封的汽水和手帕交给了他这位大汗淋漓的同班同学。

 

 

清凉的汽水无比畅快地灌进黑键缺水的喉咙里,全身像被水托起来了一样感到舒爽。他一边享受着,一边望向已戴上耳机,正等待系统加载的好同学。距离博士上一次辅导已经过了两周,这期间的补习黑键都以学校的临时加课,或者值日生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了。按照他过往的经验,即使那些家庭教师心知肚明,也迟早会因为不敢得罪他,于是随便找个借口就辞职跑路。快的话,下一周他的目的就能达成,考虑到博士可能不太好对付,最晚不出一个月也该放弃了。

 

 

想到这里,黑键心情愉悦地观赏起白垩的游玩身姿。结果随着游戏进度的发展,他的眼睛越瞪越大,手里的汽水差点就一个没拿住滚到地上。最后一曲终,虽然没有全P,但是全连达成。后排围观的人无不为之献上掌声,白垩刚摘下耳机就看到围观群众热烈的祝贺,这让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好家伙,自己的好同学竟然趁着自己寒假忙碌的时候偷偷精进自己的游戏水平?“哇,魔王曲也可以全combo吗,好厉害。”清亮的,发自肺腑的女人夸赞声也从掌声中明显地跳出。嚯,还能吸引来女生的崇拜。正当黑键边饮下汽水,边想着要如何质问他的好同学时,毫不吝啬发出夸奖声的那名女性从人群中走到白垩身旁,她散着发,穿着一身黑色裙装,鞋子也是带高跟的优雅款。她同白垩愉快地聊了几句以后,二人朝不远处坐在高脚圆凳上的黑键走来,身后零零散散地跟着几个人,大概是女人的同行者。

 

 

女人的身影在黑键的视野里逐渐放大,他的记忆也逐渐清晰起来,干练的马尾,清秀知性的五官,自然大方的姿态………………

 

 

“噗——咳咳咳咳!!”

 

 

黑键把嘴里的汽水全喷了出来,仅存的一点家教礼仪让他在最后一刻下意识低下头对着地板喷。“没、没事吧!?”白垩见状慌慌张张地赶上前,掏出片刻不离身的,躺在制服上衣口袋里的一包纸巾,黑键连忙拿了过来,先急忙揩去嘴边的部分,紧接着勉勉强强地挤出几个字:“地板我来收拾。”

 

 

女人从白垩的身后探出头,她好奇地眨了眨眼,又突然弯下腰,皱起眉头,眯起眼睛端详起面前的黑发少年,她一开始有些不确定,直到看见少年背上制服外套的校徽,她才一只手半捂上嘴,惊讶地喊出了声:“黑ji……”但她立马意识到了不妥,后半音节就这么被她吃了回去。然而黑键还是听到了对方的惊呼,在白垩和博士,以及她的同行者们疑惑的注视下,他只能认命地缓缓从地板边抬起头,墨镜虽然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却遮不住他眼神里的死寂。

 

 

博士看清黑键的面孔后,笑容反而更加深。黑键默默地迁怒于游戏机厅这爱开不开的灯,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也分辨不出这笑意里有没有一丝得意或者愤怒。

 

 

他的高二新学期生活究竟会变成什么鬼样子啊?黑键无语地在心中抱怨。

 



 

梗注释:

①街机:来源sound voltex。二人玩的魔王曲是:かめりあ- Blastix Riotz。能通关就很不错了,真的.jpg

 

鲸色

【All博♀】一些混乱修罗场段子

*上半年在校时用零碎时间写的摸鱼,有单人,也有修罗场

*质量非常非常非常低


1.【特博♀】


    理智开始涣散,白纸黑字的文件在你的视线中叠出重影。两个小时前喝的理智液作用已经失效。你扶住发昏的脑袋,手伸向桌上的理智液。


    被塞进手的却是一杯牛奶。


    升腾的热气在你的脸上融化,慢慢雾开烦躁的疲惫。你顺从地抿了一口,恰到好处的甜味在嘴里漫开,是照你的喜好来的。......


*上半年在校时用零碎时间写的摸鱼,有单人,也有修罗场

*质量非常非常非常低









1.【特博♀】


    理智开始涣散,白纸黑字的文件在你的视线中叠出重影。两个小时前喝的理智液作用已经失效。你扶住发昏的脑袋,手伸向桌上的理智液。



    被塞进手的却是一杯牛奶。



    升腾的热气在你的脸上融化,慢慢雾开烦躁的疲惫。你顺从地抿了一口,恰到好处的甜味在嘴里漫开,是照你的喜好来的。



    “辛苦了,博士。这些工作并不是很要紧,休息到明天再处理也没关系。”特蕾西娅在你身边坐下,将你脸上凌乱的碎发拨开。



    你当然清楚。只是目前的局势尚不稳定,异变横生。只有尽早处理完手头的事,你才有更多把握来面对随时会变化的情况。



    自从开始接手战术指挥的工作,你就不再仅仅是位普通的研究学者了。



    现在的巴别塔还无法承受过大的意外。包括你身边的她。



    “特蕾西娅。”你把牛奶递到她嘴边,后者会意,就着你的手喝掉了剩下的另一半,“脸色和我一样差。刚结束会议吗?还是和凯尔希给你的身体检查结果一样不理想?”



    你的殿下,她所要承受的远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多。许多人在知道她是卡兹戴尔尊贵的皇女同时,往往会忘了她也是一个脆弱的病人。



    深知你同凯尔希一样并不会被轻易说服,所以特蕾西娅没有为自己苍白辩解什么。她倚在你身边的动作很轻,像接住了一朵半开的白花,轻飘飘的。



    特蕾西娅牵住你的手,两人的额头在她不断缩短距离后相抵。是在释放舒缓精神类的源石技艺?你不知道。此刻让你感觉更加真实的,是特蕾西娅额间传来的温度,和你闭上双眼后,她的发丝在你的脸颊上划过,带着痒意的感觉。



    “抱歉。”你听见她带着一贯轻柔的语调,和藏在后面的哀伤说道,“本来不该由你承受这些的。”





2.【浊蒂×你×令】(喜欢的辅助)


    “博士,到这里来……”



    熟悉的声音轻柔地缠住你的梦,潮湿的黑暗掩去了你的五感。你听不见海浪的声音,只觉得似乎有什么在拉着自己下坠。万籁俱寂之中,你落入了不知谁的怀抱。



    “……跟我走吧,成为我的血亲。”



    白发如泡沫散开,瞳孔是凝固的血色。她捧住你的脸,歌声如同海妖般蛊惑人心。你听不懂,却觉得悲伤。



    令从微醺中醒来,大脑有些断片。她环顾四周慢慢回忆起来,昨天是和你在这小亭中喝酒来着。兴尽之后,便顺着倦意沉沉睡去。



    你蜷缩在一侧,断断续续的呓语吸引了令的注意。她拂手撩开你额前的碎发,薄汗湿了指尖,肌肤相触之间却是冰凉。



    令俯身靠近你仔细查看。你眉头紧皱呼吸不稳,石桌上随意铺着的宣纸被你紧攥着一角不放。



    像是单纯被梦魇侵扰了,但她明白并非如此简单。



    令握住你的手,任你反将她紧紧抓住也不挣开。她轻抚你的脑袋,用着哄小孩的语气纵容道:“好了好了。喝酒睡着就是容易做乱梦嘛——”



    潮湿冰冷的梦境中,你突然抓住了一处干燥的暖意。



    令笑着看你慢慢平稳下来,尾巴灵活地沾了些墨,滑过你的手背,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苍劲有力,像是打上了记号,保你在梦中安眠。





3.【阿能+浮士德+白金】


    说好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的。



    灰色的建筑中响起接二连三的枪声。火光时不时在缝隙中闪烁。你知道那来自能天使的铳。



    虽然性格活泼得过分,但这位萨科塔对铳如天才般的运用却不容置疑。比如现在,她每一次几乎要将墙体射穿的威力,都会让罗德岛大部分狙击干员受到打击——那居然还只是橡胶弹。



    场上突然寂静了两三秒,而后,一株暗紫色的箭矢撕裂了阻挡视线的尘埃。击在瞄准点上的时候,整幢建筑似乎都在震动。



    是浮士德。



    “诶,真是激烈得可怕啊——”



    白色的天马在你身边轻巧地落下。



    你挑眉看向她:“提前完成训练,不会就是为了来看热闹的吧?”



    “当然不是。”白金靠近你,拖长音,“真是不懂少女心啊,博士。”



    手被牵住,白金坐在窗口拉过你。



    “博士,下午没有工作的话,把你借走没关系吧?”后者眯了眯眼,慵懒的语调似乎在怂恿你。



    你不可置否,瞥见了她口袋里的两张游乐园门票。



    你们直接从窗口一跃而下。风呼啸而过,似白马的好心情般轻柔:“看来这次的切磋,是我的胜利呢。”





4.【水月博♀】


    少年的手灵巧地在你的发间穿梭,娴熟地把它们打理整齐,均匀地分成几缕后开始编发。



    你的头发很长,长到水月能更理直气壮地待在你身边更久。虽然平时也是经常没理由地黏着你就是啦。



    夏栎来交接报告的时候你听她说起过,澄闪在罗德岛开设的理发店很受欢迎。闲暇的时候,还能看见一粉一蓝的两个身影在对着假发模特忙碌。



    那是水月,他在和澄闪学编发。



    很难想象少年会对这些感兴趣,但当他今天真的拿着梳子来办公室,露出套在手腕上的各式发绳,并认真为你挑选的时候,你才堪堪反应过来:原来是真的。



    澄闪对水月的印象很深刻,她很少会见到向自己学编发的男孩子。



    “是为了给自己打理头发吗?”瞟过水月藏在斗篷里的蓝粉色长发,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如果打理起来,一定很漂亮。



    出乎意料,少年却摇摇头。



    水月停下手上的动作,像是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脑海中却逐渐浮出你伏在桌子上小憩的样子。落日的余晖在主人因缺少时间打理而凌乱的头发上晕开。水月悄悄走近,正大光明地用视线勾勒你的样子,感受你在睡梦中平稳的呼吸。



    他没有忍住,伸手去撩起那柔软的一缕。



    水月回神,当对上澄闪好奇的目光时,他似乎有些害羞,但又认真坚定道:“……是为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博士?已经完成啦。”水月取出一枚发夹,把它小心别在你的发间。把你当做易碎品般小心谨慎的样子让你忍俊不禁。



    透过镜子,你看到那是一枚蓝色的水母发夹。



    “这也是和澄闪学的吗?”



    不是哦。少年露出笑脸,在心里默默回答你。是私心啦。



    END




林深深Lisa

【老鲤】西三街事件(9)

老鲤x女博



顾家是勾吴地界,四大古老世家之一。顾楼萧这一脉算是嫡系。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顾楼萧了。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阿妈一直在外做工,嗯,也就是给有钱人家做佣人,平时是邻居家的阿婆照顾我,后来我大一些了,阿婆没了,我便跟着阿妈去主人家住。我没有见过我父亲,他这个人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阿妈有心脏病,好多人家怕她在家做出事,都不敢招她,因此阿妈总是做一阵,停一阵,我也跟着她,东待几天,西住几天。没活的日子里,阿妈会推着推车去街上卖早饭和夜宵,因为白天有巡警,不让摆摊,夜里管得松一点。


后来,阿妈找到一家愿意收她做长工的,因为阿妈会做龙门的食点,那家的四夫人...

老鲤x女博



顾家是勾吴地界,四大古老世家之一。顾楼萧这一脉算是嫡系。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顾楼萧了。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阿妈一直在外做工,嗯,也就是给有钱人家做佣人,平时是邻居家的阿婆照顾我,后来我大一些了,阿婆没了,我便跟着阿妈去主人家住。我没有见过我父亲,他这个人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阿妈有心脏病,好多人家怕她在家做出事,都不敢招她,因此阿妈总是做一阵,停一阵,我也跟着她,东待几天,西住几天。没活的日子里,阿妈会推着推车去街上卖早饭和夜宵,因为白天有巡警,不让摆摊,夜里管得松一点。


后来,阿妈找到一家愿意收她做长工的,因为阿妈会做龙门的食点,那家的四夫人原是龙门出身,来勾吴多年,最是念那一口龙门味儿。阿妈从没跟我说过她会做龙门的点心,直到我高二那年,阿妈心脏病发,她弥留之际才松了口,告诉我我父亲曾在龙门学过帮厨,后来来勾吴开了店,再后来……再后来眼见她大着肚子给他看孕检单,单子上明晃晃的心脏病几个字把他吓得从此没了人影。


顾家是富贵人家,太太就有五六个。老爷子娶姨太太的时候,民法典还没规定不能纳妾,而老爷子有有的是钱,所以家里的姨太太一个个养得花枝招展的,她们的孩子也是大小不一参差不齐。


喜欢我阿妈食点的那位四太太,就是顾楼萧的妈妈,楼文倩。楼姨很漂亮,对人也很好,她说话做事斯斯文文的,从来不随便罚下人,所以我和阿妈在楼姨这,比之其他几房太太的佣人,要好很多。


楼姨空闲时喜欢看书,阿妈给她做的也多是味淡好消化的点心,马蹄糕、莲心酥、龙门蛋挞,这些,等等。楼姨吃的少,看的多,有时见我在家,会招呼我过去一起吃下一些,她看着我吃,反而胃口好些。这时候,顾楼萧常常就在一旁,捧着本书,装作用功。而每每楼姨喊他过来,他就说他不吃这些娘们唧唧的东西,然后讨楼姨一顿打。


我比顾楼萧小一岁,却跟他一级。我们同校,不同班,顾楼萧上的是一万多一学年的实验班,我么,是普通班里的扶贫对象,属于吃皇粮上学。


虽然长在一处,但是中学之前,我跟顾楼萧其实并不算太熟。大约是,让我想想,大约就像一个池塘里的鱼,他们是龙生龙生出来的小龙鱼,我是泥鳅生泥鳅生出来的小泥鳅,大家见面互相吐个泡泡就算认识了。


一直到中学二年级,楼姨死了,死得很不好,是从她最喜欢在那看书的那个休息室里跳下去的。四楼下去,一地的脑浆一地的血,那天学校为了给中考学生模拟考腾教室,提前放假,我跟顾楼萧到顾家的大门还没进去,就看到个人影掉了下来。我走到跟前,看到那一团的血糊糊,回过身把刚吃了没多久的午饭呕了个干净。


喜欢我阿妈的四夫人没了,老爷子没把阿妈和我赶出去,让阿妈继续负责顾楼萧的生活起居。也是从那开始,顾楼萧和我变得更加生分起来,不,应该说,他跟其他所有人的关系,都变得岌岌可危。


升初三的暑假里,我从补习老师那回家,一窝学生在补习老师小区门口一哄而散,有些人还约着去吃夜宵,我扛着自行车一个人走在路上,我的车胎不知道又被哪个傻逼戳破了,等我抓到我要把他打得他亲娘都不认识。


走着走着,我看到顾楼萧跟一群朋友从一家会所出来,他穿得很糟糕,邋里邋遢,衣服皱巴巴像团腌菜,偏偏身高又出挑,一头半长白发配着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便没人觉得他是混混,而是个失足少年。


他站得很没精气神,耷拉着那双细长的狐狸眼看到了我,于是勾起唇对我笑,碧绿色的眼睛弯成月亮,懒懒散散,像只游荡的妖精。


我没去搭理他,径直路过他们,身后还不停地传来“哟这不是你家那小佣人吗”“顾哥,要不喊她过来一块玩玩儿?”“啧啧还是别了,这丫头看着真土,倒胃口”……


走出一段距离,远到那群人的声音消散在了夏夜的风里,突然又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我警惕地回头,发现是刚才那群簇拥在顾楼萧身边的混混,一个个跟投胎似的往前赶。我等他们一个个跑过去,数了数,没看到顾楼萧。我在原地等了等,只等来远方一声突兀的怪叫,响彻在这条寂静的街道上。


我攥着车把手的手心出了汗,我想朝前走,但脑子里却塞满了楼姨的画面,她拉着我的手把我抱在她腿上给我念故事,她捏着她自己做的难吃得要命的糕点哄我尝一口,她教我写字时说,她名字里有文,我名字里也有个文,是缘分。


我把自行车停靠在了墙边,抹了把眼泪折返回去。


真不想在这种时候想起楼姨。


回到那会所门口,顾楼萧被几个年纪更大些的学生摁在地上又打又踢,他本来就烂得不行的白衬衫滚得又黄又黑,像条落水狗,连吠都不会吠。


我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撸起两边袖管就朝着那五六个人上去。


嘿,我有没有说过,我打架很厉害的。


我这种出身的,又穷又贱,打小没人看得起,忍气吞声地接受也是种办法,但我忍不了。我阿妈一辈子为那病忍前忍后,忍了一辈子窝囊,我无疑早晚也会得这种病,活都活不了几年,忍什么呢。


我动手前跟那几个高马大的高年级生说,要么打死我坐牢,要么给我磕三个响头以后见面绕着我走。


那顾楼萧就跟个瘪三一样趴在地上看我一挑几,挑到那几个人怕真打出人命,畏畏缩缩互相递台阶跑了,他才从地上爬起来,架起同样倒在地上的我。


“你傻逼么。”他拖着我往家走,还不忘奚落我。


我嘴里都是血,混着唾沫呸了几下,舌头痛得要命,不过我还是坚强地骂了回去,“你他妈才傻逼!”

“嘁……”


走了一阵,他看到我歇在路边的自行车,“我载你回去?”


我说,“傻逼,骑不了。”


他才看见那瘪下去的轮胎。


沉默了好一阵,他问我,“宋秋雯,你是不是喜欢我?”


“什么?”


“不然你为什么还回来找我。”


他站在我前面,背对着我,我伸出手指刚想骂他臭不要脸的自作多情,老子能稀罕这种娘们唧唧的人?就见他回过身,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直把我到嘴边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说,“顾楼萧,老子这是可怜你,你别蹬鼻子上脸。”


他一点也不回避我的眼神,梗着脖子和我唱反调,“你以前不是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算你哪门子‘己’?”


我给他看得火气蹭蹭上窜,“你算楼姨的崽,就算是我半个自己人。顾楼萧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你自己要当滩烂泥,谁都能来踩上一脚。我不想你给楼姨丢人,行吧?”


“那你喜欢我好不好?”顾楼萧像没听懂似的,又直愣愣蹦出来一句。


我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顾楼萧却说,“她根本不爱我,她才会去死。没人愿意管我,那你管我。”


顾楼萧一双狐狸眼,碧绿的瞳仁像上等的翡翠,他站在那里,不知是痛的还是怕的,浑身打颤,说话都发抖,但仍死死盯着我,无比坚持地说,“宋秋雯,你喜欢我吧。我很听话的,喜欢我好不好?”


我们僵持了很久,最后是我拗不过他,跟他说了句“随你的便”。


自那以后,顾楼萧又正常了起来,做回他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直到我感染矿石病。


高中毕业,我们都考上了龙门大学,顾楼萧那阵显而易见的开心,拉着我到处跑,到处玩。顾老爷子知道我俩的事情,他从未表过态,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他看我的眼神,总藏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判决,令我很不舒服,又不敢详问。


感染矿石病,是个意外。


顾楼萧大学专业报的医学,而我报的是金融,因此我们的毕业旅行的地点选在哥伦比亚,一个医学发达,金融体系高度完善的地方。在陪他在一所研究室参观的时候,一支待清洗的试剂管由于固定得不牢靠,从推车盘上摔下来,碎片割破了我的手背。


那时候我甚至都没发现被划了一道,晚上回到宾馆时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口子。而那时,皮上已经结起了一层薄薄的痂,根本没有血渗出。等到落地龙门,过入境安检,我才被检测出矿石病,眼看着被登记上册,顾楼萧趁保卫人员疏忽,带着我飞快地逃离。


顾楼萧因为打定主意学医,所以提前看了很多专业书,他说龙门的感染者轻症的,居家隔离,并且时刻要戴电子定位器,限定活动范围,如果没有本地房产,会被政府安排收容,如果转为重症,那么无论是谁,管你有权还是有钱,通通送去隔离区,自生自灭。


矿石病无药可救,自一个人感染的那一天开始,它就不再属于人这个族群的范畴。是异类,是病毒。


顾楼萧怕我们俩的身份泄露引来搜捕,去黑市弄了张假的身份证,更名为楼萧,然后以楼萧的名义,租下了西三街安康里的一个小屋子。


那一年,我们谁都没去龙门大学报告,第二年,顾楼萧用楼萧的名字重新在龙门报考了我们的大学,他选了金融系。课余,他会去一些会计会所打工,帮人做账时顺便学点东西。


他将我安置进那个房子的那一天,拍着我的头跟我说,“秋秋不怕,以后我养你啊。”


他穿着廉价的白衬衫,熨得板正,他的身架子渐渐能瞧出些成年男人的轮廓。他对我笑得两眼弯弯,耳朵小幅度地抖一抖,毛尾巴在身后甩得跟条狗似的,我当初真没说错,他就是个大傻逼。


后来我问他,怎么不学医了呢,你不是想治我吗?


顾楼萧没有说话,他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颈窝,一双手臂勒着我日渐单薄的背,像是要把我压进他的身体里去。


来不及了呀,秋雯。


他说,来不及了呀。


林深深Lisa

【老鲤】西三街事件(8)

老鲤x女博


-


我没能死在那个房间里。


七天以后,从那个房间里活着出来的,是我。而宋秋雯躺在了那一片厚厚的血泊之中,死因是失血引起的心脏病。


呵……


鲤先生,这真有趣,是不是?


坐在我面前的男人捻着一盏白玉般的瓷盏,悠悠然抿了一口。他的头发略长,盖住了他的眉眼,叫人看不着他的表情,猜不透他的心思。


几天前,他告诉我楼萧去事务所找过他,应当是那天我与楼萧大吵一架的那个晚上。这几天我与楼萧正在谈离婚的事宜,待各自的律师磋商妥当,我才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将鲤氏这位老板约出来。


他问了...

老鲤x女博


-


我没能死在那个房间里。

 

七天以后,从那个房间里活着出来的,是我。而宋秋雯躺在了那一片厚厚的血泊之中,死因是失血引起的心脏病。

 

呵……

 

鲤先生,这真有趣,是不是?

 

坐在我面前的男人捻着一盏白玉般的瓷盏,悠悠然抿了一口。他的头发略长,盖住了他的眉眼,叫人看不着他的表情,猜不透他的心思。

 

几天前,他告诉我楼萧去事务所找过他,应当是那天我与楼萧大吵一架的那个晚上。这几天我与楼萧正在谈离婚的事宜,待各自的律师磋商妥当,我才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将鲤氏这位老板约出来。

 

他问了我那半枚白子,又问了我傅妍房里摆在洗衣机后的墙角那口瓷,该说不愧是鲤氏么,果真与我曾获知的消息相差无几,十分地敏锐,动作也十分迅速。为此,我不得不向给出另一个更为合理,也更为难以启齿的理由。

 

我约鲤老板的地方是家茶楼,开在闹市,内部却极为幽静,茶楼老板在楼中辟了一大块中庭来种植各式松竹,又在丛生的竹林里挖出一口活水池,在上建凉亭与石径,二楼三楼临窗打着竹帘,此时,我与鲤老板就在二楼一处靠窗茶座。

 

茶炉里的水细细地在壶里沸腾,从中升腾起的茶烟在桌上袅袅地升起,过了半晌,鲤才缓缓开口。

 

“换魂阵。”

 

我笑了笑说,“是。”

 

“此阵取天地阴时极煞之气,以换生辰八字相同之人的魂魄,以一人之死,换一人之生。生者得其寿,而亡者……”

 

“亡者魂灭。所谓死,而不得其所。”

 

“夫人能活着出来,想必是有福之人。”

 

“呵呵,”我被他的恭维逗乐了,“鲤先生是存心寻我开心?”

 

我笑了一阵,渐渐平息下来,望了眼窗外天青色下显得愈发葱茏的竹林,“鲤先生分明已经猜到我为此做了什么,又何必来挖苦我。”

 

整整七天,我困在那个死一般寂静的房间里,我痛骂着,哭嚎着,又乞求着,渴望有谁能发现我,有谁可以救我出去。我躺在地上,大部分时间里我的身体动弹不得,那单调又发霉的天花板看久了,我的记忆又回到被啸哥囚禁的那一年多。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人生总是这样,从一个魔窟,坠入另一个魔窟,好像永永远远都没有变好的时候。

 

这期间,我又想起楼萧,他在外出差,过往总是喜欢给秋雯打电话煲电话粥,后来,慢慢地也会打给我报一两句平安。我总是为此欣喜而感动,电话里,总是我在问东问西,问长问短,衣服带够没有,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同住的同事怎么样……直到他说要休息了,我才依依不舍地挂电话。如今,我和宋秋雯都躺在这个鬼地方,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

 

也不知,宋秋雯做的这些,他有没有参与的份。

 

换魂阵中,我的灵魂不断地被撕扯,到后面几天,甚至能感受到浑身的冰凉,似乎有只手掐着我的脖子,迫使我将魂魄交出去。如果没有那枚白子,现在我的身体,大概就已经成了宋秋雯的东西。

 

可惜,宋秋雯千般算计,还是没能耗得过我。最终她气力耗尽,成了只孤魂野鬼,再也没睁开眼睛。

 

那扇门被楼萧打开时,我几乎快要失去意识。我透过楼道里折进来的昏黄灯光,看到他脸上惊恐的表情,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我,盯着宋秋雯,走近了蹲下身,他摸了摸宋秋雯的脸,脸色煞白一片。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干哑的嗓子里发出声音,挣扎着向他求救,“萧……楼萧……求你……救……救我……”

 

我昏睡了整整两天,醒来时躺在主屋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的保温桶里,有一大桶凉掉的桂圆莲子粥,入口还有丝丝的甜味,是宋秋雯少数喜欢喝的甜口粥。我默默地一口一口把粥喝完,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蝉声叫一阵,停一阵。我对着窗外橙黄的天空静静看了会,天上的云朵很美,粉色的,一块一块,一团一团,像游乐园里摊贩上插着的棉花糖,我从没见过它们这么漂亮的样子。

 

待到远处深紫色的天幕一点点压上来,我起身出门,打开了后面的小房间。

 

楼萧仍然坐在那里,地上和着血的阵图已经被他擦干净了,宋秋雯的身上也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此时躺在地上,除了一脸死人的青灰色,看着倒仍像她生前那般。然而她已经死了两天,身上已经开始生尸斑,再过两天,她干燥的皮肤会变得湿润,然后缓缓渗出尸油,细小的虫子会从这老房子的犄角旮旯里钻出来,啃食她的腐肉,当下又是盛夏,届时恶臭的气味会溢出房间,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而,窝藏重度感染者的尸体,在那时候会判死罪。更莫若说,楼萧将她养在这里那么久。

 

我在楼萧身旁蹲下来,他的眼眶一圈红得吓人,眼里血丝密布,唇色惨白,看着竟没比躺在地上的人好多少。

 

我花了很大的力气,说服楼萧将秋雯的尸体交给我。因为我的父母曾是感染者,并且因为源石病死在了隔离区,所以我对于他们过世前经历的一切分外熟悉,也所以,我告诉楼萧,我能让秋雯在政府的流程下,体面地火葬往生。

 

他信了我,亲自用裹尸袋将宋秋雯装去了我所说的地点,然后亲眼看着政府用车将宋秋雯的尸体带走。此后每年公墓,他都会去公墓祭拜宋秋雯,在那一面面密密麻麻写着姓名的,又或是只标着编号的墙上,沉静地哀悼。

 

“所以,”那鲤氏的老板开口道,“夫人并没有告诉楼先生,您取得了宋小姐的一部分骨灰。”

 

哎呀,真是过于聪明了。

 

我掩唇笑了笑,“鲤先生,人么,都是有自己的私心的。试问哪个女人愿意自家男人一年年地去祭拜一个曾经想害死自己的亡妻?”

 

我看了对面的人一眼,不同于初次见面的散漫随意,他收起笑时,总会让人感到自己被某种可怕的巨兽盯着,不自觉地战栗起来。但我此时不能露怯,于是我接着说,“自然,秋雯的那部分东西我拿去窑里烧了,出来的,便是您所说的那口瓷。”

 

巴掌大一口瓷,宽口细颈圆肚皮,触手细腻如婴儿的肌肤一般,饱满而柔滑,瓶身自上而下由红渐黑,夹杂着淡淡的肉粉底色,宛如一颗熟得滴血的石榴,看久了,那水汪汪的红仿佛就要流淌下来。

 

那是钧瓷。

 

据说这种瓷的工艺在几百年前五家斗瓷时争获头彩,被当朝帝王亲封“天下第一瓷”。因着釉面的千变万化,便有“入窑一色,出窑万彩”之说。制作此瓷十窑九废,极其难得,随着天灾降临,盛世衰落,这种制瓷工艺一度失传,直到几十年前才重新被人拾起。

 

虽然我当年念书着实不太认真,但好在交了许多的男朋友,其中一位便是陶瓷院系的,我也因此,认识了一个人,一个对瓷特别执着的人。

 

因着他这份过于病态的执着,才会同意将那活人的血肉烧进瓷器,以得这么一口,充满灵气的物件儿。

 

而我那半枚棋子,便是连同宋秋雯的骨血一起磨成了灰,进了窑炉。

 

那瓷出窑时,当真是流光溢彩,仿若琉璃。

 

我说得口干,不禁又抿了口茶。

 

一景茶楼最妙的是碧螺春,茶色如玉,清澈透亮。入口甘醇,回味绵长。

 

宋秋雯死在极阴极煞的换魂阵中,西三街这套回字楼终日不得光照,是天生的养阴地,如果不拿东西镇着,将她养成了鬼煞,整座楼里的人都要遭殃。

 

然而这十多年下来,当初的封印早已松动。

 

鲤先生,如今我给您的这半枚,本是我防身的宝贝,如今我跟楼萧过不下去,走之前,便想至少找个托付。我知您在黑白两道都说得上话,还请您成全我这一片心。

 

鲤挑了挑眉,咧了咧嘴角,“夫人高看鲤某了,我们鲤氏不过一家本分经营的小小事务所,事关重大,您不如另寻他人。”

 

说罢,便将那半枚棋搁在了茶盘之上。

 

白玉般的半枚子,水润透亮,我不知道这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它曾经陪伴了我十多年。

 

我看了许久,叹了口气,“鲤先生,我不愿因此扯上官家。秋雯死后,我帮楼萧瞒着,捱了十几年了,往后只想安生过日子。”

 

朝廷用器,普通人之于此,便如蝼蚁之于群山。上位者轻飘飘一句话,我是死是活,全然不在自己手里。我不想再进另一座牢笼。

 

“鲤先生,如今我已将事情始末全数告知,还请您回去后帮忙多做思量。报酬我会另找机会支付到您账户。”

 

谈话至此,茶壶里的水也接近烧干,鲤熄了底座的烛火,双手交握于桌上,“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

 

“傅妍怎么回事,你清楚吗?”

 

“她?”我笑笑,将耳边落下的碎发挽了回去,“许是在那房间待久了,阴气入体。您放心,我回去会跟楼萧说的,那屋子不能住人了……”

 

我忽然想起件事,“哦对了,鲤先生,楼萧这会似乎因我捉奸这一出不太待见您,您若要有动作,还请趁着我离开之前过来。我走了,兴许楼萧就要换锁了。”

 

“夫人您准备几时走?”

 

我看了看茶楼外的天,一方雨后青碧色,像极了被那个瓷疯子一炉炉摔碎的瓷。那样好看,又那样了无生气。

 

一阵清风过来,拂走最后一点茶香。

 

我告诉鲤他最后的时间。

 

“三月二十。”


-

凤九凰

谁会睡在工作台上啊。

Mechanist x 女博,ooc,私设多如狗。

😇纯属心血来潮,有很多私设捏造,感觉迟早会被背刺。


01.


Mechanist最近很是困惑,他不明白博士是怎么拥有自己工作室权限的并且每次都能掐准他外出找寻材料和参加精英干员例会偷溜进来直挺挺睡在他的工作台上 ,几度让他以为自己走到了医疗部而不是工程部。

好在每当他有事出门前他总会把工作台上的零件归类放在一旁置物架上,不然他严重怀疑博士睡了一次之后就不愿意再尝试第二次,背一直被异物硌着的感受实在不好受。

Mechanist在叫醒与不叫醒博士之间徘徊犹豫一会,他还是选择了叫醒...

Mechanist x 女博,ooc,私设多如狗。

😇纯属心血来潮,有很多私设捏造,感觉迟早会被背刺。






01.



Mechanist最近很是困惑,他不明白博士是怎么拥有自己工作室权限的并且每次都能掐准他外出找寻材料和参加精英干员例会偷溜进来直挺挺睡在他的工作台上 ,几度让他以为自己走到了医疗部而不是工程部。

好在每当他有事出门前他总会把工作台上的零件归类放在一旁置物架上,不然他严重怀疑博士睡了一次之后就不愿意再尝试第二次,背一直被异物硌着的感受实在不好受。

Mechanist在叫醒与不叫醒博士之间徘徊犹豫一会,他还是选择了叫醒她。

其实Mechanist是完全不抱有能喊醒博士的想法,因为他非常能够理解她长期伏案处理工作后只想狂睡不醒的想法,毕竟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这正因如此他喜欢把阖眼比喻成永眠。

但Mechanist没有想到他只喊了博士一声,他就立刻得到回应并看见一个睡眼朦胧坐起来问他现在是几点的博士。

“已经是上午十点半整了。”

听到回答的博士又安然躺下对他说Mechanist我再睡会,再给我五分钟时间。

Mechanist哭笑不得,但也没有拒绝,他利用这五分钟调试好昨天新来狙击干员送来的铳。

“我能摸一摸?”

Mechanist没想到博士的脚步会那么轻,又或许是他太过于认真忽略了周边发出的声响。

“当心走火。”Mechanist边叮嘱着边将那把铳递给了你。

博士持铳的动作熟练,熟练到仿佛她自己都感到惊讶,连Mechanist也有点惊讶,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他突然记起来几年前他为Scout调试过一把小型的铳,那时他还问Scout怎么会用这样射程短且不稳定的铳作战。

Scout说这是他送给博士用来防身的,指望她用匕首倒不如指望铳。

“是谁教我的,你知道吗?”

“Scout。”

这个名字你并不陌生但也算不上熟悉,至少对失忆后的你而言。

博士很快就放下铳递还给Mechanist,刚想开口问他等会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午饭的时候就听见阿米娅声音在门外响起:“博士,银灰先生来找你协谈相关合作了。”

“你能跟阿米娅说我不在吗?”博士看向Mechanist问道。

Mechanist摇头:“您也知道阿米娅的能力。”

博士摸鱼结束,被迫开始上班。

等博士走后,Mechanist回到工作台前想继续他离开之前的实验,却在置物架上找到了一包糖果与便利贴。

「作为打扰你工作的赔偿,请收下 : )」

这些糖果一看就像是博士的口味,他拆了那包糖果随意挑了一颗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甜得有些过头了,他想。




 02.



博士已经习惯性把Mechanist工作室当她的偷懒地点,只不过自从她睡过一次他没有拿掉零件的工作台以后自带了一个睡袋和眼罩睡在他工作间角落里。

Mechanist不理解,他问博士为什么会想睡在他的工作间里。

博士顶着眼罩和满脸困意打了个哈欠对他说:“安全吧。”

“我这算不上安全,随时都可能发生爆炸。”

“那我可以不用上班了。”

好吧,Mechanist觉得他没有办法反驳博士,他也只好随她而去,逐渐他也习惯自己一开门就发现在角落里睡得很香的博士。

然后Mechanist发现自己的工作室也逐渐变得热闹起来,许多找不到博士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来他这里找博士,就连自己的同事也不例外。

就如此刻,煌问Mechanist他看见博士没有。

Mechanist一脸奇怪的反问煌为什么你们都以为博士会在我这里。

煌看着他欲言又止:“Mechanist,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我要知道什么?”

“没什么,不知道也好。”煌扔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以后就挥手跟他道别跑去其他地方继续找博士了。





“博士,我觉得您还是得去办公室上班。”送走煌以后Mechanist转头对角落的那片黑暗说道,“不然我觉得我的工作室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安稳。”

“这是最后一天,Mechanist,我发誓,明天我就开始正常上班。”

博士从那片黑暗里走出,而她的黑眼圈重到令人难以忽视,就觉得她睡眠缺乏到随时都能昏倒在地。

那句您最好是这样又在看见博士疲倦神情那一瞬被Mechanist咽到喉咙。

“我怕您会过劳死。”Mechanist说。

博士会在他的工作室里休息,然而除开这段时间大部分时间里她都跟陀螺一般在旋转忙碌,这让Mechanist也不免担忧起她的健康状况。

博士笑了:“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

Mechanist被哽住,他不知道自己能够说些什么,虽然他没有直接参与那次救援,但大部分干员手里的武器都是经过他手改造调试过的。

那次他们付出的代价有多惨重,他也明白。

博士似乎发现她自己已经把天聊死,于是她说:“Mechanist,我去工作了,以免煌再找回来。”

“注意休息。”

“你也一样,Mechanist,别过劳死了。”




03.




“Mechanist,一个人喝酒不无聊吗?”

“博士?您怎么还没睡。”

Mechanist没想到现在他会在甲板上看见你,虽然现在也不过才凌晨一点,这对你们而言并不算晚。

博士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来,手里还拿着一看就是刚从食堂顺来的零食,她扔了颗糖到自己嘴里问:“我睡了才是反常,倒是你不睡觉在这里喝酒干嘛?”

“想起了一些事情。”Mechanist说。

博士咬碎嘴里的糖,想了一会她说:“我可以当你的听众。”

Mechanist看了博士一眼说那些事情真的很无聊,您确定要听吗?

“说吧,反正我也不想工作。”

原来您抱着这样的念头,Mechanist想,但他也还是开口了。

只是他一开口就把博士问道:“您是喜欢我吗?”

“你想要这样认为也没错。”博士平静的说道,“我确实对你抱有好感,但那是否为喜欢我没办法确认。”

毕竟博士的恋爱经历为实打实的零。

Mechanist又喝了一口酒,得到这样的答案以后他反而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开口。

在他的人生里与人交谈并不算他的强项,他更擅长与那些冰冷的机械配件和各种测试打交道。

你们之间沉默了好一会,直到你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酒瓶上:“酒好喝吗?”

“您最好别尝试,我怕明天就有医疗部的人找上我,还有煌。”

“一口。”

“不行。”

“真的不行?”博士不死心的问。

Mechanist态度坚定的摇头表示拒绝。

“Mechanist,这是你逼我的。”

Mechanist还在思考博士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已经行动,动作不拖泥带水的直接亲了他。

“不好喝。”博士说。

Mechanist愣了好一会他叹气:“我也没让您这样喝。”

“你不让我喝的。”

Mechanist语塞,最后他认命的问:“博士,那你要跟在一起吗?”

“你愿意?”

“枪械都需要有调试过程,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那我可以继续来你工作室睡觉吗?”

Mechanist沉默了,他看着博士眼睛问:“您喜欢我真的不是看上了我工作室吗?”

博士心虚的挪开目光,尬笑几声说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我还是对你更感兴趣。

Mechanist勉勉强强的相信了。





——



😇乱写!




平静生活喵喵酱

我在泰拉当文豪(第四十—四十一章)

【一行人踏上了旅途,在古老的遗迹之中,三月猫看见了历史的长河,那些被掩盖于无数尘埃中的过去。

已经腐朽的大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失去了双眼,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年轻的时候游历与整个大陆的树人现在垂垂老矣,就连停留在他胡子之上的鸟雀都无法赶走。

“我感受到了……故人的气息……”

沙哑的,缓慢的的声音,如同从时空的另一端在向他们对话。

……

传说在大陆遥远的另外一边,比高耸的雪山和不变的冻土还要北边的地方,有着伊甸的存在。】

【那是理想国的存在。】


“理想国?”

站在黑暗之中,仅仅是有人看着这样的标题,就发出了嗤笑。

或许在他们的眼里看来,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所谓的虚无缥缈的‘理......

【一行人踏上了旅途,在古老的遗迹之中,三月猫看见了历史的长河,那些被掩盖于无数尘埃中的过去。

已经腐朽的大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失去了双眼,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年轻的时候游历与整个大陆的树人现在垂垂老矣,就连停留在他胡子之上的鸟雀都无法赶走。

“我感受到了……故人的气息……”

沙哑的,缓慢的的声音,如同从时空的另一端在向他们对话。

……

传说在大陆遥远的另外一边,比高耸的雪山和不变的冻土还要北边的地方,有着伊甸的存在。】

【那是理想国的存在。】


“理想国?”

站在黑暗之中,仅仅是有人看着这样的标题,就发出了嗤笑。

或许在他们的眼里看来,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所谓的虚无缥缈的‘理想国’之上,无异于孩童时期做的梦,而每一个感染者,哪怕在幼年的时候,就已经深深的知道了世界的残酷。

他们不会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这上面,他们只会不断地向整个世界散发他们的怒火,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在对这个亏欠了他们的世界之中,等到一点点的偿还。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同样的凝视 你。

无知无尽的伤痛,在受害者挥刀无差别攻击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时候,新的受害者就会诞生,而他们会痛恨着谁呢?

答案显而易见。

雪辞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她即将见面的那个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对方仍然将感染者的怒火洒向了这片大陆,无所谓自己攻击的存在是否无辜。

或许这一切的答案,只有在他们见面之后,才能得到吧。

在那之前……

雪辞看向了身边如同冰雪一般的少女。


颜晨在街边等待着阿米娅的到来,随着雪辞的离开,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一滩深水之中。

这种感觉从石棺中醒来的时候就一直存在着,仿佛和这个世界都存在若有若无的隔阂,不知道原因,也无处寻找理由。

凯尔希的欲言又止,阿米娅看着他的眼神中含有着对师长的尊敬,还有更多人对他的那种奇妙的态度。

对于过去的追寻,颜晨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可越是想要掀开那层薄纱,似乎真相就理他越远。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另外一段记忆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宁静而悠远,若有若无的安抚了自己有些焦躁的情绪,如同梦境,又像是遥远的现实一般,他似乎窥见了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在那个和平的世界之中。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颜晨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他究竟是生于泰拉大陆上,属于罗德岛的颜晨博士,还是另外一个世界之中,在和平的环境之下生活普通人?

他没有答案,或许两个人都是他,或许都不是。

阿米娅小跑着来到了颜晨的身边,小口的喘着气,“找到你了!颜晨博士!”

“阿米娅……”

“唉?博士怎么了吗?”

“我做了一个梦……”犹豫再三,颜晨开始向对方描绘着梦中的世界,“梦里是一个和平的世界,没有战争,没有矿石病,所有人都可以活下去的世界。”

阿米娅听见了之后,看着颜晨沉默了一会,最后露出了微笑。

“嗯,那真是一个美梦。”

“真是让人向往的世界。”


“你好,我是……雪辞。”

雪辞试图向身边的女孩打招呼,于是小心翼翼的做了自我介绍。

冰雪一般的少女看了雪辞一眼,显得有些诧异,或许是对于雪辞面对现在的局面还有心情打招呼这一点感到些许的不可思议。

奇怪的家伙。

即使心中感到有些奇怪,但是霜星表面上也没有完全的表现出来,还是那一副冷漠的样子。

就在雪辞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少女却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霜星。”

啊,看来她就是传说中的那位了。

说实话这种电视上面才会出现的大角色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是很奇妙的。

走出去不远,雪辞就看见靠在路边笑着向这边打招呼的女孩。

像是阔别已久的好友一样,w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雪辞的身边,抬起手揽住了她的脖子,她的动作十分流畅,如果不是雪辞知道她们之间甚至之前只见过两次。


“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一般人遇见这种情况——”w一手挽住雪辞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晃了晃。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雪辞黑色的瞳孔中倒影着W笑着的模样,她微笑了一下,却没有对对方的话语做出回复。

“W……为什么加入整合运动?”

雪辞看着对方,或许只是一丝预感,她总是觉得眼前的女孩在这幅外表的背后,会是另外一番的模样。

“没有什么理由哦!因为好玩不行吗?”

w伸手在雪辞的面前晃了晃,双眼微眯,“是想从我这里打探到什么吗?”

“想——都不要想!”

雪辞也笑笑,“被发现了吗?那就没办法了。”

“太慢了……”

就在w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霜星突然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w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想多叙叙旧,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说实话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w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说不定呢!”


霜星则是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似乎并不关心雪辞的死活,也并不关心w的小动作,只是在等后者的话说完之后,对着雪辞点点头。

“可能会很痛。”

已经有准备的雪辞笑着说,"没事。"

就在话音刚落的下一秒,雪辞感觉自己的后颈迎来一阵疼痛,随之而来的是一片熟悉的黑暗。


庄周梦蝶。


究竟是庄周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庄周。

谁知道呢?

但是雪辞明显的知道这是一个梦境,一个真实到可怕的梦境。

她敲开了家中的门,家里那只傻里傻气的牛奶猫一看见她就‘嗷呜嗷呜’的叫,直到逼她掏出书包之中的猫罐头才不情不愿的罢休,大发慈悲的让雪辞摸摸它。

然后……雪辞抬起头,厨房中传来母亲炖汤的味道,似乎下一秒对方就要从厨房里面走出来。

然后说。

不要给咪咪吃这么多猫罐头啦!等下又不吃猫粮了!

“不要给咪咪吃这么多猫罐头啦!等下又不吃猫粮了!”

母亲……

虽然明明知道这一切是梦境,但是,这样真实到可怕的程度。

想回家。


【“难道要赌上一切去寻找一个飘渺的理想国吗?你甚至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一个传说。”

“就像是这片大陆上任何一个流传已广的传言。”

兔子面对伙伴这样的语言,他们没有发现的是,即使一路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见证过无数人心的变化与好坏,兔子看向突然的眼神永远带着慈悲与怜悯。

她是真的想要改变这个世界,改变一切悲剧的起源,即使将目标放在那个虚无缥缈的乌托邦之中。

三月猫知道,那是一条注定孤独而且艰难的道路,如果可以的话,她并不想兔子走上这样的道路……

她看向身边的幽灵,却将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她就是那个作者?”

“和想象中不一样呢……还以为会是一个糟老头子……”

细碎的话语在雪辞的耳边响起,将她的意识从真实到可怕的梦境之中拉出来。

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颈,雪辞慢慢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苍白肌肤的孩子。

对方的头发和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同样的白色,左手的衣服上带着红色的袖章,虽然嘴角笑着,却和往常雪辞见过的人不一样。

雪辞从这个男孩的身上感到切切实实的恶意。

这是一个废墟,除了雪辞和男孩之外,这里还站着其他的人。


隐藏在黑暗中,似乎在坐着擦拭着自己弓箭的墨绿色头发的男孩,不远处和巨大的战士站在一起的霜星,随意的走在一旁的w。

以及在不远处,装作不认识的雪辞的九。

还有……

雪辞看向废墟的高处,哪里有股高高俯视下来的视线,冰冷而又带着审视,像是在对方的眼中,自己只不过是最卑微的存在。

“喂。”

“你是在无视我吗?”

就在雪辞看向那股视线的时候,身边的男孩却露出了不悦的神情,他突然抓住雪辞的胳膊,男孩的力气很大,瞬间让雪辞感受到了疼痛。

“唔……”

雪辞吃痛的轻呼出声,皱起眉头试图甩开少年的手,却并没有什么用。


“梅菲斯特。”

冰冷的,威严的。

那个人说话了。

即使这位名字叫做梅菲斯特的少年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黑着脸将手松开。

“弱者。”少年留下了着两个字,走到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了。

雪辞趁机站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胳膊,虽然隔着衣物,但是她知道少年钳制过后的对方很快就会出现青紫的痕迹。


“真是难得一见的客人。”

高跟鞋和地面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雪辞看着对方向自己一步一步的走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毛病没有什么特殊相像的对方。

看着眼前的塔露拉,雪辞总是会感到一丝丝的眼熟。

“你想见我?”

“是想说些什么?”

“说教?亦或是那些无聊的话,爱与和平?”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的话,恐怕来错地方了。”

黑红色的剑对准了雪辞,锐利的剑缓缓抬起她的下巴。

雪辞不知道如何去形容对方的存在,看上去疯狂而又冷静,冷酷而又暴戾,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想要将这个世界的所有都吞噬干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雪辞好像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所要见到的人,传说中的那位暴君。

就是她。


“在走神吗?”

雪辞的脸颊感到了细微的疼痛,然后有什么东西从脸上缓缓滑落了下来。

滴在了雪辞白色的外套之上。

不远处,九看见了这一幕,心下一紧。

爱国者却像是感到了什么一样,向着废墟中央的二人看去。

“我只是在想,”雪辞稍稍擦拭了一下脸上的鲜血,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总于见到本人来了。”

“虽然我并不认为我有能力对他人说教能力,但是还是感谢你对我有这样的评价。”

“我来到这里,仅仅只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

“仅此而已。”


打开房间的门,布莱看见了空空如也的房间,还有打开的窗户。

“阿辞不见了!”

“什么!”

陈冲进了房间里面,果然在窗户的旁边找到了向下的痕迹。

“是被人带走的,还是……”星熊来到陈的身边,皱着眉头。

陈摇摇头,“屋子里面没有打斗的痕迹,我们也没有他听见任何的动静……”

“她是自己走的。”

人们的身后传来了年轻男子的声音,他们转头一看,是颜晨。

陈在一瞬间似乎想通了什么,走上前去救助颜晨的衣领,“你在帮她。”

“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她的!”

陈越说越激动,身边的阿米娅抓住陈的手臂。

“博士这样肯定有他的道理!陈小姐请冷静下来!让我们听博士是怎么说的!”

陈在星熊还有阿米娅的阻止之下生气的松开了颜晨的衣领。

“我尊重了她的选择。”

颜晨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对方的眼睛,“你知道她决定好的事情就算是我们所有人都加在一起,也拉不回她的。”

“与其这样,不如让她去做她想要做的事情。”

“你说的轻巧!你知道她会面对什么吗?”陈皱着眉头,手中紧紧地攥着赤霄。

她比任何人都要知道雪辞会面对什么,那个传说中的暴君,那个在陈心目中无法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人。

颜晨冷静下来的样子十分严肃,他环顾了四周,“请相信我,我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在意她的安慰,但是。”

“我相信在更加糟糕的局面到来之前,或许这会是事件的转机。”

“请相信我,也请相信她。”




很抱歉这么晚更新,说是二合一更新的量也有点少,这周突然生病去医院了一趟,这两天一直昏昏沉沉的躺尸,下周依然是双更,还会更新四蝠修罗场的

韭菜

男人队爬塔企划拉人

如图orz


男人队爬塔企划拉人

如图orz


Astesia

【黑键x博士】不断缩小的空间

*♀博


*彩蛋是交往之后处于同样场景的片段。


——祝您阅读愉快,如果可以留下评论,我会很开心的。——


博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刚醒过来,记忆的断层在于一个敌方术士突然出现在了队伍后排,出乎意料的,看起来这次对敌方的侦查出了纰漏。


  在那个家伙念叨着什么袭击过来时,入眼的是一抹黑色挡在了自己面前,像是现在,那个焦急的呼喊着她名字的人此刻就在她的身边。


  他的状况也不太好,应该也是刚清醒过来,迷迷糊糊还惦记着昏倒之前惦念的那位。


  “…博士…”黑键嘴里念叨着,有些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拼命晃了晃,眼前才渐渐清明。


  “你还好吗?”


 ......

*♀博


*彩蛋是交往之后处于同样场景的片段。


——祝您阅读愉快,如果可以留下评论,我会很开心的。——



博士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刚醒过来,记忆的断层在于一个敌方术士突然出现在了队伍后排,出乎意料的,看起来这次对敌方的侦查出了纰漏。



  在那个家伙念叨着什么袭击过来时,入眼的是一抹黑色挡在了自己面前,像是现在,那个焦急的呼喊着她名字的人此刻就在她的身边。


  他的状况也不太好,应该也是刚清醒过来,迷迷糊糊还惦记着昏倒之前惦念的那位。


  “…博士…”黑键嘴里念叨着,有些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拼命晃了晃,眼前才渐渐清明。


  “你还好吗?”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默契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狭小到只能让两个人存在,博士的后背抵着一面看不见的墙,黑键那边亦是没有退路。



  直到现在才发现,两人动作是那么的不妙,不过这也是被迫的。


  博士敞开着大腿,后背抵着所谓的墙,胳膊贴着自己的身侧。黑键的姿势稍稍比她好那么一些,一个类似于跪坐的动作让他几乎将博士的身形笼罩住,双臂为了不接触到博士,死死的撑在无形墙壁的天花板与墙面的交界处。


  “这是哪里?”他问,但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不合时宜,看起来这也不是博士可以解答的,但他还是下意识依靠于她。


  黑键的头没办法抬起来,受迫于“天花板”的高度,不得不与博士几乎是自己的嘴唇挨着她额头。


  这让少年人的心底生出一丝不妙的情愫。


  “我不太清楚,或许是敌方研究出来的某种…结界?不过不用担心。”哪怕是这样的环境,自己没底的情况下还是先选择安慰自己的干员,“凯尔希她们会找到我们的。”


  说话的热气轻飘飘的喷洒在他的喉结处。


  “…唔…”


  他将自己面颊温度的上升归结于这个密闭结界的不透气。


  “真抱歉让你和我一起陷入了这样的境地。”平日里精明又敏锐的博士消去了往日的锐气,哪怕有些狼狈,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游刃有余,虽然只是一句歉意话语,但还能听出一些弦外之音。


  “这不是你的错。”黑键不知道此刻说些什么好,反正已经陷入这样的困境了,再说什么责怪的话也是无济于事,何况,他虽然是被牵连的,但和博士困在一起应该也是愿者上钩吧。


  他不敢想如果博士一个人困在这里是什么一副景象,那处在外面的他一定非常自责,或者和其他干员困在这样的地方。


  总归,复杂的情绪收一收后,和博士困在一起好像是个不错的事情。


  居然。


  他为什么会这样想啊!


  黑键有点唾弃自己刚刚的那个念头,怎么想,和人一起被困在这样一个地方都不是好事啊。


  “黑键…”


  博士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可后半句让他一下子心悬了起来。


  她说。


  “这个空间在逐渐缩小。”



  其实身为术士的他应该更早感觉出来的,但是被杂乱的想法扰了心绪,真是失败啊。


  “确实。”他嘴上这样说着,试着手中术法发力,看能不能从内部瓦解这个结界。


  遗憾的是,居然毫无动静,不是说打不破,而是他手中居然凝结不出任何术法。


  他这才发觉,脑中那个老头也很久没有发话了,看到他如此境遇,应该嘲讽鄙夷才是。


  少了奚落,却也不是该高兴的时候。


  “我没有办法发动任何法术。”他直白的将此告诉博士,要是放平时,他是不会愿意在博士面前露出自己一筹莫展的姿态的。


  但是理性胜过感性,博士确实是个很优秀的指挥官,单单作为干员,作为她手中的一枚棋子,他理应将此告知棋手。


  “我的通讯器也联络不上。”博士少见的表现出了不耐烦的情绪。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应该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她开口道:“目前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外界了。”


  但因为离得太近,热气又铺满自己的喉结,黑键有点不自在的动了动,很遗憾博士并没有发现这一异常。


  她好像误解了黑键的意思,又开口安抚道:“没事的,要相信大家。”


  这不是更加火上浇油吗?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过…上次很近的距离还是博士睡着。


  那时,他凑了近,平时宽大的外套之下藏起的面容,此刻恬静的睡颜,毫无防备就这样成现在眼前,和外界流传的什么巴别塔恶灵相差很大。


  怎么看外表好像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但是她真的有着丰富的知识储备以及雷厉风行的手段。



  仔细想想,其实还挺漂亮的。


  他从回忆中脱身,眼睛从上往下打量着博士。


  的确挺好看的,他想。


  怪异的心态又蔓延开来。


  其实他一直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仰慕博士,仰大于慕,他猜测自己的这种心态来自于博士的确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学者。


  但是此刻放大的心跳声让他失了神,真的是仰大于慕吗?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意图。


  “…我没有不相信他们的意思。”黑键干巴巴的回复着,距离博士那句安慰已经过去了两三分钟,对于一场对话而言,这空白期已足够漫长。



  像是他在为自己偷看博士的行为找补救。



  “你一直很独立自主,这点值得夸赞。”博士突然想起了什么,突兀的这样说,又后知后觉想给自己这个话题个原因,“我…一直想和你谈论这件事,一些干员之前和我讲过…我希望你可以和大家的配合多一些…”


  “别说话了。”黑键打断她的言语。


  博士抬头,想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什么信息,是生气,还是其他负面情绪。



  但是黑键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手臂快速的挡住了她的视线,还找到了很好的借口:“…空间又缩小了,这里。”



  博士这才没有注意到他的面红耳赤。


  他开始审视自己的心,这好像不太对劲吧,或许自己对博士真的有一些“慕”这个字眼包含的东西存在。



  是因为吊桥效应吗?


  那么厉害的人解决了自己的困境,虽然他不知道是用的什么办法,但那绝不是好做的事情。


  由此他不得不生出一些博士对他的羁绊高于其他后与博士建立联系的干员的想法。


  至少他是博士亲手救出来的。



  “黑键…黑键?”博士轻轻喊着他的名字。


  他只得庆幸博士是没有读心术的,不知道他现在心中所想。


  黑键含糊不清的唔了一声作为敷衍的回答。


  “…你还好吗?”她试探的发问,“抱歉,我是惹你不高兴了?”


  虽然说着抱歉,但是语气中没有歉意。


  黑键自认为自己在过往与那些人打交道时学到的察言观色,听出弦外之音的功夫是不错的。


  博士的话语中,那种小心翼翼真的在乎他有没有生气的意思是存在的。


  “没有。”他压抑着干涸的嗓子回答,“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他又为自己找了借口说谎。


  “有点吵闹。”



  博士了然,“是…尘世之音吗?”



  黑键迟了一瞬,才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哪敢和博士说。


  不,

  是我的心跳。



——end——

南顾

【咒回/方舟乙女】在罗德岛做博士总是很悲伤的(14)

all女博向

是无脑沙雕玩意儿!

全文充斥ooc

以上

————————————————

“作为一个有基本职业操守的博士,我怎么可能对我的员工我的伙伴我的盟友下手呢对吧,意外。都是意外啊凯尔希!你听我狡辩————”


凯尔希冷漠又无情,眼睁睁看着我挣扎着被五条悟拖走,脸上一点怜悯的表情都没有,甚至还有一种世界清静了的释然。


你问我为什么是五条悟,tnnd我也想知道。


不到三分钟前,我还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把脸埋在小莫的大腿上并且蹭来蹭去把我脸上不存在的委屈的眼泪在小莫腿上抹匀,然后五条悟顶着他闪瞎眼的白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一闪身窜出来拽起......

all女博向

是无脑沙雕玩意儿!

全文充斥ooc

以上

————————————————

“作为一个有基本职业操守的博士,我怎么可能对我的员工我的伙伴我的盟友下手呢对吧,意外。都是意外啊凯尔希!你听我狡辩————”

 

凯尔希冷漠又无情,眼睁睁看着我挣扎着被五条悟拖走,脸上一点怜悯的表情都没有,甚至还有一种世界清静了的释然。

 

你问我为什么是五条悟,tnnd我也想知道。

 

不到三分钟前,我还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把脸埋在小莫的大腿上并且蹭来蹭去把我脸上不存在的委屈的眼泪在小莫腿上抹匀,然后五条悟顶着他闪瞎眼的白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一闪身窜出来拽起我的脚腕子就拉走了。我很气,我真的很气,他不经过我同意就拽着我的脚踝以一种非常没有形象的方式把我拖走了,要不是我一直坚强地梗着脖子我怕是鼻梁都给磨平了,但不是因为这个!反正我被当众倒吊舰桥也不是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了颜面已经不重要了,就是,咱能不能,换个年轻小帅哥,我对五条悟的审美疲劳已经到了我看到他拳头就硬了的地步。

哦,我不是说五条悟不够年轻,也不是说他不够帅,就是怎么说呢,这个人他多少有点,就是那个,那个讨嫌。虽然说办事还算靠谱,起码自他带人来了之后我深夜emo的频率确实少了不少,但是与此同时带来的还有加倍的社死频率以及些许工作之外的头疼......

 

等一下,我明白了。

我完全理解了.jpg

我就是被五某人嚯嚯得太累了以至于晚上拖着我身心俱疲的躯体躺在床上沾枕即眠。也就是说我不仅要给一群嚯嚯我的人发工资管吃管住我还要心甘情愿被嚯嚯。

 

这是什么新时代大怨种老板

噢顺便一说我知道五条悟姓五条不姓五

按你胃(anyway)

他已经完全失去我的尊重了我就叫五某人怎么了!

 

我堂堂一个老板今天一定要找回一点面子

 

于是我雄赳赳气昂昂地传召了五条悟一行人

 

五条悟就像那个地痞老大一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抄着手走进了我的会客室,然后双臂一展往后一仰歪倒在我宽敞的沙发上,其余人等习以为常同时非常不情愿地在剩下的空间里挤了挤,硝子小姐因为跟医疗部的干员交流经验姗姗来迟,径直走向沙发无情挥开五条悟的一只胳膊然后落座。

 

“今天叫各位聚在这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主要就是,我想开了各位。”不愧是我,还是那么怂,五条悟隔着眼镜似笑非笑瞅着我我就直接语气渐弱,“那啥,我就这么一说,就是一个,小小的想法,也可以不采纳嗷,就当我放了个屁。”

 

话音刚落我就听见在窗边浇花的炎客一声嘲讽的轻笑,好气哦,但是现在跟老炎头来一场小学鸡拌嘴今天的主要议程就没办法进行了。

 

事实证明,即使我忍这一时今天的目的也没办法达成,所以说,该吵的架还是当场就吵比较好(不是

 

总之最后在五条悟这个老狐狸和几个小美女的忽悠之下我还是没能炒这几位鱿鱼,而且我还被炎客嘲讽了不止一次,他最后那声笑连坐在最边边的Panda都听见了。

 

“炎客。”我趴在桌上眼泪汪汪,“开了他们我只会夜夜emo,留着他们我觉得我可能会过劳死,你舍得吗,你舍得你亲爱的博士亲爱的指挥官就这么死不瞑目吗。”

 

炎客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我

 

“如果你夜夜emo的时候喝高了还是会大半夜用中央广播把我吵醒然后一边喊着就要男妈妈一边把你那眼泪鼻涕一塌糊涂的脸埋在我胸前蹭来蹭去的话。”他顿了顿,“那你还是去死吧。”

 

噢我的老天爷我竟然还干过这种事

这辈子果然还是太长了

哦我的老天爷炎客当时居然没宰了我

 

“炎客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嘤嘤嘤,男妈妈让孩子埋埋胸怎么了嘤嘤嘤。”

 

“......”炎客的表情一瞬间有些许扭曲。

“你的脑子终于坏掉了吗。”

————————————————

滑跪致歉

后面依旧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诈尸

我的小破文还有人看真是太好了:P


没有脚了的蛇

【博莫博】肋间神经痛

summary:一支笔带来的爱情和幸运。


莫斯提马拿起桌子上,摆在文件旁边的钢笔,轻巧地放进自己左边的口袋,甩甩尾巴懒散地坐回到了沙发边,捏起放在玻璃桌上被纸巾包住头的叉子,插起一小块蛋糕卷期待地放入口中。大概过了两口加上马上要送进嘴里的第三口的时间,门被推开了,走廊上明晃晃地灯光先溜进一条短线,到了玻璃桌脚的位置便不再延伸。莫斯提马看到了博士左手拿着的文件夹,颜色各异的标签纸在轻微抖动,“您工作幸苦了。”语气就像在汇报工作,问候结束,莫斯提马继续把蛋糕卷放入口中。


“啊。”博士的表情因光线不足而看不到,但她确实被吓了一跳,因为莫斯提马听到了对方一瞬间不规则...

summary:一支笔带来的爱情和幸运。

 

莫斯提马拿起桌子上,摆在文件旁边的钢笔,轻巧地放进自己左边的口袋,甩甩尾巴懒散地坐回到了沙发边,捏起放在玻璃桌上被纸巾包住头的叉子,插起一小块蛋糕卷期待地放入口中。大概过了两口加上马上要送进嘴里的第三口的时间,门被推开了,走廊上明晃晃地灯光先溜进一条短线,到了玻璃桌脚的位置便不再延伸。莫斯提马看到了博士左手拿着的文件夹,颜色各异的标签纸在轻微抖动,“您工作幸苦了。”语气就像在汇报工作,问候结束,莫斯提马继续把蛋糕卷放入口中。

 

“啊。”博士的表情因光线不足而看不到,但她确实被吓了一跳,因为莫斯提马听到了对方一瞬间不规则地吸气,那句“欢迎回来。”后知后觉地才被说出口,博士问:“为什么不开灯?”于是便把灯打开,她没有等到答复,莫斯提马继续悠闲地吃蛋糕卷。钢笔的“失踪”并没有被拥有者发现,因为她先注意到了放在桌上的薄薄的纸张。

 

那或许都不能够被称为报告,因为博士看完上面的文字只用了一秒的时间,如果是其他上司看到这份例行报告比如拉特兰那些年轻的老头,他们一定会说:“哦亲爱的莫斯提马,主是慈悲的,所以我们会像对待拥有拉特兰一至十三项公民权益的公民那样满足你的需求,就像昨天我们处理了你在博客上抱怨压缩饼干没有草莓味这件事一样,因此你也要按照要求写至少一万字的报告。”但博士不会,莫斯提马确信博士会习惯性地摸向左手边往常放着钢笔的位置,摸索两下以后再看向空空的桌面,她会怀疑钢笔滚落到了地上,然后便会蹲下来找——一切都像莫斯提马想的那样,文件被放在桌子上避免弄皱,盖好笔套的钢笔当然不可能滚下桌面,对方只能皱眉困惑地直起身问自己:“你看到我的钢笔了吗?”

 

她甚至都不怀疑我。莫斯提马弯了眼角做出快乐的表情回答:“啊这是委托吗?”

 

博士用食指敲了两下桌子。她要同意了,莫斯提马知道博士的小动作,她放下叉子,安静地听到对方说:“算是吧。”

 

“那么,”莫斯提马起身,走到博士面前对上了那双麻木但毫不怀疑的眼睛,从左边的口袋里拿出“丢失”的钢笔递给对方“记得支付我报酬哦。”博士双手接过钢笔说:“谢谢,你从哪找到的?”她抬头对上了莫斯提马凝视自己的眼睛,开口间能隐约看到被糖果染成蓝色的舌头。

 

“地上捡的。”

 

莫斯提马再一次对上了那种讨厌的让人感到失去期待的麻木的眼神,即使对方行为小心,可眼睛里却看不到一点情感,就像是工厂流水线的机器一样。这是她第一次在训练室里失控,莫斯提马瘫在地上盯着对方说:“不问问我的感觉吗?”博士僵硬地问:“你感觉怎么样?”莫斯提马露出可人的笑容说:“糟糕透顶了,您作为向导可真是不合格。”博士失语,沉默一会后她把数据表拿给对方看并解释:“监控数据都表明你恢复了正常,精神图景与外界的联系我也帮你稳定了,还有—”莫斯提马只是看了两眼就把数据表往旁边一放打断了对方的讲话,塑料板与地面碰撞发出折磨人的声音,但哨兵却毫不在乎地从地上爬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尘自顾自地往训练场外走。根据定位的活动轨迹和博士对莫斯提马的日常观察,她应该去食堂了,今天是周二有开心果味冰淇淋。

 

罗德岛在下雨,连绵的阴云紧紧地跟随着这座移动建筑,每当这个时候博士都将愈加地坐立难安,雨水冲刷掉了沙土,毫无忏悔地腐蚀罗德岛,也翻出了博士掩藏起来的秘密的一角。一连三个月到处都是不间断的雨滴。维多利亚的居民早已习惯,但博士却主动进入了长久的好像没有尽头的封闭状态。刚开始人们还不确定博士是否还活动着,她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办公室,也不接受干员送来的午餐,偶尔文件被叠放在门口,第二天路过可以看到它们依旧保持原样躺在那里但明显的字迹证明博士确实还活着,于是医疗人员也就放下了心。凯尔希医生仿佛早有预料,对此没有意见也默许了博士的行为,只是偶尔会盯着窗户,任凭雨水敲打玻璃。

 

莫斯提马盯着面前的巨大建筑,三个月前的某一天,不可思议的焦虑感突然席卷了她的睡眠,唯一的猜想便是那位远在罗德岛的向导遇到了什么麻烦,于是5个半月的送信时间被她用勤劳的双腿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断压缩变成了现在的三个月。可当莫斯提马在雨后重新走到街上,看着被打湿的路面感受到了温热的空气,那个影响了自己许久的不明的焦虑感却突然消失了,随着水汽蒸发一起慢慢地飘向天空,又不知道何时会因为降雨再此出现。

 

凯尔希医生强行把博士从办公室里带了出来,此后的数个星期每天都会有一批干员进入博士的前办公室,在里面停留数分钟后离开,周而复始,对于那些因好奇而来询问办公室情况的干员,他们都只得到了刚好地停顿巧妙地微笑和同样的回答:“只是在清扫。”博士像往常一样在新办公室里忙到阳光从窗帘缝里钻出一丝丝,就好像从不存在什么阴雨连绵的三个月和看起来像是永远地封闭。只有送文件走错路时干员们才会确信那段因为水汽蒸发而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光确实发生过。为了避免再有干员走错,现在那间办公室已经彻底封锁了,没有人再进出,但却会幻觉般地传出不明诡异的细语。

 

博士对莫斯提马提出的“莫名其妙地焦虑”表示疑惑,矢口否认这件事的存在,并声称这可能是因为向导和哨兵之间的精神屏障不牢固所导致的,因此莫斯提马喜提免费地全方面体检和精神屏障加固套餐,但莫斯提马清楚这只是博士的又一个谎言罢了,她的向导是所有向导里最特殊的那位,即使只是精神结合也能达到肉体结合的效果,其中就包括情感的共享,说实话这一点和萨科塔之间的共感很像,萨科塔们被称为天生的哨兵向导只因他们有共感,相合性不再是问题,但莫斯提马已然堕天许久,不再能共享他人的情感,但博士却让她曾失去的“器官”再次苏醒,就像失明的人再次看到光亮那样让人不适应。

 

博士有三个讨厌的事情———雨天,失眠和PRTS的发热。就像移动终端会在过度使用时发烫,移植在脑内的PRTS亦是如此。过度的使用,过度的思考,过度的工作都会让PRTS发热,灼烧般的疼痛侵蚀了博士的理智,这就是不休息的后果,比没有PRTS之前更严重。“没事吧博士。”阿米娅关切的声音从终端传来,唤醒了对方的走神,好在雨水造成的视线影响不仅干扰了罗德岛的作战也让敌人不能随意的进攻。博士往腿上注射了一管理智剂,红色的警告消失,混乱的视线才慢慢稳定下来。“我没事,”她的喉咙有些干渴,“基本的阵容已经摆好,接下来就麻烦你指挥了。”把指挥权转接给阿米娅后,她便脱力地靠着椅子瘫坐下来。“您还好吗?”这次是莫斯提马用私人频道打过来的,博士想回答很好,但是这样就太假了,对方是自己的哨兵,目前所发生的事情也肯定影响到了对方,所以博士决定实话实话:“并不好。”对面没有立刻回复,在过了两秒还是三秒的时间才传来声音:“我还以为您又会对这件事矢口否认呢。”随后便退出了频道。这种事情一次就已经够了,换做是谁都不好受,博士已经能想象到作战结束后堕天使去提交更换向导申请的场景,“她不可能换了我的…………随便吧,更换就更换好了,反正我也不是唯一的那个。”博士困倦地打算进入睡眠,却被远处突如其来地爆炸声惊扰了起来,她从椅子上跳起,想要看清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难以抑制的复杂情绪涌入心头,一瞬间堵在胸口,直至窒息才想起来呼吸,灵魂割裂的苦痛在疯狂中蔓延。

 

莫斯提马在灼烧的疼痛中醒来,不可思议地抚摸自己的脸,手和身体,再不可思议地抚摸自己的角,尾巴和心脏,最后不可思议地查看自己的武器,小法杖不翼而飞,但锁与匙仍挂在身上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哨兵灵敏的听力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不远处鞋子在草地上挪动的声音,只是抬头便看到走在不远处的博士,莫斯提马想现在在作战,博士不应该在这,于是她爬起身抓住了对方的手肘说:“我带您去安全的位置。”博士回过头眨眨精神的蓝灰色的眼睛说:“你认错人了。”莫斯提马手上的力度不减,友好微笑着说:“您不要开玩笑了,战场是很危险的。”博士看看四周,提出了某种猜想:“我想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莫斯提马也随着博士的目光观察四周,草场被风吹起波浪,却感受不到风带来的清凉,绿色的海洋把她们包裹在中间,这里不是战场,也没有下雨,更奇怪的是她感受不到博士的精神图景了,莫斯提马说:“您知道我们要怎么回去吗?”这里的一切都很奇怪,不管是没有温度的太阳还是没有感觉的风,但直觉告诉莫斯提马一切都和博士有关。对方回答:“我知道,但我不能回去。”莫斯提马问:“为什么?”博士回答:“因为我死了。”莫斯提马嗤笑,并不相信这件事:“别开玩笑了博士,您不久前还在指挥作战呢。”博士恍然大悟:“哦,你在找博士,我知道她,不过我不经常这么叫她。”

您当然知道,莫斯提马继续微笑。博士对着空气比划:“所以,你来错地方了莫斯提马。这里是天堂。你应该是上错天堂了。”

莫斯提马懒洋洋地回应博士的胡言乱语:“所以呢?”如果博士还想继续开玩笑的话,那就继续下去好了,然后被埋伏在草丛里的敌人袭击,真正死去。

博士继续说:“或许是因为你奇怪的种族特征让分类出错了,自从天堂和地狱都开始使用机器代替人工以后,这种错误就经常发生,但是没关系,很快就会有人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好吧如果她继续闹下去的话,我只能敲晕她了,莫斯提马活动手腕微笑着看博士准备怎么圆谎:“如果有人会带我走,那您呢?”

博士眨眨眼回答:“我吗,当然是继续留在这里…………等等你不会把我当成博士了吧。”不然呢,莫斯提马表面微笑。蓝灰色的眼睛盯着莫斯提马说:“其实我是▊▊▊·▊▊▊▊·Docter的心脏。”

莫斯提马作出惊讶的表情回答:“真是奇妙!既然您在这里,那博士怎么能够在下面活动呢?”

▊▊▊·▊▊▊▊·Docter的心脏说:“那只是一具不会死去的肉体,我已经代替了整个身体死亡了,现在心死了,▊▊▊·▊▊▊▊·Docter就不会死,所以她即没有心脏也不会有心跳。”

莫斯提马觉得很搞笑,她决定敲晕博士带她走了,但是天旋地转,莫斯提马突然地往下坠落,混乱的视角只能模糊地看见红色的影子。

 

最后的最后她看到了向下挥手告别的博士“再见莫斯提马,愿你早日回到天堂。”

 

▊▊▊▊▊▊▊▊,莫斯提马听不清,她凑近了想要听清楚这是在说什么。

 

堕天使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木质的天花板,旁边开着一盏暖灯,平稳地呼吸提醒莫斯提马这里还坐着一个人。莫斯提马扭动脖子想要去看清是谁,只是轻微的动作就扯到了伤口,疼得堕天使倒吸一口凉气,“你伤得很重,需要休息几个星期。”声音像是工作快猝死版的博士,莫斯提马有些不太习惯人的声音。“您—呃…”喉咙发出沙哑地字节,干渴得疼。安静地环境让椅子轻微抖动的声音变得格外明显。博士接了水但莫斯提马很想睡,治愈伤痛带来的消耗使她变得格外容易困倦,于是周围的一切又都消失了。

 

“早上好。”莫斯提马睁开眼迎来的是一对蓝灰色的眼睛和一句问候,博士说:“你想吃早饭吗?”

堕天使眨着眼,观察对方的状态,问:“您多久没休息了?”博士回答:“我最近好没熬夜。”撒谎!莫斯提马想,哪有人说一句话会差点睡着三次的。但博士知道这些,她强撑脑袋问:“你感觉怎么样?”堕天使露在外面的尾巴动了动,她移开视线说:“就像做了一场噩梦。”

 

伤口并没有有想象中多么疼,莫斯提马也不感到疲倦,除了心脏还很敏感地在疼,那种偶然地抽疼,问了博士对方回答:“只是肋间神经疼而已。”又过了几秒对方补充道:“别随便看网上的。”莫斯提马想:“好吧好吧。”然后拉住了差点摔倒的博士,对方真的很不在状态,频频犯困,在办公室里也基本处于睡眠状态,像是永远也睡不够一样躺在沙发上休息。

 

这是莫斯提马今天第三次接住睡着了的博士,很显然对方的状态已经差到走路都会睡去的程度了,莫斯提马不动声色地接过博士手里拿着的文件问:“您的左手受伤了吗?”博士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更加困倦地靠在墙上,堕天使看不下去了,随手把文件往走廊一放,抱起博士往办公室走,她们的距离很近,近到不用仔细听就能听到博士安稳的呼吸声,近到能隔着胸腔感受到博士那颗鲜活的心脏在跳动,博士还有心跳真是太好了呢。“博士应该多多休息呢。”莫斯提马轻声说出。

 

你会孤独地死去。莫斯提马听到了,她不想回答这件事,她诅咒诅咒自己的恶魔下地狱去,但恶魔好像就在地狱并且还诅咒了她。

 

莫斯提马的心脏再次抽疼,这真的是肋间神经痛吗?她有些不敢相信,说实话这一下其实还挺疼的,那些伤口都没这么疼。莫斯提马接受了新的信使工作,,本打算现在离开却被这“肋间神经痛”给苦恼到,体检报告显示她没有问题,精神图景也让博士加固了,难得是什么心理因素上的幻痛吗?莫斯提马不再去想,这一疼打破了她一天的好心情,或许明天出发也可以,于是她选择去到自己的向导那放松放松。走到门前莫斯提马想她该用什么方式和博士打招呼呢,毕竟现在突然进去的话博士肯定会吓一跳的,惊讶的表情出现在那种冷漠的脸上一定很有意思,“啪”的一声却先吓到了莫斯提马,心脏抽疼让堕天使感到大事不妙,几乎是撞进去的,开门便能看到像煮熟的虾一样蜷缩在地上的博士,越接近对方,已经愈合的伤口就开始泛出迟到的疼痛,莫斯提马跌跌撞撞地走向博士,伤口越来越疼,真的很疼,比角长出脑袋时疼上许多,但心脏却不再抽疼了,莫斯提马感觉自己的左手有些使不上力气,但没关系她不像博士那样是左撇子,她用右手推推博士的背问:“您还好吗?”

 

博士感觉疼痛在某一瞬间开始减轻了,然后越来越轻,越来越轻,直到她听到莫斯提马的声音响起,这才从昏迷中惊醒,博士起身,从背后拉住理智接近崩溃的哨兵,展开精神屏障隔绝了外界,现在这里只剩她们了,博士盖住了哨兵的眼,捂住了哨兵的耳朵,让莫斯提马再一次坠入了失去共感时那段缺少“感官”的日子,可不同的是博士依旧与她连结着,共享着她们的情感。

 

莫斯提马再一次对上了那双看不见色彩的蓝灰色眼睛,但这次不同,她没有躺在地上,而是躺在博士身上,对方问:“你感觉怎么样?”莫斯提马露出僵硬地微笑回答:“感觉糟糕透了。”她想甩两下尾巴缓解下心情,但动了动才发现她的尾巴缠绕在了博士的腿上,莫斯提马收回尾巴假装若无其事地问:“博士隐瞒了什么?”对方并不感到为难,莫斯提马知道,因为博士传递过来的情感一直很稳定,“你知道哨兵有可能将死去的搭档从死亡状态带回,”博士突然开口,“向导亦是如此。”莫斯提马明白这个道理,她听到博士继续说:“但死而复生并不是没有惩罚的。”堕天使开始甩尾巴,“我带你回来,替你接受惩罚,”博士理顺了莫斯提马的头发继续说,“但哨兵和向导的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这份连结在让你和我一起承受这个惩罚,只不过多少而已。”莫斯提马说:“所以我并不是肋间神经痛,而是我在分担您的疼痛。”博士点点头,“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莫斯提马的尾巴自己悄悄地缠上了博士的腿,她有些期待博士的回答,“这是报酬,你帮我找到笔的报酬。”什么!莫斯提马不敢相信地想,她有些失落,“但也不仅仅是这样,”莫斯提马的眼睛被温暖的手掌盖住了,黑暗中她感觉到柔软地东西附在了她的唇上,她希望那是博士的唇,黑暗中她还听到“我知道你梦到了什么,你不会孤单地死去。”

璇子___和鹰角恢复母子关系.ver

神经病ooc东西

凯女博,私设博有

原图p2

神经病ooc东西

凯女博,私设博有

原图p2

Ruri-璃

[明日方舟乙女向][白垩博♀] Burning Amethyst

修改:

7.3:在最后的甲板片段里加笔了一小段。我就是为了这一段才写的这篇,居然给忘得一干二净,我是老年人.jpg



※Attention!!

1.白垩x女博。本篇含:对二人的大量解读;黑白羊兄弟间的日常小互动。有博士名字出现的地方会用“——”表示(和破折号不同义)


2.我流白垩上岛if线省流版:阿米娅同款授血;私底下喊博士叫姐姐,在黑键和熟悉的干员面前也会这么叫。完整版:https://ruri-luisa.lofter.com/post/30b776_2b5c1410f


3.标题和英文部分改编自:かめりあ-Burning Aquamarine


4....

修改:

7.3:在最后的甲板片段里加笔了一小段。我就是为了这一段才写的这篇,居然给忘得一干二净,我是老年人.jpg



※Attention!!

1.白垩x女博。本篇含:对二人的大量解读;黑白羊兄弟间的日常小互动。有博士名字出现的地方会用“——”表示(和破折号不同义)



2.我流白垩上岛if线省流版:阿米娅同款授血;私底下喊博士叫姐姐,在黑键和熟悉的干员面前也会这么叫。完整版:https://ruri-luisa.lofter.com/post/30b776_2b5c1410f



3.标题和英文部分改编自:かめりあ-Burning Aquamarine



4.全文1w2+。当了太多天司机,不会写日常了,对话很多(……)写着写着怎么感觉那么搞笑,想写现代pa连载的心情跃然纸上了属于是


5.看完这篇推荐再看音乐室(R),风味更佳:https://ruri-luisa.lofter.com/post/30b776_2b5cd335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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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 you hear the crystal cracking open a freeze?

 

 

Can you see the crystal singing on the ke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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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机质的天花板或许比在夕照区时的小屋还要冷冽,被窝却一直是暖和的,背后的骨头在整个夜晚也被柔绵的床铺切实地托住。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又想到这种动作对曾经的自己来说是多么陌生,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小心翼翼地爬着楼梯,发现下铺的床被已经收拾得整齐,手脚的力度才不再收敛。他握上卫生间的门把手,比他更加直挺的犄角在镜子里锐利地折返回旋,黑色的卡普里尼看向他,手上仍不紧不慢地摆动着牙刷。

 

 

“早上好,黑键。”白垩笑着说,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那样柔和。

 

 

“造嗯ha……”像是受到了这种温暖的应召,黑键想也没想就下意识开了口,果然所有的音节都被牙膏泡沫吃了个干净。他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很快就把那些令他出丑的东西全吐了出去。白垩对此只是一笑了之,走到了另一个空着的水池旁。螺丝被旋拧发出的嘎吱声,龙头倾斜而出的水流声,人的漱口声,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却比在音乐厅难得的演出都要弥足珍贵。

 

 

他们开始梳理起自己的长发。白垩很少关心头发护理的问题,但罗德岛上总有一些好心肠的人令他盛情难却,甚至过了几天以后就塞给他和黑键一人一瓶珍藏洗发水,并极力推销道:卡普里尼用了都说好。

 

 

现在,他手里那干枯被赶得一干二净、变得顺滑而泛着白光的发丝证明了那个人的正确,以至于前几天某兜帽人又光明正大地开启了她的骚扰模式,从指缝间流淌过的黑白两色让她发出惊呼。在听过前因后果以后,她伸出食指和拇指,用虎口拖着下巴故作深沉地说,的确,像公主一样的美丽长发怎么能不好好保养。当然她说完以后黑键自然是怒不可遏,白垩又只能站在中间劝架,有点累,但是还挺开心的。

 

 

“今天怎么起晚了?那人不会真的因为你是助理就把活儿全丢给你了吧?”

“怎么会呢……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是,是。不愧是我们的姐姐大人。”

 

 

白垩无奈地看向逞一时口舌之快的黑键,却也没有再多责怪。他的兄弟实际是怎么看待别人,他最清楚不过,这就是血脉相连——就像他能感知到博士的情绪那样。

 

 

红色的飘带束着黑色的发丝,暗金色的飘带束着白色的发丝。“是成对的呢。”食指欢快地逗弄起带尾,镜子里的白垩心情愉快地说。

 

 

“这么中意她送的礼物?”这一刻他们倒像是立场调转了,黑键噙着笑意看向一下子变得有些孩子气的堂哥,对方纯净的紫里流转着明媚的光。

 

 

“嗯!姐姐也说,看到我和黑键一样会很开心。”

 

 

“……嘛,我不否认她的品味。的确很适合你。”

 

 

暗金色的飘带像是开启大门的钥匙,指引着在荒漠中飘渺的白色卡普里尼走上正轨。那是他第一次并非为了纪念谁而收下的回忆,这把钥匙将会真正地成为他的所有物,并为他带去更多他所希冀的任何。

 

 

就如现在这般,他们边说边笑地走出了宿舍,期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仿佛时间是无限的,他们有充足的余裕,填补曾经分别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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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垩已经觉得人生再没什么遗憾了,近二十年来的日子里他的烦恼大都围绕着生计,而这些都轻易得到解决,还能再有什么恼人的事情?那当然还是会有的,就如清晨他对黑键撒了一个无伤大雅的谎,但他并非就对兄弟隐瞒了事实而感到忏悔。

 

 

要说明的是,博士的助理工作一点也不累。就像黑键说的那样,你要是不会,撒手不管都行。温顺的哥哥不会向他的好弟弟学习,白垩自然是相当主动地帮着博士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文书工作,或者是跑跑腿的简单事务。比他更忙碌的,从来都是他的上司。

 

 

这已经不是忙碌二字可以形容的了。白垩走进了博士的办公室内,挂在墙上的钟显示时间为早上8点,办公桌后的椅子里空无一人。他刚想坐下来,自动门就毫无征兆地滑过去,头发蓬乱的女人从门板后冒出来,像是刚从硝烟弥漫里归来的战地记者。

 

 

“姐姐!?您这是去干什么了……”白垩匆忙赶上前,拂去博士身上的灰尘,对方很不巧地把它们都吸入了鼻腔,不住地咳嗽起来,他只能立即停下,用眼神道了个歉。

 

 

“没事没事,”博士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哎呀,大早上的棘刺就说开发出了新的熬夜神器,迫不及待就要喊我去看看。不知道他不小心碰到什么,实验室就这么炸了……”

 

 

“爆炸??您真的没事吗????”焦急的双手抓上博士的肩膀,但很快它们就被对方轻柔地握住,“真的没事,常有的情况啦。还有,不要那么草率地对异性做这种亲密动作!”她煞有介事地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表情很是认真。

 

 

“啊,对不起!可是我平常不会……”

 

 

“嗯,嗯,我知道白垩平常不会这样的。好了,让我们开始今天的工作吧。”

 

 

白垩还想再辩解什么,嘴巴上下打了几回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特殊的体质隔绝了白垩与他人间接触的机会,在尘世之音完全地消散后,这种诅咒自然也跟着一同绝迹。能毫无顾忌地同他人共处一室,甚至是握手谈和,这无疑是莫大的奇迹,他再也不用担心会不会在无意识里加重他人的病情。可他毕竟还是那个白垩,在险恶环境中摸爬打滚数年,知分寸是刻进他脊髓里的特质。

 

 

唯独在博士面前,有一种罕见的情绪会悄然浮上来,他会像热锅里的蚂蚁那样陷入慌张,手脚只要在某处多停留一小会儿就会被灼伤。

 

 

答案还没有被找到,只能沉于茫茫的文件海洋中。当白垩试图用工作遗忘那些不明不白,办公室自动门的机械声响又撩拨起他的心尖。

 

 

“姐姐?你要去哪里……”

 

 

“刚才在终端收到消息,让我去医疗部看一下情况。啊,你不去也可以哦,我自己一个人就好。”

 

 

白垩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然后就是他作为助理还不满十日就已经很熟悉的场面:去医疗部了解患者情况;半路上被工程部喊去视察舰船水电运作;期间有无数的干员向她递交报告,甚至塞给她小零食;匆忙回到办公室以后草草写了几个字就到午饭时间;回去的路上又遇到孩子们缠着她继续讲上一次的故事;终于在走到办公室最后一个拐角处,阿米娅睁着清亮的眼睛,踩着小步子来到博士身旁,谈起正经事项时又露出完全不符合一名十四岁少女应有的干练……

 

 

“今天的文件审批真的能做完吗……”白垩自内心发出疑问。而兜兜转转了一天的当事人则毫不在意地转着手里的圆珠笔,时不时在纸上落下几个字,“可以的。今天必须要完成,不然会耽搁后续工作进展。”她眨了眨眼,从繁文缛节中探出头,“白垩要是累了的话今天就可以下班啦,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白垩从没有想过,他竟会由衷地羡慕起自己兄弟阴阳怪气的本领,而现在的他只能无言以对,支支吾吾地应下博士的所有安排。他若是执意要留下,又会被对方推到门口,你才刚康复没多久呢,多休息比较好,博士脸上堆着笑,这样说道。

 

 

于是埋在纸张海洋里的烦恼转而游入浓黑色的夜,透过金属墙面形成不可见的屏障,包裹住绵软床铺里的少年,睡意因此被隔绝在外,到了太阳能进来散步的时候,它才悄悄跟着一同混进去。白天的生活也会被不合时宜的睡意搅浑,每一天都成为了一种不可抗力的循环。当然不能放任不管,白色的卡普里尼想到的解决办法是,手里捧上一本书,沉静而又充满食物香气的橙色字体赫然其上,《咖啡豆与冲泡秘诀》。但睡意被冷落了一晚上,就像发了脾气不好哄的公主小姐,频繁地扰乱正在读字的眼睛,又因为是不熟悉的领域,脑子里像是尘世之音久违再临而嗡嗡作响。

 

 

直到黑色皮鞋与金属碰出清脆声响,白垩暂时从书中的世界离开了。“啊,白垩。正好,博士现在是不是在办公室?”黑键走过来时的脚步很焦急,脸上也是一副“又遇到麻烦事了”的扭拧样。

 

 

“是的。有什么事情吗?”

 

 

“……有孩子把音乐室的架子弄坏了。据说修理费要经过博士许可才能下批。”方才的闹剧似乎又在脑子里重现,黑键眉头紧皱,“到底得多闹腾才能把那东西给弄坏啊?白垩,我说真的,我真的不擅长应付小孩子……”他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他在哥哥面前总是这样,会把所有的不耐烦和日常琐碎尽数抛给白垩,等冷静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自私,又会诚实地道歉。但这个习惯从未得到改善,显而易见是倾听者的纵容所导致的。

 

 

白垩露出欣慰的笑容,“但是黑键在音乐课还是挺开心的吧?”“……嗯,很开心。”心里话轻易地被对方引出来,黑键猛烈地摇摇头,似是要掩饰他的不好意思,“比起这个,我要和博士……”

 

 

“交给我吧。你忘了吗,最近我是姐姐的助理担当啊,我正好也要回办公室。”白垩打断了黑键,脸上依然充满了温和的笑意。“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还有别的事……”

 

 

“交给我,好吗?”

 

 

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突然抓紧了黑键的手臂,他下意识耸了耸肩,视线向上移动,在对上和他相近又正相反的脸庞,他难以形容对方此时的表情,眼睛,鼻子,嘴,所有五官都在那里好好地长着,身旁玻璃窗溜进来的一束光都恰到好处地晒着它们,他却没有如往常那样在其中找到一丝和煦。

 

 

白垩似乎也失去了对某段时间的感知,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黑键的身影已经离他很远了,唯独刚才抓住对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证实了先前事件的发生,他出神地看向它们,又完全不能从中找到解惑的答案,他放下手,把杂志夹在了腋下。他是为了取这本杂志才从办公室出来的,眼下他已经比预期浪费了更多时间,于是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经过这最后一个拐角处就能到博士的办公室门前,白垩走到了那里,却有一小团兀自撞进他的视野,他正想感慨今日怕是又能遇见无数人,但小团——一个幼小的孩子,五官皱在一起,身子蜷曲成团,全身上下都诉说着痛苦,它瞬间让白垩的身体行动了起来,杂志的棱角和光滑的地面冲了个正着,纸张躺在地上凌乱地随风翻页,哗啦啦的声音因而惊动了原本一尘不变的空气。

 

 

在脖颈和手臂上闪着显眼光泽的源石结晶让白垩立即想起罗德岛的患者手册说明:靠近急性发作期的病人也会加重自己的病情。但他并没有再多加思考,就如在夕照区的那一晚,遇到困难,自己走上前去解决,这是他最熟悉不过的选择,没什么好奇怪的。

 

 

“别靠近他!”然而女人凛冽的声音瞬间击散白垩的想法,伸出去的双手也怔在半空,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循声看去,就被女人快速赶来的身体撞了个正着,却因为对方的体型太过单薄,他很快就从不稳中找回了重心。但面前女人瘦弱的身躯里似乎又潜藏着无穷的力量,封印住了他的所有行动欲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雷厉风行地把小小的患者托起,紧紧地塞进自己孱弱却温暖的怀抱里。

 

 

博士甚至没来得及同白垩进行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流,秀发飞快地从他的面前掠过,而那尖锐的源石结晶闪着烈日一样的光芒刺痛白羊的眼睛,它们正欲穿透进肉色,意图和它们融合。

 

 

白垩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他顾不上形象慌忙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博士的背影叫道,“等一下!姐姐你……”

 

 

“不许跟着我!”陌生而严厉的命令口吻霎时让白垩感到一阵寒意,即便他并没有犯错,博士也并非在训斥他。就在这迟疑的片刻间,急促的步子渐行渐远,很快就要从耳边消失。

 

 

不知怎的,那股罕见的情绪又升了起来,带动着燥热一同找上白垩的身体,他不受控制地循着博士方才跑过的轨迹,穿过一条条几乎没有区别的冰冷过道,最终果然来到了医疗部门口。前脚刚要踏进去,身着医疗干员制服的菲林小姐挡在白垩面前,“白垩先生请留步!我们刚刚收治了一名患者,情况很紧急,您作为感染者千万不能贸然……”

 

 

“博士呢?博士是不是也在里面。”

“是、是的。我们会处理好的!所以请您暂时不要靠近医疗部……”

“博士她什么防护措施都没做!她……”

“干员白垩。”

 

 

沉着的嗓音犹如一盆冷水无情地泼向白垩,一时熄灭了他大部分的冲动。凯尔希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前,她拍了拍菲林的肩膀,对方很快领会了意思,转身走向医疗部深处。凯尔希的目光跟着那名医疗干员一路走过,直到菲林立起来的耳朵彻底消失进拐角处,她才重新面向白垩,那个几个月前还在她严控名单上的重症患者。

 

 

“白垩,医疗部为了患者需要时刻保证安静的氛围。你在这里待过很久,你应该清楚。”

“……抱歉,凯尔希医生。”

“她马上就会出来。”

 

 

凯尔希摞下精炼的话语,没有等待白垩的回应,也转身朝深处走去。

 

 

过道的玻璃窗外正上演着落日余晖的场景,橙红色的光映入同样色系的犄角里,柔和旋转着的它们此刻像是代表了主人的心声,混乱的心绪也在扭捏中虬结。白垩在岛上欣赏过很多次夕日,他曾经也在大地上自由地享受过这些,但真正没有负担的时候,眼里的所有景物竟会像上了层滤镜一样变得比往常更加美丽清澈。这是他最近才发掘的惊喜,当他欣喜地将自己的发现告诉黑键和博士的时候,前者嘴上嘟哝道“傻瓜,那当然啊。”,脸上却是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的神情。

 

 

至于后者,白垩能够很清楚地回忆起当时的一幕:她的笑声像夏日风铃那样清脆,余音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久久未能停息;橙红色的余晖打在她不经日晒而白嫩的手臂上,她的手最终把这一束光带至他的头顶,白色延展出一环又一环的暖色光晕,女人的手就在这些当中抚摸过他的白色脑袋,动作轻柔得几乎能唤起他不合时宜的睡意。

 

 

就像现在这样。

 

 

白垩被自头顶而来的触感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又忽然后悔起来,但结果已经无可换回。

 

 

“啊,不好意思。看到你在发呆,手不自觉就……”博士不知何时站在了医疗部门口,站在了白色卡普里尼的身旁。白垩想要别过脸去,又不想再让误解加深,他只能祈祷夕阳能善解人意地为他掩盖掉脸上的红。

 

 

博士率先走到白垩前头,“走吧,今天工作量不多,但是还有很多收尾没干呢。”她摆出一只手掌,宽松的罗德岛大衣大方地露出她一大截的手臂,缠绕在上面的绷带清晰可见。白垩终于想起了他原本的目的,他快步地跟上她的步子,在距离医疗部很远,快要达到办公室的时候,他攥紧了博士的手腕,对方投来不解的目光,令他动摇了一阵,但不知名的情绪比他想象中更霸道,它一瞬间就超过了犹豫,握住了身体的主导权。

 

 

“博士,”突然改变的称呼令博士有些紧张,喉咙不自觉上下吞咽了一回。“为什么那个时候你要阻止我。”

 

 

她不曾料想对方会问出这种理所当然的问题,于是她很快就作出应答:“我想着你出去的时间有点久,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刚出门就看到……那孩子很痛苦,又不知道向谁求救,所以才跑到我办公室附近。哈哈,还好我平时挺受小孩子们欢迎……”

 

 

“我没有在问这个。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让我跟你一起去。”

“……白垩?”

“那个时候交给我明明更好吧,我跑得也比博士更快,力气也比您大,最先发现他的人也是我。”

“白垩,你是忘记什么了吗……抱歉,我也不想时刻提醒你,但你是感染者,你应该清楚感染者接近急性发作患者的后果……”

“……忘记什么了的人是博士才对吧!”

 

 

提高的音量让博士禁不住闭上眼,双肩再一次被焦急的手握住,她再次睁开眼时,从未见过的光焰在本该宁静的紫水晶里肆意摇曳,毫不讲理地冲入她的视线,几乎要将她灼伤,她却难以从这种注视里逃脱,仍由自身在其中燃烧殆尽。

 

 

“您一直是这样……不会拒绝,有什么请求就都一个个应下来,就算时间根本来不及,根本就忙不过来,您也坚持要这样。”

“我当然知道擅自让您去休息是不好的,我没有资格那样做。可是,源石结晶不是也让您受伤了吗?您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体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为什么,为什么您总是什么事情都要亲自冲上前去……”

 

 

在情绪决堤的恍惚中,他忽然觉得口中形容的人有一丝熟悉,他像是对这种性格深恶痛绝已久,所有的不满都终于有了爆发的机会。

 

 

“我已经是感染者了,就算病情加重,医疗部的大家一定会为我治疗的吧?博士您呢,我从未听说过您也是感染者,您就这样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接近急性发作患者?”

“我拜托您,能不能再多考虑一下自己!”

“是我让黑键也得了矿石病,明明他可以不是感染者。为什么您又要在我面前……!”

“白垩!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博士微凉的手捧住了白垩的脸颊,滚烫的热度瞬间融化在她的手心里,失控的音节也像是失去了活力,再也没有从口中窜出来,它们全都乖顺地回到了主人的身体里。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白垩。而且对不起……是我没有提早告诉你。”

“我是不会得矿石病的。”

“……………………欸?”

 

 

博士欣喜地发现,紫水晶里的火焰终于燃尽,不复存在。而摆在她面前更大的问题,是如何缓解眼下凝固的气氛,还有该如何装作没有看到白羊泛红的眼角,泪水差一点就要从那里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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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垩第一次感受到把事情搞砸了的滋味,直到现在他才回味过来,萦绕在他心头的不知名情绪是愤怒。没有察觉到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常常被人评价为“性格温和”,在流浪生活中也很少有过激烈的情绪波动,着眼当下,顺应命运的安排,是他惯常的思维。

 

 

因此,白垩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为什么到了罗德岛上,一切都在向好,自己反而变得动怒了?他开始每天都为这个问题而思考,他向博士请了假,对方也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这反而让他更加不知所措;于是他只能每时每刻地思考,反省自己的不成熟,反省一时冲动说出的心理话——没有被黑键听到真是太好了,要不然他也一定会发火,恨白垩总是把错往自己身上揽,恨他总是什么事情都要亲自冲上前去……

 

 

“黑键。”

 

 

被叫到名字的黑羊点点头,一副整装待发会认真倾听的模样。他从刚才起就一直观察着坐在对面的兄弟,很多天了,他总是一副魂不失守的样子,问起原因也是一个字都不说。黑键第一次看到这种状态的白垩,这已经让他足够摸不着头脑,而在知晓他主动向博士请假一事后,他意识到问题可能相当严重。于是作为白垩唯一的兄弟,黑键受一种莫大的责任感驱使,他命令自己的目光要片刻不离兄弟,生怕对方做出什么奇怪行为来。

 

 

黑键的担忧并非无中生有,就如此刻,白垩明明吃着的是罗德岛食堂的饭菜,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刚被塞进嘴的,是芙蓉的健康营养餐,这令黑键一度怀疑自己的味觉是不是出了差错,于是他把今天的饭菜细细咀嚼品味了好一阵,最终才发现有问题的不是他,是他哥,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终于知道你以前为什么会对我生气了。”

 

 

“嗯。……啊???哦……………………”黑键第一时间给予肯定,却又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知白垩所云,对方似乎也并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徒留他悠长的话尾音回荡在二人的餐桌上。

 

 

黑键不悦地啧了一声,他转而牵起新的话头,试图让先前的尴尬翻篇,“白垩,虽然都是我的猜测。你是和博士吵架了吗?”

 

 

银色餐叉在铁质的餐盘上砰砰作响,白垩心虚地看向黑键,“也没有吵架……总之,都是我太冲动了。”

 

 

“我都说了好几次了,别总是把错往自己身上揽。而且,我才不信那人一点问题都没。”

“为什么你会对姐姐的印象这么差……”

“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会觉得她特别好啊?”

“……黑键,这一次真的是我的错。”

 

 

白垩眸子里的光彩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黑键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过了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愣头愣脑不正经的女人模样,但她在担任罗德岛指挥官一职上无可指摘,还把白垩从地狱里平安地拉了回来。想到这里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黑发,本就卷翘的头毛更像是鸟妈妈新做好还没修整过的鸟巢了。

 

 

“哎,那你就去道歉啊。你上次是怎么说的?‘和车尔尼老师再聊聊,误会一定会解开的’,是这样没错吧?怎么轮到自己就又退缩了。”

“……哈哈,黑键,我也觉得自从来到罗德岛以后,我好像变了很多。”

“有变化是好事。但是变得优柔寡断可不像你。更何况,最先教会我要沟通的人是你,不是吗?而且对象又不是那个车尔尼,是博士,她很好糊……呃,很好说话的。”

“你说得没错。”

“再说了,要是她不接受道歉还要刁难你,你就马上告诉我,我绝对……”

“好,好,我知道啦。”

 

 

“谢谢你,黑键。”白垩的脸上终于绽出黑键熟悉的温和笑容,他的表情也跟着缓和下来。

 

 

“那个,黑键,我还有个问题。”

“嗯?是什么。”

“你觉得会发脾气……是好事吗。”

“……?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你想问什么。”

“那、那算了,当我没说过吧。”

“………………对你来说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欸?对我来说?”

“是啊。你看我经常是这个样子,可是发泄一下又有什么错?白垩,你有时候太迁就别人了。偶尔一次动怒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黑键说完就陷入了沉思。他好像真的没有见过白垩生气的样子,甚至觉得有点难以想象,可好奇心还是让他努力地在脑海里拼凑出一些画面,就在前不久,白垩好像在走廊过道上对他露出过类似的表情,但是那可以称之为愤怒吗?那种几乎超越了所有情感而难以描述的神态,光是多看一眼他的眼睛,黑键就觉得……

 

 

还是千万不要惹恼自己的兄弟比较好。黑键边发自内心地总结道,一边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们聊了不少的时间,黑键抬眼瞥了一眼钟,发现就快要到车尔尼的音乐课时间了,他站起身收拾起桌前的餐盘,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白垩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待会儿先不要走,”他从罗德岛制服外套的口袋里摸了摸,紧接着掏出了一把简易的木梳,用它指了指自己的白色脑袋,“你这样肯定会被车尔尼老师骂的。”

 

 

黑键不明所以地又抓了抓自己的卷毛,白垩只是静静地笑着,任凭可怜的黑发被自己的主人蹂躏得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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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本舰大得像迷宫,新晋干员会在船上迷路是常有的事。但要找到博士并不难,沿路多过问几个干员,大多数都会对她的行踪和身影有所印象。于是迷途羔羊在数不清的弯弯角角里,许许多多张脸庞的模糊记忆里头穿梭。沿路是同质化的冰冷金属和现代化极简风的壁纸墙面,横线纹理与几何在被框死的空间里跳着有规律的舞蹈;机械运作的嗡鸣声在卡普里尼敏锐的绒耳里无情地碾过。但白羊紫水晶般的眼睛相当的澄明,他一心一意只为寻得那一片独特的生命温度,这些令人麻木的事物瞬间就不值一提。

 

 

白垩最后抵达的终点就像大多数出口,仿佛为了奖赏勇者的一路艰辛,那里总是亮得晃眼,巴不得要让通关者浑身都浸泡在白光里被它们吞噬,才能达到庆祝的目的。过了很久,眼睛终于适应周遭环境,泛光吊顶灯管散出来的光打在冷白色的壁纸上,银色的透明隔板上,机械臂上,工作台上……银色的神秘与科学的冷寂巧妙地在这里共生,白色的卡普里尼甚至都觉得自身的存在是对这里的破坏,橙黑色交错追逐的犄角总能令人想起一丝热情。

 

 

而罗德岛工作间内融入得相当好的另一抹蓝,正是白垩今夜所追寻的生命温度。博士坐在圆凳上,她似乎什么都没在做,只是伸出一只手背支撑着一边的下颌,对着银色空间放空精神。这里像是她的秘密基地,又像是末日后幸存的她应该守望的昔日文明。

 

 

紫水晶的眼睛里折射出被人工光照得棱角分明的女人,白垩的内心深处却生出一股不真实感。他向来能微弱而清晰感受到的情绪,在这时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个粉碎,他能把一地的狼藉都拾起来,却什么都没有找到。这样的结果令他的思想变得唯心,眼前的人也渐渐不着痕迹起来。他假设,只是一种假设,如果他今夜没有来找她,她会不会就这样在悄无声息中匿去身影?

 

 

这种恐怖的假设促使白垩开口想要叫住面前的女人,但她率先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博士回过头,眼睛里翻映出白色卡普里尼的样子后,她终于露出了充满烟火气的笑容。

 

 

“白垩?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少年捏了捏自己的手,这才发现手掌心莫名地出着汗。心脏跳动得厉害,每一次逃难,担心被发现的时候他就会这样,但他能隐约地感觉到这一回同以前相异:原来在痛苦窒息中也是可以品到甜味的。他怀揣着这份陌生的、奇异的心情,来到令他变成这样矛盾的始作俑者旁。博士毫不在意地半屈起身子,将远处的第二个圆凳勾到白垩的面前,他温顺地接受了她的好意,同她一起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听完白垩的话,突然就特别想来这里待一会儿了。你看,这里的设备是不是很齐全,特别专业?因为这里是我们岛上精英干员们的工作间啊。他们每一个都可厉害了。”

“啊……那现在我待在这里可以吗?”

“当然可以!如果待会儿他们问你话,你就说是我准许的。”

 

 

白垩无奈地笑了。后来博士就像黑键那样,如数家珍般说起罗德岛精英干员的轶事。他虽然同那些干员只是泛泛之交,但博士精彩的诉说让他的脑海里很快地浮现出活泼的一个个人影。她说得越多,白垩就越能感受到原本朦胧的情绪渐渐明朗,他因此快要忘记自己是来道歉的。

 

 

然而这种感受很快就烟消云散,不知去向。白垩偏过头去看,博士又恢复成了他最初见到的模样,让人琢磨不透。但在他又看到那双干净的眼睛后,他才意识到几秒前的自己完全闯入了误区。

 

 

她能消失到哪里去呢,纵使是伤感也依然让她的身形看上去这样的坚不可摧。于是,他终于壮起胆子,向确实坐在他身旁的女人开口。

 

 

“姐姐,对不起……之前朝你大吼大叫。”

“哎,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个事才躲着我……没关系的啊,而且白垩说得也确实有道理。”

他心虚地朝四周张望,“有道理……吗。我可能是最没资格说那些话的人。而且,先发脾气的人肯定有错在先。”

“那我换个说法吧。其实看到你那天这么冲动,我反而还挺高兴的。”说完,博士的眼睛笑成一弯月。

“高、高兴?”

“对啊。原来我温顺可爱的小羊被逼急了是会发火的哦,我还以为只有黑键会这样呢。”

“姐姐说了和黑键一样的话呢……”

“哦?他说什么了?”

“对我而言,或许偶尔发泄一次是好事。”

“不愧是兄弟,他很了解你嘛。”

“可是姐姐……我觉得这样很不好。我以前很少会动怒,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静不下心。尤其是这次,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边胡闹。我不像黑键那样擅长战斗,文书工作也才刚开始上手,我到底有什么资格………………好痛!”

 

 

博士在白垩厚实的刘海间空出的额头处狠狠地弹了一记。



“刚夸完你们兄弟俩就这样了。有时候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白垩,你有资格,你可太有资格了。如果黑键都没有这样说过的话,那我今天一定要说。我刚才说我高兴,是因为你会朝我发火,说明你在关心我啊。这种程度的事情我还是能感觉到的。一想到你是在为我担心,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而且,发脾气要有什么资格?就算真的要有,白垩,你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有多么了不起吗?你看我,我要是失忆以后醒过来不是在罗德岛上,我多半也不会像现在过得那么快乐哦。可是白垩,你从来没有和我抱怨过你流浪的那段日子,你这不是一直平稳地坚持到了现在吗?还有比这更厉害的事吗?”

“姐、姐姐,别说了,我有点……”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白垩,如果以前是环境不允许,那么现在,我希望你能在罗德岛上抬头挺胸。就算变得更加自私一些都没关系,多向黑键学习!”

“总觉得他要是在旁边听着,又会发火了呢……”

“挺好的嘛,很可爱啊。”

 

 

博士咯咯地笑了。白垩也想跟着笑一笑,却发现自己的脸烫得不行,光是要压下这股热流都费劲他一半的力气了。他第一次知道直白的语言竟有这样的穿透力,像洪水一样不由分说就将他淹没,虽然来势凶猛,却拥有着水所没有的温暖。

 

 

他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暖流中缓过神,手腕又被轻柔地提起,他顺着那只绑着绷带的手臂一路向上,望到女人有些暗的脸庞,泛光吊顶的光被她的身体遮住了。白垩却觉得眼里的她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时刻,因为他已经无暇顾及除她以外的事物了。

 

 

“待在这里怪闷的。我们去甲板上吹吹风吧!”

 

 

博士边这样说,边加重了拉着白垩手腕的力道,他就这样轻易被她带动起来,跌跌撞撞地跟在了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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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的天空异常晴朗,明亮的星星和二重月在深邃中闪烁着它们的眼睛,它们向趴在甲板栏杆上的二人投去慈祥的目光。



爽朗的夜风终于将白垩身上的热流冷却,现在他的紫水晶的眼睛里只能容纳下一个身影,所以他偏过脸,仔细地去看身旁的女人。秀发在浓厚的夜里掀起阵阵波浪,挂在脖颈后的罗德岛制服兜帽也被吹得扬帆起航,她在熟悉的干员面前能不戴则不戴,她希望用真实的自己面对岛上的人们。倒是白垩越矩地想着,她或许多戴着它更好,但这样他也会失去一睹她真容的机会。可是他真的有些惶然,那样纯净的眸子里再盛满星月光辉,又有谁还能再招架住她的注视?

 

 

博士出神地望着无垠的星空,她突然深深地叹气,“我到底是在哪里看的夜空呢,总觉得那里有点像仙女星,又好像不是。”

“姐姐,你再看看那边的,是不是有点像夏季大三角?”

“啊,真的!原来还是有我熟悉的星座……白垩原来你对天文学感兴趣吗?”

“啊哈哈,因为以前也没什么事做,经常会躺在平地上看星星。有些村子里的人对天空很有兴趣,我恰好借了几本书读了读罢了。”

“真好。我也是晚上一有空就会来这里,夜空这么美丽,完全看不腻呢。”

“嗯,我也是。”他边这样说,眼睛却没有看向天空,他一直在盯着她看。

“啊!白垩你看,右边的那个月亮好圆好亮。”

 

 

他回过神,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浑圆的月尽情地展示着它引以为傲的光彩,又因天性温和,纵使它有多么自豪,它的目的也一直只是想要给他人带去一点光明,于是自信与柔美两种品德兼并于其身。

 

 

博士伸出食指和拇指,把月亮捏起来,“有没有觉得像一颗糖?”白垩忍不住乐出了声,虽然这很幼稚,但她一直是这样古灵精怪,这也是她的优点之一。然而当白垩再一次眨眼,他突然发现那月亮不知何时有了质感,而且怎会离他这么近,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的程度,博士好像真的把月亮摘下来了。

 

 

白垩惊讶地张了张嘴,结果下一秒,女人的手就从他的视野里快速划过,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舌头上多出一颗光溜溜的触感,他误以为自己把月亮给吃进去了,但在口腔里渐渐蔓延开的奶糖味让他很快从这个滑稽的恐慌中清醒。

 

 

博士看着白垩的表情从慌张到现在细细品味的变化,像是得逞了的孩子王那样乐开了花,“很好吃吧?我特别喜欢的口味。”

 

 

白垩想对她哄小孩般的态度提出抗议,只可惜他又被升上来的滚烫温度弄得狼狈,而这一次也没有什么夕阳能再让他躲起来了,黑夜能帮他掩盖住多少红呢?

 

 

他们各自无言了一阵,各怀心思地望向天空幕布。在奶糖差不多要融化开的时候,博士再一次适时的开启话头。

 

 

“白垩,你现在有什么梦想吗?每次在这种时候,我都觉得把愿望说出来就更容易实现。比如说,要不要问问双月上住着的人,怎么样才能学会自私?”

“……我想先听听您的梦想。”

“我的?”

 

 

博士怔了怔,没有多久,白垩就感受到她周身轻松的气息在减弱,她的双眼还是盈满了光辉,他却从中看到细微变动,确信那光芒正变得更加夺目。

 

 

“我的梦想就是帮助更多像你这样的人。”

“……什么?”

“白垩,我刚才说你很了不起。我当然希望你能保持住自己的优点,但是……这可能是我的擅作主张。有时候,我真的有点想多听听你的抱怨。我知道你并没有把那些过往太放在心上,但这片大地上很多受难之人,从来就不是天生坚强,他们只是没得选。”

“我想给他们选择的余地,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生活可以更好,他们有权利去追求更好的。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如果他们说不行,就由我来说可以,我有这个能力。”

“要不然老天爷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好使的头脑呢?”

“……这样我是不是就不会辜负他们了。”

 

 

她最后向着没有任何人的方向,轻声嗫嚅道。

 

 

一阵沉默以后,她感受到原本抚在栏杆上的手被珍重地提起来,时间流逝的脚步一下子放缓了,她几乎是把自己的手被有些暖意的,比她更大一些的手掌心包裹的全过程一帧一帧地看在了眼里。她只略微抬眼,就能发现紫水晶的瞳孔里又生生不息地燃烧着,这一次她却没有退缩,甚至觉得那焰光既激昂又温和,绝对不会伤她分毫。

 

 

“姐姐,我发现你确实是很自私。”

“………………嗯???你这是在批评我还是在夸奖我?”

“我已经觉得姐姐给了我够多了,你却完全不管我是不是还装得下。”

“白垩,你……”

“我想好了,我的梦想。虽然是刚才才决定下来的。在我真正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以前,我会全力以赴地帮你完成你的梦想。”

她瞪大了眼睛,往日巧舌如簧的模样霎时被丢失,他很难得地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笑容,姣好的月光衬在他脸上,又完全抹去了那一丝狎昵,唯独留下了纯洁。

“姐姐不觉得很好吗?就像接力比赛一样,你帮助过的人又回过头来和你一起投身你所热爱的事业。”

“……博士。虽然我还不了解您的全部,但是,新生的白垩现在就在您的面前好好地站着呢。当然,黑键也是,车尔尼老师,芙蓉,音乐课的孩子们,他们都是因为有博士您,才有了新的未来。如果您觉得这些都还不够,那接下来我会和您一同努力。嗯……虽然现在的我还不是很成熟,但是您累了的话我可以把大提琴拿出来,只要是我会的曲子,我都能演奏给你听!”


 

博士在这时才惊觉,她一直以来当作弟弟看待的白垩,从来都比她高过一个头;她亲手开采出的紫水晶在她的庇护之下,得以没有在严酷高温中受尽折磨,他却依然不知在何处也经历了一番适当的热处理,在许多种角度下开始折返出斑斓。他之后还会呈现出怎样的色彩给她看?一种期待悄然在她的心园里生根发芽。为了这一份期许,她所能做的,就是为这颗宝石提供最好的生长环境,用温柔滋养他,令其成为大地上最为璀璨的光源。

 

 

由此,博士回应给白垩的,只是一个稀松平常而温柔的笑容。对方也才与自私刚成为朋友,他自然也是非常满意地回笑着。

 

 

然而博士并不清楚,她的紫水晶随她的性子,聪颖的他对很多事总能无师自通。前几日的清晨,白垩对黑键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这一次,他又做了同样的事,可这的的确确也是无伤大雅的,他已经把自己的梦想告诉了对方,又有谁规定过不能把第二个梦想藏起来?

 

 

白垩的第二个梦想也很简单,且有大把的时间去实现它:

 

 

该如何才能得到博士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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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 you hear the crystal cracking open a freeze?

你可否听闻水晶叩开霜冻?

 

 

Can you see the crystal singing on the keys?

你可否目视水晶在琴键上高歌?

 

 

Burning Amethst

紫水晶燃烧着

 

 

In the fire never goes

在永不熄灭的神怒中

 

 

Like elixir never flows

像永不流动的圣水般

 

 

 

 

Fin.





碎碎念部分(1200+,不看也行,都是矫情话):

 

 

因为是手里最后一篇泰拉时间线的黑白相关小品文了,所以写个阶段性总结吧。

 

 

首先感谢泥潭“风之伊东”大佬的活动剧情人物分析,让我受到了很大的启发,以至于这篇文的大纲走向几乎是全部二改过。在前几周,由于我和朋友之间的讨论,加上友人一个很贴切的形容:白垩就像降临人世的花瓶,等到有人去填满。这让我对白垩虚无特质的印象过于深刻,直到看过这位大佬有关宿命论观点的提出和分析,我对白垩的角色理解也逐渐开始转弯。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失忆博士和白垩的虚无之间是有共通之处的,两个人都多少有点自毁倾向呢……这一点还是保留了,但是最后的成文中几乎没有再过多提及白垩的虚无特质,还是更多的借博士之口肯定他的“宿命论”思想观念:直面命运的安排,不怨人忧天,即使命运的安排是残酷的,他也欣然接受并照常活了下来。回头看白垩的确是这样的人,流浪生活并没有玷污他的纯洁善良,这一点黑键也是一样的。所以这兄弟俩真的是很令人感动,在这样恶劣的生长环境下依然表现出来的是性本善,通过他人的正向影响完全是可以走上正轨的兄弟俩,这或许也是我非常喜欢他们二人的原因之一。

 

 

不过另一方面,我还是认为白垩的过往是一潭死水,他能在其中惯常地生活是好事,但为什么不能拥有更好的?博士的作用就在这里体现出来,这也成为了白垩为什么倾心于她的理由:意外的血脉相连,救命恩人,拥有极强的正义感,失忆和亲近之人逝去的痛苦都没有打垮她,不仅仅是因为博士在罗德岛,更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他们二人之间有相似之处,最终又因为生命的奇迹共同成长互相扶持,在这片大地上继续走下去。在听山茶花的这首歌的时候,马上就想到拿来沿用了,白垩就像一颗沉寂了很久的紫水晶,现在,他会在她的帮助下,散发他原本最闪耀的一面。

 

 

最后是一些比较感性的创作心路历程。到了今天,我的情绪波动已经没有上个月这么剧烈了。遥想9号那前后几天,我看到他俩的CG立绘就想掉眼泪(……)。还记得码字的那几天,我忽然意识到白垩博就像拉郎CP一样,没想到有一天需要我这样写全套造谣;虽然每天都在当司机,其实心情并不算特别好云云。笼罩在这股悲痛之中疯狂产出了几天以后,我给自己放了几天假,终于从那种阴郁里走了出来。

 

 

不过这几天写完这一篇,我好像又找回了一点当时的那种热情,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苦笑)。总之鹰角这次的文案我虽然有很多不满意的点,但也感谢创作者设计了黑键白垩这样我如此喜爱的角色,给我十几年的阿宅经历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接下来可以轻松一点写现代pa连载了,由衷地希望我能坚持下去,至少今年内我希望黑白羊女博能永远活跃在我的word里。也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们下一个现代世界再见(?)

 

 

其他的小捏他:



1.泥潭谭友应该看过我的发帖了,紫水晶经过热处理会变成黄水晶,考虑到剧情中白垩立绘的前后变化……嗯虽然挺刀的,但是这里我将其改为了一种适当的历练。(对博士动怒;对博士心动而灼心的痛楚)

 

 

2.明明是正儿八经的纯爱造谣,全文似乎第一次没有用到“喜欢”二字,这样的尝试是我意料之外的,我很满意x







江波涛中泥石流

【特博】只有我能看见的特蕾西娅

*特蕾西娅x博士


*感情没有描写的太直白,大概是我流特博吧,把之前没有写完的文补全又发了一下。


*描述含糊不清,见谅。


*埋了巴别塔时期特博互动彩蛋

————


1.


  博士有一件事从未告诉过阿米娅和凯尔希。


  自他(她)从切城苏醒起,周围就有一个陌生人跟随左右。


  那个人说她叫,

  ——“特蕾西娅”

  


  2.


  特蕾西娅是一个很和善的女性。


  这是博士长时间观察得来的,她很爱笑,总是一副幸福与满足的样子。


  “dr.■■。”她的声音非常温柔,“能再次见到你真好。”


 “我们以前是认识吗?”...

*特蕾西娅x博士


*感情没有描写的太直白,大概是我流特博吧,把之前没有写完的文补全又发了一下。


*描述含糊不清,见谅。


*埋了巴别塔时期特博互动彩蛋

————


1.


  博士有一件事从未告诉过阿米娅和凯尔希。


  自他(她)从切城苏醒起,周围就有一个陌生人跟随左右。


  那个人说她叫,

  ——“特蕾西娅”

  




  2.


  特蕾西娅是一个很和善的女性。


  这是博士长时间观察得来的,她很爱笑,总是一副幸福与满足的样子。


  “dr.■■。”她的声音非常温柔,“能再次见到你真好。”


 “我们以前是认识吗?”博士问。


  “岂止啊…”她失笑,一只手掩着面,眨了眨好看的眼睛,“不过你把我忘了这件事可真叫我伤心呐。”


  “欸?”



  博士侧着脸看向特蕾西娅的方向。


  “博士?”前面走着啊阿米娅随之停了步伐,“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什么。”博士这才回神,摆了摆手。

  


  是的,只有博士才可以看得到这个幻影。

  






  3.


  起初,还未发觉这件事的博士闹了许多笑话。但好在周围人都觉得这是他(她)刚苏醒来的不适应。


  “放心放心,只有你可以看到我。”特蕾西娅调皮的笑了笑,“阿米娅都已经这么高了啊…真好。”


  她抬起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另一只手又抬得更高了些——像是阿米娅现在的身高高度。


  “三年前,她才这么高吧?”带着怀念的神情,她目光望向阿米娅的背影,“……孩子是我们未来的希望,我一直这么认为着。”


  博士随着她的目光望去,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别样的身影映照在阿米娅身上。


  影子打在走廊墙壁上,越拉越长。博士望着远去的身影,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如同他(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一样,突然闯入脑海的片段记忆像是小狗追不到尾巴般,博士闭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有些烦躁。

  




  4.


  “放在这里就好。”博士招呼了一声安德切尔,“嗯…我还有事情要忙,短时间应该没有什么可拜托的了,你可以去休息一会儿。”


  把助理支出去才方便和“特蕾西娅”相处,如果让干员见到他(她)自言自语,那影响可不太好。


  “真好呢——”特蕾西娅伸了个懒腰,歪歪头,“桌子上的小蛋糕看起来不错,我猜你一定很喜欢刚刚那个孩子。”



  博士从繁重的公务中抬头,把蛋糕把自己这边挪了挪,不置可否。


  “还是太护食了啊Dr.■■。”特蕾西娅掩嘴笑了起来,不由得打趣道,“吃的太多凯尔希会生气的。”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下一秒门被打开。猜都不用猜是凯尔希,也只有这位在进博士办公室的时候不用敲门。



  “蛋糕蛋糕…”特蕾西娅小声提醒,虽然她说话别人是听不到的,但还是不由的压低了。


  博士面上毫不慌乱,不动声色的把蛋糕往文件后面隐了隐。


  “之后会有不少新的干员来报道,他们的资料……”凯尔希果然是来谈公事的。


  博士注意到后面的特蕾西娅找了个沙发坐下,因为他(她)动作幅度较大,凯尔希眼睛眨了眨,朝自己身后望。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特蕾西娅频率较高的朝他们挥了挥手,像是在给凯尔希打招呼。



  博士想从凯尔希的眼中捕捉到这个房间不存在的东西,但是他(她)失望了。


  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或许是为特蕾西娅感到不平。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能看得到她呢?如果…如果是凯尔希,阿米娅,甚至可能是一个罗德岛上普通的干员


  ——或许,或许都能对“特蕾西娅”这个名字产生较大的反应。



  凯尔希大概交代了一下其他的事宜就走了,房间内又只剩下了博士和角落沙发上的特蕾西娅。



  发觉了博士的目光,特蕾西娅问,“怎么了吗?”


  “对…不起。”博士抿了抿唇,防护服下的手握紧。


  对不起我居然轻而易举的忘记了你。



  特蕾西娅并没有立刻回答什么,她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没有问他(她)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没有问“你现在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她探出手,温热的触感在博士的脸颊上绽开,博士胳膊有些颤抖,他(她)缓缓抬起手,覆上了那只给他(她)带来真实感的温暖。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啊。”特蕾西娅眼中的菱形光映入博士的眼中。



  他(她)猛的眨眼,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我的王。”



  红色。


  满眼的红色。


  他(她)听着熟悉的声音和自己重合,温热的鲜血与现在的触感交融。


  “再见了。”


  这是应该象征离别的词语,却又在感情层面赋予了期许。

  




  ——“我没有过去,也可能没有未来,梦想什么的……对我来说也是虚无缥缈的存在。”


  ——“如果博士没有什么梦想的话,那么带着我的一点私心,将我的未来和梦想分享给你吧。”


  ——“就像你给我分享了你的下午茶一样?”


  ——“虽然行动起来可能会有些复杂,但是简化后也差不多是这样了。”

  




  再一睁眼,头顶医疗部的白炽灯晃得博士眼睛疼。

  





  5.


  “哟,醒了?”华法琳拿着医疗报告只是稍稍一抬头撇了博士一眼。



  博士本人的身体状况什么样子,医疗部的几位办公室常驻医生已经明了,隔三差五来这里报道不是什么新鲜事情。


  很早之前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时,大家还会慌乱,现在则是有了一种习以为常的淡定。


  “我昏了多久?”博士坐起身来,皱着眉晃了晃自己不太清醒的脑子,眼睛却是下意识四处打量。


  “不久。”华法琳说。


  一抹淡粉色在华法琳身后,她似乎在悄悄偷看华法琳手中的报告,神情很是专注,时不时的挑挑眉,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博士只觉得好笑,她明明可以正大光明,毕竟谁也看不到……

  ——思维触及到这个点,又有一瞬的不适,说不出来涌上来的情绪是何,总共不好受。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他)下定义。


  博士闭眸把这些想法从脑海中清除。


  “也就两个小时。”华法琳接着说,“不过你要准备好—”


  “是要做什么手术吗?”博士已经轻车熟路,面上虽然没有多少恐惧,但心里已然安排好了最快的逃跑路线。


  手术这种东西从华法琳嘴里说出来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华法琳摇摇头,可疑的停顿了一下,“也不完全不是。”


  “……总之,准备一下迎接凯尔希的怒火吧?”她甚至幸灾乐祸恶劣的笑了一下。


  “需不需要我帮你请阿米娅过来呀?”这句疑似好心的话带着些嘲讽。


  博士没有什么想回她的,主要是出自自己理亏,自己昏迷这段时间肯定被做了身体检查,那么绝对检查的出来他(她)喝了不少理智液,强撑着做完了这几天堆积的工作。


  这种行为是凯尔希不允许的。


  任何一名医生都不会太喜欢不听话的病人。


  阿米娅也不允许这样的行为出现。


  没有一位“家属”会希望自己生病的亲人继续败坏身体。


  如果这两位同时出现。


  博士扶了扶额,“我觉得我突然好受很多了,我现在可以下地走动了。”


  “可别。”华法琳拦住了他(她),她指了指门,“那位已经在路上了,你要是下地,那可不叫下地,那叫…”她咽了口唾沫,敲定词,“入土。”

  




  6.


  没有什么可以慰藉被凯尔希用自己怎么都想不到的词语骂了一个多小时的博士。


  “她的词汇量丰富。”博士瘫软在沙发上,“我,望尘莫及。”


  特蕾西娅陪着博士叹了口气。


  “毕竟那可是全知全能的凯尔希呀…”特蕾西娅无奈笑了笑,她撑着身子摸了摸博士的头,“虽然工作要紧,但是身体更重要,凯尔希也是担心你。”


  博士觉得自己有被安慰到,

  “她骂我,她爱我。”



  “?”特蕾西娅觉得自己摸不清博士的脑回路,“很凶,但是很靠谱的凯尔希,生气的时候像是炸毛了的小猫一样。”


  “矮脚猫…”博士碎碎念补充。


  特蕾西娅噗嗤笑了出来,她掩着唇,眉眼弯弯,“顺顺毛就好了。”


  “你看起来很熟练嘛。”博士打趣她。


  “毕竟我们都是经常被凯尔希骂的人呀。”两人形成了迷之统一战线。


  博士仰头看着天花板。

  如果我没失忆该多好。



  他(她)想,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是不是经常在曾经那个“巴别塔”时期出现。


  眼前闪过了东西,博士回神。发现是特蕾西娅在他(她)面前挥手。


  “又跑神了?我刚刚和你说的话听到了没?”特蕾西娅有些不满,蹙眉。


  ——怎么和你说着说着你又跑神看文件去了dr?

  “没有,我在听。”

  ——没有,我在听着呢。


  耳边与脑内的声音共鸣。


  “那你说说刚刚我说了什么?”

  ——那你说我刚刚说了什么?


  博士张了张口,他(她)听到脑内的自己说:

  “记得休息,保持身体健康,这些我都知道的…特蕾西娅。”


  特蕾西娅。

  





  7.


  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变了。


  灰暗的屋子,灯光照不进来,唯一相似的是桌子上散落的文件。


  未等博士有什么思绪变化,敲门声打破了平静。


  “请进。”博士一只手撑着桌子,眼睛快速扫过一张张密密麻麻白纸黑字。


  她未注意到特蕾西娅也在他(她)的身边,或许是早已习惯了她在。


  进来的又是凯尔希。


  但博士说不出哪里有些怪异。



  她的视线没有看向博士,而是博士旁边…

  “您也在啊。”凯尔希颔首。


  “嗯。”博士看着特蕾西娅,她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惊讶,“有一些事宜想要确认。”


  说着她顺势往桌子旁挪了一步,不动声色的把其中一页文件往里藏了藏,若不是博士的注意力一直在她的身上,是绝不会发现这个动作的。



  露出了一角的文件……博士下意识撇了一眼。

  ——斩首



  二字映入眼帘。

  

  

  

  8.

  “早些休息,二位。”凯尔希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身体垮了也处理不了什么工作的。”


  她的视线看向博士,“我想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博士挑了挑眉,他(她)没有过往的记忆,不清楚自己与凯尔希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在特蕾西娅及时接了一句。


  “好啦,我会看好他(她)不让他(她)过度饮用理智剂的。”



  时间改变了些什么,也没改变什么。



  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一样,都是个工作狂,是个容易让人担心的家伙。


  “等我们俩聊完就去休息。”博士听到自己这么说。


  他(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食了刻俄柏带回来的东西,自己这是陷入了一段过去的回忆吗?


  他(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听着自己在与特蕾西娅交谈,

  “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她)说。


  特蕾西娅点点头,但是注意力显然不在博士这里,她的视线落在办公室的墙壁一角。


  灰黑色的壁纸,显得有点庄重也有些压抑,上面歪歪扭扭的画着一棵绿色的树,不成形状的太阳,还有一些抽象的动物。

  ——那是蜡笔画的。


  与这间死气沉沉的办公室形成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小小蜡笔画的主人应该不高,这些画的高度差不多都在一米多的位置。


  “阿米娅的画作你还留着呢。”她笑了笑,侧着头的样子显得有些惬意。


  “嗯。”博士点点头,神情也柔和了不少,“那可是她送给我的小礼物,擦掉的话小兔子可能会伤心的。”


  “真好。”特蕾西娅的目光转而又看向博士,“让我想起刚认识你的时候…”


  “咱俩当初也是磨合了不久不是吗?”博士语调也随意了起来,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严肃感。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却默契的都没有再提起。


  “阿米娅是我带来的孩子,我伸出了手把她拉了上来,像是你对我那般。”博士轻描淡写的说着,但其实这句话在两人心里的分量都不少。


  “其实我还有很多想和你一起要做的事情呢Dr。”特蕾西娅走过去,她的手抚过阿米娅留下的痕迹,手上留下了彩色的碎屑,她毫不在意 那些画还是原本的模样,没有被改变,但自己手上又确确实实被染上了他的颜色。


  博士站在特蕾西娅身后。

  如同一直以来那样。

  


  “您计划好的事情我会执行。”博士开口,“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执行者必须是我。”


  特蕾西娅回头,认真的看向博士,博士与她对视,某种的菱形白色像是有什么魔力在吸引着他(她)。


  

  “你与我的目之所及都在远方,Dr.”特蕾西娅的言语还是那么的温柔,她侧过身,好像在给博士展示阿米娅的画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博士才沉重的开口:

  “我知道了。”

  

  




  9.


  亲手杀死自己的王是什么体验。


  在博士从凯尔希那出得知自己与特蕾西娅的死有关时就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如果可以通过某种法术或者梦境与过去的自己相遇,他(她)想自己或许会平静的问出这个问题。


  但是此刻他(她)处于这个空间之中,猩红的鲜血在手上,还带着温热感。


  他(她)还能感受到自己骨子里,血液里的骚动。

  ——兴奋,这不是个好词,但是血液涌动的感觉最准确的就是这样形容,在此处不是个褒义词。



  或是紧张带来的恍惚。


  一切都在他(她)与她的计划内。


  特蕾西娅残留的意识轻轻呼唤着他(她),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只是不清楚那个词是“dr”或是“dear”。


  他(她)的思绪有些混乱,好像处在这个空间的既是他(她)自己,又是第三人称视角去看巴别塔恶灵所做的事情。


  博士低下头,回应着特蕾西娅抬起的手,他(她)将自己的脸颊乖巧的贴在特蕾西娅的手上。


  哪怕自己身上与手上都沾满了鲜血,特蕾西娅还是用那么温柔的态度应对自己。


  对啊。


  这一切是我与她一起谋划的。


  但是王女的手上不能沾血。



  至少博士是这样认为的。


  他(她)曾说:“您是卡兹戴尔的王,萨卡兹的精神支柱,您的仁慈与善良会给这片大地带来新的曙光。无论是政治意味,还是本身。”


  无论真与假。



  光与影。



  头上的灯照下来,他(她)的影子包裹了特蕾西娅。



  光与影是不会分离的,满足感由此而生。


  博士合上眼,感受特蕾西娅最后的温度,他(她)的表情是那么的虔诚神圣。



  “再见。”


  特蕾西娅给予她臣子最后的温柔,是源石技艺的发动。


  光将自己与影进行了分割。

  “我的恶灵。”

  

  博士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从自己的身体中分离,他(她)察觉到自己的不舍,但又只能眼睁睁看向它的离去。


  他起身,特蕾西娅的血浸染地面,就快要流到他(她)脚边时,他(她)抬起脚步离开了这里,头也不回的。


  此事应再与他(她)无关。


  他(她)打开门,长长的走廊是那么寂静,特蕾西娅身边的守卫尽数被他们支走。


  博士干咽了一口,嗓子生涩的疼,鼻腔酸痛,好像有什么情绪要喷涌出来。


  到最后,他(她)还是下定决心,迈开步伐。


  “该走了。”他(她)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10.

  再一睁眼。

  

  熟悉的白炽灯几乎让博士在睁眼的瞬间又选择了闭上眼。


  “博士醒了!”是阿米娅先发现的,小姑娘兴奋的从几位医生身边跑过来。


  想扑个满怀,又担心自己的举动会不会给博士羸弱的身体再添加负担,中了敌术士的法术,让博士可是昏迷了将近一周,现在虚弱的很。


  博士侧过头,睁开眼,看着阿米娅。


  耳边少了一些熟悉的声音,但他(她)似乎可以在阿米娅身上找到痕迹。


  他(她)抬手,摸上阿米娅的头,

  轻轻道出:“我回来了。”

  


  光与影的交叠。

  现在,完整了。


韭菜

【明日方舟乙女向/一日】

一日男友

第一人称注意,沉浸式体验(bushi)

全文2k字,写完我好爽啊hhhhh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身旁有人起身的窸窣声,床单和被套裹挟着男人的上衣,淡淡的香味混杂着摩擦出的声响,让五感变得模糊不清。我的睡眠很浅,这是长期为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留下的后遗症,在银灰一次无意中发现这点后,他便尤其在意,尽可能地不去打扰我的休憩。

闲暇时,早餐会由银灰亲自下厨,今天也是如此。我到现在仍旧难以想象,银灰这样日理万机的总裁躬身于厨房的画面,除非我愿意在他之前早起,好去观摩这史诗级的场景。但这样的打算也会被银灰提前发觉,而不得不作罢。

“你需要充足的睡眠和休息。不是为了我,而是...

一日男友

第一人称注意,沉浸式体验(bushi)

全文2k字,写完我好爽啊hhhhh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身旁有人起身的窸窣声,床单和被套裹挟着男人的上衣,淡淡的香味混杂着摩擦出的声响,让五感变得模糊不清。我的睡眠很浅,这是长期为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留下的后遗症,在银灰一次无意中发现这点后,他便尤其在意,尽可能地不去打扰我的休憩。

闲暇时,早餐会由银灰亲自下厨,今天也是如此。我到现在仍旧难以想象,银灰这样日理万机的总裁躬身于厨房的画面,除非我愿意在他之前早起,好去观摩这史诗级的场景。但这样的打算也会被银灰提前发觉,而不得不作罢。

“你需要充足的睡眠和休息。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罗德岛的诸位。他们对你很重要,不是吗?”

他总是这么对我说道,我到这时仿佛才察觉出他的弦外之音。

不同于维多利亚传统的早点,偶尔出现的馕饼或是酥油茶让我更加确信了其中融入了不少谢拉格的风土人情。

他似乎有很多关于美食的花样,至少想在早晨的餐桌上找到两盘完全一致的餐点绝非易事。哪怕我对一份菜品表现出十足的钟意和喜爱,下次见面时它也往往会有些许变化。找到这些细微的变动,也成了每个清晨必不可少的属于我们之间的小小情趣。事实上,他的早餐从未令我失望。

接下来的时间用炎国俗语来说,就是“各回各家”,我需要在罗德岛完成今日的各项事务和战斗指挥,而银灰则会自行安排,参与岛内行动或是管理公司运营。

他曾用开玩笑的口吻调侃我道,“总有一天你会因为摄入过量含有源石的理智液却依旧不感染源石,而成为各大实验室争夺的研究对象”,但我敢肯定他的工作决不比我轻松,并且存在更多我看不到的阻碍和困难。可每当我问及时,他会看着我说:“你的身后是无数信任着你的干员们,没有人能说自己可以感受你的艰辛,你应当更关注你自己,而不是我。”他好像总能把一件或许有违常理的事,说得头头是道。我需要向他学习。

虽然银灰是在罗德岛任职的干员,我与他也很少会有工作上的交集,毕竟罗德岛的博士从没有压榨盟友的习惯。有时在舰船过道中偶遇,也只是同他人一般互相点头致意,以示共事的礼貌和尊重。低调地对待这份关系,成了我们又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

“时机未到。”我这么对银灰说过,我将他的一言不发认定为默许,想来是没有异议的。

忙碌让时间也跑得飞快,午休是我一天中唯一可以光明正大偷懒而不担心被凯尔希发现的时候。我喜欢独自来到甲板上消食,感受轻风掠过脸颊的悸动,抬头就能看到正午的太阳悬挂在空中,高高地垂下大片日光,连身后的影子也无处遁形。移动舰船不知疲惫地前行着,眼前的景物如同走马灯般移步变换,先是摔不及防地撞入眼帘,再从视野中逐渐远去,然后就像从未出现过那样再也找不到一点痕迹。

这让我觉得脚下好像一个车站,车上的乘客一班一班前往下一个彼岸。

我无端地感到一股悲伤,那情绪从心底缓缓淌出,和血液一起流向四肢和大脑。

我喃喃道:“银灰……恩希……”

眼前的光线突然变黑,我猛地回头,看到了注视着我的银灰,我不知道他在那里站立了多久。他的目光深邃,似已经把我无厘头的幻想悲剧看穿,我暗道气氛不对,隐隐有些心虚欲开口解释。他竖起一根手指立在我微张的双唇上,又略一弯腰,在我的耳边轻声道:“想好了再说。你说的每一句话银灰都会当真的。”

阿米娅此时恰好寻我有要事要办,我才借此为由匆匆离开,几乎可以说是狼狈之下的落荒而逃。

一直到傍晚结束工作,我都刻意避开了与银灰的会面,所幸他也没有来堵我。也只有到这个时候,我才能心无旁骛地思考一些任务之外的问题。

比如,为什么我会在那时联想到银灰。以前在书上看到,在潜意识里承认爱人的离去,不管是因为死亡还是其他缘由,都是非常痛苦的情感体验,现在我可以证明这不是夸大其词了。我自认见识了太多生命在手中,在眼前,在报告里消失,称不上麻木,但总归会有几分淡然。可是,当我假想那具尸体变成银灰,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假设,我却再难控制强烈的情感在身体里蔓延,恐惧,愤怒,悲痛,我一时震惊于人竟可以同时拥有这么多复杂的感受。

我回过神来,脑海里没有更多的想法,我依然不知道如何面对银灰。我能确定的只有一点,我不该让他也体会到这份痛苦。

回到住所,银灰不出所料地早已恭候多时,我不想向他解释任何东西。他一如往常的体贴周到,准备了维多利亚时令红茶和精致的茶点,他朝我举杯,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变化啊,我的盟友。”

但我知道,他身为猎食者的兽性,只有在晚上才会尽显无遗。而后就是没有前戏的索取,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不满,我很受用,顺着他耳鬓间的银丝,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耳侧说道:“你是不一样的,你是远胜我生命的重量。我会一直爱你,直到世界尽头。”

你是罗德岛的一员,但你比他们都更加重要,正因如此,我渴望我们的关系得到更多人的认同,我不想你被推上风口浪尖。

我并非不害怕你的离去,但你给了我走下去的勇气和生的希望。我想,我对你而言,亦是这样。

银灰呼吸一紧,反手扣住我的身体,对我说:“是的,我知道的,我也爱你。我•的•博士。”

一个绵长而浪漫的吻道出了所有的不言而喻。

一日终了。



点赞和评论是我最大的动力!

有人点的话或许会有其他人的(二)。


红红牌狗狗咖啡厅
原创干员与大家互动⚠️ 本质上...

原创干员与大家互动⚠️

本质上是掠风梦女⚠️

我就是一个喜欢和所有人贴贴的人了,开心贴贴🥳画死我了下次再也不画了(?

原创干员与大家互动⚠️

本质上是掠风梦女⚠️

我就是一个喜欢和所有人贴贴的人了,开心贴贴🥳画死我了下次再也不画了(?

妖妖灵-妖妖精

【all博】听说第一名可以睡在博士床上

内含刻博/孑博/乌博/银博。

是女博。

ooc见谅。


        “我按照博士的样子焊了个小铁人,哈哈哈哈……”今天你去工程部视察的时候,掠风正在摆弄一个小铁人,被你发现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很不错呢,你的手真的很巧啊,掠风。”你接过那个小铁人,个头不大,但是做的很精细,连衣服的褶皱都雕刻了出来。

  “真的么?如果让博士给我打分的话,博士会给我多少分?”掠风见你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便兴奋的摇起了尾巴。

  “满分十分的话给你十分~”

  可露希尔站在一旁,看着你和掠风的对话,又看了......

内含刻博/孑博/乌博/银博。

是女博。

ooc见谅。



        “我按照博士的样子焊了个小铁人,哈哈哈哈……”今天你去工程部视察的时候,掠风正在摆弄一个小铁人,被你发现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很不错呢,你的手真的很巧啊,掠风。”你接过那个小铁人,个头不大,但是做的很精细,连衣服的褶皱都雕刻了出来。

  “真的么?如果让博士给我打分的话,博士会给我多少分?”掠风见你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便兴奋的摇起了尾巴。

  “满分十分的话给你十分~”

  可露希尔站在一旁,看着你和掠风的对话,又看了看那个小人,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商机。

  “你在笑什么……可露希尔。”你回头准备离开时,刚好看到可露希尔那个“奸商”的笑容。

  “没事没事,什么都没有,博士。你快去忙吧。”可露希尔将你打发走了后,转身就去准备她的“发财大计”了。

  第二天罗德岛就沸腾起来了,因为可露希尔几乎给每个干员宿舍都发了一张海报。

  “火神大姐!!!教教我怎么做雕塑!”刻俄柏拿到海报后,就兴奋的去找火神了。

  “嗯?为什么?”在制造站值夜班的火神还没有拿到可露希尔的海报,不知道刻俄柏想要干什么。

  “看这个,博士的雕塑大赛!小刻想要第一名的奖励!”刻俄柏将海报递到火神面前,指着第一名奖励的位置,小狗的耳朵一动一动的,期待的看着火神。

  “我看看。”火神接过那张海报,看见主办方“可露希尔”的时候,就觉得这不是什么正经活动。

  “雕刻博士的塑像比赛……评委可露希尔,第一名可获得……你确定么,报名费要1万龙门币。”火神看了看评委,又看了看奖励,又看了看报名费,一看就是个大骗局。“一万龙门币不知道可以买多少蜜饼了。”

  “小刻知道!但是我真的很想要这个第一名的奖励,报名费我已经交完了!帮帮我嘛,火神大姐!”刻俄柏身后的尾巴不断的摇晃,火神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帮她一把。

  因为可露希尔肯定是不可能退钱给小刻了。

  “雕刻大赛啊,第一名的奖励确实不错呢。”乌有拿着海报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在出摊算卦之前,去给可露希尔送了钱。

  当他走到平日里自己算卦的摊位时,看到隔壁鱼丸摊的孑也在用刀小心翼翼的雕刻着什么。

  “哟,孑老兄,你也要参加比赛么?”乌有走过去,看着孑放在案板上的东西。

  “啊……你也看到那个海报了么?我还没报名,因为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雕的出来。”孑停下手里的活,侧眼看向乌有。

  “用鱼丸雕么?很有创意的想法呢。”乌有低头仔细看了看孑手里的东西,他用小小的鱼丸雕刻出了你的头,不过看起来不是那么精致。

  “因为我不太会雕刻,如果是给食物修饰一下还是勉强能做到,不过这个比赛也没有说明是雕刻老板的脸,还是按照平日带着兜帽的样子雕刻。”孑看着一旁一个雕了人脸的鱼丸,那个鱼丸实在是惨不忍睹,还是手上这个兜帽的看得过去。

  “……这个如果煮开了会很恐怖吧。嘛,应该也没有限制吧,要我说,博士最有代表的模样还是带着兜帽的样子吧。”乌有也看了看孑试图雕你脸的那个鱼丸,尴尬的笑了笑。“加油,比赛评审在下周日才开始,你还可以多练练。”

  乌有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摊位,刚刚那也算是勘察一下比赛对手的实力吧。乌有什么东西都略知一二,雕刻这活他之前也稍微学过。

  他选了一块木头,那块木头有手掌大小,这块木头适合雕刻Q版的小人,Q版的话果然还是带着兜帽的你会更可爱一些。

  从那天起,孑卖出去的鱼丸,每一个都雕刻了你的脑袋,当然是带着兜帽的那种。

  孑一直在刻,因为他也想要第一名的奖励。但是由于他只是个水产小贩,就算切鱼很顺手,雕刻也不是很在行。

  “孑,给我来一碗鱼丸,孜然味儿的就好。”当你来孑的摊位买鱼丸时,孑还在雕刻。

  “好的老板。”孑放下手里的鱼丸,那个鱼丸只是雕了一点,还没成型。

  “现在的鱼丸都有雕刻么?涨价了?”你不知道孑在雕什么,只是以为他要给鱼丸做出花样来,然后涨涨价。

  “没有涨价,下周日之后就不雕刻了。”孑说完,将已经煮熟的鱼丸盛出了一盒,撒上孜然后递给了你。

  “是么……诶???”你低头看到手里的盒子时,吓了一跳,这怎么全是你的头!!!

  孑是对你有什么怨念么!

  “怎么了老板?不喜欢么?”孑看你这幅表情,以为是自己雕的太差了,被你嫌弃了。

  而你抬头看到孑那副“无敌”的表情,以为他真的要刮了你,于是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挺好的,挺好的。”

  为什么会是你的头形状的鱼丸,吃起来就像是在吃自己的头。

  “番茄味的博士头。”

  “哦,我买了一份超辣的。”

  你在路上还看见两个干员买了孑的鱼丸,插起来也都是你头的形状。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感觉最近岛上好像多了好多你的雕像,各种形态的都有。

  “博士,您来的正好,让我比一比您兜帽上的绳结。”乌有拿着他的木雕,在路上刚好碰上了吃鱼丸的你。

  “啊,嗯,你还会雕刻啊?”你点点头,然后看了看乌有手上的小雕塑,还蛮可爱的。

  “不能算会吧,只是略知一二。好了,我记住绳结的模样了,谢谢博士。”

  小刻后来也跑来了一次,手上拿着一个你的雕像和你对比了很久,然后满意的离开了。“博士,博士,我一定可以获奖吧?”

  “嗯,嗯,挺好看的。”你不知道小刻要参加什么比赛,对于她你只会夸她鼓励她。

  银灰从喀兰贸易来到罗德岛时,一路上也看到了不少干员在雕刻你的雕像。

  “角峰,这是什么节日么。”

  “老爷,他们是在参加一个比赛,我找找,海报我还留着。就是这个。”角峰从手里的文件夹中翻出那张海报,递给了银灰。

  “雕塑比赛,有意思。”银灰看了一眼一等奖的奖励,然后又看向了评委“可露希尔”这几个字,嘴角勾了勾,他也决定参加这个比赛。

  比赛当天,罗德岛的甲板上站满了人,因为可露希尔把这里设为了比赛场地。

  “大家的雕塑都不错!在我精挑细选下,前三名产生了!他们是——”

  “请等一下。抱歉,我来迟了。”在紧张刺激的筛选后,可露希尔准备宣布冠军的时候,银灰才来。

  “迟到了可不——”

  “雕刻钻石废了我很多时间,来晚了实在抱歉,为表歉意,这个纯钻打造的雕塑就送给主办方吧。”银灰托着一个精致的小人,走到了人群中央。

  他的话确实吸引了可露希尔的注意,她立马从临时搭建的颁奖台跑下来,过去看银灰手里的雕塑。

  纯钻打造——真的是纯钻!而且,银灰刚刚说了送给主办方是吧?

  “咳咳,确实是精湛的雕刻。”可露希尔佯装咳嗽了几声,然后在心里默默把第一名的位置给改了。

  “那么我宣布,第一名得主是银灰——”

  对这个结果银灰并不意外,从他扬起的嘴角就知道这是他算好的。

  虽然不公平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是因为评委只有可露希尔一人,他们也没有办法。

  “来吧,银灰先生,我带你去领奖。”

  “嗯。”银灰点头后,跟着可露希尔离开了甲板。

  至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来报名这个雕塑大赛,银灰又为什么不计成本的做了一个纯钻打造的雕塑呢?

  因为可露希尔宣传的奖励上写着“第一名可以睡在博士的床上”。

  “请进吧。”可露希尔带着银灰走进你的房间,伸手指了指你的床铺。

  “博士呢?”

  “可能在忙吧?我先走啦,好好享受奖品吧。”可露希尔说完,就一溜烟的逃走了。

  此时的你正在外面和凯尔希休假。

  可是通讯器却突然响个不停。

  “岛上出事了么?”你吓了一跳,电话是来不及接了,因为光是信息就已经刷爆了。

  看着干员们和你抱怨可露希尔的雕塑大赛,你还不明所以是在说什么,直到他们把海报发给了你。

  “噗——凯尔希!可露希尔卖我!而且好像还把第一名给了银灰!”了解了来龙去脉的你终于知道为什么岛上最近总有你的雕塑了。

  “原来她这几天偷偷摸摸的是在干这个。”凯尔希坐在一旁看完了你的消息,似乎是生气的皱起了眉头。“休假回去让她把报名费都退回去。”

  等你和凯尔希回去,可露希尔是免不了要被吊在舰桥上了。

  至于银灰?

  “第一名可以睡在博士床上”,但没说博士也在啊,可露希尔确实让银灰睡在你的床上啊!

  毕竟可露希尔也提前知道了你那天会和凯尔希出去休假,这个海报只是她的一个文字游戏罢了。

  精明的银灰在你的房间待到半夜才意识到这件事。

  他绝对不会放过可露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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