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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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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灵-妖妖精

【all博】不要群发“我喜欢你”

内含山博/孑博/银博/傀博。

微量凯博/刻博。

是女博。

ooc见谅。


       “博士,博士,我学会了收藏消息!博士能不能给我发一条‘我喜欢你’!我想要收藏起来!”刻俄柏兴奋的拿着通讯器,向正在工作的你欣喜的汇报道,并天真无邪的提出了她的请求。

  “嗯,我知道了,等我批完这些文件就给你发哦。”你抬头看了一眼刻俄柏,对于没什么心眼的小刻,你基本对她“言听计从”,只会哄着她。

  “好的!那我就先不打扰博士啦!”刻俄柏说完,就蹦跳着离开了你的办公室。

  但是你的行程排的满满当当,处理完文件后你还要...

内含山博/孑博/银博/傀博。

微量凯博/刻博。

是女博。

ooc见谅。



       “博士,博士,我学会了收藏消息!博士能不能给我发一条‘我喜欢你’!我想要收藏起来!”刻俄柏兴奋的拿着通讯器,向正在工作的你欣喜的汇报道,并天真无邪的提出了她的请求。

  “嗯,我知道了,等我批完这些文件就给你发哦。”你抬头看了一眼刻俄柏,对于没什么心眼的小刻,你基本对她“言听计从”,只会哄着她。

  “好的!那我就先不打扰博士啦!”刻俄柏说完,就蹦跳着离开了你的办公室。

  但是你的行程排的满满当当,处理完文件后你还要去指挥作战,你就将刻俄柏和你说的事情给忘了。

  “然后行程是什么来着……”作战胜利后,你打开了你的备忘录,准备查看接下来的行程。

  “博士,我们现在就去吧,我提前准备了晚餐。”干员山在这时走到了你的身后,你也正好翻到了备忘录。

  备忘录上写着“晚上和山一起喝酒”,这也是今天备忘录里最后一项内容了。

  “好,我们走吧。”你收起通讯器,抬头对高大的山说到。

  山在很早之前就邀请你一起喝酒,但因为你的时间一直排的太满,就没有答应,今天才得空和他一起喝酒。

  也许这天山期待了很久,但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

  “博士,你喝醉了。”他并没想到博士酒量那么差,不仅酒量差,还要一直喝。

  “哪有哪有!我怎么可能喝醉嘛!来!山!再干了这杯!”你举起酒杯,拿去和山碰杯,此时你的身体已经被酒精麻痹,完全不受控制,身子前倾直接倒在了山的怀里。“嘿嘿……毛茸茸……”

  “博士……”看着倒在自己身上,还伸手去胡撸自己身上毛发的你,不管怎么看都是喝醉了吧。

  山放下酒杯,扶着你让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博士,你还能走么?我送你回去。”

  “唔……”你摇晃着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又一次瘫倒靠在了山的身上,他赶忙伸手扶住了你。

  “已经没办法走路了么……失礼了。”山说完,用自己宽大的手掌抱起了你,抱着你走向了你的房间。

  一路上,你看起来清醒,但又不太清醒,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毛茸茸、大猫猫之类的。

  山把你送回房间,你笑眯眯的和他道谢后,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这样,没问题吧。”山担忧的离开了房间。

  他刚走不久,你脱下衣服,准备躺好睡觉,不知道你大脑记忆区哪块苏醒了,你突然想起来刻俄柏今早对你说的请求。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嘴里念叨着,拿出通讯器,将“我喜欢你”这条消息发了出去。

  然后你把通讯器扔到一旁,倒头大睡了起来。

  刚刚离开不久的山,通讯器震动了一下,他从口袋里将通讯器拿了出来,看到了你发来的消息。

  收到消息后,他转身走回了你的房间,站在外面敲了敲门,随后便拉开了你的房门。

  “博士,告白这事还是当面说更……已经睡着了么?那明天再说吧。”山看着躺在床上,发出均匀呼吸声的你,便轻轻把门关上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你一直迷迷糊糊,关掉了不知道多少个闹钟后,猛然惊醒了。

  你看了一眼时间,你已经迟到一小时之久了。

  “今天的助理是……凯尔希是昨天,今天是孑,还好还好……”你算了算,发现助理不是凯尔希的时候松了口气,但你也不能迟到太久,于是赶紧洗漱完就跑去了办公室。

  通讯器,就被你扔在了宿舍里,忘了拿。

  你在赶往办公室的路上,总觉得似乎有人在跟着你,你多次停下脚步,回头看,都没有看见人影。

  “早上好啊,博士。”

  “嗯,早上好。”路上还有不少干员和你打招呼,但他们都不是视线的来源。

  这里是罗德岛,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大概是你昨天喝多了,产生的错觉吧。

  你这么安慰着自己,然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等你进去后,一直跟着你的人也终于现身了。

  “果然我还是无法问出口么……”傀影站在你的办公室门前,手里拿着他攥了一晚上的通讯器,屏幕上是和你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是你发来的消息,那上面赫然写着“我喜欢你”四个字。

  “夜晚再去问吧。”傀影说完,再次消失了。

  “孑,抱歉抱歉,我起晚了。”你进入办公室后先和孑打了招呼。

  “老板,抱歉,我擅自看了文件。”孑见你来了,赶忙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我看老板一直不来,想帮你完成工作,但是文件上的东西我不太看得懂。”

  “啊啊,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来做就好啦。”你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拿起了放在最上面的文件。

  孑坐在了你的身边,他那双无精打采的眼睛一直盯着你看着。

  他似乎有些紧张,一直在用拇指摩挲自己手上的创可贴,圆圆的熊耳也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

  “孑。”

  “是,老板,怎么了?”你只是用平时的口吻叫他,但是他却好像吓了一大跳。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啊?这个文件,你看反了吧。”你刚刚拿起文件看了几秒,但后来发现这份文件被拿反了。

  拿正了后才发现,这个只是上个月的电费单子,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

  “是么……我没有不舒服,我没事,老板。”什么啊,并不是告白啊。孑叹了口气,然后又坐好了。

  他在昨晚收摊的时候,收到了你的消息,“我喜欢你”。

  “老板,这是告白么?”他当时没过脑子,就回了这么一句,后来他又觉得这么回复不太好,可也不见你再回复他,于是便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他想今天当面和你问清楚,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也在期待着你再提起这句话来,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仿佛昨天那条消息并不是你发的。

  就当孑坐立不安纠结这件事的时候,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你话音刚落,门就被立马打开了。“银灰?你不是回喀兰贸易了么?事情都解决了?”

  看着进来的人,你相当惊讶,银灰说有事情要回喀兰处理一下,刚走不到一天,怎么就回来了?

  “可以请你出去一下么,我有重要的事要和我的盟友谈。”银灰并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反而转向了一旁的孑,对他说到。

  你看银灰表情那么严肃,再加上他说了是重要的事情,你不由得也紧张了起来。

  “孑,你先出去吧。”

  “我知道了,老板。”孑点了下头,然后就出去了。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等孑关好门后,你抬头看着银灰,等着他的下文。

  “我的盟友,你为何要这么做。”

  “啊?”银灰一开口你就蒙了,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么?而且他还这么严肃……

  “我前段时间在罗德岛停留了那么久,为什么要在我有事离开的时候突然发那样的消息,之前为什么不说,我的盟友。”银灰继续发问,这让你感觉更不安了。

  “我……我发什么了?”

  “怎么?连敢作敢当都做不到么。”

  “啊?”

  银灰咄咄逼人的样子让你更加紧张,你实在不知道你发了什么给他。

  “看来你一定要看到证据了。”银灰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他的通讯器,点了几下后,递到了你的面前。

  你定睛一看,“我喜欢你”。

  你大惊失色,你怎么发给他了?!

  “为什么不直接当面告诉我,盟友。”

  “不是!不是的银灰!”你赶忙跟他解释,告诉他那其实是要发给刻俄柏的,并不是发给他的。

  但是你越说,银灰脸色似乎越不好看。“哦?不是发给我的?”

  “真的不是,对不起!我昨天和山去喝酒,喝多了,可能发错了,发到你那了……”

  “山?那个大块头菲林么。我知道了,不要再解释了。下次看好再发,我要回去了。”银灰从一开始的严肃,再到给你看你那所谓表白消息的得意与逼问,走的时候脸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啊,我送送你吧。”你赶忙跟着站了起来,他打开门后,角峰和孑正在外面聊天。

  “博士,你们谈的怎么样?老爷昨天晚上收到您发来的消息就立马赶来……”

  “角峰,不要多说。回去了。”

  “啊……是,老爷。”角峰看着黑着脸的银灰,赶忙跟了过去。小声的念叨了一句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一路上一直给银灰道歉,直到他上了车,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捏住了眉心。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刚刚走回办公室,就看到了凯尔希。

  “凯尔希?我不是旷工啊,刚刚银灰来了,我惹他生气了,为了我们和喀兰的联盟,我追出去赔罪了……”

  “我没有问你这个。”凯尔希站在你面前,对你的解释毫不在意。

  “那,是有什么事情?”看凯尔希也那么严肃,你甚至已经在脑中模拟好了遗书。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条消息是什么意思。”凯尔希没有跟你废话,直接拿出了手机,怼到了你的眼前。

  “我喜欢你?不是吧?我怎么给你也发了?”

  “嗯?”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凯尔希!”看凯尔希微微一挑眉,你就赶紧跟她解释了起来。

  “老板……那个,我也收到了你发的我喜欢你……”孑坐在一旁,一直听着你们的对话,并试着参与了进来。

  “不是吧!我是给多少人发了啊!诶?我的通讯器呢!我真的只是想发给刻俄柏啊!”你伸手去兜里掏通讯器,然后才发现你好像根本没带来。

  按目前的状况来看,你怕不是群发的!

  你和凯尔希解释了来龙去脉,她看起来似乎并不生气,没有像银灰那样扭头就走。

  “嗯,我清楚了。”凯尔希收起通讯器,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你总觉得她似乎有些沉闷。

  “凯尔希!虽然不是告白那样,而且还是我犯蠢群发的,但那句话并不假。我喜欢大家,这是真的。”眼看凯尔希要走出去,你赶忙叫住了她。

  “……你如果敢在工作时间喝的烂醉,你知道后果。”凯尔希并没有回头看你,她听到你的话后停顿了片刻,丢下这句话后就走了。

  你疲劳的瘫在椅子上,你到底是发给了多少人啊。

  收到消息的人,大多数都来找你问是因为什么了,刻俄柏则是收藏了你的消息,时不时点开看一看,然后露出开心的笑容。

  只有现在还纠结如何开口向你问的傀影不知真相。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占tag致歉!阿苇和温迪只露了...

占tag致歉!阿苇和温迪只露了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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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山跟我走吧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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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论文的芊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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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速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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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通行528

【山博】愚人

注:博士模糊性别,为了方便一律以“他”指代;我流博士;ooc致歉。


1

在嘀嘀作响的检测仪器旁,那躺在病床上的人因为帽檐的遮挡面容不清。

说是“躺”不太合适,“绑”字或许更确切些。


医疗部的血魔翻着手里的记录,在那些起伏的数字上画着圈。

像是她的眼睛,像是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脏器。

博士无谓地想着。


“心率正常,心脏听诊正常,血糖正常.......”那血魔转着笔,令他想起身下这艘舰船运作的齿轮、锯片和跳动的芭蕾舞裙。

“.......睡眠不正常。”

“臆想、幻听、认知失调。”

华法琳将手中的红笔与报告一同置于手边的桌上,那里杂乱地堆着瓶瓶罐罐的药物,那双殷红的眼......

注:博士模糊性别,为了方便一律以“他”指代;我流博士;ooc致歉。



1

在嘀嘀作响的检测仪器旁,那躺在病床上的人因为帽檐的遮挡面容不清。

说是“躺”不太合适,“绑”字或许更确切些。


医疗部的血魔翻着手里的记录,在那些起伏的数字上画着圈。

像是她的眼睛,像是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脏器。

博士无谓地想着。


“心率正常,心脏听诊正常,血糖正常.......”那血魔转着笔,令他想起身下这艘舰船运作的齿轮、锯片和跳动的芭蕾舞裙。

“.......睡眠不正常。”

“臆想、幻听、认知失调。”

华法琳将手中的红笔与报告一同置于手边的桌上,那里杂乱地堆着瓶瓶罐罐的药物,那双殷红的眼眸转过来,看不出一丝感情:“博士,请您为了身体着想,按时服药。”

然而博士像是大梦初醒般眨眨眼。

华法琳确信自己从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了孩童般的稚嫩与天真。

“如有必要,医疗部将会采取强制措施,博士。”

“凯尔希?”

对方突然道。

华法琳一怔,转身看向门的方向,空荡荡的走廊并没有人。她蹙了蹙眉,回头看向博士,才意识到自己因为那毫无疑问之意的语气而会错了意。

“这是医疗部的共同决定。”

博士从鼻腔内发出一句不置可否的短音权当作回应,见状,华法琳也只是耸耸肩。

通知已经到位,至于执行,罗德岛有的是办法。

血魔想起她那位看不透的旧友,与盘踞在她身后的阴影:“那么,今日的检查结束了,我为您解开缚带。”

“嗯。”

声音还是一如从前般,冷静、自持,让她不住地怀疑那双透彻干净的眸子其实源于精湛的演技。

将锁扣打开,博士毫不在意地坐起,自然地解开环住双腿的束缚,戴好因为抽血而摘掉的手套,抹平外套上的褶皱,走出了检测室。


血魔注视着那身着风衣的背影,背后大大地印着罗德岛的塔型标志与其他干员别无二致,从胸前的口袋拿起了通讯终端。

“凯尔希,结束了。”

“状态如何?”

“老样子。”

“我知道了。”对面停顿了一下,“密切监视。”

“好。阿米娅那边?”

“我去跟她沟通。”

随后便掐断了通话。







2

博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从卡特斯少女贴心准备好的文件堆中抽出一本,开始今日的工作。

只是窗外的黎博利一直盯着他。


有时候他也会想那些无谓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不太一样。

太不一样。


所以或许合理的是,他其实是一只鸟。

不是黎博利,是鸟。

他如是想到。或许他生命的原初并非是子宫内的畅游,而是在卵壳内的局促。

又或许他从来都没有生命。

博士在将手上的文件批完拿起下一本的间隙间轻笑,蘸着口水,食指在桌上画了一只鸟的轮廓。

他看见一只荆棘鸟振翅飞翔。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这份文件是哥伦比亚合作方的洽谈,这份文件是伊比利亚教廷的交涉,这份文件是萨尔贡荒原上的冲突报告,这份文件是布莱克拉松的探索记录。

博士坐在桌前,堆积本有小半米高的待批文件已经不过数册而已。

若有旁人在场,或许会被这一幕惊讶——浏览文件的速度快到让人怀疑读者究竟是否认真读了,但写在文本边页的质疑与批注又确实鞭辟入里,令人无从质疑。

像是精密的仪器、抑或是隼类的脖颈,博士的眼球急促地转动,抓取着茫茫文海中的关键信息,录入,处理,输出。

办公室内保持着高效率的精谧。


只是大抵初春,颈处蓦地有些发痒。

博士动了动肩,觉得这种感受有如故人来访般,旧时相识。


“【Déjà-vu】。”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某些自己都不知晓的话语。

脑海中像是有簇火光一闪即逝,而后被黑暗扑灭。


可那种令人惋惜的空虚感却实实在在,博士将戴着手套的左手搭在自己的右肩上。

就像是那里曾经有过什么存在。

温热、柔软。

令他想起梦,想起身下濡湿,想起春潮幽秘的灌木花园。像是得了壶好酒醉倒花丛,无可抑制地沉醉其中。

黑与白的山峦总伴随沉默的心跳起伏震动。

无处不在。







3

因为药力,博士被清醒地拽入了梦境。

梦里的他放纵随性着无理荒唐。

他看见他笑,看见他怔愣着说不知道,看见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扯下帽檐。


他听见震耳欲聋的沉默,听见他远去的心跳。

有人抓住他的手,抱紧他,却将他生撕活剥,挑拣他,然后离开他。

他看见他成为了博士。


沉默。

沉默。

被遗弃了满地的脏器,上空盘旋着秃鹫的阴影。可那本该在烈日下融化的腐败血肉却被郑重地拾起,轻柔地拼凑。

也许是因为那双手太过温柔,像是一首遥远的老歌,令他不自主湿了眼眶。

挣扎着想抹去遮掩着对方面容的云雾,却被钳制了动作,随后他便被更为火热更为宽厚的东西笼住,环绕。那和煦的温暖像是数以万计微小的触手般,从皮肤的毛孔中伸入、渗入,缠绕着血管,深入骨髓,直达心脏,将他周身尽数包裹,像是密不透风的大茧。

他听见那茧壳传来的规律的声音,沉稳、包容,却又压抑着血性与疯狂。

如此鲜活。

他深深为这心跳所折服。





博士醒了。

他掀开被子,看到了身下那片不适的狼藉,不知所措。

窗外的黎博利还站在那里。

更换衣物,将沾染了些许的床单丢进洗衣机里,博士久久地立于床边。

他记得自己见证了很多,大脑却又无助的茫然。这种近在咫尺却又无可挽回的空虚令他不知所措。转头看向床头柜想寻求外物的帮助,他的视线凝固在了一柄精巧的尖锥之上,浮现期待与柔和的笑。

如同仪式般的,他将床头的尖锥握于左手掌心,任其扎破皮肤,像是感觉不到痛楚。有些痴迷地注视着鲜红血液缓缓渗出,博士将尖锥放回抽屉,拿出酒精与绷带为自己处理,即便昨日的伤口都尚未愈合。

他也不知道此举何为,只是习惯性了这么做。有一天他醒来时,便看见自己的柜子摆着这把金属的尖锥,与旁边贴着的便条。那是他自己的字迹,他可以确定。因而自那天起,这项古怪却又意外地令他愉悦的行为成了他的惯例。

博士用右手的食指蘸上血液,抹在自己鼻间,那带有着铁锈气息的猩红液体令他感受到了等量的鲜活,止不住地心生雀跃。


“等量”?

脚步,与什么“等量”?

自己又是在哪里碰到了这“等量”的鲜活?

博士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无法解释这状若疏忽的推论,但隐约的直觉令他将这怪异的感受归咎于脑部的空缺。


梦,他记得昨晚有过一个波澜起伏的梦。

但也仅限于此了。



洗漱完,套上自己的服装,往食堂走去。

进食、检测、工作、训练、指导战术,而后指导战术、训练、工作、检测、进食。

心不在焉又以近乎非人的高效率结束了手边的事务,这样的日常充实地令他被虚无清醒地裹挟,从而使其推搡着迈入某种更为空洞的洪流。


即便是亲身经历,博士也感到事不关己。

他们说是,那便是,即便那不是。


他不在意。






4

“.......还是睡眠不正常,”

医疗部的血魔皱眉,凌厉的目光射向病床上被束缚的人。对方正安静地躺在那里,茫然而无神的目光在天花板上游荡。若非地上的血迹,她真的会怀疑一小时前对方的举止是幻象。

“请您按时按剂量服药,不要再出现这种伤害自身的行为了。”

华法琳看着被餐刀胡乱划破的左袖内,那足以看见白骨的血洞,语气软了下来:“阿米娅会担心的。”

闻言,一直恍若未闻的博士突然转动唯一没有被固定的颈部,黢黑的瞳孔瞬间聚焦,可下一刻又涣散了。

“.......”

“您是罗德岛核心成员之一,请珍重自己的身体。”

“.......”

没有回应。

华法琳也不恼,只是按部就班的为对方止血、消毒、缝合伤口。血魔鲜红的眼睛有些动摇地眨着,手上的针也不太稳定。

“华法琳医生,您忘了麻醉。”

干员白面鸮毫无感情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抱歉,博士,您应当跟我说。”

血魔从沉思的状态惊醒,看向被绑缚住地罗德岛最高指挥之一,可是对方的表情一切如常,仿佛毫无痛感一般。

如果忽略他放松的身体与嘴角极浅淡的微笑的话。


华法琳猛然一颤,一切的疑问仿佛在这一刻都找到了来源。她将忘在一旁的麻醉剂注入博士的静脉,在麻药生效前,她急急走入内室,关上门确保谈话不被听见后,拨通终端。

“凯尔希,我要求对博士进行第三次手术。”

或许是没有预料到,对方对此显然也是颇为惊讶:“已经到这一阶段了吗?”

“记忆应当没有,但博士本人的自我意志极为飘忽,应是受了刺激。”

“.......”

片刻,凯尔希永远冷静的嗓音从通讯终端传来:“我与莱茵生命的谈判已经结束,预计今日傍晚归舰,如果博士的状态可以撑到那个时候,由我来检查。”

“可以。”

“将这一周期的临床症状记录报告整理一下,晚上我要看。”

“好。”



博士淡漠地望着在窗外休憩的黎博利,对方属于远古鸟类的特征已然越发明显,与其说是黎博利族,倒不如说是有着黎博利特征的巨鸟,但那几近生辉的柔亮羽毛又给它抹上了几分奇幻的色彩。

慵懒地用喙轻啄着羽毛,那只怪鸟朝着自己瞥了一眼。

那金红的兽瞳仿佛漩涡般要将自己吸入,博士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却受困于这被束缚着打了麻醉的躯体。

阻挡着真实的迷雾已薄若轻纱,他知道只要挥手便可将之抹去。

危险与倾覆是悬崖上并蒂的花,美得妖冶。


“博士,我需要为您做一次全身检查,请放松,就当好好睡一觉吧。”

在眼罩带来的黑暗将他彻底吞没前,这是他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这一次。

他想着。

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5

“博士!您醒了!”

耳边传来少女担忧的呼唤,被称之为博士的人艰难地睁开眼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虚弱到连这种事也办不到,头部也如同被贯穿一般,自大脑深处的疼痛。

隔着眼皮,你能感觉到一点点的光亮,还能听见身旁有他人的存在。“.......你是谁?”

“博士!您忘了我吗.......“少女的声音似乎有些错愕,又有些悲伤,只是很快便振作起来:“我是阿米娅,罗德岛的领导人,您是我们的战术指挥,这里是罗德岛舰船的医疗室。”

待到沉重的眼皮终于不再麻痹,博士努力睁开眼,引入眼帘地便是身边卡特斯少女担忧的面庞,和苍白的医疗部天花板。

“您生病了,刚做完手术还很虚弱,需要我拿一杯水吗?”

“.......不。”

即便只是单个音节,博士被自己干涸的嗓音惊到,不再说话。

闭上眼,用最后的力气将因为麻药而松弛许久的身体稍稍活动,而后他便无可抑制地再度陷入沉睡。


见博士的体征监控都变得平缓,阿米娅知道他是真的睡去了,那张稚嫩的少女面庞冷了下来,全然没有半分先前的担忧模样。

转身朝着一直候在门外的血魔笑了笑,少女轻柔的嗓音平静地道:“华法琳医生,博士已经睡去了,请您照顾好他。我还有事务要处理,先走了。”

“嗯,去吧。辛苦你了。”

血魔淡淡点头,转身迈进死寂的病房。


少女浅笑的面容隐去,转而闪过一丝沉重的阴影,与极深切的忧虑。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抬起头,便又恢复了那温和坚定的罗德岛领导人形象。

“凯尔希医生,我已经安抚好博士了。”

“嗯,阿米娅,辛苦了。”

凯尔希用手在少女柔软的发顶轻拍了拍以示安慰,而后便恢复了往常的冷淡语调:“博士此次的周期比前两回都更短,虽然华法琳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我来处理,提前进行了。但我相信她的判断。”

“有什么会刺激到他的东西,都处理了吗?”

阿米娅抬头望向这位实质意义上的罗德岛领导人,回道:“我在博士的办公区域和生活区域都看过了,没有留下任何影像资料。”

“嗯......那便这样。”凯尔希继续翻着手中整理出来的报告,“即便这是大家共同的决议,如今他的这般情况也是我们都不希望见到的。为此我深表遗憾。”

她顿了顿,似是在缅怀着什么,微不可查地瞥了身旁低着头的卡特斯少女,缓缓地道:“但作为罗德岛的最高领导人,决策者,我们不得不为了更多人的幸福而牺牲。这些责任是当我们走到这一位置时便要做好的觉悟。”

阿米娅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没有让凯尔希看见。


“我明白的,凯尔希医生。我们是为了所有人的未来而战。”

“明白就好,”凯尔希将手中的报告收起,看向身边的少女:“去吧。”

少女朝她展颜,那一刻娇嫩而灿烂的笑靥令她也不禁柔和了面庞。

“凯尔希医生,博士醒来时,代我向他说一句辛苦了。”






6

再度醒来时,病房的灯盏已经关上。漆黑的室内便由窗外的月光照亮。

博士记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却又不知从何处说起。他始终隐约感到一种异样的情绪,混杂着铁锈味、苦涩与适度的咸,尸体的臭味、一点点馥郁的酒香,和作为主调的无尽空虚。

这充斥着胸腔的气味促使着他拖着羸弱的躯壳往窗边走去,他是那么急切地看向窗外。

那里没有人。


但应该有的。

尽管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还是睡觉吧,用无意识的沉眠去杀死这段敏感而脆弱的时间。

即便失忆,博士还是感到长久的压抑和接近崩溃的疲惫,他不知道在此之前的自己是怎么过的,才会将身体折磨至此。他闭上眼,期望着不受干扰的休憩,直至白昼出现。

他望着月亮,却忘了华法琳医生的嘱咐。



梦里还是那人。

他了解他,甚于他自己。

当那高于正常值的体温靠近,他便流露出安心的笑往后靠去。

因为下一秒便会落入那温暖的怀抱。

博士闭上眼,感受着对方湿热的鼻尖在自己的颈间摩挲,一个又一个细密而克制的吻自耳垂到锁骨。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博士转身笑恼地咬了他坚实的臂膀一口当做报复,却被对方攫住加深了这个拥抱。

他们喝酒,他们谈天,他们争辩,他们妥协,他们在战场上并肩,他们在床榻上缠绵。

他是强大的战士,是迷惘的青年,是交心的知己,是无间的爱人。


可他是谁?







7

睁眼,是意料中的白昼,只是抵达的过程似乎并不平静。

博士努力地试图回想起那真实的梦境,却只能抓住临醒前最后一点点对某事的遗憾记忆。

那黑与白交错的山峦依然横亘在那里,云雾缥缈,像是伪装成仙境的陷阱。

那个血魔医生让他吃的药他忘记了,于是博士便将这段混沌的经历归咎于手术的后遗症。


他不记得梦里的愉悦,就用冷漠的药力残忍地扼杀了它们,以求得白昼的平静。

自此再相安无事。




他不再作梦,不再有梦。

他回到了自己的寝室,那柜台上的细锥已经积了灰,他不明所以地望着那张令他自残的便条,即便认出了自己的字迹,却也直接无视,将之与尖锥一起收进了里柜。

他的生活越来越平静。

医疗部的监控也不再那么严格,每日一次的检查也降为了每周两次。他不必再被绑在病床上,他不必再被限制与干员接触。他开始出外勤。

当他戴着防护镜站在萨尔贡的满天黄沙里,当他的牙床因为乌萨斯冰原的气候而止不住打颤,当卡西米尔的黑夜被他的战术冲破之时,他感到空虚。

低头望向左手因为伤痕而显得丑陋的掌心,有些明白了那尖锥存在的意义。



他太过死寂,所以期盼着看到在体内奔涌的血液,以证明自己的鲜活。

于是博士又开始使用那尖锥。


一切好像再度失去了掌控。


他偶尔会瞥见一只陌生的巨鸟盘踞在他的窗外,审视地打量他;他开始听到一些不属于任何人的笑语。

他会闻见尸体的腐臭味,血液的腥味,还有仿佛海水般的苦涩与咸。

他疯狂地服药,用以逃避这些幻觉。

短暂的安定过后,是更为喧嚣的世界。

限定好的剂量总会在下一次取药的前几天吃完,博士便再度被迫地经历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

每一次,他都在身边。

每一次,他都不记得。

即便再如何努力,梦里的那些事就像是指尖的流沙,只能感受到存在,却从来抓不住。

长久的折磨令他几近崩溃,只能在下一次取药时服下更大剂量来抵抗,那些柔和的梦就像是刻意的驯化,使他成为了清醒的奴隶,恶性循环。




.......

“这一次是多久?”

“两个月。”

“.......比上一次还要短32天。”

“要进行第四次吗?”

“进行。”

医疗部的会议室有着微不可查的叹息,博士的身体每况愈下,众人心知肚明。

“.......我去准备。”






8

“博士。”

阿米娅走进,却发现本应昏睡的人正坐直了身子,直愣愣地望着窗外。

“您感觉怎么样?”

没有回应。

现在的博士已经很难对语言有即时反应了。


这是第几次重置,少女已经记不清了,第七次、还是第八次?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阿米娅只想静静地陪在博士的身边。

每一次重置,博士的精神就越来越涣散。看着曾经那敏锐的漆黑瞳孔如今只剩下孩童般的茫然,阿米娅便感到胸口一痛,不忍再对视。


她轻轻靠过去,抱了抱博士。

如今的博士体重已快轻过自己了,阿米娅明确地感知到对方的躯壳真的已经只剩皮包骨而已。有那么一瞬间,她恨起凯尔希的残忍,但想到那场沉默的会议,便只剩下了无力的痛惜。

明智的头脑,理性的决定,战场上的图腾,已经不复存在了。

阿米娅甚至都不敢抱紧,唯恐下一秒,对方便破碎着消散在空气里,了无痕迹。

她还记得博士当时的笑容。她想那会是她这一生见到的最凛冽的笑。

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叛变与袭击令罗德岛折损一众精锐,博士本人也深受重伤。


她记得在医疗部看到的救援小组发来的影像时,从昏迷中醒来的博士浑身是血,安静地圈住为了保护自己而挡在自己身前的尸体,一言不发。

那一刻,她感觉她看到的是两具。

那位高大、友善、理性、克制的菲林,她也就偶尔在博士身边,才会看见对方或急躁或无奈的表情。

随后博士便被救起,送回岛上诊治。

明明伤口日益复原,博士的精神状态却越发令人担忧。

在博士不知多少次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把自己折磨到濒死状态时,凯尔希提出了方案。

然后是医疗部那场会议。

“你的大脑是罗德岛的公共资产,不由你自己决定。”

凯尔希安静地提出这句话时,阿米娅震惊地看向凯尔希,想要出言反驳,却不知如何回应。

她就是这般,毫不掩饰的阳谋,明晃晃的残忍。

而博士却欣然答应。







9

好像有人在喊自己。

博士如是想到。

只是他正在观察窗外的鸟儿与一只庞大的远古菲林嬉戏,所以他想先看完。

那只菲林浑身散发着蓬勃的生气,矫健、敏捷、强大而自由。那彰显着凶狠的獠牙与利爪也被它收起,因而显得宽厚。

那巨鸟显然也是很喜欢的,张开翅膀与它玩耍在一起。

虎啸声与啼鸣相映成趣,这和谐的一幕极具感染力,令身为观察者的博士都情不自禁地带上笑容。


好像从前有过那么一名菲林。

博士淡笑着。

好像从前也有过那样一段时光。

好像从前,在这片苦难的大地上,也有那么两个人,都是族裔的残支,家谱的末端。

他们找到了彼此。





博士想起自己以身犯险时对方的怒火,自己无理取闹时对方的宠溺。

他记得那些缠绵的时光,记得对方喘息的模样,记得在一夜胡闹过后的清晨,哑着嗓子互道早安的景象。

他记得手下干员的突然发难,记得对方在乱军中一边拼杀一边保护自己的姿态,记得在指虎落地前,对方回过头对他的那一抹试图安慰却不甘的微笑。

——安东尼·西蒙。

他的无价之宝。




即便是在同意了医疗部那荒唐的医治手段期间,配合着他人愚弄自己的精神时,他也不曾忘记。

在梦里,他们始终相聚。

他们是风雪中唯一的旅人,并坐在同一片篝火前互相取暖。

火尽人逝。

他已经无力承受了。




博士转头看向阿米娅,眼神透露着自事件之后的首次清醒。

“阿米娅,让凯尔希再为我重置一次吧。”

博士笑得很开心。


“别担心,这会是最后一次了。”









10


今天是博士的忌日。


阿米娅望着远处被出勤的干员们簇拥着的身影,一言不发。

第九次重置,博士再度醒来时,再没有了幻觉。

他工作高效、判断明智、指挥英明,所有人都觉得博士回来了。


博士回到了属于“博士”的神坛上。


阿米娅再也没有见过那些笑容、那些偶尔的温情、那些无可抑制时的恼怒和烦躁。

她情绪感应的目标里,永久的失去了博士的身影。




去往罗德岛的温室里,经由许可摘下了一株蒲公英,带到甲板上,任那些柔软的花絮被吹散。

本就不多的白芒一瞬间便消失在身后,阿米娅想起博士坐在病床上时所说的一切:



“这次重置后,我会留下一个罗德岛所需要的指挥者,凯尔希所期望的搭档。罗德岛的路,还很长很长。”

“她说过的,‘漫漫长夜之后,罗德岛会目睹黎明。那个在温柔大地上航行的未来,属于你们所有人’。”

“以后的博士再也不会受黎博利或菲林的影响了,那些过去不应该再束缚将来。我会带走他们。”

“我?我哪里都不会去。”

“阿米娅,不要再用你的能力读我的心了,我已经决定了。而且,你也应该能感应到,‘我’的存在是多么的缥缈不定。与其坐以待毙,等着精神与机理共同崩溃,不如保下一个。你去跟凯尔希说用莱茵生命的谈判结果,她就知道该怎么做。”

“不要再耗费你的精神力量了,眼下的我已经不值得罗德岛的领导人这么做了。”

“我只不过......是个已死在过往的愚人而已,借由仪器愚弄我的精神,欺骗自己,来延续着苟延残喘的生命。”

“我其实从来都不在乎罗德岛的理想。我只关心我在意的人的幸福。”

“但没关系,这些自私、愚蠢、冷漠、离经叛道的我都会消失在下一次重置。”

“留下的博士,足以担任起‘博士’之名。”

“我走了,不值得任何人惦念,也不在乎任何人悼念。”

“你是关不住一只真正想要挣脱枷锁的黎博利的。”





狂风骤起,不知何时凯尔希也来到了阿米娅身边。

她无所不知,自然察觉到了博士的决定。

巨鸟与远古菲林相携而去。


她不在意。

正如博士也不在意。



被忘记。





【FIN】







【注解】

1).博士所念的“【Déjà-vu】”是德语,意为“既视感”(当然它还有一个更为人熟知的空耳“逮虾户”。)

2).文中的博士就是处于记忆重置后长久的迷乱状态,这也是在安东尼死后维持ta精神不崩溃的唯一办法,但因为想要表现那种头脑混沌的迷蒙感所以没有直接指出ta的“疯狂”;全文中博士幻视的“窗外的黎博利”、“巨鸟”有点neta玛雅文明中人们对于灵魂“way”的认知,这边可以理解为个人精神的具现化,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


妖妖灵-妖妖精

【all博】掀开博士面罩大作战

内含孑博/阿博/乌博/山博。

是女博。

ooc见谅。


       01.

  “说起来,你见过老板的脸么?”一天傍晚,干员们都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宿舍中,阿对刚刚收摊回来的孑说到。

  “啊?老板的脸?嗯……没有。”孑坐在床上,看着同住一间宿舍的阿。

  “你不好奇么?老板的脸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开始有好奇过吧,现在觉得习惯了。”孑想了想,他初见你的时候,确实也想过这厚重的衣服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久,他觉得你长什么样子已经不重要了。

  “那可不行啊,要保有好...

内含孑博/阿博/乌博/山博。

是女博。

ooc见谅。



       01.

  “说起来,你见过老板的脸么?”一天傍晚,干员们都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宿舍中,阿对刚刚收摊回来的孑说到。

  “啊?老板的脸?嗯……没有。”孑坐在床上,看着同住一间宿舍的阿。

  “你不好奇么?老板的脸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开始有好奇过吧,现在觉得习惯了。”孑想了想,他初见你的时候,确实也想过这厚重的衣服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久,他觉得你长什么样子已经不重要了。

  “那可不行啊,要保有好奇心才行!我们一起想办法看看老板的脸吧!”阿说着,从自己的床上跳了下来,一副兴奋的样子来到了孑的面前。

  比起干劲满满的阿,孑看起来就毫无干劲。

  “啊……应该有很简单的办法吧。”孑说着,看向了宿舍中另一个空荡荡的床位。

  他话音刚落没多久,那个床位的主人就回来了。

  “哟!大家今天也辛苦了。”乌有握着手里的折扇,回到了宿舍中。

  两人先是回应了乌有一句“辛苦了”,然后孑就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坐在椅子上准备喝水的乌有面前。

  他面无表情的死鱼眼,让乌有不禁脸颊冒出了冷汗,虽然大家都是特种干员,一起生活在同一间宿舍里,但孑现在一言不发的走过来,还是让乌有心里发毛。

  “有、有何贵干?”

  “你可以算卦对吧?”孑站在乌有面前,阿也跟着小跑了过来。

  “嗯嗯,是想让我帮你算算摆摊的风水么?没问题哟——”

  “不是。”孑打断了乌有的话。“我想你算一下老板长什么样子,然后画出来。”

  “嗯?这个可算不出来啊。”乌有拿着手里的折扇,扇了两下,抬头看着孑说到。“你们想要看博士的脸么?嗯~我也蛮感兴趣的,让我加入你们吧。”

  “要我说,我们直接抓住老板,把她面罩摘掉就好啦!”阿的提议目前看起来似乎是最简便可行的。



  02.

  “直接这么做的话……有些不礼貌吧。”孑并不是很认可阿的做法,但阿还是兴冲冲的拉着他一起来了。

  “没事的,老板脾气那么好,到时候就说乌有想给她画幅画就好了。”

  “嗯~画博士吗,不错的提议呢。话说回来,博士最近的助理是谁啊?”

  “我记得是那个刚来不久粉头发的菲林吧,那家伙看着就很好欺负,没事啦。”阿一脸自信的说着,然后敲了敲你办公室的门。

  “找博士有什么事么。”打开门的人并不是澄闪,而是山。

  山高大的身躯拦在三人的面前,光是身高上的压制,就导致面前几位都得仰着头看他。

  说好的澄闪呢?

  “我们好像走错了呢。”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乌有,他还不想和山硬碰硬。

  “嗯,我们是想去贸易站。”孑看了看跃跃欲试的阿,赶紧也点了点头,真要和山打起来,那会引来不小的骚动。

  搞不好要落个刺杀博士的名号。

  “山,怎么了?”你抬起头,站起来看向门口,因为山的身形过于高大壮硕,他站在门前会让你完全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孑?是孑么?”

  “啊,我在这里,博士。”孑说着,点了点脚尖,想冒出个头来,但无奈山实在太过高大,孑最多只能露出他那可爱的北极熊耳朵。

  “太好了!我有些饿了,可以给我带一份鱼丸过来么?谢谢啦!”



  03.

  “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干啦?你们不能因为对方体型高大就害怕啊。”几人无功而返,阿有些不满的说到。

  “那么做会引起骚乱吧,那样就不好了。不过博士不是让孑阁下去送鱼丸么,趁着博士吃的时候看不就好了?”

  “啊,嗯。”孑点了点头。

  “这么说的话,老板应该不是第一次吃你的鱼丸吧,你就一次都没见到过老板的脸?”

  “嗯,我一般都是放下就离开了,还要经营摊位。”乌有和阿跟着孑来到他的摊位前,开始给你做鱼丸。

  “那今天我替你经营摊位,你把老板吃鱼丸的照片拍下来拿回来。”阿看着孑做鱼丸的手法,信心满满的表示他也可以。

  说实话,孑并不信任阿来替自己看摊,但是乌有说他会看着阿,孑才勉为其难的将摊位交给了他们两个照看。

  “老板,鱼丸做好了。”孑来到你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开门的人还是山,两人稍微打了个照面后,孑走到了你的办公桌前。

  “谢谢,孑,你最好了!先放在那里吧,我要赶紧把这些文件弄完,不然凯尔希会生气。”你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埋头于文件之中。

  “老板,凉了的话鱼丸就不好吃了,尽快吃吧。”孑将鱼丸放到了桌上,但并没有就此离开。

  “嗯……也是,还是热的最好吃。”你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鱼丸,口水不争气的开始分泌了。

  孑看你有意开始吃,便从袖子里捣鼓起来乌有给他的迷你摄像机,准备将你的脸拍下来。

  说真的,他只是个水产小贩,让他做特务类的工作他并不擅长,他的小动作全部被山看穿了。

  “如果没事的话,就尽快回去吧。摊位不是还要经营么,让顾客等太久不好。”就当你准备摘下帽子的时候,山突然挡在了孑的面前,他突然的动作让孑赶忙将手里的相机重新藏好。

  从上一次来找博士的时候,山似乎就保持着警惕,孑记得自己平时也没招惹过他,而且山也光顾过自己店,为什么突然对自己那么戒备。

  “嗯,那我先回去了,老板如果还想吃的话再叫我。”孑抬眼看着山,答应离开,他往旁边挪了一步,想要看到你的脸,但是山也跟着挪了一步。

  孑也只好无功而返了。

  “博士,刚刚过来的那三个人有些不对劲,而且干员孑,他似乎在袖子里藏了什么东西,需要我去调查一下么。”等孑走后,山转过身对正在吃鱼丸的你说到。

  “啊?孑能藏什么,刚刚三个人里有阿吧,他估计是想做什么恶作剧,放松一些啦,山,要吃鱼丸么?”



  04.

  “是吗,被山阻挡了啊。”乌有扇着扇子,然后用扇子微微挡住了嘴巴。“那这次让我来试一试吧。”

  第二回合,出击的人是乌有,孑重新开始经营摊位,幸好刚刚有乌有看着阿,才没卖去出什么奇怪的鱼丸。

  乌有来到了博士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开门的依然是山。

  “哟,山老兄,我最近刚刚研究透了看面相的精髓,要不要试一试啊?”乌有推了推墨镜,抬头看着山说到。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是嘛,那博士要不要试一试啊?”乌有对着山笑了笑,然后就绕过他来到了你的面前。

  你批阅着手上的文件,都来不及抬头看乌有。“抱歉啊,乌有,我现在很忙。”

  “不会占用博士太长时间的,我很快就能看完哦,什么最近的财运桃花运之类的,博士不想知道么?”乌有靠在你的办公桌上,你的桌上还放着刚刚吃完的鱼丸盒子。

  “桃花运?”不愧是炎国商人,他一下就抓住了你的痛点,你停下了手中的笔,兴奋的抬起了头。“如果不用很长时间的话,没问题!”

  你正准备伸手摘掉帽子和面罩,乌有双手握在胸前,一脸期待的盯着你的脸。

  “Doctor,文件还没好么。你要拖到什么时候。”

  “凯尔希!我马上就好!抱歉乌有!下次吧!”听到凯尔希的声音时,你条件反射般的浑身抖了一下,然后赶忙重新埋进文件堆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凯尔希停在了乌有面前,抬眼看了看他。

  “诶呀,凯尔希女生,需要我帮你看看面相么?”

  “不需要,没事的话就请你先回吧。”



  05.

  阿看着孑和乌有都无功而返,他决定亲自上阵,为此他还跑去了医药室,不知道是要弄什么。

  “我似乎也被山戒备了呢,不愧是精英干员。”乌有坐在孑的摊位旁边,摆了个算命的摊位。

  “其实……他是不知道我们要干嘛吧,如果我们直接告诉山,想要看老板的脸,他应该不会这么提防我们,也许还能帮我们和老板说一下。”

  “你们找我么。”山正好在这时路过了贸易站,他对于今天孑和乌有的表现感到不太放心,虽然博士说了只是恶作剧,但他还是想要去调查一下。“你们原来是想看博士的脸么?”

  “哈哈,当然了,山老兄,不然我们还能对博士做什么呢?”乌有合上了扇子,走到了山的面前。

  “这样的话,直接和博士说更好,博士是位很美丽的女士。”山看了看孑摊位上放着的迷你摄像机,大概猜到了孑今天在袖子里藏得就是这个。

  “你见过老板的脸么?”

  “嗯。”

  “是嘛是嘛,看来博士的脸并不是什么秘密啊。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早就下班了么?助理不是要一直陪伴着博士么?”乌有捏了捏下巴,看了一眼贸易站上的时钟,助理一般是不会这么早下班的吧?

  不过山既然从博士的房间出来了,那阿应该会好行动一些吧。

  “啊,凯尔希医生觉得博士工作效率太低了,决定亲自监督她,现在凯尔希医生是博士的助理,最近一周应该都是她。”

  山说完后,乌有和孑对视了一眼。

  啊……这下,阿就危险了。



  06.

  “阿,你还好么。”孑和乌有在收摊后,来到了罗德岛的舰桥前,看着被捆起来吊在桥上的阿。

  “嗯?我没事!药已经研究好了,明天我一定能看到博士的脸!”阿虽然被吊在舰桥上,但他的信心一点都没有受挫。

  “我们是不是该告诉他,明天博士的助理还是凯尔希大姐。”孑抬头看着阿,对一旁的乌有说到。

  “嘛嘛,就算我们说了,他也会去的吧。”

  你仍不知道,那天的阿、孑还有乌有,是要和你搞什么恶作剧。

  而他们也仍未知道博士面具下的脸是什么样子。

断了半截

好耶!!!填完了 

填表好累不愿再填 从来没有这么连续(?)画过这么多

自我感觉上色和勾线有些许进步(嗯!)

超10张了加不了原表格

被挡住了的字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是:

第一个6星,抽到的最强角色,最喜欢的角色,最想要的角色,你觉得最逆天的角色,第一个满级角色,最可爱的角色,想让ta上岛的角色,最奇怪的角色

好耶!!!填完了 

填表好累不愿再填 从来没有这么连续(?)画过这么多

自我感觉上色和勾线有些许进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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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伍
浅摸一下山(虽然没画完)

浅摸一下山(虽然没画完)

浅摸一下山(虽然没画完)

蓝岚澜婪

[明日方舟]山×博士—温柔的少爷

“博士,”敲门声吸引了埋头工作的人,好大的身影微微弯腰靠在门框边,是那位菲林族少爷——山。

“博士,已经很晚了,还在工作吗?”山把准备好的咖啡放到博士面前,拿起边上一份文件,是最近出外勤的干员的工作总结记录。

“诶,”喝一口暖呼呼的咖啡,博士松了一口气,“好累啊,但是现在睡了明天就会有更多工作……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山沉吟片刻,道:“那今天的工作还要多久呢?”

博士有气无力的瘫在椅子上,随手指了下旁边的一摞文件,相比起另一摞文件已经很少了。

“以我现在的状态,最快可能要2个小时。”

沉默了一下,山走到博士身旁,整个人坐在地上,即使是这样他本人还是很高。“我陪着博士吧,您工...

“博士,”敲门声吸引了埋头工作的人,好大的身影微微弯腰靠在门框边,是那位菲林族少爷——山。

“博士,已经很晚了,还在工作吗?”山把准备好的咖啡放到博士面前,拿起边上一份文件,是最近出外勤的干员的工作总结记录。

“诶,”喝一口暖呼呼的咖啡,博士松了一口气,“好累啊,但是现在睡了明天就会有更多工作……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山沉吟片刻,道:“那今天的工作还要多久呢?”

博士有气无力的瘫在椅子上,随手指了下旁边的一摞文件,相比起另一摞文件已经很少了。

“以我现在的状态,最快可能要2个小时。”

沉默了一下,山走到博士身旁,整个人坐在地上,即使是这样他本人还是很高。“我陪着博士吧,您工作完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您可以在这里休息。”

“!!!”

“等我!!!”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房间很安静。两个人默契的看着各自手头的文件,连同呼吸都默契的一致。

沙沙的翻书声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

山抖抖耳朵,抬头看向旁边的人。那一摞文件已经完成了,今日工作也已完成。但是,辛苦了一天的人,直接趴在座位上睡死了过去。

山合上手头的文件,站起身。

离得那么近,他们的体型差距越发明显。山小心的一只虎爪揽住博士的腰,一只手帮博士转身,让博士的头靠在他的胸口,能让两人正面对着。

调整好后,便将博士公主抱起。在温暖的、毛茸茸的菲林怀抱中,山感觉博士的身体逐渐放松,还紧紧的靠着他的身体。

山轻轻的笑了一声,他忍不住蹭了蹭博士的头顶。

“博士,辛苦了,做个好梦。”

一般通行528

【山博】无题

我想带你去看炎国的山岳。

我想要踩着岩石,爬上山峰,与你并肩坐着,共用一罐氧气的疲累的笑。

白雪覆盖在深色的岩板,阳光散落,恰似你的皮毛。


我想带你去听伊比利亚的潮声。

我想要拉着你走在潮湿的沙滩上,任由海水拍打,将你柔软的绒毛变成湿漉漉的一绺。

潮声旷大,吸纳我一切或压抑或激动的声嘶力竭的喊叫,恰如你的心跳。


我想带你看盛大的烟火。

我想要在凉风习习的夜晚轻靠在你的肩上,算好时间跟你说抬头,那一刻的火光璀璨而闪耀。

漆黑的夜空,星与月分布寥寥,除了你的呼吸与体温,我什么都感知不到。


圈住你的腰身,夺走你的喘息。舔过眼角的疤痕后再在下颚轻挠。

我喜欢你看着我时克...

我想带你去看炎国的山岳。

我想要踩着岩石,爬上山峰,与你并肩坐着,共用一罐氧气的疲累的笑。

白雪覆盖在深色的岩板,阳光散落,恰似你的皮毛。


我想带你去听伊比利亚的潮声。

我想要拉着你走在潮湿的沙滩上,任由海水拍打,将你柔软的绒毛变成湿漉漉的一绺。

潮声旷大,吸纳我一切或压抑或激动的声嘶力竭的喊叫,恰如你的心跳。


我想带你看盛大的烟火。

我想要在凉风习习的夜晚轻靠在你的肩上,算好时间跟你说抬头,那一刻的火光璀璨而闪耀。

漆黑的夜空,星与月分布寥寥,除了你的呼吸与体温,我什么都感知不到。


圈住你的腰身,夺走你的喘息。舔过眼角的疤痕后再在下颚轻挠。

我喜欢你看着我时克制而无奈的神情,湿热的鼻子翕动着,神情宠溺而温馨。

你湛蓝眼眸里只剩下我的身影,纯净、热切。没有源石的阴影,没有天灾的迫近,仿佛这一刻,世界只剩下我们自己。




在这场聚会上,我们共同举杯,高脚杯相碰时的清脆掩盖隐晦的眉目传情。

待到众人都醉醺醺地或搀扶着回房,或大喇喇地原地躺倒,我才敢于在隐秘的角落牵住你的手。

好像这样,山雨欲来前的负罪感才能减少。


与日光一同存在的自我,与夕阳在远方一并死去。

关上灯,就可以起舞。

就可以假装这里不是那艘舰船。

这短暂瞬间的欢愉,属于你我,恣意而放纵。不精密,不冰冷;不狠厉,不压抑。

当你喘息着说要离开时,我可以软弱地撒娇,可以委屈地求抱,可以理直气壮地拽着你凌乱的领带拉回你,堵住那些坏心的残忍话语。

如果可以,我想连你的心跳也占有。

而不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外套口袋里指甲嵌入掌心。



有时候,仰头望向夜幕,我觉得正俯身触摸大地。

我指着它痛骂,举着杯邀饮,它都不在意。

它报以沉默、宽容,用隽永的黑暗,替我们守住这些脆弱的秘密。

肆意欢笑、狂奔、饮酒、悲戚,得意忘形。


狂欢过后,激情再难麻痹神经。

这不过是一晌贪欢而已。




所以天亮时,我们回到了罗德岛。



太阳照常升起。


慕比比

【山罗宾】笼

纸牌告诉她,在一周、一月、或一年后的某天,一个或一群人将造访此处。随后掀起一阵飓风,这凄苦之地便永远地从哥伦比亚的地图上抹去。


“有人要来了”


安东尼合上书,瞥了眼杜玛的背影,便不再过问她最近迷上的纸牌游戏。

这里是曼斯菲尔德监狱,他来这儿的六年间见过许多人进进出出,从未引发过巨大混乱,因而无需作出神秘预告。


果然,到了周三,罗宾来了。


显然,她是众多刺客中的一员。杜玛从她身上搜出武器,她又恰好被囚犯与安东尼间的冲突波及,他也只能这么想。

和罗宾一起来的还有位黎博利,自称是受雇来帮他越狱的人。经由她,安东尼知晓层层高墙之外,他的父母被污蔑非法走私源石制品,现...

纸牌告诉她,在一周、一月、或一年后的某天,一个或一群人将造访此处。随后掀起一阵飓风,这凄苦之地便永远地从哥伦比亚的地图上抹去。


“有人要来了”


安东尼合上书,瞥了眼杜玛的背影,便不再过问她最近迷上的纸牌游戏。

这里是曼斯菲尔德监狱,他来这儿的六年间见过许多人进进出出,从未引发过巨大混乱,因而无需作出神秘预告。


果然,到了周三,罗宾来了。




显然,她是众多刺客中的一员。杜玛从她身上搜出武器,她又恰好被囚犯与安东尼间的冲突波及,他也只能这么想。

和罗宾一起来的还有位黎博利,自称是受雇来帮他越狱的人。经由她,安东尼知晓层层高墙之外,他的父母被污蔑非法走私源石制品,现在在堡垒山城监狱服刑。

回忆起六年前的7月24日,父亲叫他逃,母亲呼喊他的名字,也难免他在铸铁城被捕的命运。但一切似乎都在老西蒙的预料中,他得到了一个囚犯不应有的优待。这六年间,他帮典狱长展台,对狱卒曲意逢迎,做不想做的事,打不想打的人,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威信,成了最“自由”的囚犯。


但他无时不刻想离开这里。


安东尼看向昏迷中的罗宾,后者神态沉静,不像是以往穷凶极恶的杀手。她醒了,见她慌张的模样,他便断定她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他习惯俯瞰,习惯轻视绝对力量面前的任何计谋,于是向她抛出橄榄枝。


“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人派你来,这些人正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元凶”

“而现在,我决定出去找他们问个明白”

“看得出来你身手不错,所以我希望你能放弃刺客的工作,来协助我”


她一点胜算都没有,思量他的话,几乎就是一种变相的施压。安东尼看起来比她听说的还要棘手,他比她大上了不知几倍。如果有必要,他完全可以使用蛮力,像对待无数个挑事的囚犯那样,将她粉碎。

但这里是曼斯菲尔德,一座活人进去就出不来的监狱。就算她失败了,就算他不动手,她也要出狱,并为以后的生活做打算。

第二天的上午八点,罗宾果然准时出现在医务室的门口。


“我答应加入”


此后一切显得稀松平常,直到越狱那天来临。




在他出逃的必经之路上,罗宾早已等候多时。

飞来的匕首偏离了预定的轨迹,只刮开浅浅一痕。他盯着她,用菲林特有的专注,似是回到过去无数个悠久的下午。

每每抬头望向玻璃穹顶,总掠过群群飞鸟。他幻想着狱外的灯火阑珊,恍然如昨。过去他总是轻蔑其他囚犯逐利的作风,巴结典狱长,以金钱换取自由,只为在禁闭时多吐几个烟圈。未料到这相通的欲望仍在时间中不断发酵,愈显弥足珍贵。他只是看着,也只能看着,很久、很久……


他渴望了六年的自由,险些胎死腹中。


当疑虑转为愤怒时,他没来得及整理思绪,随即被感性的洪流淹没。呼吸间,无数言语被搅碎,混杂在吐息里,落到地上,成了散乱的絮状物。于是自嘲他的自作多情,对刚认识几个月的人完全信赖,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纵然她在这段时间里流露的感情并非虚假,但也无济于事。

 一步、两步、三步。

安东尼缓缓走近罗宾。

他用指肚描摹着这副脆弱的骨架,从手腕开始,沿着小臂向上,最后停在她的肩峰。期间不断琢磨扭断桡骨用几分力、扯下尺骨又该用几分,残忍至极,仿佛站在那的不是罗宾本身,而是张灌满肉糜的皮。


“唔……”


她的眼神无不闪躲,神情无不慌乱。即便预见这可悲的命运,但再次上演时依然不知所措。


“别动,罗宾”

“不要逼我杀你”


远古的记忆重现,阿纳缇的本能发作,猎物感到生命垂危,便果断按下藏匿已久的炸药开关。

地面颤抖,墙体震荡,警示灯与探照灯红白交织。玻璃刺进他的眉心,尘沙蒙住他的头。一片混乱中,他痛苦地半眯着眼,晃见罗宾正被卷进电梯里。

出于最基本的人道主义,他毅然决然地扑向她。


“抓紧我了,罗宾!”


“为什么……”


下坠,不断下坠。

越过下午四点的时间,穿过地下二层的空间,最后到达深邃的彼方,与黑暗撞个满怀。

多年后,安东尼将回想起此时发生的一切。

她在他的怀里,心与心贴得紧密。




或许是碎石掩埋了怒气与悔恨,又或是静谧强化了五感。安东尼与罗宾,不再是君王与背叛者,而是引路人与迷途者。经他循循善诱,敏感的阿纳缇终于崩溃、于咳嗽的间隙诉说过往。

她的委托人,一个恶魔,以病父的性命要挟,以丰厚的报酬为诱饵,同时也告诉她——西蒙家族最后的反扑,使她的父亲从此一蹶不振。

她理应憎恨,可在负债累累、前路渺茫的当下,她仅剩疲惫,无力迁怒于素未谋面的安东尼.西蒙。

她当然知道那里是曼斯菲尔德监狱,也听说过一些骇人的传闻。一名感染者囚犯蜷缩在废物旮旯里,瞒过所有狱警,于无尽荒野中奔向地平线上的小小月牙,结果被秃鹫分食殆尽。

即便如此,她作足决心,如果她的懦弱使父亲久卧不起,她将下到地里,对他说是女儿不孝。


“其实我也知道这样做是不好的”

“但我不知道不这样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

“我不想做选择,我不想判断每一件事是对是错,是好是坏,我不想。”


“作为一个与你有过类似痛苦的人,我希望你可以暂时忘记这件事”

“你必须重新审视自己,去思考,究竟想要做什么”


两个家族争斗不已,连累了两个无辜之人,只为促成彼此的相遇,让他们破开父辈精心编织的囚笼,以自己的意志,终结这不幸的轮回。

他不断安慰她,寻思着过不了一天,一切便能按越狱计划那样重归于常。于是许诺,等出狱之后,他会提供力所能及的经济援助。

到那时,倘若重逢,他与她定同饮一瓶酒,笑他枯燥的毛发、她凌乱的面容,是有多么狼狈不堪。


爬出这片废墟,恶魔就在那里。

他是狱警的头目,权高位重。在这六年里,他有的是时间置安东尼于死地,只是这样稍显乏味,便挟持了杜玛,引来了罗宾,渴望罗宾的改变,渴望她的堕落、她失去所有的绝望。

也渴望安东尼的改变,渴望此时此刻他为了家人,为了一己私欲,而抛弃矜持,露出獠牙。


“罗宾小姐,接下来,请你杀了安东尼先生,完成你未竟的任务”

“你在犹豫什么?事到如今你心软了?”

“想想你的父亲、你一团糟的生活、你的未来、你的愿望”


一步,两步,三步。

罗宾缓缓走近安东尼。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都不要让自己后悔,罗宾”


罗宾挥下手中的匕首

匕首在半空脱手而出

一名囚犯倒下

她选择了他




后来,罗宾告诉他,那恶魔吃瘪的模样称得上是滑稽可笑。

不过在那之前,他戴着铁链,禁锢装置被那恶魔开启后,他在巨大的电击中昏了过去。

此刻,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着她的臂弯里。他赶忙坐起,这才觉得不妥,便语无伦次地说起今后的打算。

六年间,他观察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有的忏悔自己犯下的罪孽,痛苦地走了。有的欣慰自己惩恶扬善的勇气,满怀喜意地离开了。

于是他明白人生的可贵,一辈子,再好也只能睡一张床,再好也只能吃饱。淡泊名利又如何?即便终将归为世间的一捧土,但追逐幸福的过程也足以让他骄傲。

所以无论高低贵贱,他总得找个活干,以兑现他的诺言。

她看着他,一时间说不上话。


“无所谓”

“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会另找办法”


“不过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陪我走一趟”

“听说罗德岛是个感染者的好去处”



视线绕过她惊讶的表情,擦过她的耳际,直上云霄,那是一片蔚蓝。

没有什么能束缚他们,这荒野广阔无垠。

蒜瓣
本来画了背景,太丑了就算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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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am-尧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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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好久没画过山了

整点西装暴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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