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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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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何方”——第二届明文化节文学征集 在大明王朝近三百年的光阴里,有七下西洋的浩浩汤汤,也有兵临城下的王朝悲歌;有庙堂之上的慷慨陈词,也有攘攘尘世里的临川四梦…… 市井、朝堂、江湖、田园、沙场,心系何处,便于何处下笔。 万丈红尘里,日月同光辉,写出你心中的大明故事! 文体不限,万字以内为佳 可原创,可衍生,衍生请注明原作或人物原型 【活动时间】 征集时间:2月8日-3月31日 评选时间:4月1日-4月15日 公布时间:4月15日前后 【参与方式】 创作符合主题的文学作品,并打上#明文化节、#明月何方 双标签;   【活动奖励】 1,参与即有机会获得官方推荐,获取更多曝光量:包括但不限于站内大

“明月何方”——第二届明文化节文学征集

在大明王朝近三百年的光阴里,有七下西洋的浩浩汤汤,也有兵临城下的王朝悲歌;有庙堂之上的慷慨陈词,也有攘攘尘世里的临川四梦……

市井、朝堂、江湖、田园、沙场,心系何处,便于何处下笔。

万丈红尘里,日月同光辉,写出你心中的大明故事!

文体不限,万字以内为佳

可原创,可衍生,衍生请注明原作或人物原型



【活动时间】

征集时间:2月8日-3月31日

评选时间:4月1日-4月15日

公布时间:4月15日前后


【参与方式】

创作符合主题的文学作品,并打#明文化节#明月何方 双标签;

 

【活动奖励】

1,参与即有机会获得官方推荐,获取更多曝光量:包括但不限于站内大号推荐、LOFTER微博优质作品推荐等;

2,优秀创作者还有机会签约成为明文化节文创伙伴,让你的作品走进LOFTER福利市集和明文化节文创商店;

3,前三名分别获得价值1700元、1400元、800元汉服及汉服配饰实物奖品,以及二届明文化节现场活动“超级粉丝入场券”2张

4,前十名可获得LOFTER专属国风达人认证、明文化节官方获奖证书以及明文化节文创纪念品一份。


【评选规则】

超阵容评委团+LOFTER官方依据内容质量及平台热度进行综合评判

严禁任何作弊行为,一经发现即取消获奖资格

 

【超阵容评委团】

文字赛场评委:

许石林

国家一级作家

深圳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深圳市杂文学会会长,代表作《损品新三国》《桃花扇底看前朝》《尚食志》等


梦溪石 @梦溪石 

晋江人气作家,代表作《成化十四年》、《无双》、《麟趾》、《千秋》等


吉国瑞 @吉国瑞 

知名编剧、撰稿人,代表作《古兵器大揭秘》《从秦始皇到汉武帝》《历史那些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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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3-29 03:09
颐

挂个多篇买热度+无授权盗图参加有奖比赛涉嫌欺诈的id

@肥啾酱 这个ID上次参加其他活动买热度已经被发现,官方出通告取消资格,全网知名。这次又来了

【买热度】

最近一篇https://meiyingyoulan203.lofter.com/post/1ef2df0f_1c87d1a97

点进热度,成片的都是机器号,比例达到98%。截个图,这些都是。特征:粉丝关注推荐全部隐藏,页面空白;或者全部是混乱无序的摄影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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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并不是有这些特征的全部是机器号,但是大批连续出现...emmm

有人准备给我这个挂人文买热度让更多人看到,正好大家可以点开热度看看买热度的特征和快速增长速度。现在8:59,我...

@肥啾酱 这个ID上次参加其他活动买热度已经被发现,官方出通告取消资格,全网知名。这次又来了

【买热度】

最近一篇https://meiyingyoulan203.lofter.com/post/1ef2df0f_1c87d1a97

点进热度,成片的都是机器号,比例达到98%。截个图,这些都是。特征:粉丝关注推荐全部隐藏,页面空白;或者全部是混乱无序的摄影图。




声明:并不是有这些特征的全部是机器号,但是大批连续出现...emmm

有人准备给我这个挂人文买热度让更多人看到,正好大家可以点开热度看看买热度的特征和快速增长速度。现在8:59,我的文提交。


【买评论】

@肥啾酱 还爱买评论。咨询了卖家,一元钱3条评论,内容自己提供,用机器号发。截个图,1:点进去这几个头像还是全空白。 2:大家看文的时候真的会留这种风格评论吗😂。如果是忠实粉丝可能会,但她每个文下都是不同的人随机评论这种。

以及这文热度2006...可了不得



【多次使用各种无授权配图,写一万个侵删也没见你at画手要授权。上次用伊吹的图参加比赛,有人在评论区提醒她问伊吹要授权,这个作者说伊吹肯定会同意的—但始终还是没去问】

【感受一下文风,这个照着百度百科词条写的】



那么问题来了,买热度自我陶醉也就算了,这次的活动有奖的,而且以热度为依据。在比赛规则明确规定不能热度造假的前提下,还逆风而上试图骗取奖金,按照刑法,如达到一定金额构成欺诈。已向活动方反映并取证,净化创作环境人人有权。

@LOFTER小秘书 @LOFTER官方博客 @国风春朝会 @LOFTER话题君 


颐

【抄袭参赛实锤】肥啾酱,全文抄袭纸媒文章,冒充原创参赛,要脸不?

     你的《蝶恋花》,解释一下,为什么和2016年文学期刊《火花》第1期28-29页的《愁里光阴,脉脉谁知道》一字不差?【网友爆料你三篇红颜词都是抄袭的,我先锤一篇】@肥啾酱 

    你以为只有你有这本杂志,可以随便抄神不知鬼不觉吗? 你不但文品败坏,而且智商欠费,唯一特色是铜墙铁壁的脸皮。买热度买评论盗图被挂以后,岿然不动继续买热。你知道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吗?里面收录了所有纸质期刊的全文。 

    杂志原文:...


     你的《蝶恋花》,解释一下,为什么和2016年文学期刊《火花》第1期28-29页的《愁里光阴,脉脉谁知道》一字不差?【网友爆料你三篇红颜词都是抄袭的,我先锤一篇】@肥啾酱 

    你以为只有你有这本杂志,可以随便抄神不知鬼不觉吗? 你不但文品败坏,而且智商欠费,唯一特色是铜墙铁壁的脸皮。买热度买评论盗图被挂以后,岿然不动继续买热。你知道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吗?里面收录了所有纸质期刊的全文。 

    杂志原文:

     


     你的文。不能再发一次污染大家的眼睛,发个开头。(点击链接可见全文https://meiyingyoulan203.lofter.com/post/1ef2df0f_1c873ff95 )

     

     我已经截长屏,你删除没用。 



    你用抄来的文章参加LOF站内所有活动,为LOF感到悲哀。国风春朝会活动已经把你的文删除了,但明文化节的“明月何方”TAG,进去就是挂你的文,和你买热度的抄袭大作《红颜词:蝶恋花》交相辉映,真是非常美妙呢。 


   看你也不在乎被挂。你在现实中极其缺少成就和关注,又不想付出努力,只能用自欺欺人不劳而获的方式博取虚假的满足感。 


    买热度不贵,抄袭更省力。但奉劝你,抄得了一时,抄不了一辈子。你若有个好的家庭,或者有好的容貌,或有健康的性格,也许可以保你此生一帆风顺。但很显然,你三者都没有,否则你已经在生活中收获足够的关注和自信,无需通过买热度+买评论+抄袭这种方式。 

    虚假的陶醉改变不了你失败的人生,在恶性循环中扭曲了你的心理。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我无意规劝你改邪归正。生活会给你回答。 



    我为什么第二次锤?不是因为不足挂齿的你。 而是因为,当我看到上一篇的评论里,很多文手说她们刚开始看到你的热度那么高,不知道你是买的,对自我文笔都产生了怀疑,我,发自内心愤怒了。 

    文学创作是什么?是嘤其鸣矣,求其友声;是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是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是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不信年年辽海上,文章处处哭秋风。文学创作是清苦的,但也是热爱和快乐的。我无法想象,那么多素不相识的文手们,在键盘前,或用纸和笔,战战兢兢地写出一行行字,或许是稚嫩的,或许有些字句不通顺,但字字都是她们的心血啊。而你这样无耻的存在——抱歉我不能把你称为人——却用虚假的廉价的数据,肆无忌惮扰乱这个本该宁静的环境,打击了那么多颗孜孜不倦的心! 


   是的,买热度并不贵,一杯奶茶。她们也可以,但她们并没有,为什么?你抄袭了那么多古言,知不知道古代有句话“敬惜字纸“,文字是有灵性的,哪怕是不识字的农夫,内心也会对它心怀敬畏,只因为这是我们内心最后一片可以坚守的家园。

    你大可以装聋作哑,也可以换个账号重新抄袭。

    我只想对那些坚守初心的文手说,请放心,世上固然没有免费的午餐,但也没有白付的努力。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文字折射人格,也塑造自我,请为心中的热情坚持走下去,在也许没有预料到的时间和地点,你们会发现一切付出都将成为点亮生命的灿烂繁花。


   @LOFTER官方博客 @LOFTER小秘书 @LOFTER话题君 @明文化节 @LOFTER图书管理员 

prophet

【万张】君父(上)

《君父》by prophet

配对:万历朱翊钧/张居正

简介:自小的身世流言,让万历恨他……

警告:俄狄浦斯的腌黄瓜宇宙,狗血虐坑爹!不要误入!是李太的魔鬼脑洞 @凉入画屏秋缈缈 ,我激情打了下,先发4k字


(正文)


      这夜深而无云,空有几声惊雷,划过乾清宫屋檐上的兽吻。

     因少时听过的一道荒诞流言,让他恨上了那人。说那玉容凛冽的张首辅,实则私下并不检点,与慈宁宫有染。朱翊钧初听时震怒,脸涨得通红,统统杖毙了...

《君父》by prophet

配对:万历朱翊钧/张居正

简介:自小的身世流言,让万历恨他……

警告:俄狄浦斯的腌黄瓜宇宙,狗血虐坑爹!不要误入!是李太的魔鬼脑洞 @凉入画屏秋缈缈 ,我激情打了下,先发4k字




(正文)

 

      这夜深而无云,空有几声惊雷,划过乾清宫屋檐上的兽吻。

     因少时听过的一道荒诞流言,让他恨上了那人。说那玉容凛冽的张首辅,实则私下并不检点,与慈宁宫有染。朱翊钧初听时震怒,脸涨得通红,统统杖毙了。可到底流言,仍在他心底留下了颗去不掉的刺。

     北京城素好飞语,尤以宫中禁内事传得最快,诸如“狸猫换太子”之类的,也不是无人怀疑过。百姓床头私下津津乐道嚼的舌根,他制止不住,便暗暗记恨着给皇家蒙上片阴影的人。

     “圣恩浩荡,臣何敢自弃,陷君父于不义!”

     朱翊钧冷眼瞧了正跪在文华殿中涕泣并举的人,他虽是跪着呈请,身子依旧挺直高大如山,不过除掉了平日里穿的蟒袍,换上乌帽青角的素服。说到动情处,冯保等人在边上偷偷抹泪。

     张居正沙哑哽咽道:“还请圣恩准,让臣缈缈之躯,得以扶柩归乡守制。”


     朱翊钧端坐着,他坐这张龙椅多年来,不曾学会别的,只学会了宋仁宗的装聋作哑。但听见冯保急急辩道:“眼下都是什么情状了,元辅先生万不能走。”

     纵然只有十五岁,朱翊钧听了也一嗤,到底这金銮殿也不过是戏班子。这夺情的主意,走或不走,冯保与张居正等人早就定下了。眼下搭台来,唱给谁瞧?果然,张居正继续辞让。冯保再三恳请。

     既然人在戏中,朱翊钧虽非旦角,亦有唱词,他开口道:“元辅,朝中大事,何可一日相离?”

     张居正再拜道:“君上圣恩,臣无以为报。”不曾说完,殿外又是一道惊雷。许是雨前空气压的人沉甸甸的,朱翊钧心下烦躁,又或许,只是因一丝不耐的捉弄式反抗。他忽然站起来,走到张居正的跟前。凑近了才发现,他的张先生兴许这几日真是狼狈,连乌黑的须发都失了些光泽。

     他握住张居正的手,自导自演道:“何止朝中不能离先生,朕何能一日离先生?”


     张居正的手很漂亮,骨节修长而分明。自深色素服里,衬得易发白皙。朱翊钧盯着他脸上露出的感动之色,并看不出其他,到底宦海浪尖走过二十年了,此些小小波澜,自然轻易化解。殿中诸人,也都只道是皇帝的一时情动,明君贤臣啊,他们说。

     就与几日前,朱翊钧说:“欲与先生书太岳二字”一样。无人看到他冷酷的拿祖父为夏言写“公谨”却弃市的命运,警告同样权倾朝野的元辅。只道是少年的敬爱,道是圣天子的宠渥。

     朱翊钧冷眼看着他走了,脸上孺慕、崇敬却顷刻消散。他漫不经心想:既是走不得,自是随之捧日的好。

 

     这几初冬夜里,连连有惊雷,他睡的不甚安稳。夜半忽然惊醒,却觉天尚暗,身子背后湿漉,尤是腿间一片冰凉黏腻之物。朱翊钧自年初定了大婚日子,便有太监来教过他些春|宫人道,自不至于陌生,不由脱掉亵裤,丢出了龙帐。却觉触及空气冰冷,心底却别有一份燥热。

     他记得梦里,那看不清身子的白衣仙人,肤若玉璧,衣如绰云,俯身来垂视他,掌心微冷,却有些滚烫,邀他走进了神女赋的瑶台仙境。落下的樱瓣,供他追随而去,颠倒沉沦。正几分惫懒间,朱翊钧脸色忽阴沉下来,心跳却砰砰快了,大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双梦中的手,白皙而美丽。

     他想:张居正或曾自……

     那是股奇怪的恨,却不影响燥热的厌意,客用替他解说的图册上,称之以“五夫人”,可一想到张居正,朱翊钧却连半分抒解的想法都消散了,只余下一阵烦燥。

     每每于金纱帐里,他方能放纵自我,沉溺于安全的、想象中的那股恶意。在他听到流言前,更少时王府中的亲密无间,自然统统忘光了。眼下的师生和睦、君臣一体,多是木偶般必要的作秀。他不是没自我说服过,可每每看到太后望着张居正的眼神,便令那根刺再度于心脏中乱扎,何况,他本不可能开口询问。

     或许这是无稽之谈,但朱翊钧想,朕厌恶一个人,还需要理由么?

 

     “孝敬忠贞,君父之所安也……”

     朱翊钧心底冷笑,面上却恳切认真。说他是皇帝,亦不过是粉饰而已,倒像是民间说的:他不过是个太子罢了。处处受制、处处讨好,规规矩矩坐在金銮殿上的神龛里。久之,也练的八风不动,并瞧不出他在走神。可近日的经筵、早朝,他却忍不住遐思远播。并不是去看殿中侃侃而道的翰林,而是那知经筵官,那押班在前的元辅。

     张居正自是长得好,风姿逼人,或因此,宫中外朝才慕他、追随他。眼下几日,张居正只穿着素服,不领俸禄,却依旧出入宫禁。朱翊钧自知道先前嘉靖时候,只因严世蕃服母丧,着衰袍入宫,便惹来天子震怒。一句大不吉利,遂有了抄家弃市的事。可眼下,同样的话,却无人敢对着张首辅提。

     这日回到乾清宫,朱翊钧想起入殿时,大雪还残留在那人肩头,和白雪一样苍白的玉容,他忽的忍不住遐想,那人年轻时候又是何等绰约。可一瞬,心情却忽得阴冷下来。大婚在即了,日日夜夜,却与仇人相伴,毕竟不是甚么体面的事。

 

     谁主祭的事,冯保和太后固执要张居正,全然不顾红白相冲,好似执意要在朱翊钧生命的点点滴滴里,都烙印下那人的影子。朱翊钧偶尔不怀好意想:若是他果真是亲父,倒也算是一拜高堂。可他明知宫禁森严,谣言,到底是谣言。

     张居正一身吉袍宣读完大婚诏书,许久不见他着红,朱翊钧几乎一怔。脸上却依旧是哽咽涕泣,他喊他:“元辅张先生。”感激得恰到好处,敬重得让人放心。可朱翊钧转过身,看了角落的客用一眼,见他飞速一点头,心底的激动,忽然生生高涨了几分。

     李太后坐在陈太后边喜极而泣,今年初她便搬回了慈宁宫,也因此朱翊钧得以脱离些桎梏,有几分自由。回到乾清宫已是夜半,门外,他忽然停步,问:“有谁瞧见么?”

     客用聪明得回道:“回万岁爷,奴婢只说是张先生不甚酒力,按皇上吩咐用肩銮送他回去,太后不曾生疑。”

     朱翊钧一勾嘴角,他要听的亦只是太后的回应。推门进入,挑开帘帐,静悄悄的,金绸缎上,是早就重新换回素服,人事不知的张居正,乌帽教人搁在一旁。万历看了一眼,轻抚他的面容,忽然俯下身,却停在半空。

     张居正闭着眼,纹丝不动。

     他吻了上去,冰凉的唇里是醇酒的滋味,接着,朱翊钧慢条斯理卸下身上喜服衣带,除去繁琐泥金吉袍。凑至床间,终究有几分生疏。又因人高大而沉重,褪衫解袍间,朱翊钧的眼底沉沉的,几分说不出的火焰,好似要抬手掐住他的喉咙,却分明纠缠他的腿股。他忽然想:梦中的仙人,并不曾露过面容。只记得有一双漂亮的手。

     他又在玉肌上烙了些许梅影,吻也不算,倒像是恶意的咬噬解愤。一炷香后,朱翊钧估计侯到了时分,轻柔甜腻得喊:“张先生、先生?”

     张居正依药效醒了,烛火印染与金纱帐里的揽腰散漫的二人上,自朝霞而至浅金,说不出的旖旎。

     “丧期行淫这事传出去,会怎么说?”朱翊钧咬着他耳朵问。

 

     张居正的表情先是愕然,转眼来看他,却不曾如他料想那般惊慌震怒,反带上几分朱翊钧不预料的讽刺。他四肢无力,没推开朱翊钧,言语里却带着分明无二的嘲讽:“皇上只学会了这些功夫么?”

     懒洋洋的,甚至几分戏谑。朱翊钧却因此理所当然得震怒了,他翻身而上,神色里出现明白的阴骘。他唯独不能容忍,也最怨忿的,是来自张居正的孩视。只是方探出爪牙,到底因他不曾亲身实践,较量起武功,张居正虽力有不逮,亦不至轻易臣服,只消几分熟稔的寻穴抚身,便教朱翊钧浑身酿起火焰。

     张居正唇边微笑起,似仙人,落入朱翊钧眼中,分明是恶煞。可纵是恶煞,也是只披着仙狐皮的楚妖。“楚人轻易,闽人狡险。”可朱翊钧觉得司马光说的不甚到位,他这荆人宰相,倒分明是狡诈的。

     但到底,这天下,仍是少年人的天下。他急急去吻张居正,张居正避开,朱翊钧手上忽然使力,蛮狠抓着张居正腰一掐,张居正闷哼一声。

     朱翊钧本只是想戏弄他,并不知要走到哪一步。到底他恨他,却也离不开他。但果真到这时候,自也不可能停下。“外面都说先生以佞幸而宠,是黑心宰相卧龙床,”朱翊钧笑着说道他心底最恨的流言。

     张居正额头都是汗,却亦冷笑得道:“陛下,这东西不甚行啊。”

 

     一句否认,足以一而再、再而三让朱翊钧心底掀起狂怒。可到后来,怒火只加重了这纱帐下的旖旎。朱翊钧又侧身去,捉住他的手腕,须臾至脐下。分明是他在攻城略池,却好似迷路于野,教人偶尔施舍片刻的指点。于是,虽是教朱翊钧贪恋,心底却更为炽怒。

     正纠缠间,张居正推开他的手,懒洋洋问道:“陛下此时不去坤宁宫,到时候如何与太后交代?”闻言,朱翊钧神色一沉,却见那人露出散漫,他甚至不掩饰一日操持国事的惫懒。倒好似,从头至尾将一切玩弄于股掌。

     朱翊钧心底一下子阴沉下来,暗骂一声,却带着满胸燥火,自床上起了身。离开前,他忽而俯下身去吻他,张居正竟没有拒绝,只是睁开眼来瞧他,教朱翊钧瞬间失去了片刻言语。

 

     次日,携皇后拜见慈宁宫中的太后时,朱翊钧却瞧见了一边的张居正。帘内的太后见了他,话一阵家常,忽然嗔道:“怎生一副疲惫不振模样!”朱翊钧心底冷笑,正想还不是因你眼前这人。却听张居正随意道:“皇上乾体康健,年轻血盛,帝后和谐,自是我大明之福。”

     听他开脱,李太后果然忘了话头。朱翊钧压下心头莫名的一振悸动。见他二人一副亲密无间、心有灵犀模样,忽得,那陈久的恨又翻上来。只是此次,却多了几分快意,多了几分奇诡的心如擂鼓。

     朱翊钧自认依旧恨他,那夜的混乱颠倒,并不曾混淆白日的君臣休休如沐。张居正见他,亦是平常。只是自平常间偶尔泻出一分真实,恰如他的报复与恨之间,夹杂出几分不伦不类的遐想。

     若不是活生生的比较,他不至于恋些仇敌。可是,总缺了几分,到哪里都少了些。不至于是那娇滴滴的眉眼,不至于是芬芳的青丝,不至于是甜蜜的舒颤。

     究竟是少了什么?朱翊钧自知道的,他念起那虎狼之雄踞的雍容神态,几句话,几个语调,漫不经心激起他狂怒的火潮。

     他分明见不顺眼的,是那些恭顺。他所想要的,是一人的恭顺。可唯独,任客用他们再如何吹捧圣君王霸,朱翊钧心知肚明的是,唯独那一人,他不可能握于掌心。

 

     宫中喜怒不定了好几日,张居正便启程扶灵柩归乡,走之前,举荐了一些新人入阁。早朝时,朱翊钧见到新面孔,忽而忍不住拿起申时行与张居正做比较。诚然,他的这位帝师素来从容温雅,长得亦秀眉媚目,若江南山水,性子又好,极善于揣摩上意。可不知为什么,朱翊钧左看右看,只是觉得他比不过那嚣张跋扈的权臣。

     回过神来,他不由暗骂。傍午走至御花园中,朱翊钧只让客用一人跟着,“张先生。”他念了阵这个名字,露出的神色不知为何更加阴沉,到底只是不平而已。客用瞧见了,心里有些发毛。忽然,见朱翊钧折断了一根柳条。

     他凝视手里的柳叶半晌,忽然丢了,这里到底没有程颐夫子来训他。朱翊钧似是下定决心,露出一丝诡异的冷笑来。


(未完待续)



其他:许久不写万张,今天来一发!还有中和下~~ @达吉雅娜 来!






 


prophet

【万张】君父(中)

《君父》by prophet

配对:万历朱翊钧/张居正

简介:自小的身世流言,让万历恨他……

警告:俄狄浦斯的腌黄瓜宇宙,狗血虐坑爹!


(正文)

中 


      三个月功夫由张居正自湖广打个来回,并不算太快,只是一道道出自中宫的旨意,分明催的急。空气燥热若朱翊钧胸腔中欲腾飞的鸟儿,只因那人不在,便生出些许自由。檐下,他听着内阁“三千里伴食中书”的笑话,忍不住一哂。客用见他微笑,又添油加醋说了些情状。朱翊钧由他喋喋,不减面上笑意,唇角却无端端漫出一丝薄寡。忽而冯保进来道:“万岁爷,小张先生求见。...

《君父》by prophet

配对:万历朱翊钧/张居正

简介:自小的身世流言,让万历恨他……

警告:俄狄浦斯的腌黄瓜宇宙,狗血虐坑爹!


(正文)

中 



      三个月功夫由张居正自湖广打个来回,并不算太快,只是一道道出自中宫的旨意,分明催的急。空气燥热若朱翊钧胸腔中欲腾飞的鸟儿,只因那人不在,便生出些许自由。檐下,他听着内阁“三千里伴食中书”的笑话,忍不住一哂。客用见他微笑,又添油加醋说了些情状。朱翊钧由他喋喋,不减面上笑意,唇角却无端端漫出一丝薄寡。忽而冯保进来道:“万岁爷,小张先生求见。”

      朱翊钧哦了一声:“大伴来了。”

      这小张先生,实则不过小张居正一岁而已,却伏低做小了二十余年。朱翊钧瞥了恭顺的张四维一眼,眉目沉沉,倒和他另一位帝师王家屏不同,虽一般是山西籍,“王黑子”肤色黝黑而幽默解颐,张四维莹然如玉,却多沉默寡言。

      “次辅”,朱翊钧微笑,忽示意客用赐一碗眼前的羹汤:“先生操劳国事,恐未来得及用膳,不若吃完了再谈。”

      暮色淼淼,张四维抬起眼,一声谢恩。分明似若平湖,接过琉璃碗的瞬间,却流转出一丝惊雷般的野望。朱翊钧心底一紧,进而几分恍悟,原来被困在如木偶的生涯中,不得一展身手的,亦不止他一人。

      他兴味盎然,敲着扶手,同病相怜虽不足以让他暗谋些什么,毕竟羽翼未丰,却到底多了分陡兴的好奇。偏生有时,所缺的,朝中要争抢的,亦是这份一念间的好恶。

     他慢条斯理道:“不知张先生何日能归?须知内阁中,次辅与他,一并是朕的股肱。”

     张四维手一抖,调羹敲至碗壁,叮当一响。朱翊钧见了只微笑,心下却生了几分不屑。他忽的想,若是张居正见了他说这话,或许只会一嗤,或许就同那日懒洋洋得高枕卧于床榻间,说些颇犯龙怒的话。想极此,朱翊钧不由倒胃,好似一只手沉甸甸的,捉住他的肚脐直向下拖去。

     朱翊钧忍住了冲下的燥意。不知何时,他方能见到人狼狈的样子。可光是幻想那一刻的降临,便足令他好一阵跃雀快意。

 

     张居正回来了,满朝复又噤若寒蝉。唯独迎着寒潮而上的,是朱翊钧扰人的胶漆行言。粗粗一眼望去,朝廷仍是那个朝廷,太后冯保依旧要着宫阁一体,皇帝也是那般敬爱顺和。可无端端的,那些来自君上的赏赐里,多了分特别的恩嘱,多了分原先不曾有的暗指。“妩媚”、“朕之心口”,若有若无,似是暧昧的试探,似是默许的倾心。

     便连文华殿中的君臣对奏,也似众目睽睽间,烧出分独出心裁的勾扯。朱翊钧常似不经意得握住双手,反应过来,又躁得微红。好似在于外朝百官,高调宣扬对张首辅的鼎力支持。分明那丝警告,如嫉恨的狂风暴雨,落撒在张居正的身上。

     “张先生,”他一回忽问起:“朕一时想不起来。乾坤君父恩,此句之对,为何?”

     张居正眉眼不波,答:“蝼蚁仆臣命。”


     殿中一片寂静,只闻见水钟滴答声,朱翊钧笑了,却摇头道:“曾丰此句,朕觉得不甚妥。应当做「日月天人心」。”他慢慢走至屏风前。到底,唯游与戏,总教人上瘾,唯祀与戎,不容却半点轻率,唯名与器,不得假与他人。

     朱翊钧轻柔道:“君父以存抚为务,股肱以匡救为心。朕怎忍你为蝼蚁?”

     次日,赐下御扇来,旁人书的是“函加白璧来天上,锦散红云出日边。”唯独张居正的扇面,书的是唐太宗给魏征的“醽醁胜兰生。”还有半句宋太宗给赵普的话,“忠勤王室展宏谟,政事朝堂赖秉扶。” 也一如近日的恩浓,独独首辅的赐扇有三把。慈宁宫听了,币彩又添了一份。

     不患寡而患不均。实则,相比于六部堂官,阁臣往往倍之,偏生张居正又翻上三倍,让他于百官中独领风骚。

     张居正感激受了这乾坤恩,心下或许颇嗤,或许几分好笑。终究宋太宗写给赵普的诗,仍有下半句。正如“乾坤天地恩”,还有上半句。

 

     到底,那夜里朱翊钧一场乱糟糟的出格试探,早露出了些许残刻的马脚。分明只是条幼龙,正长出爪牙,触碰着游云与惊雷,亦不知酝酿于他腹的,或是糖衣裹做的毒焰。

     但真龙,总要呼风唤雨。

     然则张居正不致于分心来安抚他的情窦渐开,他亦不知,那些怪异旖旎里,藏着几分冰冷箭簇。一次京察,堕掉几位“奸党”,内阁中本是得力之助的吕调阳便自动请辞了。张居正不送他,是清流先撕破了温存面纱,自此誓不两立,他亦不致于以德报怨,犯下孔夫子讥之的笑话。

     国是,永远是繁忙无绝、分秒不停的国是,占去他全部的思维。何况,朱翊钧那些许扭曲的亲昵,正好拿来替他的圣眷无二做注。太多年了,他的私心爱恋早丢在了一路行来的途边,碎了去,随一人死了。留下的是属于万民的相君。

     一个虚影,恰如他的君父,一场虚妄的孤焰。


 

     虚情假意不过是入门之术,要唱好金銮殿里外的这场戏,得学会动出真情。朱翊钧无师自通,到底他身边所环绕的老师,个个都是登台二十年不倒的戏魁。

     于是,他便来嘘寒问暖,日下三诏存问;便以虚夹真,屡赐下鲜果贡品。物不多,亦不贵,然他偏爱送桃,为弥子瑕的礼轻情重,好似展露出无微不至的绮念、一应俱全的真心。

     以真务虚,不至于意乱情迷,至少能留的一寸寰转腾挪的体面。

     只是偶尔,偶尔听宫人做俚戏、欢笑声中,朱翊钧会忍不住凝视着其中的一二人,直到那伶人面微赤得自荐枕席,朱翊钧欣然,却又生几分暗作的涌动。他是天子,没甚么是得不到的,可唯独握不住的,是那戏台上的片影惊鸿。

      到底柔软细腻的肌骨,不如他曾触碰的那片玉肤,光是一抚摩、一烙印,都带着些心惊胆战,和欲要割喉刨心的踟蹰。夜里摘取的荆棘,虽刺痛了他满手鲜血,却分明灌体穿肚,浇个满心满眼,无论恨,或欲,或爱,都只留下一人的名。

     “张先生。”他喃语,身边的人似乎睡熟,脊背却一颤。

     朱翊钧冷笑起来,于是乾清宫的月,终究只照影出一个人的残影,于纱帐里,辗转沉溺于黑沉沉的孤夜。

 

     这日,操持国事的张居正因一夜值阁,染了些风寒,来文华殿时神色苍白。朱翊钧听了,二话不说走去后殿,竟取了胡椒,做了碗羹汤。他亲手递给张居正,宣窑碗颇烫,热的是人的胃,扎的是他的心底。

     “张先生,你且喝下去……”

     朱翊钧面上担忧如此纯澈恳切,望着张居正举碗,却忽而忍不住,臆想他饮的是鸩毒。或许那时张居正须发白了,乌黑更好,或许他还会从容一笑,照样谢恩。一想到若有一日,鸩酒白绫搁给对面,竟教他觉得魂飞神摇。

     恰好,这股纵情化作喜悦露上明亮的脸庞。宫人取来白巾,细细擦张居正的长髯,朱翊钧本想亲自来,又想终是太过了些,过犹不及。他要的是少年心动款款,而非阿谀的典语。

     “先生,望你珍重身子,如朕亲躬一般。”朱翊钧嗔道,张居正抬起眼,脸色不再苍白,朱翊钧想猜测那霞红是因一碗胡椒下肚的热意,还是因他露骨的话。他猜是前者。

     因而,这日他邀张居正来。夜里是皇家庆宴大臣,他递给客用一个眼神,便独独留下二人。于假山边,他亲口说了告白,见张居正愕然,僵硬于原地,接着拂袖而走,似仓皇,似震怒。留于原地的朱翊钧却不急不缓,甚至饶有兴致得挑了挑膝边的牡丹,他分明见到他脸上微微一红。

     “先生,朕可以等,你一日不同意,朕便一日日等下去……”

     朱翊钧畅快得笑了,眉眼盈盈得,似他从来不曾这么开心过。须臾,宫灯一盏盏掌起,客用寻来,暮夜的寒意笼罩了园中,于他脸庞上留下阴影。

 

 

     实则,大婚的那夜颠鸾倒凤后,张居正见他依旧坦然如故。这曾令朱翊钧不适,令他益发恼怒,却又松了口气。只是偶尔沉默的功夫,忽而飘散回张居正额头微沁汗的模样,好似有种毒焰在朱翊钧的胃里灼烧:并非是曾经的那种下坠感,而是让他浑身变轻的升起。一直到那日宴后,张居正方才变了态度,变得不自然而疏远,倒似是终于回归正常,颇符合意外与君父滚做一团的正臣。

     朱翊钧暗笑他如今的反应,未免何止慢了半拍。却又得意于一身推牛使力、半真半假功夫,终成功激得人躲闪。好似试探,分明冷冰冰得巡审,暗藏着虚心中瞒天过海的算计。到底,张居正要替九州万方庙算筹谋、遮风挡雨,而他只需颠来倒去算他一人。

     虽一人,足抵千军。虎捕食尚尽全力,朱翊钧别的不曾拥有太多,唯独时光与忍耐,专恩赐与少年人。


     只是张居正究竟是练达,轻易捉住他八风不动间的走神,又何况,他本已瞩目了太久,可堪正大光明。张居正疏声劝道:“皇上需慎勤学。”朱翊钧谦虚受了,却不禁道:“若先生愿执讲,朕恨不能天天闻之。”

     偶尔的虚情似真,让他每每情不自禁得脱口而出,似若本能,去寻找击碎一块琉璃的薄弱。返回神来,他只道:“我不过是在欺他”。却见张居正神色堪堪一正,生硬扯开话题。

     他的胸中不由生出快意。到底世上最乐之事,非斗天、非斗地,而是将人心于手中捉弄、亵玩。

     又过了盛暑,御讲前他先站至张居正的立处,令内使摇扇,试一试微风的凉暄;再至隆冬,他唤来西域进贡的毡毯一片铺丹地,冯保问了,他说:“不过恐先生立处寒。”


     于是冬去春来,朝野上交口相赞的,只余下君臣一体的佳话。直至春闱的殿试,他见到张居正的儿子张懋修的名字,内阁拟于第三,朱翊钧道:“先生恩重,朕无以为报。”说着,将他自探花勾了状元。其余读卷官窥见圣意,纷纷从之,贺他喜得良才,朱翊钧面上笑盈盈得,心底却生出丝歹毒意来:总要捧的越高,方能跌的越惨。

     他笑道:“唯看顾先生子孙耳!”

     众星捧月间,张居正竟抬头来看着他,那目光,无端教朱翊钧握紧扶手,几分笃定,得意猜他是否又要如这几月来纷纷推辞、统统躲避,做一场三辞三让的狸猫捉鼠游戏。

      却见张居正竟然不避,拜下道: “君父之厚爱,臣何能为报,长者赐,不敢辞,臣甚愧而受之。”

     一片圣君盛世的起伏声中,朱翊钧的笑却怪异僵住了,心底生生烧出丝焯怒来。分明拜下伏地的,是那张首辅。竟好似输却阵地的,是他这端坐于龙椅上的人。

 

     张居正出乎意料的不避不闪,给予朱翊钧的只有恼怒,白日火辣辣的切恨,夜里更生出深沉的厌恶。他的亲昵,他视若无睹。他的赠馈,他一一恭敬谢恩。那是埋藏着毒药的糖霜,却教人至于高阁。被打乱了阵脚的气急败坏,让朱翊钧明白,他终于也骑上了那只老虎,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苦涩,却只能咬牙吞于齿中。

     他自是可勒马止步的,客用悄悄说:“奴婢又替万岁爷寻觅来些美人。”

     可朱翊钧冷笑,他唯一要做的,便是不遂仇人愿的事。若张居正以为如此,可令他嬉闹草草结束,他便偏不。

 

     他开始作出闷闷不乐,状似无意问:“张先生今日可是在内阁?”冯保听了,将人召来,朱翊钧装色问:“连日见不到先生,听闻是因新政事?”

     一条鞭法推行全国,已有季余。朱翊钧知这是他筹谋的朝廷大计,却又想起昨夜来慈宁宫中诉苦的外公武清侯,说新法甚扰民。他三分假意,七分好奇,试探得插手道:“见先生操劳,朕心实不安。”

     张居正却笑了笑:“这等繁琐庶务,并不足劳圣上操心。皇上勤学爱民,天下之幸,庶几足以成垂拱之治。”

     朱翊钧脸一燥,这句话看似吹捧规劝,分明是轻描淡写里,不容他夺权。到底他贵为九五,亦只不过是一具专司勾圈的活御笔。却听张居正又问:“皇上尚有何事?内阁中诸事未定,容臣详查后回禀。”

     朱翊钧虚虚埋怨了句,面上笑着由他再拜离去,心下却益发阴冷。近来接二连三郁郁不顺,让他再尝举步维艰的滋味。正练起大字,冯保来问传膳。朱翊钧看他一身红衣不顺眼,竟将手中的墨笔猛的丢到了他怀中。墨滴毁了新衫,殿中跪了一地,可无人敢劝那阴沉盛怒的君王。

     冯保默默退了下去,抹着泪水。

     客用夜里,招来了那一班戏子,在乾清宫后院中搭台唱。朱翊钧盯着戏台上人,却想,他何尝不是戏中人。许是酒多了些,或是愁多了些。放浪形骸间,朱翊钧席地而坐,又令客用几个太监一并坐下。客用却发抖跪下了,说:“奴婢不敢,万岁爷还是起来吧,地上凉。”

     朱翊钧听了大笑:“万岁?朕何尝真是这天子君父?”分明他要的,绝得不到,他恨的,依只能容他耀武扬威。他抱着酒樽,神色里竟有一份狰狞,可月色落在少年红唇玉齿上,却有些眼眶红红的错觉。


     堂中太监与优伶教他一语吓到魂飞魄散,纷纷跪地,连连磕头,朱翊钧上去踢了客用一脚,他就地一滚,却仍是磕得额头出了鲜血。

     朱翊钧命令:“起来!”他笑道:“朕……”他一个个踢过去,众人却皆不敢起来, “朕不曾醉!”

     他的恨,曾自小支撑他走过漫长岁月,可眼下却连恨些什么,都变得模糊,于是,朱翊钧益发震怒,眼前是片乱影,偶尔飘回那人金銮殿上的侃侃而谈,新政,他想,他竟一般恨上了新政。

     不过几步,朱翊钧几乎要踉跄倒在最后两个白衣的伶人身边,他攀住了一人肩膀,一望,忽然抬起手,扣住那人的脖颈:“你侧过去些,”他说,端详侧影片刻,吻了上去。

     优伶惊骇避开了。朱翊钧神色刹那沉下来,到底一躲闪,那片影再不是惊鸿,分明是他幻象的镜中水月。盛怒之下,不知是羞愤或是自骇,他竟然抄起那地上的舞剑,朝他劈去。


     冯保赶至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个凶神恶煞,披头散发的皇上。次日,二宫太后理所当然震怒了,不止为那乾清宫上躺着的两具尸体,因他亲手沾血杀人,真正陪葬了一众太监命的,是因皇帝的无行与享乐,违礼犯伦,失却天家的威仪。她拿来了《汉书》,指着霍光传,说要废了他。

     朱翊钧仓皇涕泣,跪地求饶,无端生出丝灭顶的恐惧。失去一切的惶怖如黑暗吞没了他,唯此刻,他方才意识到,若是剥夺这一身龙袍,他甚至不曾拥有半分天下。连做一神龛木偶,都成了幻想。

     昏昏沉沉,朱翊钧跪在乾清宫殿角,忽然听见太后道:“宣张居正进殿。”他脸刹那涨红了,似是无颜见那太后依仗的霍光,更因他不堪忍受仇敌见他的狼狈。张居正视线望来,朱翊钧闭上眼,但他知晓他在看他。

     李太后冷冷道:“张先生,皇儿无德,天家愧甚,望你替拟一份罪己。”

     朱翊钧低着头,不敢抬眼,惊愕、屈辱和暴怒尽数压在心底,却仿佛有山火燃烧起毒焰。做个尧舜之君的幻想,只因这一诏打个粉碎。张居正一字字轻念着,垂目间,朱翊钧的泪水一滴滴落下,可他想:皇帝如何能哭?

     于是,一字字似是刀刃剜于心头,刻下的是鲜血般的痛恨。须臾,太后走了,张居正将他扶起,唤了声:“皇上。”朱翊钧抬起头,一言不发,忽然抓近他的衣襟,恶狠狠吻了上去。

     张居正竟不避开。






其他:朱翊钧魔鬼的“计谋”是什么?

还有个下~~


_长安有故里_

【锦衣】《将军夫人》㊣(下)

*暮色起,苍火尽,戏上人在眼前,美人泪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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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二十三岁那年,被诊出喜脉。当时家中都高兴坏了,贺礼也是一份接着一份往府里送。

    我本就是好动的性格,这孕中可是把我给闷坏了。

    走路不能蹦蹦跳跳,饮食也是讲究得过分,我几乎就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儿家了。

    某夜我与元敬抱怨,我说我不想生了,这才三月有余,再这么下去我要憋死了。

    元敬轻轻揽过我...

*暮色起,苍火尽,戏上人在眼前,美人泪无解。


/

    我二十三岁那年,被诊出喜脉。当时家中都高兴坏了,贺礼也是一份接着一份往府里送。

    我本就是好动的性格,这孕中可是把我给闷坏了。

    走路不能蹦蹦跳跳,饮食也是讲究得过分,我几乎就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儿家了。

    某夜我与元敬抱怨,我说我不想生了,这才三月有余,再这么下去我要憋死了。

    元敬轻轻揽过我的肩,将我拉进他的怀里,柔声哄道:“夫人哪能说不生就不生了呀?”

    “就不生!”我撅嘴说气话。

    “你想啊,我们的孩子自是与一般人不同的,样貌武艺继承你我,这等超凡之人,你不让他出生,多可惜呀。”

    嘁,还不是变着法儿的夸自己。我这么想,烦躁的心却静下来几分。

    “我过两日便要去东南海域抗敌了,这次倭寇来势汹汹,怕是有些棘手。”元敬的声音沉沉传来。

    我坐直身子,蹙起细眉:“非要亲自去吗?”

   元敬抬手捏捏我的脸,从前他可捏不到什么肉,只是怀孕这些日子他们都可了劲儿的喂我吃这吃那,说是对孩子好的,如此便胖了些许。

    “此次与往年不同,幕府派了几千精兵,那边的老百姓天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他笑笑,“你总说你夫君天下无敌,此刻便是要应敌之时,哪能坐视不理?”

    我心中自然知晓家国大义,可这些年我对元敬的依赖越来越深,尤其是这孕中多思之时。

    我气自己,真真是越发像个离不了人的小姑娘了。

    “我这一走,不知几时才能回来,怕夫人太过想我,不如今日……”元敬伸手来解我的衣衫,我吓了一跳,抓住他的手。

    “这怎么行……”

    “我已问过大夫,只有温柔些,也不是不可。”他笑意更甚,都老夫老妻了,我却总还是控制不住在他面前脸红。

    元敬的呼吸由隐忍再到急促,他轻轻咬着我的耳垂,磁性好听的声音传入耳中。

    “等我回来。”

    “我和孩子都等着你。”


/

    元敬离家三月有余了,我的肚子也日渐大了起来,孕吐更加严重,走路也愈发不方便。

    这日,我与府中的下人一同在院中凉亭给未出世的孩子绣小肚兜。

    我正想着这折磨我好几月的小孩儿是男是女时,一个丫头突然慌慌张张地从前院跑过来,我远远瞧着,心下突然有些许不安涌来。

    “夫人!夫人!”小丫头喘着气跑到我面前,“少将军,少将军出事了!”

    我心下一凉:“出什么事了?”

    “说是被倭寇的火炮给炸伤了,几天没醒过来,现在侍卫正在前堂向老爷夫人……”

    我抬起脚就往前堂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出事,他不能出事。

    我额前渗出一层细细的汗,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重,忽的眼前一黑,身子一倒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我感觉自己做了一场特别长的梦,梦里有元敬第一次在院中偷看被我发现的脸,也有那夜花灯节他翻窗来看我的飒飒身姿,还有大婚那日他看向我的温柔眼神……

    我挣扎着坐起身来,一个丫头正端水进屋,瞧见我醒了,连忙上前。

    “夫人,夫人醒了!快来人!”

    我的头还有些晕,手下意识搁到肚子上,那里平平坦坦的,我几乎是一股热血涌上头顶,颤抖着声音:“孩子,孩子呢?”

    “夫人,您别太伤心了,您的月份太大了,能保住您的命已经是老天开恩。”小丫头细声细气地安慰我,“少将军前两日已经醒过来了,听了夫人的消息,在往回赶了。”

    孩子,孩子没了……

    我和元敬的孩子,没有了……


/

    我的身子,因为孕期太大流产而捡回了命,所以以后也不能生育。

    这是件大事儿。

    但元敬从没因为这件事对我和从前有什么不同,只是,诞育子嗣的事情不能耽搁,我也寻了许久,终是找到两位才貌双全的姐姐。

    元敬对她们不像对我那般好,可我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我总觉得欠戚家什么,我总觉得我们之间与往日不同了。


/

    台州一战时,元敬与我已有数月未见了,他在浙江岑港的前线,而我在杭州城的将军府中。

    那日倭寇兵临城下,城内了了百人,大多是妇孺、孩子、老人,战火就这样忽起。

    那个叫袁今夏小姑娘来找我帮忙时,我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大明人,从来不是懦弱之辈。

    时至今日,我仍记得我与她在城墙上的对话。

    “辛苦了。”

    “危难当头,义不容辞,怎么谈得上辛苦?”


    “怕吗?”

    “有这么多人在,不怕。”


    “后悔吗?”

    “为什么要后悔?能和戚夫人站在一起抗倭,我很骄傲。我们有一样的信念,为的就是守护好杭城,保卫我们的家。”


    那就在她笑颜如花的那一刻,我突然就看到了我曾经的影子,天不怕地不怕,肆意张扬。

    女子为何就不能保家卫国?女子为何就不能守卫河山?

    女子一样上战杀敌绝不退缩,女子一样手握尖刀浴血奋战 ​。

    我们,不退。


    那一次,我几乎杀红了眼,身上不知有多少处伤,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为他生儿育女,那便要为他守好杭城。

    我知道,将军会赶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大队援军赶到,我们也快胜利了。

    我和元敬不过隔了数十步的距离,却第一次觉得有那么那么长。

    他上前扶住快要虚脱的我,元敬也不再年轻了,因为多年在前线抗倭,他也蓄起了胡子,眼角也有了些许皱纹。


    “夫人,辛苦了。”

    “将军,我没有保护好百姓。”

    “我相信只要有夫人在,杭州城一定能守到最后一刻。”

    能守到我向你赶来的那一刻。

    我与你,生死与共,万万年。


                           【完】


作者有话说:

这篇(下)真的是欠了大家好久,久的我都不好意思啦,中间也会有朋友来催更,但是听完我的小理由(没灵感啥的)都是在鼓励我,说没有关系呀,有灵感了再写什么的。

真的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我有去查过历史,说是戚夫人之前也是有过孕的,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能生育的,所以就有了这篇内容。

啊😱我还是好喜欢将军和夫人啊,希望大家时隔多年,依然磕得愉快嘻嘻~


上篇指路  

中篇指路 

    

    

    

    

    

   

   

    

 


松下客

【同人】张先生

  预警:万历视角,不喜勿入

  ――――――――――――――

  夜深,明月隐曜,点点繁星缀在夜幕上,洒下一片柔和的光。万历又惊醒过来,胸口起伏,喘息不止,额上满是冷汗。宫人闻声来点上灯,又悄然退下,他们都不想惹了皇帝的不开心,毕竟没人想丢掉性命。

  万历坐在榻上,双手撑着边沿,额角的发因为冷汗而贴在脸上,黏腻腻的。灯火被丹帏遮掩,又隐隐约约透了些光亮出来,万历紧紧盯着那处的光,渐渐放空了思维。

  他突然想起了张先生。万历还是习惯这么称呼张居正。那个总是管着他,拘着他的张先生,在他前半生占比重很大,亦师亦父的张先生。

  张先生故去快有十年了吧,万历算了下日子。其实万历也说不清...

  预警:万历视角,不喜勿入

  ――――――――――――――

  夜深,明月隐曜,点点繁星缀在夜幕上,洒下一片柔和的光。万历又惊醒过来,胸口起伏,喘息不止,额上满是冷汗。宫人闻声来点上灯,又悄然退下,他们都不想惹了皇帝的不开心,毕竟没人想丢掉性命。

  万历坐在榻上,双手撑着边沿,额角的发因为冷汗而贴在脸上,黏腻腻的。灯火被丹帏遮掩,又隐隐约约透了些光亮出来,万历紧紧盯着那处的光,渐渐放空了思维。

  他突然想起了张先生。万历还是习惯这么称呼张居正。那个总是管着他,拘着他的张先生,在他前半生占比重很大,亦师亦父的张先生。

  张先生故去快有十年了吧,万历算了下日子。其实万历也说不清楚他对张先生的感情,那里面掺杂了太多的东西,纵然一开始纯粹无比,到了最后也变得脏污不堪,师生君臣,成了笑话一场。

  万历登基时只有八岁,他还记得张先生为了教导他费心费力编了一套“小人书”,教导他为君之道。万历知道张先生想让他继承他的思想,好让改制继续,至少不功亏一篑,那时候的他也很努力认真的在学,可世事易变,人心亦如此。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与张先生有了开始隔阂,从薄冰逐渐成了积寒冰山。万历还记得有次张先生发病,他亲手做了重油重辣的油泼辣子面赐给张先生来隔应他,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让人好笑。

  倒张势不可挡,这是万历允许的,但是万历没有想到倒张在反对改制的豪绅的推波助澜下局势迅速恶化,看似得利的是他,实则是那些豪绅。

  或许是当初他被张先生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这座巍峨山岳倒下后他握不住权柄。

  万历蹬了靴子朝寝宫外走,碰倒了烛台,他没有管,任由身后火光渐起。他望着天上那轮不知何时出来的明月笑了笑,他不后悔。

     张先生很好。

  死了的张先生更好。


  


月印万川

【明朝史同】皇恩浩荡(四)

朱厚照*杨廷和

朱厚熜*杨廷和(内含熜炳、熜璁)

一个想给白月光找替身继承人结果反被小狼崽子咬一口的可怜首辅。


——-----——----——---——---——--——


今年天气格外玄,二月中旬也不见回暖,隔三差五就要下一场雪,往年从未见京中有如此丰沛的雪水。


不过雪厚是丰年的兆头,杨廷和看着轿子外飘飞的雪霰,心情舒朗了些,放下轿帘,继续看随身带回的折子。


折子是南京那边递上来的,就今年人丁造册的实行提出建议,请求允准。人丁造册是记载各省各州各县人口、田地、赋役的黄册,是关涉朝廷税收、人口管理的重要事项,马虎不得,必得首辅亲自过目。...


朱厚照*杨廷和

朱厚熜*杨廷和(内含熜炳、熜璁)

一个想给白月光找替身继承人结果反被小狼崽子咬一口的可怜首辅。


——-----——----——---——---——--——


今年天气格外玄,二月中旬也不见回暖,隔三差五就要下一场雪,往年从未见京中有如此丰沛的雪水。

 

不过雪厚是丰年的兆头,杨廷和看着轿子外飘飞的雪霰,心情舒朗了些,放下轿帘,继续看随身带回的折子。

 

折子是南京那边递上来的,就今年人丁造册的实行提出建议,请求允准。人丁造册是记载各省各州各县人口、田地、赋役的黄册,是关涉朝廷税收、人口管理的重要事项,马虎不得,必得首辅亲自过目。

 

杨廷和看完折子,闭上眼睛靠在轿中的金丝软枕上,一边小憩一边思索着如何写票拟,正此时,王勤轻轻掀开轿帘道:“老爷,兴献王世子又来了。”

 

细细的雪霰如盐粒一般,朱厚熜在杨首辅府门前等了许久,眉眼都染上了白霜。他看见杨廷和的轿子,忙迎了上来,隔着轿帘作揖:“首辅大人,叨扰了。”

 

朱厚熜是皇亲国戚,杨廷和是朝廷官员,按礼,该是杨廷和向他见礼。

 

杨廷和将奏折揣好,下了轿子,亲切地扶了他一下,态度谦恭温和,言辞殷殷,丝毫看不出躲朱厚熜躲了好几天。

 

朱厚熜送了两根老山参来,是兴献王封地那边的特产,长了两百多年。杨廷和不收,他就不走,杨廷和绕路,他就堵在他身前,恭恭敬敬将绸缎包裹着的礼盒奉上。

 

朱厚熜今年不过二十多岁,还是个少年人心性,抹得开面子,但沉不住气,杨廷和三番两次推拒下来,他脸色涨的通红,最后也赌起了气,一点身份礼仪都不顾及。

 

“殿下!”杨廷和拢了拢袖子,垂眼看着朱厚熜捧在通红手掌心里的锦盒,缓缓收了脸上的笑,冷声道:“在首辅府面前,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是要仆公然受贿吗?”

 

朱厚熜急了,扬声道:“学生孝敬老师一点封地特产,历朝历代都是应当,哪来行贿一说?”

 

杨廷和气笑了:“仆才疏学浅,未曾拜为殿下之师。”

 

“这是陛下说的。”

 

“什么?”

 

朱厚熜上前一步,靠近了杨廷和。他比杨廷和略高一点,微微颔首看着他,被雪洗的通红的嘴唇衔起几分得意的笑,压低声音说道:“我昨天进宫见了陛下,陛下说,让我来拜访老师您。他的原话是,‘杨首辅有经略之才,朕潜邸时就是朕的老师,你有事多请教他,喊声先生,送点束脩,不委屈你。’”

 

杨廷和心里轻轻咯噔一声,他默然站了许久,问道:“陛下他真这么说的?”

 

朱厚熜深深一拜:“我可没矫传圣旨的胆子。”

 

北风骤急,吹得雪霰往人衣领中钻。杨廷和拢了拢紫貂披风,对着朱厚熜一伸手,道:“世子殿下,里面请。”

 

上回在杨廷和这里碰了软钉子,朱厚熜回去气闷了好几天,几乎都打算放弃杨廷和这条路,准备通过江彬、张永、谷大用打通关系,让他们帮忙在陛下面前美誉吹风。

 

都是御前近臣,圣眷恩深,此路不通,走别路也无妨。

 

谁知他将此想法去信告诉母亲以后,却被母亲狠狠责骂了一番,说他有眼不识泰山,是个买椟还珠的蠢货。让他务必拿下杨廷和这个人,还说什么,宁失千人意万人心,也绝不可失杨廷和。

 

他母亲自来爱读些神乎其神的兵法演绎,朱厚熜想,这肯定又是所谓的“得一人可得天下”的蠢想法在作怪。他本不欲听,一边回信敷衍,一边把给江彬几人的礼备好,可是入宫一趟,见了陛下一面,他又改了主意。

 

他这位堂兄面上气色红润,除了声音虚一点之外仿佛并无大碍。可朱厚熜学过看相,他只略略扫了几眼,就知道陛下的身子已经亏到底了,用道家的话说就是“离不足,坎有亏”。“离”和“坎”都是太极八卦中的基础卦象,八卦运转,代表人的八脉,象征人的生死轮回。“离不足”,是说先天体弱,“坎有亏”是说后天过耗。

 

当今陛下在豹房里的风流和荒唐朱厚熜早已有耳闻,如今一见,更是确认了他回天乏术,命不久矣。

 

陛下待他还算热情,留他吃了顿饭,又聊了一下午,说的最多的就是首辅杨廷和,说他如何年少高才,一路拜相入阁,权掌天下而无骄纵意,鞠躬尽瘁安四方国境。朱厚熜暗暗觑着他的神情,见他神采奕奕的,脸上也有了血色,不像是垂危的病人,反像是怀春的少年。

 

此念头一出,朱厚熜心里猛地一跳,惊觉自己发现了皇室秘辛,慌忙低下头,陛下却像是没察觉一般,话里言外依旧对杨廷和态度亲昵。

 

朱厚熜试探着问了几句张永江彬,朱厚照倚在金丝软塌上,语调轻浅,浑不在意地说道:“杨廷和是朕的老师,朕的首辅,张永他们是朕的奴才。飞鹤之与鸡鹜,明珠之与鱼目,阿熜,你自己说,这能放一块比吗?”

 

朱厚熜心中暗惊,慌忙赔罪,朱厚照没有怪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皇位和俗世其实也没什么滋味,阿熜,如果有机会,你会明白的。朕其实并不在乎归去九天之上还是黄泉之下,反正都比待在这腐朽人间强百倍,朕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杨首辅。”

 

“朕非圣君,但朕听话——至少在国家大事上。以后么,朕也要找一个善待杨首辅的继承人,谁善待朕的老师,朕就善待谁。”

 

朱厚照说完这番长篇大论,灌了大半杯参茶才缓过劲来,朱厚熜揣摩着他话里的意思,心跳愈发剧烈,蓦然抬头看向朱厚照,朱厚照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

 

朱厚熜终于意识到了杨廷和的重要性,皇位攥在陛下手中,而陛下攥在杨廷和手中,他若属意自己,那自己就是未来的皇帝,他若属意益端王世子,那益端王世子就是新皇。

 

于是朱厚熜重新踏上了杨廷和这条路,再苦再难都要把他收过来。人言烈女怕缠郎,这段时间以来,朱厚熜天天堵在杨首辅门前,送些珍稀但又不过于贵重的小玩意,哪怕仅仅是在他点卯放衙的时候攀谈三言两语,也不算徒劳而返。

 

这段时间,益端王世子朱厚弛将朝中三品大员和各大内侍太监的府邸走了个遍,朱厚熜却铁了心要吊死在杨廷和这棵树上。

 

朱厚熜随着杨廷和来到外院书房,府中仆人端来火盆热茶,还有几样点心。朱厚熜等了一下午,又冷又累又饿又渴,此时便也顾不上客气,捏起酥软的桂花糕咬了一大口,吃得急,险些呛着,忙接过杨廷和递来的茶盏灌了一口温茶。

 

茶是好茶,云南那边御供的一品滇红,每年只能产二三十斤,尽数供往皇宫,杨首辅随意拿来招待客人,倒像是京城外一文钱一碗的大瓷碗凉茶似的。朱厚熜心中感慨杨廷和圣眷之隆,舌尖卷着茶水细细砸了几下,竟品出几分甜意来。他以为是桂花糕导致的错觉,又抿了一口,发现是茶水中加了兰花蜜。

 

滇红性醇而味微苦,失其苦,则品不出其味甘味醇之美。一品滇红里加上等兰花蜜,这么糟践东西的喝法,普天之下,怕是只有当今陛下。

 

杨廷和见朱厚熜端着一盏茶发愣,微微敛眉,对奉茶的仆人说道:“给世子重新沏一盏,别加蜂蜜。”

 

“好茶,无妨,”朱厚熜又抿了一口,“大人是跟着陛下喝习惯了,别有一番滋味。”

 

杨廷和但笑不语。


“我这次来,不仅是自己的意思,也是陛下的意思。首辅拒绝我倒无妨,总不忍心拒绝陛下吧?”朱厚熜说道。


“若是陛下的意思,直接下旨封您为皇储就是,何必还要您多跑这一趟。”


朱厚熜倾身靠近杨廷和,桃花眼里含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低声道:“自然是因为陛下念着您,想给您一个做好人的机会。”

 

杨廷和目光沉沉地看着朱厚熜。

 

两人沉默不语地对视了一会儿,朱厚熜先移开了视线,耳垂泛起桃红色,许是靠近火盆的缘故,脸上也烧得厉害。他忙低头喝茶掩饰失态,又忍不住去觑那冠玉似的容颜,心中感慨道,不愧是凤阁第一公子,怪不得自己那自来无法无天的堂兄,也有被降住的时候。

 

杨廷和知道朱厚熜所言属实,在他和朱厚弛之间,陛下确实更倾向于选择朱厚熜。但陛下为何这样选,朱厚熜不知道,他却知道。

 

前天的时候,彭泽给他送来一封密信,信中说益端王世子朱厚弛已经和江彬结成了政治联盟,朱厚弛许诺江彬,等他登上皇位后,让江彬做江南六省的总督,同时更换全体内阁阁员,让江彬那边的人做首辅。

 

杨廷和看完信之后,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可惜,可惜朱厚弛为人仁德老实,本是中兴之主的最佳人选,因为错选了江彬,眼睁睁错过了皇位。

 

朱厚照缠着他在豹房留宿的时候,杨廷和漫不经心地提起了这两位世子来京的事,朱厚照十指缠着他的头发吻他的后颈,已是昏昏沉沉将睡未睡,闻此言,清醒了几分,问杨廷和喜欢哪个。

 

杨廷和抚着他的肩膀,半阖着眼睛,柔声说道:“臣觉得,兴献王世子,更像您。”

 

第二天,朱厚照就秘密召见了朱厚熜。

 

不过个中缘由,不必让朱厚熜知晓,在他面前,杨廷和装傻充愣,作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来。

 

演得差不多了,杨廷和说道:“既然陛下意在世子,仆这些做臣子的,自然尊崇圣意。”

 

朱厚熜见他终于答应了,喜上眉梢,从小榻上起身,对着杨廷和深深作了一揖,朗声道:“谢老师提携之恩!等到那一天,我一定给老师加恩进爵,朝中大事必先悉以咨之,然后实行!”

 

“殿下折煞仆了,仆不过尽臣子本分而已,”杨廷和扶朱厚熜起身,又为他斟满茶,温声道,“只不过,仆也有一不情之请,若殿下答应,臣自当为您前后驱弛。”

 

“老师尽管吩咐就是。”

 

杨廷和看向窗外,隔着纹理繁复的窗格,梅花正开得灼灼。他说道:“陛下他膝下无子,此为憾事,百年之后见了孝宗皇帝没法交代,孝宗皇帝也没法跟列祖列宗交代。龙脉若是断了,将是皇室之灾,臣子之罪。”

 

“您的意思是?”

 

杨廷和神情柔和地看着他,说道:“仆想请殿下改认孝宗皇帝为皇考,将您的父亲兴献王认作皇叔,承大宗之祧。如此,再登基为天子,也更顺理成章。”

 

朱厚熜脸上的笑缓缓消失了。

 


寂人行

下午把白扇子搞成了用不起的样子

没缘分也没钱拿到真迹了,用劣质扇子个劣质毛笔搞出了用不起的样子(?)

p2是原图,张居正的《秋江泛艇图扇面》真迹

原文:

彤帏高敞翠华临,纳海先陈大宝箴。迭膝从容承顾问,当扆延佇见虚襟。酒池琼室伤心丽,塞纩垂旒鉴古深。天语殷懃清漏午,愧无明彩作商霖。 

北京保利拍卖行2006年春季拍卖会,拍卖出了16.5万的高价,远超5万的预估价

我觉得可以拍出去一千多万的东西只拍了十几万(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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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彤帏高敞翠华临,纳海先陈大宝箴。迭膝从容承顾问,当扆延佇见虚襟。酒池琼室伤心丽,塞纩垂旒鉴古深。天语殷懃清漏午,愧无明彩作商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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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印万川

【明朝史同】皇恩浩荡(五)

陆炳*朱厚熜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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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驰驿逆着二月末的春风从京城疾驰而出,一路奔向兴献王的封地湖北。


朱厚熜紧攥着缰绳,挥鞭的手劲一狠,惊得千里马一尥蹶子,跑得飞快。


随侍见他神情紧绷,面色不善,心中纳罕——杨首辅已经答应要立主子为皇储,他们此番回封地,只安心等着陛下驾崩,内阁传召入京登基便是,这是件衣锦还乡的大好事,主子怎的火急火燎像是要宰人似的?


心中疑惑再多,他也不敢问,只拼命驭马向前,堪堪缀在朱厚熜尾巴后面。


他们在路上疾行四天,晚上的时候,停在了濮水县。濮水县是豫、鄂两省交界处的大县,过...

陆炳*朱厚熜专章。

——---——---——-——


千里驰驿逆着二月末的春风从京城疾驰而出,一路奔向兴献王的封地湖北。

 

朱厚熜紧攥着缰绳,挥鞭的手劲一狠,惊得千里马一尥蹶子,跑得飞快。

 

随侍见他神情紧绷,面色不善,心中纳罕——杨首辅已经答应要立主子为皇储,他们此番回封地,只安心等着陛下驾崩,内阁传召入京登基便是,这是件衣锦还乡的大好事,主子怎的火急火燎像是要宰人似的?

 

心中疑惑再多,他也不敢问,只拼命驭马向前,堪堪缀在朱厚熜尾巴后面。

 

他们在路上疾行四天,晚上的时候,停在了濮水县。濮水县是豫、鄂两省交界处的大县,过了濮水,便进入自家封地内。

 

朱厚熜在京城受了杨廷和那老狐狸一肚子的气,偏天子脚下,四周都是耳目,他暗地里把肺憋炸了都不敢喘快一口气,事情一谈妥,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回封地,哪怕是能畅快地摔东西骂两句弄臣也好。

 

可临到封地,他又生出近乡情怯的心思。

 

要怎么跟母亲坦言自己答应杨廷和的事情?

 

父王有雄才大略,非区区湖北能安栖的燕雀,可惜去世的早,没能亲临太和殿。他和幼弟自幼由母亲抚养长大,母亲将他们兄弟——尤其是自己这个做为嫡长子的哥哥,视为父王不灭的英魂,对他寄予了厚望,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完成父王的遗愿,将父王的牌位奉入太庙之中。

 

以大明朝第十一位皇帝的名义,堂堂正正地奉父王为“皇考兴献大王”——他也想。

 

“殿下,咱们进去吧?”

 

原本已宵禁的濮水县城门大开,县令官服整齐地站在城门处,对着朱厚熜的深深一揖。朱厚熜这会儿回过神,点了点头,和随侍驭马驰入濮水县中,谢绝了县令请献私家园子的好意,歇在官驿之中。

 

朱厚熜洗了个澡,又喝了点酒,奈何赶了一整天路带来的疲惫被惆怅的忧思搅干净,一点睡意都没有。他正推开窗户对月发呆,忽闻院中嘈杂,一时灯火大盛,他心中一凛,持剑推开门一看,愣住了。

 

“文孚?!你怎么了来了?”

 

濮水县县令满头大汗地站在院内,身上的官服还没来得及脱,已被汗水湿透,更显佝偻。他正螳臂当车似的伸着两条胳膊,挡着闯进院子里来得少年。

 

那少年身着苍青色的罩甲,头发高高束在斗笠里。他伸手将斗笠一摘,春夜暖风抚起他的头发,卷过他青飒飒的下摆,那身影赫然如乌鹊落竹稍头,挺拔地立在院子里,令灯火暗淡失色。

 

灯光里,露出一张英气漂亮的脸,竟是本该在兴献王府候驾的陆炳。

 

“臣等不及,先行前来迎您,夜深惊露,望您勿怪。”

 

朱厚熜一颗心猛烈地跳动着,看着笑吟吟地陆炳,心里作怪的烦忧一时消散了。看见陆炳,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家,离开了满是筹算和交易的冰冷京城,回到被期待被疼爱的封地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朱厚熜快步走到庭院里,紧紧攥住陆炳的手,他常年习武,在寒夜里奔跑了这么久,手心仍然是暖的、紧实的。朱厚熜攥住了他便舍不得放开,要拉他回屋,头也不回地对县令说道:“这里没事了,你们都散了吧。”

 

梨花木的房门一关,顺手上了闩。朱厚熜扑进陆炳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陆炳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缓而慢地落在朱厚熜的后背上。隔了一层披风和薄薄的中衣,凸起的蝴蝶骨正随着呼吸在陆炳手心里慢慢游走。

 

“京中苦寒,殿下瘦了。”

 

“文孚,你可知我受了多少委屈?”

 

“信鸽传字有限,只知杨首辅答应了您,皇储之位已稳。想必殿下为此费了不少心思吧?”

 

陆炳看着朱厚熜,在晦暗跳动的烛影中,目光愈发深而柔和。他以指作梳,轻轻理顺朱厚熜适才被风吹乱的头发,将他耳边的碎鬓,一点一点收到耳后。

 

“杨廷和只看得见他那位陛下,叫我说,正德昏庸至此,有他一半的功劳……他眼里哪有我这个殿下,哪有咱们兴献王府。”

 

朱厚熜握着陆炳的手腕,用脸颊轻轻蹭着,院子里已是灯火阑珊,阒寂无人,只有几颗冷星挂在檐角。

 

“文孚,刚回来,我们不说这个了,你跟我来。”

 

朱厚熜绷了几日的脸色浮出一点隐隐的笑,他引陆炳来到内室。

 

刚刚起身匆忙,被子在床帐里滚成了一团,此时被斜斜淌进来得月光一照,暧昧横生。朱厚熜站在床前,将披风抖在地上,又慢慢扯开了中衣的带子。

 

陆炳情不自禁地向前一步,眼神又亮又沉,明明急得发颤,嘴上还要犹豫几分,“殿下,这里是官驿。”

 

朱厚熜勾着他的衣襟乱扯,闻言笑道:“我想你,你不想我?那你大半夜跑来扰我清梦——”

 

床帐忽然陷了下去,余言戛然而止。

 

朱厚熜被陆炳按在软被里,陆炳的胸膛滚烫炽热,他的掌心贴上去,被怦怦作响的心跳声震得发麻。他抚过陆炳的线条流畅的肌肉,抚过上面嶙峋的疤痕,心里忽而柔软,情不自禁地主动揽着他的脖子吻他,悄悄把腿搭在陆炳精瘦紧实的腰上。

 

再没有人为他舍生忘死,遍体鳞伤至此,还护着一颗忠诚果敢的心。

 

这世上只有一个陆炳。

 

“文孚……”

 

陆炳谨慎得浑身发麻,停下了手指探寻的动作,动作轻柔地在四周按压,“疼了吗?”

 

朱厚熜咬着嘴角低低地笑,又喊道:“陆哥哥。”

 

陆炳哪里受得住他这副模样,又想疼他,又想弄疼他,心一乱,身下的力道也失了轻重,不得要领地乱撞,像个毛头小子似的。这场情事,看似他在主导,实际上他才是被搞得魂不守魄的那个。

 

朱厚熜被他捣得又麻又酥,桃花眼半阖,垂眼细细瞧着身上的人,勾起的眼尾绯红一片,如融一瓣新谢的桃花。

 

他是天家男儿,是尊贵的兴献王世子,向来只有别人取悦他、向他俯身求宠的份。

 

除了陆炳。

 

只有和陆炳在一起的时候,他心甘情愿地张开腿,愿承受他给予的疼痛和欢愉。

 

从来都是陆炳对他好,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能对陆炳好的时候。

 

床帐里的动静一直闹到了亥时末才停歇,朱厚熜缠着陆炳不让他走,说要明天一起回王府。他自己的枕头被踢到了地上,被子也卷到床尾,凑过去挤在陆炳被子里,抢了他一半的枕头。陆炳半个身子都被挤在枕头被子外面,委委屈屈都缩着,也不吭声,右手轻重适度地在朱厚熜腰上揉捏。

 

听朱厚熜讲完京城里的遭遇,陆炳拧起了眉。

 

“殿下,臣觉得,答应杨廷和的事,还是先不要告诉王妃。”

 

“她会生气的,我知道。”

 

“孝父忠君,自然是有孝才有忠。杨廷和这个要求不伦不义,过分了。”

 

“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为了皇位不认生父,可这根本就不是我能选择的,不是说我拒绝了杨廷和就能回封地乖乖当我的世子,将来若是朱厚弛登基,第一个收拾的人必然是我。文孚,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陆炳低头吻他,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

 

朱厚熜深深叹息,“事到如今,我们别无他路可走。”

 

陆炳想了一会儿,说道:“那倒也是未必。”

 

“怎么讲?”

 

“陛下是陛下,杨廷和是杨廷和,他再怎么一手遮天,说一不二,始终是个臣子。以小宗入大宗这种事,只要没有圣旨,愿不愿意还得您说了算。”

 

朱厚熜撑起身子:“你是说,让我假意答应,登基后再反水?”

 

陆炳沉声道:“君子重诺,重的是自己真实的意思,像杨首辅这般威逼利诱,无耻在前,又怎么有资格要求别人信守承诺。”

 

朱厚熜沉思了一会儿,不免有些动心。

 

小宗入大宗,要的是人伦和谐,心甘情愿,所以必然不会有圣旨强求。何况,他只是私底下答应了杨廷和,又没有第三人在场,就算到时反水,也没人奈何得了他……

 

唯一的一点阻碍,只是他从小受习君子之道,重礼重义重诺,所以猛地要食言,面子上抹不开罢了。

 

这件事突然多了一条顺畅的出路,朱厚熜捏着被角静静思索。

 

陆炳怕他着凉,将被子往他身上裹了裹,拉着他躺下,温声道:“天无绝人之路,明天再想,赶紧睡吧。”

 

 

 

 

 

 

 

 


不多言的小号

【秦淮八艳】马湘兰篇

又名  《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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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灯熄

       爆鸣声不绝于耳,烟花直击长空,于最高处纷飞飘散,消逝在黑夜之中,不知迷乱了谁双眼。

     “四座填满,歌舞达旦。残脂剩粉,香溢锦帆,自夫差以来所未有。吴儿...

又名  《青丝》

——————————

                   【壹】灯熄

       爆鸣声不绝于耳,烟花直击长空,于最高处纷飞飘散,消逝在黑夜之中,不知迷乱了谁双眼。

     “四座填满,歌舞达旦。残脂剩粉,香溢锦帆,自夫差以来所未有。吴儿啧啧夸盛事,倾动一时。”

       苏州王稚登老爷子七十大寿,府上宴累数月了。昔日红遍秦淮河的娘子马湘兰这年也已五十七,却在宴会上为王老重亮歌喉,依旧艳惊四座。座中泣下谁最多,王老听罢老泪纵横,青衫湿。

       两人结交三十余年,他从未许诺过会娶她,这一次,也一样。

       只作知己,也只是知己。

       烟波江上使人愁,渔船缓缓开动,摇橹划碎点点星河。盘桓姑苏数月后,她又该回去了,回她的金陵幽兰馆,继续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了却残生。

      今宵灯火阑珊,窗外风景随心变幻,她依然醉生梦死般笑看世事似水变迁,轻叹世人都易沉醉。灯火闪,于是邀明月共举杯,话从前。伊人叹,叹不尽相思苦、忆华年。

      不知不觉,时光流转过一年又一年。来来去去,始终是孑然一身,她抬手抚上自己一头青丝,唉,君不见,一缕青丝一声叹。

      回到幽兰馆又数月,一日她强忍病痛端坐堂前礼佛,闭上了眼。名盛一时的马娘子,享年五十七岁,殁了。

       走时陪伴她的,只有一地她命人为自己洒落的含幽吐芳的兰花。

                    【贰】幽兰

      秦淮河画舫林立,美人如云,却不料河边的幽兰馆崭露头角。

       若说这幽兰馆的主人十分貌美,那奔着美貌去见她的人或许会有些失落,不过姿首如常人尔。哪怕纤眉细目瘦如柳,冰肌玉骨且娉娉袅袅,在秦淮河上也只能算作中人之姿。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幽兰馆门庭若市,多少人慕名前来,教她红遍秦淮。那马娘子,自然也有她的过人之处。

     “神情开涤,濯濯如春柳早莺,吐辞流盼,巧伺人意。”

      能诗善曲会作画,亦能言善辩,博古通今,三言两语间便引人入胜,她以才情闻名。

      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

      她挥金如土,出则高车驷马,入则呼奴唤俾,虽是青楼女子,却更像位大户人家的贵妇。且她为人旷达,性望轻侠。南来的,北往的,失意书生、潦倒商人、落魄老者……她全部慷慨解囊。

     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一片欢声笑语之下,却是隐隐的落寞。聚时越热闹,散后便愈冷清。夜里凭栏星星点点处,是鲛泪。过客匆匆,无人为她停留,也无人入她青眼。

     含幽吐芳的幽兰,在天地旷野间飘若浮萍。

                  【叁】兰馨

    他们的初会,是话本里老掉牙了的英雄救美,从此她芳心暗许。

    初次交谈过后,便觉知音难得,他们都相见恨晚。

    他善字,隶书遒古,大胜真草。

    她擅画,兰仿子固,竹法仲姬,俱能袭其韵。

    这样的两个人,总是有聊不完的心得,说不尽的话题的。

     因为得罪了宰辅徐阶,落魄才子长洲秀才王稚登官场失意,也阴差阳错赢得了秦淮艳姝马湘兰的青睐。

     把酒言欢,相携赏兰,幽兰馆的幽兰遍布游廊,馨香四溢,二人言笑晏晏的日子也过得十分惬意。

    可美梦终究会醒。

     他突然心血来潮向她讨画,于是她将心意藏匿于那幅一叶兰中,他却佯装不知,只客气疏离地道谢。

     一叶兰啊,她独创的一叶兰,一抹斜叶,险险托住幽兰,最是清幽空灵。妾非路柳墙花,而是崖间孤兰,一片冰心他如何不知。她一生爱兰惜兰如兰,最怕他当她作寻常欢场女子,认为她水性杨花。

     可他佯装不知。

    她便不再强求,再不论半点嫁娶,只做知己。

    随后他被人举荐,再次进京编修国史。于是他登舟北上,向她辞行。

     书生颓废已久,头回这么意气风发,临别时言语间信誓旦旦。他说若来日飞黄腾达,当与她共享荣华。

      与君共享荣华……

       他在暗示什么?

    “酒香衣袂许追随,何事东风送客悲?溪路飞花偏细细,津亭垂柳故依依。

      征帆俱与行人远,失侣心随落日迟;满目流光君自归,莫教春色有差迟。”

      转折来得太突然,如梦似幻,她今夜又该难眠了。心底的希望再次悄悄萌芽破土,但只怕这又是一场美梦,她不再敢冒然挑明。

      回到幽兰馆,她嘴角还噙着笑,悄悄吩咐下人从此闭馆拒客。

      她等着他荣归故里。

                   【肆】落兰

     “自君之出矣,不共举琼扈;酒是消愁物,能消几个时?”

      她在幽兰馆里想着王郎,借着酒意念着秋闺曲,只是王郎半点音讯也无。

      宦场沉浮,官场倾轧,满腹经纶的书生没能荣归故里,而是再次铩羽而归。嗟呼,羞见佳人,他再次逃了,为了断绝她的念想,他甚至索性搬去了姑苏。

      他怎就不知,她又不介怀。听说他官场失意后,她便连夜赶去姑苏安慰。嫁娶之事,终究永远搁置了,他们始终以知己相称。

        君不见

       妾起舞翩翩

       君不见

       妾鼓瑟绵绵

       君不见

       妾嫣然一笑醉人容颜

     “时时对萧竹,夜夜集诗篇,深闺无个事,终日望归船。”

       可是举目不见姑苏船,故人终不归。

       君不见

       妾醉消红减

       君不见

       妾泣涕涟涟

       君不见

      一缕青丝 一声叹

      三十余年,幽兰,终究落尽了。      

    “歌舞当年第一流,姓名赢得满青楼,多情未了身先死,化作芙蓉也并头。

      他为她写下挽联,门外烟花依旧,只是不知为谁绚烂。





————————

灵感来源于百度百科、歌曲《青丝》和诗歌《琵琶行》


秦淮八艳联文:

@勿遗谷悠 寇白门

@墨守纤尘 李香君

@煎语自怡 顾横波

@夏商周啊 陈圆圆

@暖公子    卞玉京

@安和       柳如是 

@今天我嗑的Cp发糖了吗       董小宛




雁字几时回

【大明番外】老朱家的十六代傻孩子(上)

睡不着乱想的,感觉还挺有趣的哈哈


假如老朱家这十六位神仙,他们不做皇帝,都会做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纯属瞎扯,笑笑就好……其实也没有纯瞎扯了,我也是根据历史上他们的性格和爱好来的)


第一代傻子朱重八~(这个名比较亲切)


没当过和尚的乞丐不是好地主


祖上三代都是农民,到他这儿也不是例外,要过饭,放过牛,当过和尚,吃不饱穿不暖,早年生活要多惨有多惨……

后来这位老兄命犯桃花,忽然有一天天上掉下来几十箱银子!这下和尚也不当了,饭也不要了,在京城建了一个几十间房的大豪宅,吃喝玩乐,娶了一窝媳妇儿,生了一窝儿子,成了京城赫赫有名的大地主……


第二代傻子朱允...


睡不着乱想的,感觉还挺有趣的哈哈


假如老朱家这十六位神仙,他们不做皇帝,都会做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纯属瞎扯,笑笑就好……其实也没有纯瞎扯了,我也是根据历史上他们的性格和爱好来的)



第一代傻子朱重八~(这个名比较亲切)


没当过和尚的乞丐不是好地主


祖上三代都是农民,到他这儿也不是例外,要过饭,放过牛,当过和尚,吃不饱穿不暖,早年生活要多惨有多惨……

后来这位老兄命犯桃花,忽然有一天天上掉下来几十箱银子!这下和尚也不当了,饭也不要了,在京城建了一个几十间房的大豪宅,吃喝玩乐,娶了一窝媳妇儿,生了一窝儿子,成了京城赫赫有名的大地主……


第二代傻子朱允炆~


真·地主家的傻儿子孙子


老朱的长孙,他爹死的早,老朱可疼他了,各种宠他,把他惯上天了都,甚至老朱想把他的遗产都给他,这下他可飘上天了,连书都不读了!可人老朱还有几个儿子呢,儿子们各种不愿意,都想要遗产……

后来老朱挂了,没人替他撑腰了,被他四叔逮住机会,暴揍了一顿,揍的鼻青脸肿的,一气之下,竟然离家出走了了!先当了一阵儿和尚,然后就下落不明,成了老朱家的失踪人口……


第三代傻子Judy~


老朱家十六代人混的最牛的南波万


老朱的第四个儿子,最像老朱的,脾气大,运气好。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起马射箭,小时候在京城闹市起马,结果马发飙,一路横冲直撞,冲进了青楼里(自行脑补)……

后来老朱死了,他看不惯那个傻侄子,就把他暴揍了一顿,结果人直接离家出走了,他那些弟弟们哪敢跟他争遗产啊,各自跑的远远的,这下偌大的豪宅就是他自己的了!

再后来,朝廷比武招亲,Judy说一不二,把各路豪强斩落马下,成了驸马!然后就在朝廷里谋了个武官,屡立战功不说,还特别擅长外交,喜欢跟老外打交道,Judy就是他的老外朋友给他起的~就这样成了京城的大红人!


第四代傻子朱高炽~(小名胖胖)


把自己喂成猪的厨神


胖胖同学跟他爹完全不同的性格,有时候Judy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亲生的……爹爹是朝廷赫赫有名的大官,他本来想让胖胖继承自己的官位,可胖胖死活不想做官,说是他小时候做了一回很可怕的梦,梦见自己当官当的活活累死了……

由于胖胖是个一顿饭最少吃五碗的吃货,所以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个厨师,既能满足自己的胃,又能带给别人幸福。由于爹爹官当的好,再加上老朱留下的遗产,可以说是京城第一土豪了,所以胖胖就自己开了个酒楼,既是厨师又是老板。胖胖做菜手艺一绝,待人又慈爱热情,慢慢的胖胖酒楼就在京城打出了名堂,天天高朋满座。


第五代傻子朱瞻基~(我的本命之一!)


蛐蛐儿?NO!我的眼里只有画笔和老婆


瞻基哥哥可以说是老朱家十六代最帅的美男子了!

这孩子从小就受爷爷Judy的宠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玩就取哪玩,直到他五岁那年第一次握笔……

瞻基自从学会了握笔写字,便对笔墨爱不释手,到了少年时,钟情于写诗作画。上能为天子提诗,下能给百姓作画,年少成名,简直是王羲之再世啊!

爹爹跟爷爷都想让他参加科举,以他的才华,状元闭着眼都能考上。可瞻基偏不,他喜欢自由,看破了功名利禄,想随自己的意愿过这一生,爹爹跟爷爷也就不再强迫了。

有一次瞻基在听雨轩酒楼里饮酒作诗,一秀才出题考他,让他以虎为题作诗,他思索片刻,很快就写出了上句:虎为百兽尊,谁敢触其怒。可他苦思冥想,就是想不出下句……“唯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一个女孩在他耳边轻语,瞻基定睛一看,女孩和他一般大,宛如出水芙蓉,西施再世……

瞻基仔细一问,这位名叫孙若微的女孩也喜欢吟诗作画!二人很快投缘,一眼定情……

执子手,与子老。绝诗配才子,佳画配伊人。他俩的爱情,既高雅又平淡,既浓情又婉转。画笔和佳人,淡画和浓酒,瞻基与若微就这样相守一生……


第六代傻子朱祁镇~(白 月 光)


悬壶济世,杏林春暖


由于瞻基跟若微十分相爱,所以对待他们的宝贝儿子,比对自己的爹爹都要好。

镇镇有着幸福的童年,有父母浓浓的爱,有美满幸福的家庭。变故就发生在他六岁那年,他的父母又给他生了一个弟弟,名为祁钰。瞻基若微渐渐的把注意力从他转移到了祁钰身上,镇镇感觉受到了冷落,他幼小的心灵第一次这么无助和孤独。

可随着哥俩渐渐长大,弟弟会说话了,会叫咿咿呀呀的叫着爸爸、妈妈和哥哥了,镇镇的心瞬间融化了,他好爱这个弟弟呀!

瞻基一直对他说,想做什么做什么,一切随自己的意愿。

少年朱祁镇,看透了这世间百态。原来,还有些百姓生活的并不好,还有人吃不饱穿不暖,还有人生了病没钱去看……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善良又多愁善感的的他,决定做一名郎中……

他苦读医书,向京城有名的太医拜师,镇镇也算天资聪颖,勤学三年便出师了。十七岁的少年,与父母弟妹辞别,从此,云游四海,救济苍生。

这一去,就是十年……

弟弟也长大了,到了考科举的年纪了。弟弟寒窗苦读,他便在京城开了间医馆,独自供弟弟读书。因为镇镇觉得,他长大了,他们兄弟俩,不能什么都靠父母,他,是哥哥。


第七代傻子朱祁钰~


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钰钰继承了瞻基的艺术细胞,从小就是一个文艺青年。爸妈和哥哥,都快把他宠成自己的宝贝了……

不过这也惯了钰钰一身公子哥的毛病,就算自己犯了错,那也有哥哥顶着。年少时哥哥离家,兄弟俩这一别就是十年。爸妈跟哥哥一心想让他考科举,他也确实是一块可塑之才、可琢之玉。

可是命运无常,他考了三次,六年,都没有高中…

钰钰有点心灰意冷了,整日饮酒作乐,放纵自己。

最终还是哥哥苦心相劝,说他有艺术天赋,可以跟爸爸那样,做一个大艺术家。

“哥,我不负你。”

瞻基终于后继有人了,多年后,祁钰成了名满京城的画师。


(阵雨cp这里好像有点画风突变,咳咳,沙雕风快回来……)PS:阵雨-镇钰


第八代傻子朱见深~


不是在找贞儿,就是在找贞儿的路上


深深,是镇镇的大儿子,不折不扣的老实人,甚至老实的近乎傻……他十几岁,镇镇问他想做什么,他却说听爸爸的,爸爸让他干啥他就干啥。正好镇镇上了年纪,医馆也缺个继承人,便开始教儿子医术。

不过看似平静的生活被一个女人的到来给打破了……有一天,一位叫万贞儿的大妈(论深深的年纪确实应该叫她大妈)来医馆看病,可深深一见到她,眼都直了……不顾爹妈的劝说,一顿追求,在见深同志不懈的努力下,贞儿大妈同意做他的女票了!俩人你侬我侬,深深的魂儿都被她吸跑了,他什么都听贞儿的,贞儿也挺开心,终于,深深对她求婚了!她也答应了!

可……结婚那天,酒席摆好了,亲戚请来了,爸爸祁镇叔叔祁钰还有爷爷瞻基(儿子是医生,当然能活了!)废了好大的劲儿,也请来了!吉时已到,新……新娘跑了!长辈们炸开了锅……

论朱见深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从此,他不吃不喝,日夜思念。在贞儿生日那天,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出去找她,找啊,找啊,找啊,还是没找到…

后来祁镇医馆的打工仔跑来报信,说万贞儿跟村头卖炊饼的武大跑了……(可不能告诉儿子!)


呼~上部就完了,剩下的八位在下部。

从朱祐樘到朱由检,一个比一个牛x(其实下面这八位才各个都是奇葩),老朱家甚至还出了一位开动物园的大仙……咳咳,敬请期待~


(PS:宣德盛世等我写完这个就更,别急别急)
















阿临LH

【日月山河】X【终究释怀 朱祁镇朱祁钰】

  

今天的窗外下着雪,洁白一片的山上,美丽的很,朱瞻基站在门口伸手去接雪花。忽然记起了住在玉泉山的朱祁钰,便喊朱祁镇叫他把他接来住几天。

  

“朱祁镇!去把你弟弟接来去,赶紧去。”

  

“知道了爹,急什么,现在又不会冻着他。”朱祁镇嘟囔着说。

  

“心寒。”朱瞻基浅笑看他。

  

“哎呦我知道啦,我马上就去。”朱祁镇实在不想再听朱瞻基教育他了,赶紧一溜烟就走了出去,心里却想着,心寒,是吗…他好像从来没问过朱祁钰有没有对他失望,他不想再提起了,也不敢再提了,或许俩人还是会心照不宣的想起,但终究没有一人提起。

  

朱祁镇一路看着雪来到了玉泉山。

  

“这...

  

今天的窗外下着雪,洁白一片的山上,美丽的很,朱瞻基站在门口伸手去接雪花。忽然记起了住在玉泉山的朱祁钰,便喊朱祁镇叫他把他接来住几天。

  

“朱祁镇!去把你弟弟接来去,赶紧去。”

  

“知道了爹,急什么,现在又不会冻着他。”朱祁镇嘟囔着说。

  

“心寒。”朱瞻基浅笑看他。

  

“哎呦我知道啦,我马上就去。”朱祁镇实在不想再听朱瞻基教育他了,赶紧一溜烟就走了出去,心里却想着,心寒,是吗…他好像从来没问过朱祁钰有没有对他失望,他不想再提起了,也不敢再提了,或许俩人还是会心照不宣的想起,但终究没有一人提起。

  

朱祁镇一路看着雪来到了玉泉山。

  

“这都什么天儿了,合着你才想起我来。”朱祁钰这会儿正坐在那门口,手里团着一个雪球,看到朱祁镇来了,便顺手把雪球扔到了他身上。

  

“要不是爹叫我来找你,谁愿意来你这儿小破地方。”朱祁镇抬头看看他那一共一亩三分地的小庙。

  

“赖我啊?”朱祁钰有点儿幽怨的看着拍打衣服上雪花的哥哥。

  

“得得得,赖我,赖我。”朱祁镇心里想着,得,你就拿这事儿欺负我吧你。

  

“行了,走吧走吧。”朱祁镇伸手要去拉他起来。

  

朱祁钰却坐在地上不动,“我们,不去看看他们了吗?你不是说要一探究竟么?”

  

朱祁镇拉着他的手没动,站着想了想,说道,“那就去吧,快一点啊,不然爹要骂人了。”

  

这俩可赶紧飘着就往紫禁城飞奔,他俩去看的人,是朱由检朱由校,他俩一直觉得这两人有趣,便打赌说这俩人终究会如何。

  

朱祁镇说他俩很难善终结局,朱祁钰摇头说他觉得不会。

  

  

  

当初朱祁镇去找朱祁钰的时候,是因为朱瞻基又骂了他一顿,朱祁镇最不喜欢的就是再次提起人间旧事,便偷偷跑了出去找朱祁钰。

  

俩人飘着去了紫禁城慢慢踱步。

  

“是谁当朝了?”

  

“万历年。”

  

“那是谁啊?”

  

“两位皇孙,朱由检朱由校。”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朱祁镇从上面望着在玩耍的两位皇孙,疑惑的问他。

  

“切,那可真谢谢你给我放到这儿,天高皇帝远,谁都管不着我。我当然想去哪儿去哪儿。”朱祁钰竟然还骄傲了几分。“哥,你看他们俩多好,这朱由校天天跟个木工似的做小玩意儿。”

  

“怎么了?又怨我啦?”

  

朱祁钰摇头,笑着说他很感谢,感谢他有个机会做皇帝。

  

这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的问着“你也喜欢天下吧。”

  

“不是,做了皇帝,死后我才有机会再见你不是吗?若我只做王爷,你现在还能看见我吗?”朱祁镇看着一脸微笑的朱祁钰,一时间竟然不知再说什么,他俩一同看着在阳光下打闹的两位皇孙。

  

“你觉得他们俩未来还会关系这么好吗?”朱祁镇听着那孩童的笑声,有些出神的淡淡说着。

  

“我觉得…会。”朱祁钰一如既往笑着。

  

朱祁镇微微低头,不再说话 。

  

两人心里都在想,想什么呢…或许是一样的事情,只是都不曾说出口。

  

  

  

一日朱祁镇趁着爹,爷爷和太爷爷去了南京看望太祖爷,这下可没人管得了他。

  

人家前脚刚往南走,他后脚就奔着玉泉山去了。

  

“来啦?家里都没人啦?”

  

“那可不,现在我辈分最大,谁管得了我。下面儿那些都得叫我祖宗…”朱祁镇今天穿着一袭红衣,被风一吹便扬起来,映着阳光照下来的金边,显得他比平时还好看些。

  

“别贫了成不成,赶紧走吧。”朱祁钰看他嘚瑟便挥着袖子要上来捂住他的嘴。

  

“万历驾崩了,我上次就看朱常洛也撑不了几天了,这会儿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儿呢。”

  

 果然啊果然,朱常洛马上就要死了,那太子自然是朱由校,这天夜里朱常洛留下圣旨,立朱由校为皇帝。

  

当十五岁的朱由校穿着那龙袍站在殿前,少年模样却要身加黄袍,心里不知道多忐忑。

 

当朱祁镇看到朱由检脆生生的跪下为小皇帝请安,而小皇帝却一把拉起他时拥入怀里时,心里一咯噔。

  

“哥,如果我当年也如此的跪在你面前…”

  

“我也会拥着你落泪。”朱祁镇很坚定的说着,却不敢看身旁人的眼睛,他知道是他亏欠。

  

俩人不知道为何心内沉重,朱祁镇直接把人带回了裕陵,俩人坐在门口看天空,天色已晚,月亮弯弯的很明亮,照亮了周围天空,还有那风,温柔的吹着俩人发丝,朱祁镇悄声问他。

  

“如果我当年真的一去不回,你会哭吗?”

  

“当然…我会很想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哥哥。”朱祁钰宛然一笑,“不过没关系,我们大概永远不会再分开了。”

  

俩人在屋内谈着笑着,谈风花雪月谈大明江山,再也没人去提那人间旧事了。他们俩都笑着,满屋笑声。

  

原来,我们剥去了权利争纷,也可以无话不谈。

  

  

  

那天这哥俩又偷着出去了,到了那大殿内,正看见朱由检劝导小皇帝多问政事,多念书。

  

听见朱由校笑着说“这个位子,给你坐几天如何?”

  

“臣不敢!” 

  

朱祁镇笑了出来,“祁钰,如果当年我这么跟你说,你会怎么说?”

  

“我估计会直接跪下请你恕罪。”朱祁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

  

“这么怕我?”朱祁镇轻轻拍打他的衣服一下。

  

“我也害怕啊。”朱祁钰微微低头

  

“就你胆儿小。”

  

“可那场战争,我也曾经骑马上阵,为了护大明江山。”朱祁钰仰头不看他。确实是,当年朱祁钰也曾作为那军中一兵马,举着弓箭骑着马,上阵杀敌,只为了大明安危。

  

“还有呢?”

  

“还有护你。”朱祁钰一转头笑看他。

  

  

  

哥俩终于来到了宫内,却忽然觉得一阵压抑,到了那殿前,却不见那小皇帝,俩人便急忙去找。

  

在寝宫里找到了那人,原来朱由校病了,命悬一线。

  

“他还没有儿子吧,谁来继位?”朱祁镇皱了皱眉。 

  

“皇子没有,可是有皇弟啊。”

  

“怎么可能,他……”朱祁镇半句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朱由校说话了。

  

“吾弟当为尧舜。”

  

那一刻何止是全场的人震惊,在边儿上飘着的两人也是沉默。

  

待朱祁镇看向朱祁钰时,才发现他已经低头落了泪。

  “

你怎么了…”朱祁镇皱眉,“ 对不起…”

  

“哥,你知道吗,我曾经,也想说出这句话。”

  

朱祁镇愣了,原来,无需他夺门,他也会让位吗?

  

“你知道当时我说什么吗。”

  

“什么?”

  

“我说,好。”朱祁钰脸上挂着泪说好,就像是当时释怀。

  

朱祁镇说出了他埋在心里无数年的那句话。

  

“祁钰,你对我可曾失望?”

  

“未曾。”

  

“那你可释怀?”

 

“当然。”

  

“何时?”

  

“夺门时你未杀我。

  

“可你又为何不杀我,当年你是皇帝,想要了我性命轻轻松松。”

  

“因为你是我哥哥。”朱祁钰好像只会说这一句,不过这句是最重要的了吧,有这一句话,还需要什么别的…“不过…对不起当时软禁你。”

  

朱祁镇失语,到底该说抱歉的是谁,明明是自己危难时他临危受命力挽狂澜,自己当时却怨恨至极。

  

“其实我,在赎罪。”朱祁镇后来的八年里,何曾不是在赎罪?

  

“我知道。”朱祁钰抬头看他。

  

俩人踏着月光回了景陵,就像很多年前那样美好,恩恩怨怨最终也要释怀。

  

从此,人间旧事在无人挂念在心,无论是谁负了谁,或是谁又一往情深,还是谁心内失落荒凉。

  

既然我们还能见到。

  

那我们必定珍惜。

  

为何?

  

因为我们是兄弟。

  

———————————————————————今天是三月二十三日,曾经一四五七年这一天,景泰皇帝驾崩……


我不知他们二人是否互相原谅,但我希望在我笔下,他们都可以释怀……

  

寂人行

在小说里出现的小朱名单

给大家搞个朱家生僻字兄弟们出场的名单这样看起来会不会方便一点? @伏特加子 太太您的小朱列表

偏于主观向吐槽向,不准确的话各位大佬麻烦指出来我再改!

(想看完整版的在下面扣1,我回头出个完整版

想看中国地图上这些王爷分布情况的扣2,可能你们扣了2我也咕?)


1.长子 懿文太子朱标(洪武二十五年薨) 

         |

   建文帝朱允炆

这对父子可以说是真的惨。

除了几位早夭的,没有更惨的了

平心而论我还是挺好...

给大家搞个朱家生僻字兄弟们出场的名单这样看起来会不会方便一点? @伏特加子 太太您的小朱列表

偏于主观向吐槽向,不准确的话各位大佬麻烦指出来我再改!

(想看完整版的在下面扣1,我回头出个完整版

想看中国地图上这些王爷分布情况的扣2,可能你们扣了2我也咕?)


1.长子 懿文太子朱标(洪武二十五年薨) 

         |

   建文帝朱允炆

这对父子可以说是真的惨。

除了几位早夭的,没有更惨的了

平心而论我还是挺好奇朱标登基了会是什么样子。


2.二子 秦王朱樉(洪武二十八年薨)

对于这位秦王和他的蒙古王妃的爱情,私设觉得八八不同意的原因是因为他想到了之前被自己坑了的张无忌和杨逍(?)

然后吧我就小小吐槽一句:我真的觉得张无忌够渣,展现了一个标准的古代渣男的形象

(这里还是要吹一波金庸先生,他成功让我保持了很多年“陈友谅是个乞丐”的观念)

香港那种竖排繁体字版字太小看得脑壳痛xxx


3.三子 秦王朱㭎(洪武三十一年薨)

就是那位洪武二十三年跟朱棣去打乃儿布花,在边境放了一枪就跑了的那位。

其实憨憨三哥对巩固边防作用很大的,死后家里免于被建文帝削藩可能也是因为没的早


4.四子 朱棣

我觉得这个我不需要解释什么了

棣:你想妄言天子?

我:不敢不敢,陛下英明神武岂是我们这种无知的平头百姓可妄论的xxx


5.五子 周王朱橚

刚就藩的时候因为乱跑瞎晃不小心晃出了封地被老爹骂了一顿。

一个身在军营心在太医院的名副其实闲散王爷。

史上最冤的躺枪王爷

他是真的只想研究一下博大精深的中医文化然后多活几年(?)

请五哥给我当主治医生!!(bushi

朱棣的亲弟弟,从小跟四哥一起作妖

王妃是宋国公冯胜的女儿

(不得不说这两兄弟挑老婆的确会挑)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看过五弟的画像,让我怀疑你俩不是一个妈生的(其实单看画像确实老五会帅一点,四哥长得和老爹更像xxxx)


6.七子 齐王朱榑

身体力行给我们解释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虽然莫名其妙被削藩的时候的确很老实

但是出来以后就开始闹事

“呀,五哥,你也在。”

“好巧好巧。”

和朱橚被关在一起关了四年

丝毫没学会五哥的乖巧,倒是学会五哥那种在封地乱晃悠的习惯了

朱橚出门晃是找草药旅游,他是出门闹事(。)


7.十二子湘王朱柏(建文元年薨,年仅二十九)

忌日是农历四月十三,阳历5月18日(别问我为什么印象这么深)

我一直觉得自焚而死的人都很有勇气

多疼啊……

这点上朱柏和他八哥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小就是个小机灵鬼

“君父不可背也”就是这位大兄弟

有这么个擅长兵法打仗够猛长得还帅的儿子,却不封到边境去做塞王。

可能边境那几位都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也可能是怕朱柏起异心。十四岁就给扔去武昌抵御南蛮了。

跟不太靠谱的六哥一起打古州蛮的时候因为六哥当甩手掌柜而讨伐失败。

(问:您怎么评价您六哥?

柏:他是个朴实直率的人/咬牙切齿)

被人告发谋反,建文帝派人去抓他。

其实谋不谋反这个不好说,就算小十二想谋反可能也懒得动。

本身就在江陵地区离南直隶太近。

我个人偏向他不会起兵。

如果朱元璋泉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


8.十三子 代王朱桂

这是个暴躁老哥

可能因为母亲是郭子兴的女儿,所以本身性格比较躁。

又因为王妃是徐达的女儿,导致他们家一家可能是九大塞王里后宅最闹腾的。

也可能是因为这一点,他们家反而是最安全的。

(感兴趣的可以去查查明史,反正我被笑死了)

(这大哥怎么感觉跟缺根弦一样)


9.十五子 辽王朱植

因为不支持永乐起兵被削了封地。

其实他不是不支持四哥,他是被建文帝忽悠了,还走的海路去的南京。

没掉海里喂鱼真是命大。

本身活动范围就小,这回更小了。

(所以才会有严东篱劝他保持安静啥也别说的一幕)

老婆是郭英的女儿,众所周知靖难的时候四哥被郭英的地雷炸出了心理阴影。

毕竟朱棣也是正常人,可能有部分迁怒吧。


10.十六子 庆王朱栴

同为九大塞王,朱栴的画风不太一样。

他有个曲水流觞的梦想。

为数不多的没被削护卫一直在边境呆着的王爷。

朱栴亲情代言宁夏滩羊(?)

第一个因为想搬家不让哥哥给自己修房子的弟弟

开宁夏地方志编纂的先河。

坚信人傻多读书

于是给自己弟弟的新婚礼物是一套四书。

(权:十六老子跟你没完)


11.十七子 宁王朱权

史书直写被朱棣绑架第一人

在四哥绑票自己之前一直对四哥真心实意,为了不回京被削了三护卫也不回去。

(所以朱权小天使还是很精明的)

虽然踏上文艺青年这条路的方式和十六哥不太一样,但是超过了十六哥的造诣。

可能是南昌这地方太有名,也可能是太郁闷了,更可能是因为在四哥眼皮子底下,小十七的性子越来越温和了。

洪都这地方,人杰地灵,成就了王勃,成就了朱元璋,成就了朱文正,成就了邓愈。

但是却困住了朱权。

困住了这个生性热爱辽阔草原与策马驰骋的青年。

(十六哥的神预言)


12.十八子 岷王朱楩

因为下面有个同母弟弟,所以我还以为他会成熟一点。

后来发现下面有n个弟弟也没用。

被告发有不法事这个……

说得跟朱允炆自己就没干过一样。

用自己的亲生经历给我们演绎了什么叫大起大落。

因为就藩云南和当地常驻西平侯沐晟有矛盾。

一言不合就吵架。

自己侄女(咸宁公主)嫁给沐晟的儿子也不能阻止他们吵架。

最后把自己吵进去了。

(楩:要吃过桥米线吗?)



【脑补的剧场,和正史无关

棣:十五你说,四哥对你好不好?你为什么不帮四哥?

植:哥我也得能帮啊我都被建文给忽悠去京城了你让我怎么帮你?这不是有十七帮你吗?

棣:你觉得十七自愿的吗?

权:(被朱棣死亡凝视)对,我自愿的。嗯。

栴:十七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权:我眨眼了哥你救我吗?

栴:你想peach(冷漠)】


先整理十二个,想看的话我把剩下14个回头补齐了

咕咕咕咕咕


阿临LH

【日月山河】X【朱瞻基 一梦黄粱】

   

朱瞻基独自守在景陵,眺望着紫禁城方向,越看越觉出思念,现在算起来…他的儿子已经二十多岁了。

 

他想去再看看人间,看看他的江山,看看他的万民,可是爷爷说…不要再随意去人间了。

   

朱瞻基缩在一个角落里,抱着腿,把头深深的低下去,自己念叨着什么。

 

朱瞻基站起身来跑到长陵去,找到了朱棣。

  

朱棣这会儿正在写画,一抬眼看见朱瞻基慢慢试探着走过来,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儿。

  

“怎么了小子。?”朱棣瞥他一眼问着。

  

“爷爷…我想出去…”别看着朱瞻基平日里威风,一到了朱棣这儿就跟个小猫似的,你瞧瞧,穿一身儿的白衣,束起来的头发插...

   

朱瞻基独自守在景陵,眺望着紫禁城方向,越看越觉出思念,现在算起来…他的儿子已经二十多岁了。

 

他想去再看看人间,看看他的江山,看看他的万民,可是爷爷说…不要再随意去人间了。

   

朱瞻基缩在一个角落里,抱着腿,把头深深的低下去,自己念叨着什么。

 

朱瞻基站起身来跑到长陵去,找到了朱棣。

  

朱棣这会儿正在写画,一抬眼看见朱瞻基慢慢试探着走过来,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儿。

  

“怎么了小子。?”朱棣瞥他一眼问着。

  

“爷爷…我想出去…”别看着朱瞻基平日里威风,一到了朱棣这儿就跟个小猫似的,你瞧瞧,穿一身儿的白衣,束起来的头发插着白玉簪子,微微低着头,用眼睛从下面看着爷爷,显得倒是人畜无害的模样。

  

朱棣这一套吃多了,怎么会轻易答应他。

  

“不行,我说不行,你不准去。”

  

“……”朱瞻基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发着愣,等着朱棣再次看他的时候,那人竟然红了眼睛要落泪。

  

朱棣可看不得他那宝贝孙子掉眼泪,赶紧撂下笔,走到他身边摸摸他的背“哎,这是怎么了?”

  

朱瞻基抬头看他。“我很想念他们…”

  

“可你知道的,必定会失望,而你现在什么也无法改变了…会…”

  

“爷爷。”朱棣话刚说了半截,朱瞻基却坚定的说着。

  

“让我去吧。痛苦什么的,无所谓了…”

  

“当真要去?”

  

“当真要去。”

  

“去吧…去多久?”

  

“直到我心死。”

  

  

  

朱瞻基来到了他久违十多年的紫禁城,依然是那副美丽模样,他的眼里,现在尽是那一砖一瓦,但从上方看着那人,好像没有几位是他所熟悉的,他看看天,正是蒙蒙亮,快要上早朝了,他想去见见他的那些老朋友了,他们…还在吗?

  

朱瞻基习惯性的躲在柱子后面,但实际上又没人能看见他,他或许图个安心。

  

他一眼看见三杨仍站在前面,差点儿激动的想去说话。

  

这三位仍然健在,只不过怕是再无需几年就要请辞了…

  

再一瞥,便看见孙若微坐在侧边的椅子上,端庄且认真,朱瞻基真的想她有点儿想疯了,不顾得别的便飘到她身边,站在后方,双手落在她的肩膀,念叨着她的名字。他知道她听不见,可他实在太想念这人了。偶尔会出现错觉觉得自己还没死,神叨叨的想要上手摸摸她脸颊,却仍然碰不到。朱瞻基不禁有点的失望。

  

再一望那堆红袍蓝袍,一眼便看得那于谦在那里站的一动不动,微垂着头,好像在想什么。朱瞻基浅笑,这人还是这样。 

  

他来了,朱祁镇,二十二岁的年纪,还未留起胡须,那眼神清亮,身穿龙袍,束发正冠,哪儿哪儿都好,但是…怎么感觉心里无事?一举一动里都是那孩童模样。朱瞻基微微皱起眉头,得得得,都赖自己短命,无法教他做事。

  

有内阁和太后在,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他相信着。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着实宛如当头一棒,这小子非要御驾亲征,差点儿当朝赐死于谦,怎么着,连我都不敢杀的人,你要杀了他是吗?还敢打下乍监狱是吗?

  

他看着那人被剥下官袍,被逼着押下了狱中,朱瞻基赶紧去看,陪着他坐在了角落里。他看那人失魂落魄模样,他真想听那人开口跟他说“帮我把外面的债还了吧。”

  

他第一回回来就这么档子事儿,可真是什么都能叫他碰见。

  

谁人都无法改变朱祁镇一意孤行了,朱瞻基只能跟着他一路向北,他跟着车队在上方飘着,一路上也都知道了,宠爱太监,内宦摄政,这都是哪门子混蛋事儿?

  

朱瞻基气的想撞车,待他冷静下来,也只能告诉自己。成,这事儿赖我,谁叫我教太监读书来着?

  

  

  

忽然听得外面一阵厮杀喊打,朱瞻基已经知道了,就这个混蛋太监要求绕道,这小皇帝也还真答应,军队连不上,瓦剌人冲营就像是进来杀兔子。

  

朱瞻基面无表情,看得那小皇帝慌了神,朱瞻基只能苦笑。

  

太丢脸了实在是,朱瞻基现在真恨不得自己不在这里,他来这儿干什么呢?爷爷早劝过自己的,他知道了,可是却无力改变任何结局,如果他还活着,他哪怕搭上命也要扭转乾坤,战场是玩笑吗?御驾亲征是玩笑吗?祖宗训诫是玩笑吗?朱瞻基想起祖宗训诫…倒有些失语,就好像他听了当年爷爷的话的似的。

  

他开始害怕了,他不知道这群人会把他的江山如何,如果看到的终究是江山破碎,那他为何不选择魂飞魄散,难道他生前功名成就,就必须要用所谓永生来换吗。

  

为何还要折磨他?

  

呵,也赖不着任何人吧?是他自己要来看看的。

  

果然一切都像他所想的那样惨烈,五十万大军一去不返,朱祁镇被俘虏。

  

天子被辱,为何还敢在敌人营中活着?若是他宁愿死在刀下…

  

朱瞻基宛如心如刀绞,他真想改兵路为军策划,像曾经一样,坐在椅子上看着人来人往的兵官,这样他才会觉得很踏实,天下都在他手里的踏实。

  

朱瞻基早已心内荒凉,他安慰自己这不算什么,回宫里看看吧,他相信于谦会有办法的…

  

  

  

朱瞻基看着于谦在朝廷上为了南迁之事和众人吵的不可开交,忽然一人站出来说。“臣认为,不该南迁,京师是国之本。”那人,是祁钰吧。

  

朱瞻基自然感慨这儿子还算有头脑,终于这事也算终了。

  

不南迁,立朱祁钰为帝,他望着这个他一共没见过几次的儿子,终究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模样,可朱祁镇也没有,不是吗?

  

朱瞻基最近一直绷着这根弦,他真害怕大明江山毁于一旦,但他应该去相信的,还有孙若微,还有于谦,大明怎么会亡?

  

他观望了整场战争,他就站在人群当中,看着火光冲天,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连接倒地,他愣了神,如果他还没有失去在人间的权利,他站在这沙场上,是不是也会这样拼命。

  

北京保卫战,于谦作为那兵部尚书领着全明军赢了这场战争,朱瞻基没有松下一口气,他只觉得可笑,本不需要打这场没必要的战争的不是吗!

  

朱瞻基望着因为打过仗而弥漫着硝烟的天空,看看那因为赢了仗好不容易松口气的于谦也在望着天空。

  

还好,我们还能看同一片天空。

  

但当朱祁钰赐给于谦一身红衣和蟒袍时,朱瞻基心里一哆嗦,他身居高位,万一就出什么岔子呢?

  

可他培养他多年舍不得杀他,不就是等这一天吗?

  

朱瞻基心乱如麻,不知该从什么地方开始释怀。

  

朱瞻基看着朱祁镇被软禁南宫, 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如何表态。

  

是生气?气什么?是气朱祁镇不争气,还是朱祁钰狠心囚禁他?

  

再不争气,也有求生的心吧。

  

再狠心,他也没有杀了他吧。

  

算了,算了,既然如此,那就如此吧…

  

 

  

时隔了七年,在一个冬日满月,朱瞻基悄悄的又去了人间,他想看看,这些年里,发生了什么。

  

他本觉得心情不错,一路望着那月亮,听着出奇温柔的风声,本想去看看当朝皇帝,却忽的发现门前一阵嘈杂,他仔细一看,起兵了,那个站在中间的人,朱祁镇。

  

朱瞻基一愣,感觉出来了他要做什么,该不会是…要复辟?!

  

朱瞻基忽然被一阵厮杀的声音惊得回神,他赶紧进了那皇帝寝宫,看着那人躺在床上,尚存一息,毫无精神,脸上显尽憔悴和病容,朱瞻基竟然心里一阵阵难过,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见到他了吧。

  

朱祁镇走了进来,朱瞻基慌张的要站在他面前,真想一声呵斥朱祁镇就能乖乖回去。可是他不管怎么样,都没人会知道还有个魂在面前。

  

他听见朱祁钰用尽力气说了三个“好”字,竟然还能看见他脸上带笑,还有看见朱祁镇那群拥护者大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瞻基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宛如落荒而逃一般,没有回头再看一眼,他觉得人间可怕,他回了景陵,他落着泪,一动不动,就想那受了打击的小孩。

  

“瞻基?”朱棣的声音和脚步声响起了。

  

“以后啊…”朱棣的话还没说上半句。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去了,再也不会了。”朱瞻基抬头笑着看朱棣,可脸上还挂着泪珠。

  

朱棣护着朱瞻基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叫他别哭了,就像是安慰七八岁的他一样。

  

朱瞻基知道,他不是为了皇位谁坐而难过,他只是开始觉得荒唐。

  

人生只不过大梦一场,这江山也不过只是大梦一场,若不是月亮还挂在空中,他早就要怀疑这所有的事情都是梦一场。

  

我们活着的日子,无悔便是…

  

我爱的不是人间,我爱的是人生。

  

所以为何是我,为何是我要被死后折磨?只因为我做了皇帝吗?

  

朱瞻基苦不言堪,但是从今往后,也只能笑看窗外月圆了。

  

悄咪咪:我喜欢看评论可以吗!(别打我!)

  

  

  

  

 

  

质心

江阴城守录(一)

以弹丸之邑,为故国之中流砥柱;以赤子之心,为遗民之擎天栋梁。嗟乎!败军之际,彰舍生取义之正气;危难之间,见披肝沥胆之忠心。知必死,然众志成城;晓必败,然奋力一击。烈士孤勇,凛然而就义;君子盛德,慨然而殉节。有义士曰:

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

十万人同心死义,留大明三百里江山。


弘光元年(1645)四月二十五日,扬州城破,史可法以身许国,留下遗言“死守者,我也;我可杀,扬州人不可杀。

然而,刽子手罪恶的屠刀挥向无辜百姓,视人命如草芥,弃仁义于不顾,对扬州城进行惨无人道的疯狂屠杀。扬州城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触目惊心皆是恨,积怨漫溢山川,号哭...


以弹丸之邑,为故国之中流砥柱;以赤子之心,为遗民之擎天栋梁。嗟乎!败军之际,彰舍生取义之正气;危难之间,见披肝沥胆之忠心。知必死,然众志成城;晓必败,然奋力一击。烈士孤勇,凛然而就义;君子盛德,慨然而殉节。有义士曰:

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

十万人同心死义,留大明三百里江山。

 

 

弘光元年(1645)四月二十五日,扬州城破,史可法以身许国,留下遗言“死守者,我也;我可杀,扬州人不可杀。

然而,刽子手罪恶的屠刀挥向无辜百姓,视人命如草芥,弃仁义于不顾,对扬州城进行惨无人道的疯狂屠杀。扬州城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触目惊心皆是恨,积怨漫溢山川,号哭撼动天地。扬州之后,江南逐渐陷落。


江阴欲去募兵勤王,典史陈明遇、训导冯厚敦、都司周瑞龙等集会议事,白眼狂生李介想进中兴之策,然而刘良佐在南京兵败自刎,江阴尚未出师便挥泪而散。总兵徐观海兄弟以大明中兴为帜起兵,五月中旬收复福山港,六月初一在苏州被清军打败撤兵。

 

六月二十九日,降臣刘光斗在常州府发布告“限三日内剃发”,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江阴百姓群情激奋、满城汹汹。

书生们拍案而起,指着清廷知县方亨的鼻子啐骂,“汝是明朝进士,荫明朝之恩,食百姓之禄,头戴乌纱,身穿圆领。而今来做清朝知县,羞也不羞、丑也不丑、耻也不耻?”方亨面上不见愧色,却无可辩驳、默声不语。


闰六月初一清晨,书生和百姓们到文庙,期望能不剃发。朝廷更迭,天下易主,但百姓希冀保留世代习俗不变。

方亨却不以为意,嗤之以鼻,“此清律,不可违也。”他早已成为了清廷的鹰犬、清军的爪牙,背着手扬长而去。


此时常州府再下檄文,“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方亨让训导如实抄写,训导却大怒,用力地将笔掷到地上,“就死也罢。

吏员大多义愤填膺,纷纷拂袖而去,“怎可做数典忘祖的衣冠禽兽!”

 

下午江阴的少年们敲锣打鼓、舞枪弄棒,在县衙门口严阵以待。书生许用等带头振臂高呼,“头可断,发绝不可剃!

百姓群起响应,喊声震天。方亨要收缴兵器,少年们将手中的刀剑握得更牢,“备兵所以御敌,收之反为敌用。岂能献兵使敌用之伤我?死也不服!不服!”


恰遇方亨的随从来贺喜,叉着腰上前骂集会的百姓,“尔这些奴才们,个个都该砍头!”此话一出,黄的鸡蛋绿的菜,臭的豆腐烫的水,都往随从的头上招呼。

“放肆!”他一边抱头鼠窜,一边以袖遮面。百姓将其团团围住,左一拳,右一脚,大骂走狗“此降贼仆也!”片刻后随从就在群殴下断了气,横尸于县衙前。对于叛徒,百姓恨不得生啖其肉嚼其骨。


方亨踉跄躲藏进县衙,闭门不出,承诺不剃发。晚上县吏传信给群众,说两面派方亨背信弃义,已经飞报清廷发兵江阴。次日乡民闻风而起,将县令方亨、主簿莫士英下狱。仁厚的典史陈明遇被推举为新任县令。

 

隔着一条街的书院依旧书声朗朗,教书的钟先生带着学童们一字一顿地朗诵《过零丁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听着稚嫩的读书声,先生背过身不停拭泪,泪水如同檐下雨,打湿书本、氤氲墨痕。


窗边的阿毅正一笔一划地摹写“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史书仿佛遥不可及,但是危难近在咫尺。“哲人日已远,典型在夙昔”,但是江阴城何去何从?江阴人何去何从?他顿住笔,更遒劲用力地写下“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浩然正气喷薄而出、力透纸背。 


一片丹心图报国,忠也;了却君王天下事,义也;先天下之忧而忧,仁也;壮志饥餐胡虏肉,勇也。

阿毅攥紧双拳,咬紧牙关,“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华人秃如夷,不死宁何为!  



寂人行

【朱祁钰】寂寞几人同行

其志为国,踽踽独行为太平之道于治,不肯回头,与之抗命,至死方休。

———公历2020年3月23日,农历庚子年二月三十


今日是景泰帝崩……

在下良久,不知如何下笔,从何作起。

吾不欲作些人分糊弄事,更不欲写情长篇以自脑吁。

吾知吾亦颇稽之论朝廷之,勿喷,喷则明君不察闻。

不如从祁钰之名讲起。

瞻基之二子,祁镇与祁钰。

其名中皆有一“祁”字。

祁字多指地,在上者名中,其字仅一土之意。

祁镇,瞻基谓祁镇之切望。镇国守疆。

其父负矣,亦以五代皇帝积之力焚荡。

而祁钰之名,若少了些韵,多分柔矣。

我则自古中品出了异之味。

其祁孔有《诗.雅.吉日》

祁寒资冬《礼记.缁衣》...

其志为国,踽踽独行为太平之道于治,不肯回头,与之抗命,至死方休。

———公历2020年3月23日,农历庚子年二月三十


今日是景泰帝崩……

在下良久,不知如何下笔,从何作起。

吾不欲作些人分糊弄事,更不欲写情长篇以自脑吁。

吾知吾亦颇稽之论朝廷之,勿喷,喷则明君不察闻。

不如从祁钰之名讲起。

瞻基之二子,祁镇与祁钰。

其名中皆有一“祁”字。

祁字多指地,在上者名中,其字仅一土之意。

祁镇,瞻基谓祁镇之切望。镇国守疆。

其父负矣,亦以五代皇帝积之力焚荡。

而祁钰之名,若少了些韵,多分柔矣。

我则自古中品出了异之味。

其祁孔有《诗.雅.吉日》

祁寒资冬《礼记.缁衣》

“祁,为“大”意

春日迟迟,采蘩祁祁《诗·豳风》之《七月》

祁,为众、缓之意

钰,宝亦

钰,坚金

钰字,为胡后谓子嘉愿,为母谓其子之愿

祁钰是胡皇后之宝,直如此。

其瞻基废后一事,多有争议,在下不言。

他本是太子。

是我一时之感观史。

致命时或不沉,而景泰中,伤残之大明朝始焕新之机。

是祁钰之功,不可称无有,亦莫能易

说来惭一分是兄弟,观剧之时。

(噗通跪下)

其为权与欲蔽目,而用权以劳。

其与谦守了大明之江山,死则入皇陵不足。其为社稷劳病,群臣而不忧其身,,但一味之以立储之事相迫。

呜呼哀哉!

数百年后,史已逾数页,王侯将相皆化尘灰。而祁钰直是我手中那一点朱砂痣。


昔我曾眠三径菊,今谁还记少年诗。

但为君兮

世无英雄

我又来写于少保了🥰

以李贤的角度来看于谦

希望大家喜欢的话红心蓝手评论不要大意地砸过来呀~


李原德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英雄。

他看着王振专横跋扈,亲历土木之殇,归京之后,他是实实在在地对大明的未来感到一片茫然的。

陛下被俘,也先大军乘胜侵入,很快便将能直捣京师。

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到直至今日,他还觉得仿在梦中。

此时此势,已有很多人萌生退意。

可一旦退了,后果会是什么,他很清楚,许多人也都很明白。

毕竟,宋室南渡的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

可如今,还有人能够站出来,能救得了岌岌可危的大明吗?

他知道,自己不能,满朝文武,只怕没有能的。

可他没有料到的是,此...

我又来写于少保了🥰

以李贤的角度来看于谦

希望大家喜欢的话红心蓝手评论不要大意地砸过来呀~





李原德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英雄。

他看着王振专横跋扈,亲历土木之殇,归京之后,他是实实在在地对大明的未来感到一片茫然的。

陛下被俘,也先大军乘胜侵入,很快便将能直捣京师。

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到直至今日,他还觉得仿在梦中。

此时此势,已有很多人萌生退意。

可一旦退了,后果会是什么,他很清楚,许多人也都很明白。

毕竟,宋室南渡的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

可如今,还有人能够站出来,能救得了岌岌可危的大明吗?

他知道,自己不能,满朝文武,只怕没有能的。

可他没有料到的是,此刻的大明,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大殿上,多了一声怒吼。

“言南迁者,可斩也!”

他被这一声有力的怒喝猛然惊醒,抬眼去看,一个略显单薄文弱的身影站在了众人面前。

他知道这个人,他叫于谦。

此时的他,虽为此人的气魄所感染,却并不很相信,于谦真能以一人之力挽此危局。

毕竟,他李贤久经官场,看过太多人,经过太多事,哪会如此幼稚地相信此时此刻会有什么救时英雄横空出世。

当然,于谦的勇气不仅震慑了李贤,也震慑了百官、震慑了摄政的郕王。

没有人再说南撤了,人心暂时稳定下来了。

自那日之后,李贤一直在背后看着于谦。

他看到,于谦果真将京畿安危压到了自己的肩上,义无反顾。

他在疯狂的朝堂上保持了冷静,拦住了郕王,保住一殿大臣;他力保郕王即位,只因时局之需。

于谦做了能做的一切,人心因此渐渐凝聚,也先也在不断逼近,最后的时刻,很快便要到了。

李贤眼看着这一切。

若是旁人力推郕王,李贤或许会认为他多少有些别的心思,可于谦这样做,李贤毫不怀疑,他是为社稷、为大局。

李贤一直知晓于谦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他也极佩服于谦这一点。而现在,他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另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的名字,叫做信念,叫做担当。

此刻的李贤,更多了几分信心。

他隐隐觉得,或许于谦当真能做到。

后来,于谦守在了德胜门外。

当京畿九门缓缓关闭的时候,李贤静静地看着,看着于谦将自己和所有守将的后路彻底斩断。

不胜、即死。

惨烈的厮杀声传入城中,不绝于耳,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此一战,便是定我大明社稷存亡。

于谦,看你的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厮杀声渐渐弱了下来,笼罩着京城的压抑也开始渐渐消失。

“胜了!胜了!”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整座城中的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有的甚至泣下沾襟。

大明,终究免于与宋相同的命运。

于谦最终做到了。

可他为此付出了所有心血,却并不能换回一个自身的圆满。

于公啊于公,不知你为大明付出一切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这般结局?

当听闻于谦被判斩决的时候,李贤心中叹道。

呵,在想什么呢?他岂会真的全然想不到?

只是,选择了承担,罢了。

他们二人的政见并不全然相同,或许在旁人眼里,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也没人会知道,他是怎样看待于谦这个人的。

但在亲眼看到于谦的鲜血溅于地面的时候,李贤就做出了他的决定。

他一定要让那些奸佞付出代价,无论自己会为此付出什么。

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一个公道。

替一个为大明付出一切的人,一个直至走上刑场的那一刻依然脊背挺直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沉浮多年的李贤当然知道,硬碰硬是极为愚蠢的,不但办不成事,反而会一败涂地。

因而,自此以后,他成了一个冷静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时机,一击毙命。

“陛下,即便没有夺门之事,天下也必然是您的。”

他只用了几个月便赶走了徐有贞,并在最恰当的时候,戳破了那些投机者的把戏,以此抹去了陛下最后一点善念,拔除了石亨。

之后,因为未曾料想到的变故,他也险些搭上自己的性命。

但每一步走来,他终归是铲除了那些可耻的投机者,换来了一个公道。

曹家被灭之后,李贤在那个夜晚,独自望着天空。

月华如水,星光点点缀在夜幕之上,忽明忽暗。

他记得,当年于谦立在京师城头时,有一夜的夜色似乎也是一般无二。

李贤的思绪又回到了土木堡的刀光血影,回到了大殿上那孤独而又坚定的一声断喝,回到了京畿门前的喊杀震天。

在曹钦叛乱时被砍伤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但此刻的他,露出了这段日子以来最真的笑容。

“廷益,你看到了吧。奸佞已除,你在天之灵,当能安息了。”

虽来得迟了,但我,终究替你挣回了本属于你的公道。

如今,李原德还是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英雄。

所谓英雄,横空出世,力挽狂澜,仿若不是凡人。

然而,每个人都是血肉之躯,都有自己的畏怯和脆弱。

所以,李贤觉得,这世上有的,不过是战胜了畏怯,敢为常人所不敢为的人。

不过是,肯抛弃自身名利,而选择担当的人。

这样的人,理当不朽。

苦夏

不见君[万历x张居正 明史同]

主万张,含高拱x隆庆

精修目标完成√(感觉还是少了点什么,细节还差点,后面半段找时间在来改吧)本来是打算直接在我之前发的里面改的,但是因为自己在整体的故事情节和一些细枝末节的删改,然后呢也加了万张的跟多的糖,和高拱x隆庆这对副cp更多的故事,就决定重发了。还是祝各位看官,阅读愉快。

疼,好疼,朱翊钧觉得左腿那一块像是被用刀子生割一样,剧痛从小腿骨一直蔓延开来。一旁侍卫们的惊呼声,太监宫女的尖叫声,充斥在他耳畔。很吵很吵,想打断那些烦人的惊慌声,让那些人都闭上嘴巴,可是现在的他却无力斥责。

  年轻的天子死死的咬着他的嘴唇,不然自己发出任何失态的声音,即使他已经因为那蔓...

主万张,含高拱x隆庆

精修目标完成√(感觉还是少了点什么,细节还差点,后面半段找时间在来改吧)本来是打算直接在我之前发的里面改的,但是因为自己在整体的故事情节和一些细枝末节的删改,然后呢也加了万张的跟多的糖,和高拱x隆庆这对副cp更多的故事,就决定重发了。还是祝各位看官,阅读愉快。

疼,好疼,朱翊钧觉得左腿那一块像是被用刀子生割一样,剧痛从小腿骨一直蔓延开来。一旁侍卫们的惊呼声,太监宫女的尖叫声,充斥在他耳畔。很吵很吵,想打断那些烦人的惊慌声,让那些人都闭上嘴巴,可是现在的他却无力斥责。

  年轻的天子死死的咬着他的嘴唇,不然自己发出任何失态的声音,即使他已经因为那蔓延开来无非忍受的剧痛,而痛苦到的流出了眼泪。

  剧痛过后是要命的昏沉,只有口中的腥甜,还在刺激着提醒着他,不能睡,不能睡,这一睡可能就不醒了……

  只是理智终究是抵不过剧痛带来的疲倦和眩晕。眼睛里的世界也愈来愈混乱,他所见的万物都在不停的旋转,世界从模糊到渐渐飘渺无形。

  瞳中所见最后的光也被如潮的黑暗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四周,入骨的寒意,和挣扎过后的疲倦。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双双看不见的大手拉扯着,只能听见自己拼命挣扎的声音,而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原来皇爷爷说的没错,帝王之路是孤独的……即使习惯的孤寒,不代表会停止对温暖的期盼。

  他忽然好想一个人……

回忆篇 1

  张居正快步从乾清宫里走了出来。虽然七月已是盛夏,往日午夜的空气也是闷热到让人喘不过气来,但今天的夜里却难得有清凉的微风拂过。好巧不巧今夜的月亮也是圆圆满满的。今个不是正月,圆圆白白的月亮也难得,倒是有些像还在王府时小世子的脸蛋,可爱的紧。

  “是个对月酌酒的好日子啊。”张居正暗暗想着。

  虽然是个赏月的好日子,但是只怕满朝上下没几个人有心去欣赏。隆庆皇帝刚刚去世,翊钧也是刚刚继位,何况翊钧尚是幼冲。

  肃卿和冯保不合,山风欲来。  

  冯保私底下来找过他,表示了想和他合作赶走肃卿的想法,甚至为了拉他入伙,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推出。当时听完冯保的计划,张居正都是一阵心惊。
  冯保的心机之深,手腕之狠,在深宫之内也是难得,虽然那样俗套的手段是很下流,而且让人看不起。但实在是防不胜防,仅仅是听完了计划,张居正心下就有了结论。
  肃卿性子急躁,又对赶冯保下台信心满满,只怕不会注意到那个微小的细节,那个虽然小,但是足够导致他满盘皆输的细节——李太后和小皇帝。
  张居正是很想得到那个位子,但是他不愿意,他的良心也不能接受,用那样恶毒的方法来得到那个位子。
  他拒绝了冯保,但是他没有告诉高拱冯保的计划。他不是个心软的人,他清楚的知道面对自己的敌人不能给对方一点喘息的机会,但是看到高拱那双信任的眼睛,他实在有些犹豫。无发面对信心满满的高拱,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曾经的至交好友,被击倒时灰暗的表情。
  无法面对,不如逃避。张居正神色暗淡了些,如今他还未深深的卷入政 坛,待到归来时,高拱离去,内阁只有他一个人,自己的那套变法实行了下去,自己还有机会逃避吗?
  张居正长长的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思绪来了回去。
  高拱之前在隆庆去世时哭的悲痛至极,几乎晕厥,有意亲自去为他的君王安排安葬事宜,但是实在走不开。无奈之下说,要找个靠谱的人代他,监督安排隆庆的安葬事宜为,自己不如借着这个由头先离开一段时间,避一下风头。
  张居正虽然心头还是有着愧疚,但是还是轻松了些。他对自己这个皇帝学生也说不上有多好的感情,也没有像高拱那样。

  张居正疲惫的锤了锤僵硬的肩膀难,和肃卿给小皇帝定年号的时候,提着笔想了很长时间,大腿和肩膀也有些发麻了,张居正疲惫的伸了个懒腰,难得清闲只想去文渊阁好好休息一下。
  去文渊阁的一路上都静悄悄的,也没有几个宫人。

  树梢上的月亮很圆很亮,上次见到这样好的月亮已经是很多年前了,或者说上一次好好看月亮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还记得那次还是小世子那次发烧的时候,自己与老师同裕王议完了事,一起出来的时候,小世子身边的宦官就跑过来跟自己说,小世子吵着闹着要见自己…… 

   那个时候小世子真的是可爱极了,一双黑晶晶的眼睛亮亮的。每次对自己撒娇的时候,嘴巴一嗲,眉头一皱,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自己,看起来快要哭了,不由让人心疼。两手一伸,小爪子一抓,就抱着自己的不肯撒手,嘴里还像含着糖一样模模糊糊的念着:“先生先生。”  

  记忆里的小世子总是笑嘻嘻的,每次看到自己会先死死的抱着他,直到他摸摸小世子的头才会撒手。张居正奇怪着自己怎么想到了那么久之前的事情,笑着摇了摇头,跨进了文渊阁的大门。忽然发现,在文渊阁的树后有一个消瘦的背影。

  “谁?”  树后的身影猛的颤了一下,急忙用袖子在脸上乱抹一通,磨磨蹭蹭了好一后才从树后站了出来,眼眶也是红肿着,看样子是刚刚大哭了一场。  

  “太子殿下,你怎么在这,你……”张居正突然觉得喉咙也些发干,动了动嘴却说不出话来,后半句话也就说生生卡在喉咙中,出不来。 

   那双平日里只见笑意的眸子,满满的悲痛。偏偏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让人无法狠的下心说狠话。  

  张居正沉默着与朱翊钧对视了一会,终是忍不住开了口:“殿下,也莫太伤心,小心哭伤了身子……”  刚刚见到朱翊钧的时候还是在乾清宫里,一副哭岔气的样子,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声音也是沙哑厉害,隆庆皇帝附耳跟他说了几句话,面上重新出现了悲伤以外的表情,呆愣了一会,开始全身有些发抖,看上去是吓坏了,愣愣的被太监宫女们带了回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跑到文渊阁来 

   “我没有哭。”朱翊钧低着头,几缕碎发掉了下了,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他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颊,与正在发抖的薄唇。

   “先生不信吗?”朱翊钧沉默了一会说。

   “先生……我好怕。”朱翊钧抬起头看着他的先生,眼睛里是不遮掩的恐惧。“我真的……好害怕。”朱翊钧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太子殿下……”张居正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要哭的孩子哦,按着常理来说应该是因为父亲去世,哭的厉害,可是按着刚刚翊钧的话,也不想是因为那个。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偷偷看到高拱安慰隆庆的时候,把他一把抱到了怀里,还吻了吻他的额头。
  后来问肃卿的时候,肃卿先是一愣然后幽幽的说:“遇到有些人,不知道为什么悲伤的要哭的时候,把那个人拥入怀中就可以了。”
  张居正蹲下来把在自己面前哽咽的朱翊钧拥入怀中。  

  朱翊钧身子一颤,但没有抗拒,更好的把自己送入了张居正的怀里,细小的脖子在张居正的身上蹭了蹭,还带着婴儿肥的肉爪子,像是在无边的大海里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撒手,不愿意撒手。  

  张居正有些心疼,轻轻的吻了一下小万历的额头,朱翊钧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会吻自己,把毛茸茸的脑袋在张居正的脖子边上蹭了蹭,抱的更紧了。

  “’父皇刚刚拉着我不停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会这么说,但是我知道父皇看到我哭了,他更加伤心了。”朱翊钧泪水朦胧的看着抱着他的张居正。

“我不想父皇伤心,不想父皇看到我就哭。先生,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父皇是不是讨厌我了。”朱翊钧委屈的摸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来。

   “……钧儿,陛下不是讨厌你。陛下是心疼你。”张居正的心口一软,朱翊钧从小就特别会关心人也非常的敏感。“钧儿没事,陛下是希望你可以开心些,所以才那么说的,想哭就哭吧。” 
 那一天无助的朱翊钧抱着张居正,在他的怀里哭了大半个晚上,才渐渐睡去………     

 后来当宫人惊慌的满宫找着他们的殿下,找到文渊阁的时候,张居正从阁内走了出来,怀里抱着睡熟的朱翊钧,而他的衣服上还可以深深浅浅的看到水痕。在宫人诧异的目光下,张居正轻轻的把翊钧放到了宫女的怀里,并且压低声音说:“小声些,别吵到殿下了。”
  说完张居正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文渊阁,那些宫人没有看到,当年的小万历没有看到,但是从乾清宫跟着张居正一直跟到文渊阁的万历看到了,他看到了张居正嘴角那抹温和的笑容和眼底浓浓的笑意…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张居正装作不经意间回,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朱翊钧躺在宫女的怀里,手里还紧紧攥着自己的素绿色香囊,睡的正熟。
  奇怪,他刚刚好像听到有个声音在叫他——先生张居正有没有细想,只当做是自己听错了。

  “梦境里会下雨吗?”万历独自喃喃。“没有…那为什么脸上会有水,而且真的好咸……”

                乾清宫  

 “太后娘娘。”秋儿对着宫门叫了一声。  许久才听到一声回话 “进来吧。”  秋儿低着头快步的走了进来,将水盆和毛巾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你先退下吧。”  小宫女应了一声就下去了,但在转头的时候看见,天子的眼角好像流下了一滴泪。
  小宫女心下有些惊讶,正猜着为什么哭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有一次,一个跟她非常要好,同是御前伺候的宫女,偷偷跟她说:“有一次她看到,皇帝一个人在乾清宫里喝闷酒,自己也是为了找掉了的香囊偷偷跑回去的,我明明是看到陛下去了郑贵妃那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回了乾清宫,要不是以为陛下不在,我怎么可能敢去。

  我还看到咱们陛下边喝着酒,手里还拿着个素绿色的香囊,突然我就看见陛下死死瞪着香囊,陛下的眼神啊恶狠狠的,我看着香囊都要攥坏了。

  后来还趴在桌子上哭的泣不成声啊。口里还含糊不清的念着什么,听起来好像是在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殿内的李太后复杂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万历,过了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起下身拿了毛巾给她的儿子擦拭着脸庞,似乎不经意间的擦去了他脸上的泪。  

刚才她听到他的儿子叫了那个人的名字,轻的像是看着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石一样不敢触碰,只能默默的远远的看着。

  那声“先生……

两个版本我都放在上面,有个对比,刀更多了,但是糖也更多了,万张这对想要全糖,非常难啊,一想到两人最后,怎么甜,回头一看都是刀,而且刀的更加厉害了。

我尽量贴合史实去写了(比如关于张居正到底有没有和冯保一起搞走高拱,这件事历史上有好几个说法,我是选择的一个我自己倾向性认同的说法),逻辑上肯定有漏洞,然后会和明朝的规定有些出入。

谢谢能看到这里的看官,比个心啦,有意见就在底下评论区里提,我正闲着无聊想找人聊聊天。


 

雁字几时回
你们觉得大明的颜值巅峰是谁?

你们觉得大明的颜值巅峰是谁?

你们觉得大明的颜值巅峰是谁?

寂人行

老朱家的小朱.是续集

俗话说三百六十行 行行出状元

那么多儿子不把全行业覆盖齐了多可惜(快闭嘴吧你)


1.六子 楚王朱桢

这应该是万千大明少女梦中情人类型的男人。

能文能武还会搞政治/斗争,长得还帅。

封号是因为自己出生的时候老爹平定武昌,刚好凑到了一起。

对于自己老岳父被自己老爹给咔嚓这点,朱桢和朱橚有很多共同话题。

比如当年冯胜是蓝玉的上司,蓝玉是王弼的上司。

桢:我上司的上司不是我的上司(住嘴)

对自己家儿子的封号和四哥家长女的封号撞上毫不介意。

其实小小的介意过一下。

不过自己打不过四哥,算了吧。

问:楚王殿!请问对湘王殿对您“朴实直率”的评论有什么想法!...

俗话说三百六十行 行行出状元

那么多儿子不把全行业覆盖齐了多可惜(快闭嘴吧你)


1.六子 楚王朱桢

这应该是万千大明少女梦中情人类型的男人。

能文能武还会搞政治/斗争,长得还帅。

封号是因为自己出生的时候老爹平定武昌,刚好凑到了一起。

对于自己老岳父被自己老爹给咔嚓这点,朱桢和朱橚有很多共同话题。

比如当年冯胜是蓝玉的上司,蓝玉是王弼的上司。

桢:我上司的上司不是我的上司(住嘴)

对自己家儿子的封号和四哥家长女的封号撞上毫不介意。

其实小小的介意过一下。

不过自己打不过四哥,算了吧。

问:楚王殿!请问对湘王殿对您“朴实直率”的评论有什么想法!

桢:写书使人朴实。

问:……


2.八子 潭王朱梓(洪武二十三年薨)

湘妹子,啊不,湘汉子。【封国在长沙】

长得很美(实锤)

身世成谜x

对于自己和七哥到底谁才是陈友谅的儿子这个话题,小朱同学的反应:“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碎碎念)”

【这里说明一下我觉得这种狗血话题娱乐一下就算了,真的去看又是一笔糊涂账(憔悴)我还是觉得这一家子长这么像怎么看都不是陈友谅的儿子】

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打仗一打就输。

有被迫害妄想症,因为老丈人被胡惟庸拖下水,自己惶恐不安。

然后带着王妃自焚而死。

估计十二就是你教坏的,怎么死不好非挑最难受的死法。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敏感,他憨憨三哥准备造反,老爹朱元璋也没把三哥怎么样。

对于朱梓的死,还是那么两句话,墙倒众人推,身后也只能任人泼脏水。


3.九子 朱杞(洪武三年卒)

就感受了一年这个美好的世界。


4.十子 鲁王朱檀(洪武二十二年薨)

因为炼丹把自己吃死了。

从这里看炼丹是有传统的(?)

事实证明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嘉靖仙女的炼丹技术肯定比他好。

因为母亲郭宁妃受宠,两个月的时候就封王了。

但是二十岁就把自己作死了。

还好留下来一个儿子。鲁王妃汤氏是汤和的次女,汤和也是为数不多在几次清洗中留存下来的公侯。

朱元璋因为觉得他的行为荒诞,给的谥是“荒”。

只能感叹可能是儿子太多,父爱平摊到每个儿子身上也所剩无几了吧。


5.十一子 蜀王朱椿

坟是兄弟们中除了长陵外保存最完好的。

那天半夜被太太吓列表吓到的就是这大哥的头骨。

国字脸,是帅哥(闭嘴)

(时间长了看个骷髅头都眉清目秀的)

在一群喊打喊杀总是作妖的兄弟里显得格外清奇,朱椿本性孝友慈祥,博综典籍,容止都雅,读书好善,近儒生,老朱曾经喊这个儿子“蜀秀才”。

他家是现在成都古皇城的基础。

母亲也是郭子兴的女儿。

为数不多每年都去给郭子兴扫墓的王爷。

事实证明在皇族里明哲保身是很难的,总要拉几个人下水才是。

比如自己亲弟弟谷王准备造反就是他告发的。

朱棣:哎呀小十一你干得很不错嘛,放心好了你不出封地爱干啥干啥。

曾经聘请方孝孺给自己儿子讲课也能在永乐登基时幸免于难。

这个王爷除非聪明到极点或者憨到几点,不然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妻子是蓝玉的女儿。

朱元璋的儿子们可以凑一个【老丈人出事联盟】

(找死边缘)


6.十四子 肃王朱楧

被称为朱元璋最聪明的儿子,躲过了建文帝和朱棣的两次削藩。具体过程我就不论述了感兴趣的可以百度或者查明史。

母亲郜氏是宫女,因为长相漂亮深得朱元璋喜爱。

似乎比他十哥差了点,两岁封的王。

但是这日子过的比他十哥舒坦多了。

【为什么老朱家的皇帝对宫女情有独钟,还总能一发中的。】

算得上朱元璋最喜欢的儿子之一吧。

九大塞王之一。兰州人民要感谢他为了避祸改封地去兰州的壮举(自断胳膊保命这招太狠了),为兰州的经济发展做了很大贡献。

不过可能是因为常年在那片整天吃沙子的地方,和庆王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很明显他学到了自己母亲的为人处事原则。

保命要紧,保命要紧,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住嘴)


7.十九子 谷王朱橞

蜀王朱椿的同母弟。

是个优秀的包工头(在挨揍的边缘蠢蠢欲动)不仅是优秀的包工头还是杰出的设计师。

封地在宣府,九大塞王之一。

槽点有点多不知道开始从哪儿说。

我还是怀疑,朱允炆怎么就会觉得他和四哥关系不好到给朱允炆守城墙打经常一起联合军演的哥哥。

而且宣府和北平离得那么近……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朋友)

说他俩关系不好我都不信。

至于后来封地换到长沙后的昏劲儿上头,只能理解是得意忘形了吧。

事实证明还是要多读书,和亲哥搞好兄弟关系。

本来准备和亲哥聚众造反被哥哥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他并没有学会自己亲哥朱椿的点到为止,然后就被亲哥卖了。

朱椿:弟弟的智商好像在靖难之后呈断崖式下跌呢……


8.二十子 韩王朱松

明史就不能换个形容词形容藩王吗?

博览群书在老十之后几乎都能看到啊喂??

洪武二十七年的时候和弟弟沈王去边境遛了一圈儿,看了看几个哥哥。

(实际上是可以当爹年纪的二哥三哥四哥和剩下几个年龄相仿的兄长)

二十七岁就病逝于南京了。

很神奇的是专门记载了韩王妃的名字,叫冯妙亲。

【我到现在都没找到徐皇后到底叫啥】


9.二十一子.沈王朱模

资料少得可怜。

因为年纪太小永乐六年才去潞州就藩(现在山西长治)

出生日期是九月一日,开学日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和朱松同一年,比朱松小两个多月。

【脑洞:

朱柏:“二十二十一看哥哥给你们带的生日礼物!”

朱模:“是什么!”

朱松:“热干面吗!!”

朱柏:“黄冈密卷全套!开心吗!有什么感想吗!”

松/模:“……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为大明建设做贡献。”】

(十二哥封地在武昌啦哈哈哈)


10.二十二子.安王朱楹

    二十三子唐王朱(经的左面换成木,这个字念啥,是朱元璋造的吗???我尽力了我没查到)

    二十四子郢王朱栋

   二十五子伊王朱㰘


11.二十六子.朱楠(早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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