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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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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羊座小M
这是发生在某个腊月二十四的故事...

这是发生在某个腊月二十四的故事

——属于鬼魂启祯兄弟的故事

注:天启哥哥第一视角,有我自己的理解成分,如果被雷到请直接退出哦


“天啊这些女人这么喜欢你吗……这,这还有信?’’

我看着弟弟​认真读信的模样,可是他似乎并不想理我。

我小声嘟囔着:“小兔崽子……”

啧,他肯定听见我的话了。他的冷哼声可逃不过我的耳朵。

好吧,我弟弟这么可爱,生气起来也可爱,哥哥怎样都无所谓啦。

我注意到那封刻意用繁体字和竖行书写的纸上,有几粒黄色的花瓣​——是腊梅吧。

切,这些女人真懂弟弟的喜好。


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座荒凉的——属于我弟弟的坟墓开始有很多女人光临。​

我死了之后知...

这是发生在某个腊月二十四的故事

——属于鬼魂启祯兄弟的故事

注:天启哥哥第一视角,有我自己的理解成分,如果被雷到请直接退出哦


“天啊这些女人这么喜欢你吗……这,这还有信?’’

我看着弟弟​认真读信的模样,可是他似乎并不想理我。

我小声嘟囔着:“小兔崽子……”

啧,他肯定听见我的话了。他的冷哼声可逃不过我的耳朵。

好吧,我弟弟这么可爱,生气起来也可爱,哥哥怎样都无所谓啦。

我注意到那封刻意用繁体字和竖行书写的纸上,有几粒黄色的花瓣​——是腊梅吧。

切,这些女人真懂弟弟的喜好。


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座荒凉的——属于我弟弟的坟墓开始有很多女人光临。​

我死了之后知道一点后来的事,那些剃了头的男人、服饰越来越满化的女人们……

不过这些女人不一样,​她们都穿着无一不让我回忆起过去的日子。

不过她们手里的叫“蛋糕”的玩意又瞬间把我拉回现实。

这些女人是来给弟弟过生日的。虽然每年来的人都不一样,嗯。

偶尔有几个重复的?不记得了,反正我也没必要记住她们的脸。

我很惊愕于在弟弟死后几百年,在他被鞑子诟病了几百年后,既居然有这么多人爱着他。我曾认为我对弟弟的爱无与伦比。

在很多人口中我不是个好皇帝,好吧我确实不是。

至少“大明第一好哥哥​’’的称号肯定得属于我吧?

我给弟弟最好的封地,我给他​我的一切……

“我做几年时,当于汝做。”

哪怕是这个皇位我也不在乎。

直到我临死前,我还是认为弟弟或许比我更适合做个皇帝。

是啊,他从小就那么聪明,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勤于政事的好皇帝吧。

我闭上眼睛。

“吾弟当为尧舜……''

不可否认,在这一刻我有点后悔了。

我做了这几年皇帝,当然很清楚现在的政局是怎么回事。

可阎王爷容不得我半点思考,我的意识逐渐消散。

耳畔只剩下零星的哭声。

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变成了鬼魂。然后我看见了父亲、爷爷……呃,貌似还有传说中的老祖宗。

你问我我怎么认出他的?

害,毕竟他直接给我脑后勺来了一下。

头晕晕,呜呜呜。要弟弟亲亲才能好。

我之后应该也能见到弟弟了吧……

其实我有点后怕。

弟弟确实很勤勉,但是结局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世人的谩骂、鞑子土匪们的污蔑都落到了他头上。

我这才意识到这是我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的谎言的后果。我想起来我死时的感受。

是我把这个烂摊子给了我弟弟,是我作为皇帝时的任性与不负责任让弟弟那么痛苦。

如果我那时候没有死,弟弟至少可以度过更轻松快乐的十七年吧。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

弟弟的头发披散着,我看着他脖子上的红痕。

我抱住他,对这身后问询赶来的老祖宗们喊道:“打我是我活该,但你们谁都不许打我弟弟!”

老祖宗什么也没有说,弟弟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太安静了。

没关系,都结束了,我们仍然是兄弟,像从前一样。

弟弟的坟墓太简陋了,我偶尔会拉着他到我的墓室去串门。

啧,来看我的人也好少。算啦,倒也清净。

我听不得那些人的闲言碎语,叫我“木匠皇帝”也好,骂弟弟刚愎自用也罢…

他们议论我们,我就飘在他们旁边问候他们祖宗。

哼!我很记仇的 。

其实我挺馋别人给弟弟的贡品,好像叫什么曲奇饼干……呃,还有棒棒糖?

她们最后又会把这些带走。

——也是,我们又吃不了,放着也是被守门的扔掉,还不如自己带走算了。

可我真的好馋,弟弟应该也会喜欢吧,如果我还活着,肯定要给他世界上能找到的所有美味的甜食。

如果我还活着……

啧。


我看着面前这个切蛋糕的女人,他正在跟她的同伴——一个穿飞鱼服的男人说些什么。

“哎王世德,你拿这么大一个蛋糕出来,你爷爷不会揍你吧?”

“应该不会……吧。”

“不过我家和毅宗一直都很有缘分来着,听我爷爷说,我家祖宗们也来这祭拜过。”

“你家就住旁边镇上,说不定吃完晚饭散个步就走这了。”

“那倒是…”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这个叫王世德的男人就有种敌意。

真奇怪,我生前见过他吗?

最后这个女人留下了一封信和一枝腊梅。

弟弟看向他们的背影,小声道:“谢谢你们…”

我叹了口气,罢了,这么多人爱他何尝不是件好事?


风吹过,远处走来一对兄弟。

嗯?这个小的怎么有点像我弟弟?

“小崽子,你到底中什么邪了大半天非得往这跑…你哥哥我才放假几天就想睡个懒觉……”

“可我每天都起的比你早。”

“天啊,现在在不知道哪个酒吧泡妞的老爸要是知道他有你这么个爱学习的儿子,不得感动到给咱们再找五个后妈。”

“……你还是闭嘴吧”

“喂喂,有你这么跟哥哥说话的吗……”

一大一小的身影停住了,哦,刚刚离开的王世德似乎跟那个小的认识。

“哎,朱同学你怎么也在这里?''

……

“我家就在附近,一会跟你哥哥去我家坐坐吗,顺便吃个蛋糕?''

“世界真小……’’兄弟中的哥哥翻了个白眼。


最后,兄弟二人走到我们面前。


END


—————————————————————

一直想写鬼魂启祯,今年终于产出来了😇(虽然只是短打)

配图是昨晚的随性摸鱼~可能有点潦草抱歉(土下座)

说一下设定,皇帝们死后,属于他们生前的意识会变成鬼魂。但是不代表他们本身变成鬼魂了,还是能转世的来着(也就是文章最后出现的现代启祯)。

以后有时间会写写现代au的启祯,坑到啥时候我也不知道【不】

昨天晚上翻启祯tag又被伤到了…突然好想产粮,救命啊,脑洞从未停止,挖坑从未开始。

总之,感谢你看到这里呀!有缘再见😉~

白羊座小M

祯祯411岁生日快乐呀🥺🥳!!!

图上对话如下

天启哥哥:天啊,这些女人这么喜欢你吗……居然还有信?

祯:( ̄y▽ ̄)~*


已经是第三年给祯话贺图了,虽然进步如龟速,但相比较去年的图我觉得至少能看了【不是】

背景图是我前两年去思陵的时候拍的😇

p2是鬼魂启祯~

想搞这个设定好久了hh,今年终于搞了,我甚至写了一篇文配这个图,在下一篇)

以后每年祯过生日都会搞点祯相关的饭,明年搞哪对没想好,有想看的可以评论跟我说呀!!!🥰

祯祯411岁生日快乐呀🥺🥳!!!

图上对话如下

天启哥哥:天啊,这些女人这么喜欢你吗……居然还有信?

祯:( ̄y▽ ̄)~*


已经是第三年给祯话贺图了,虽然进步如龟速,但相比较去年的图我觉得至少能看了【不是】

背景图是我前两年去思陵的时候拍的😇

p2是鬼魂启祯~

想搞这个设定好久了hh,今年终于搞了,我甚至写了一篇文配这个图,在下一篇)

以后每年祯过生日都会搞点祯相关的饭,明年搞哪对没想好,有想看的可以评论跟我说呀!!!🥰

青蕊寒枝

朱棣X徐皇后|归人

洪武三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夜。

徐妙心轻步走进内寝,看到桌案上还亮着一盏灯。行至榻前撩起绣幔,借着微光看到了朱棣熟睡的面容。她轻手轻脚坐到榻边,生怕惊醒他,心思却已神游开来。他是二月十六日率军南征的,到今天已经八个多月了,白日里她既要操持府务又要帮着高炽部署城防诸事,无暇去想许多,然而每每夜深人静身边枕空衾凉之际,就会习惯性的想起他。如今他就安然睡在她身边,轻微鼾声入耳,倒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这般想着,她伸出一只手抚上朱棣额角,到眉眼,再到高挺的鼻梁,轻柔仔细,借由手指传递着数月以来的思念……突地,小指感到朱棣眼皮微微动了下,于是将手抽回,不再扰他好眠。

她褪了衣衫,将烛火熄灭。回到...

洪武三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夜。

徐妙心轻步走进内寝,看到桌案上还亮着一盏灯。行至榻前撩起绣幔,借着微光看到了朱棣熟睡的面容。她轻手轻脚坐到榻边,生怕惊醒他,心思却已神游开来。他是二月十六日率军南征的,到今天已经八个多月了,白日里她既要操持府务又要帮着高炽部署城防诸事,无暇去想许多,然而每每夜深人静身边枕空衾凉之际,就会习惯性的想起他。如今他就安然睡在她身边,轻微鼾声入耳,倒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了。

这般想着,她伸出一只手抚上朱棣额角,到眉眼,再到高挺的鼻梁,轻柔仔细,借由手指传递着数月以来的思念……突地,小指感到朱棣眼皮微微动了下,于是将手抽回,不再扰他好眠。

她褪了衣衫,将烛火熄灭。回到榻前,正要除去绣鞋上榻安置,冷不丁被搂入一具温暖的怀抱。接着感受到蔓延颈间的湿热气息。

“还是吵醒你了么?”她问。

朱棣不答,只埋头在她颈间深深呼吸,感受着久违的淡淡的香气,终于按捺不住,胳臂将她搂的更紧,唇舌游走在滑腻似酥的肌肤上,或噬咬,或吮吸,无一不温柔体贴,细密周到。

“那面旗子,我看到了。”徐妙心握住他双手,似是想起什么,突然出声。

朱棣一怔,旋即了然,是了,闰三月间他曾遣人将一面被箭矢射成猬毛的旗帜送回北平,命高炽妥善收藏,以示后世子孙知今日御祸艰难。他当时没想那么多,现下却有些懊恼,早知道就提醒高炽不要与她讲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他收起思绪,将锦被掀起一角,语气轻快,“来,快上来吧,外边冷。”

徐妙心转过身子面对着他,“顾老将军说他自幼从军,多历战阵,现在年老了,却也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殿下,你总是这样,一马当先不管不顾冲入敌阵,叫人如何不忧心呢?”

朱棣听罢,摇头喟叹,说道,“先不说这个,你先上来。我们躺下,我慢慢跟你讲,可好?”

……

一番折腾后,二人终于得以躺在温软的被褥里。朱棣一边抚着徐妙心玉臂,一边将那日战况细细讲明,末了又道,“可惜让平安这小子逃了。他对我行军布阵之法颇为熟悉,不擒了他,终究是个祸患。”

对于朱棣这种身先士卒的心态,徐妙心虽早已了然于心,却总想借机提点几句,然她也知道不可能改变,遂不再多言,只道,“那下一步呢?殿下有没有想过,连年征战,兵民俱疲,几次上书,均无回音,难道就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吗?况且……殿下自己的身体也一直不大好,眼下这局面,总要想个法子彻底安定了才是。”

“你说的我也想过,这样下去确实不是长久之计,明日再找道衍大师商议商议。”

“唉……也只能如此了。”徐妙心舒手捋着朱棣胸前须髯,道,“殿下数日奔波劳累,先好好睡一觉吧。明天……”

“哎?!”

话还没说完,朱棣已翻身覆上,借着月华入帐,她看到朱棣正目光灼灼望着她。

“本王方才睡了一阵儿,这会子不困了,王妃受累,陪本王再熬会儿吧!”口吻戏谑,言语间已抬手去解她主腰。

“等等!我还有一事想说。”

“什么?”朱棣埋首在她颈窝舔舐,嗓音含糊。

“张安。”

朱棣倏地抬起头,徐妙心明显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情绪。

“我也是事后才知晓朝廷书信送来的当日黄俨曾暗中遣人到军前传话,他是你自小的亲信,我不好再干涉,也不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但我想告诉你,高炽他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不必担心许多。无论何时,我们一家人总是要一处的。”

她这“一家人”牵动朱棣柔肠万千,他用目光细细描绘着她的眉眼,应声道,“好,我记下了。”复又埋首探向她雪颈间。

此时的徐妙心心中五味杂陈,然她终究还是不忍心拂了他的意,默许了他的动作。

也罢,分离大半年,绵绵情思总要纾解了才好。


*整理靖难时间线时的摸鱼

备注:方孝孺和朱允炆商议派遣锦衣卫千户张安持书信送与朱高炽,试图离间他们父子,朱棣身边的亲信内侍黄俨一直有意扶持朱高燧,得知以后遣人到军营报给朱棣,说朱高炽打算举城投降朝廷,其中还有朱高煦煽风点火,不一会儿后朱高炽派仪副袁焕将张安和书信也送到军营,解除了危机。从朱棣对皇太子朱高炽的态度来看他是一边敲打一边重用,也曾派胡瀠监视过他,而靖难之前周王朱橚嫡次子朱有爋也曾向朝廷告发其父图谋不轨,所以这里设定朱棣确实对朱高炽产生了怀疑,且夫妻双方彼此非常了解,才有了那段对话,但此事已过,多谈无益,朱棣也不想在妻子面前表露出更多心事让她烦忧,加上分别数月,急需纾解思念之情,所以两人极有默契地将此事揭过不提。



析辞

《夏完淳诗词曲赋》摘抄:天地跼蹐,日月骎驰;茫茫四海,将安归之。



复楚情何极,亡秦气未平。雄风清角劲,落日大旗明。 
缟素酬家国,戈船决死生。胡笳千古恨,一片月临城。 
战苦难酬国,仇深敢忆家。一身存汉腊,满目尽胡沙。 
落月翻旗影,清霜冷剑花。六军浑散尽,半夜起悲笳。 
一旅同仇谊,三秋故主怀。将星沉左辅,卿月隐中台。 
东阁尘宾幕,西征愧赋才。月明笳鼓切,今夜为谁哀。

——《即事三首》

 月涌长江白,云连大海青。 

——《秋夜感怀》

十载莺花迟暮客,三春烟雨别离愁。 

同学少年零落尽,飘然江海一沙鸥。

——《生平口号》

北风荡天地,有鸟鸣空林。志长羽翼短,衔石随浮沈。 
崇山...



复楚情何极,亡秦气未平。雄风清角劲,落日大旗明。 
缟素酬家国,戈船决死生。胡笳千古恨,一片月临城。 
战苦难酬国,仇深敢忆家。一身存汉腊,满目尽胡沙。 
落月翻旗影,清霜冷剑花。六军浑散尽,半夜起悲笳。 
一旅同仇谊,三秋故主怀。将星沉左辅,卿月隐中台。 
东阁尘宾幕,西征愧赋才。月明笳鼓切,今夜为谁哀。

——《即事三首》

 月涌长江白,云连大海青。 

——《秋夜感怀》

十载莺花迟暮客,三春烟雨别离愁。 

同学少年零落尽,飘然江海一沙鸥。

——《生平口号》

北风荡天地,有鸟鸣空林。志长羽翼短,衔石随浮沈。 
崇山日以高,沧海日以深。愧非补天匹,延颈振哀音。 
辛苦徒自力,慷慨谁为心。滔滔东逝波,劳劳成古今。 

——《精卫》

有憾留天地,为君问古今。 

——《毗陵遇辕文》

不知江上雁,何日到长安。 

——《对月忆南行者》

知己功名尽,伤心叩九阍。余光留日月,遗恨满乾坤。 
湖海门生谊,荆榛国士恩。滔滔江水阔,万里独招魂。 

——《哭吴都督》

月白劳人唱,霜空毅魄悲。英雄生死路,却似壮游时。 

——《柬半村先生》

扁舟明月两峰间,千顷芦花人未还。缥缈苍茫不可接,白云空翠洞庭山。
——《绝句》
明月愁心两相似,一枝素影待人来。
——《寄迹武塘赋之》

孤城战苦时,日落鼓声死。始知朝阳禽,亦复秋风厉。

——《侯纳言峒曾》

夜夜秋光长信殿,年年春色未央宫。 

待生青冢愁中草,始信朝阳梦里花。

——《明妃篇》

呜呼抚膺一声江云开,身在罗网且莫哀! 
公乎公乎,为我筑室傍夜台,霜寒月苦行当来!

——《细林野哭》

春星满院百花明,和泪成书问远行。欲寄东风无羽翼,愁随明月渡江城。 
愁来江上柳条青,渔父狂歌忌独醒。高卧梦回青琐闼,相思人在白楼亭。 
无衣客子半天涯,何处相逢拂剑花。三月故乡消息断,更呼鹦鹉报谁家。

——《绝句口号 勿以风雅观》





金钗十二,珠履三千,凄凉万载。

——《烛影摇红》

长安何处,晚山重叠。

——《忆秦娥》

秋色到空闺,夜扫梧桐叶。谁料同心结不成,翻就相思结。 
十二玉阑干,风有灯明灭。立尽黄昏泪几行,一片鸦啼月。 

——《卜算子》

两地相思,半林烟树。

十二时中,情怀无数。 

——《鱼游春水 春暮》




望青烟一点,寂寞旧山河。

——《南仙吕入双调江儿水 金陵杂咏》


〈傍妆台〉客愁新,一帘秋影月黄昏。几回梦断三江月,愁杀五湖春。霜前白雁樽前泪,醉里青山梦里人。(合)英雄恨,泪满巾,响丁东玉漏声频。 
〈前腔〉两眉颦,满腔心事向谁论?可怜天地无家客,湖海未归魂。三千宝剑埋何处?万里楼船更几人!(合)英雄恨,泪满巾,何处三户可亡秦! 
〈不是路〉极目秋云,老去秋风剩此身。添愁闷,闷杀我楼台如水镜如尘。为伊人,几番抛死心头愤,勉强偷生旧日恩。水鳞鳞,雁飞欲寄衡阳信,素书无准,素书无准。 
〈掉角儿序〉我本是西笑狂人。想那日束发从军,想那日霜角辕门,想那日挟剑惊风,想那日横槊凌云。帐前旗,腰后印,桃花马,衣柳叶,惊穿胡阵。(合)流光一瞬,离愁一身。望云山,当时壁垒,蔓草斜曛。 
〈前腔〉盼杀我当日风云,盼杀我故国人民,盼杀我西笑狂夫,盼杀我东海孤臣。月轮空,风力紧。夜如年,花似雨,英雄双鬓。(合)黄花无分,丹萸几人。忆当年,吴钩月下,万里风尘。 
〈余音〉可怜寂寞穷途恨,憔悴江湖九逝魂,一饭千金敢报恩。

—— 《南仙吕 傍妆台 自叙》


〈甘州歌〉兴亡成败,叹英雄黄土,侠骨荒邱。千秋万岁,无限为龙为狗。君不见六朝烟草余芳乐,几片降旗上石头。青天外,白鹭洲,暮鸦残照水悠悠。斜阳里,结绮楼,湘帘半挂月如钩。  
〈前腔〉新寒入敝裘,想霜鞯骏马,飘零难偶。江花江草,秋来剪出离愁。想着我弓开杨叶胡云冷,剑拂莲花汉月秋。愁三月,梦九州,归期数尽大刀头。人千里,泪两眸,西风雁字倩谁收。  
〈前腔〉吞声哭未休,怅荒烟古渡,衰蒲残柳。清霄无寐,漫将往事追求。珊鞭风软金条脱,宝剑霜生锦臂韝。飙威驶,露影流,隔墙人唱小伊州。杯中物,鬓上秋,梦回酒醒月空楼。  
〈前腔〉南冠客楚囚,望云山万里,那禁回首!丁丁晓箭,难为心坎眉头。几番的空帘剪雨三更梦,我待要望海乘风万里游。雨空逝,水自流,寒江积雾放孤舟。空中影,浪上沤,玉关何处觅封侯!  
〈余音〉我那人呵影何方?书在金陵,客梦西楼。一样西风两地愁。

——《南仙吕 甘州歌 感怀》



余始成童,便膺多难,揭竿报国,束发从军。

鲁酒楚歌,乌能为乐,吴歈越唱,只令人悲。

使我燕领龙韬,霜矛雪戟。出榆塞而不还,坠犁天而长黑,翻添月窟之哀,长有阴山之哭。 

楚囚无新亭之泪,越绝非石室之音,南徐之甲兵不劲,淝水之草木无神。

一旦烟空,千秋景异。

朱酒舆榇之羞,青衣行酒之事。白日苍茫,黄云迢递。

斜阳归而燕子秋飞,蔓草平而后湖月起。

故老吞声,行人陨涕;殷王子麦秀之歌,周大夫黍离之泪,天地何心!山河何罪! 
于是竿木群兴,风云毕会,兴六月之师,振九天之锐,横海伏波,戈船下濑。轨亡秦之陈胜,效安刘之翟义,诛殷通于戏下,斩甄阜于帐外。青雀烟腾,黄龙云迈。夸夫有投杖之心,鲁阳无挽戈之计,兵弱虏强,地柔人脆,伤心于王子白衣,绝望于将军蒲类;田横之五百军人,项藉之八千子弟。平陵东而黄犊可卖,大泽左而乌骓不逝。天萧萧兮不明,日荒荒兮欲曀;伤两镇之不归,痛孤城之已溃。闻楚歌则部曲萧条,听胡笳则征夫歔欷,国殇悲而阴雨深,战鬼哭而愁飙厉。烟草依然,江湖如是,毅魄归来,灵风涕泗。

草入语儿之馆,月明乡屧之廊。美人则紫薹黄土,英雄则白草青霜,风何为而惨惨,云何事而茫茫。礼魂兮春兰秋菊,吊古兮山高水长,悴琼枝而无色,零瑶草兮不芳。三秋桂冷,十里荷香,景光黯黯兮销魂,烟波漠漠兮断肠。

日月如驰,亲朋不识,独剑空囊,三江浪迹。

——《大哀赋》


烟波之景,山河之泪;江海之心,规恢之志。

若夫河海之广,虽折苇而可杭;江汉何深,亦浮杯而可渡。况乎方舟一叶,既无濡轨之忧;野航双桨,堪问迷阳之路。能无吊西方之芳草,恸哭途穷;伤南浦之寒烟,凄其岁暮者乎!余也敝裘风宿,短发霜侵。北首而怀汉腊,南冠而咏越吟。夙昔波涛之命,平生江海之心。虽宋玉悲秋,戒魂游于湘浦。而王猷泛雪,还兴尽于山阴。矧乃击水三千,嘨巨鲲于溟壑;通衢十二,泣枯鱼于釜鬶。仲御则海滨击楫,伯牙则山水鼓琴。渉江避世,不厌其深也。

隐隐遥山,苍苍平戍。伤心半死之蘼芜,满目无花之古树。

秋蓬乱飞,古木微脱。寂寞潮回,苍茫云合。

澄江雨楫,寒酒一樽。月胧胧而虚朗,烟漠漠其黄昏。霜满乌啼之夜,风高鹤唳之村。魂消易水,肠断夷门。

昔芳景之盛年,丽风花于江表。三春斗草佳人,二月踏青年少。.绮罗彩舫之徘徊,箫鼓画船之缭绕。柳丝春断,梨花风晓。夜夜合欢之花,处处宜男之草。醉杀莫愁之湖,梦尽江南之道。云水迢迢,秋光渺渺。回鸣鹤之吴舟,激采菱之越棹。隔浦红莲,牵舟碧藻。锦帆之月虚凉,彩缆之风微袅。歌舞如灰,莺花已老,访青翰之鄂君,挟西泠之苏小。

榜人再唱,客子数惊。小海则乌鸢已厉,大山则桂树独生。烦郁江鱼之婢,浩荡海鸥之盟。前鲻鰞而后鯆鲄,弄江华而拾水英。虽欲乘槎而问天,不禁零泪之沾缨也。

——《寒泛赋》


金风劲兮秋水多,枫湛湛兮江始波。搴芙蓉兮愁日暮,泛清光兮荡绮罗。歌采莲兮相思苦,眼漠漠兮迷南浦。送夕阳兮回舟,愁脉脉兮不语。余霞散绮,碧江舒练。流辉溢光,参差曼眩。宛轻飔之仿佛,恍明霞之离合。

尔乃转盼未终,流光四迸,迅如有神,飘若无影。遥欹耳而远听,隐绛鸾之啾啾。风靡靡而微动;江湛湛其安流。惊众晖之杂还,泛幽光之有无。波鳞鳞兮长往,目渺渺兮愁余。出浦兮素月流,迥船兮碧云合。呼榜人以问之,乃缓歌而见答。其辞曰:"沙棠楫兮江上寒,芳草歇兮怀所欢。千里兮沧江,万重兮碧山。江妃归去兮无处所,朝云暮雨兮留人间。"

——《江妃赋》

呜呼,三废有恨,百赎何身!虽年年而祭屈,或处处而祠陈。魂归来兮未定,哀江南兮几人。

——《端午赋》


析辞

在秋天读元白是什么一种什么体验?

@王世贞


《秋日官舍无事,携元白长庆集。阅一遍,题此二絶句,后置之箧中矣》

十口官贫不遣随,偶携元白两编诗。花犀欲角蚕将茧,莫病通天累色丝。

连翩逐客上皇都,三月中书词组无。不是通江少时谪,千年佳句一生孤。


——《弇州四部稿卷四十八》


@王世贞


《秋日官舍无事,携元白长庆集。阅一遍,题此二絶句,后置之箧中矣》

十口官贫不遣随,偶携元白两编诗。花犀欲角蚕将茧,莫病通天累色丝。

连翩逐客上皇都,三月中书词组无。不是通江少时谪,千年佳句一生孤。


——《弇州四部稿卷四十八》


熹嵉

《琼珠碎》(一)

当朝首辅×京城第一女琴师(实则女细作)

【又是迫害带明诸臣的一天】ooc警告!!


 Part 1  倾国色

嘉靖四十年 十一月 冬 高府

      远远见了北边有两人联袂而行,一老一少。那年轻的青衣官员我不大认识。待二人进了我视线,我便远远的蹲了万福在他们面前

     “妾身拜见高大人。”我下蹲行了个万福,是给那老者,当朝的首辅——高拱。...



当朝首辅×京城第一女琴师(实则女细作)

【又是迫害带明诸臣的一天】ooc警告!!


 Part 1  倾国色

嘉靖四十年 十一月 冬 高府

      远远见了北边有两人联袂而行,一老一少。那年轻的青衣官员我不大认识。待二人进了我视线,我便远远的蹲了万福在他们面前

     “妾身拜见高大人。”我下蹲行了个万福,是给那老者,当朝的首辅——高拱。

     十一月的寒风飒飒的吹着,高府二门正对风口,冷的要命。我缩了缩身上了天青色小羊皮坎肩,一张如花般娇艳的连也泛了丝丝红润

    “止静,你看像吗?”高大人盈盈笑着,对一个年轻官员说道。那官员愣了许久,半晌才喃喃道“像,是真像啊。师相从哪里觅得这般人来…太像顾氏了。”

      高大人从下人那里取来一幅画轴。“本来老夫是不信这世间还有如此模样相像之人,直到看到了……”他随即一住,冲我笑道“琼珠起来吧。”他旋即对那年轻人说“这是楼惊楼姑娘,字琼珠的便是。”我又蹲了个万福,“参见大人。”那年轻官员先是一怔,由于不知道我身份,急忙回了礼

        “琼珠,不许胡闹。”大人只是一笑,“止静是什么身份,他哪能给你行礼。”他遂向那年轻官员笑到:“止静见怪了。这是小女琼珠。以前一直养在南京,弹得一手好琴的”

     那年轻官员愣愣的,看他年纪和我相仿,二十出头的样子,却这般单纯。我心中轻笑,“妾是大人的养女,南京琴师楼惊楼琼珠。”那年轻人这时才幡然醒悟,“我近日听得南京有名的琴师楼氏来到京城,未想到就是师相的女儿啊。”

      “大人唤我来何事?”我自幼养在他膝下,已是如父亲一般对我,相处之间便无许多繁缛拘谨。“琼珠”,他一顿,“老夫想让你给一位臣子弹琴。”那唤做止静的年轻人侍立在一旁,他似是高大人的心腹

     “大人哪里话。妾在南京给不少人弹过琴,这点小事不用大人这般烦劳妾。”

   我心下生疑。我给不少达官贵人弹过琴,去京师又有什么区别,何劳他这么纡贵求我

    高大人淡然一笑,与那边的年轻官员交换一下眼色。“琼珠今晚先到府上住,带着焦尾琴来。就弹…《陈三愿》吧。”

     我自知这场对话没有我插话的份,我这般低微身份也只能任人鱼肉。虽然为名甲天下的琴师,几年来也赚的盆满钵满,可我终究是个不入流的。

     我再次蹲身行礼,“妾谨听大人吩咐。”


Part 2  问相见

        翰林院 灯火通明

      “叔大晚上可有空闲时间,来某家中一叙?”内阁首辅高拱粲然一笑

        内阁首辅大驾光临,值班的翰林院诸臣都未有准备。这边早有几个手脚麻利的年轻人端来了茶点,但这位倨傲冷直的相爷只是挥了挥手

     那边三十出头的青年人轻轻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狐疑的神色。他一指案边文书,“卑职恐怕扰大人清意了,案牍烦劳,只怕今晚是无时间。”

      高拱淡然一笑,“太岳总是这般玲珑心肠,与谁都不肯深交的。这些东西交给底下人办便是了,哪里用你亲自动手?”

     年轻人见被识破动机,白皙的脸上一红,婉言道:“卑职无功无德,哪里敢……”

     高拱已是等不及他这么多话,拉上他的手腕便往外走

    “哪里用得着这么多客套!性子怎生得这般谨慎。”他忽然扭过头来冲那青年人一笑,“这是有名的京城第一琴师,老夫好不容易请来的,太岳怎能拒绝这份美意呢?况且此女……”他抿嘴一笑,“恐怕世间难寻第二般人了”

     

    我坐在焦尾琴前,只是发怔

    东汉蔡邕在火中闻得一木劈啪作响,遂用此木做成焦尾琴。但唐人笔记上曾记载不止有一张焦尾琴,蔡邕用这木制了三张的。分别唤做龙,凤,夔。质量最上乘的是龙琴,也便是世间流传的那张名琴,坊间传言在江南富商周家中,凤琴如今在我手上,而那张夔琴早已是不知所踪。

     我出身教坊贱籍,官宦罪眷。五岁那年,祖父楼惟臣因为反对严嵩被下狱,判的是斩立决的大辟之刑,我父亲自缢身亡,母亲和姊妹被罚入南京教坊司做官妓。母亲受不了侮辱也于同年自尽,大姐染病身亡,二姐在生下一个孩子后也郁郁而终。不到半年,五岁的我成了孤家寡人,楼家唯一的后裔

       我一个罪臣之女,在教坊司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遭了许多冤苦。六七岁的年纪就学会了看人眼色做事,修炼的如人精一般。

      八岁那年,一个青年官员来到教坊司。据说是奉裕王钧旨来为京城舞乐司挑选舞女上贡皇上。那人挑了几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后,无意看到了蜷在角落里的我

     礼部官员粗心,给楼氏报了绝户,已然忘了还有我这个八岁的遗孤。青年人知道这件事后,就悄悄把我带走了

      那个青年人轻轻蹲下身来,“你叫什么?”

      我害怕的从角落里抬头,“楼氏,小字琼珠。嘉靖三十六年罚入教坊司……”

      “你是楼忠彝的孙女……”青年人轻叹一口气,“我带你走,可以吗?”

       我摇了摇头“礼部在这里都有造册,他们会发现的。”

       “他们不知道。”青年人浅浅一笑,“你太小了,他们没有发现你。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空子,我带你回北京。”

        我惊喜的抬头,点头答应。

        “我姓高。”

        他牵起我的手,带我离开了苦海,带我离开了永不消弭的噩梦源头。

       昔日年轻人在现在还有另一个身份。当朝首辅,高拱。

    

     下人的一声通报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连忙拉下高丽帽上的轻纱,遮住了面庞

     这纱外面看不得里面,而从里面看外面倒看的真切。我见了一个白衣年轻人走在高大人后面,容貌倒是不错

     我抹挑琴弦,遂是几声拢捻,音色一如既往的好

    “太岳不知,这是有名的京城第一琴师。”高拱不知何时已经落座,倚在那张攒花八仙桌旁,上面摆着各类时新的精巧果点,

     那年轻人的面前摆了一杯酽茶,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我听说是一位从南京来的姑娘。”

     高大人向我望去,我会意。缓步从琴后走出,金禁步一步一摇,敛衽行礼道,“妾身楼惊,拜见两位大人。”

     那年轻人向我颔首,我又蹲了蹲身

     “楼姑娘拣些清雅的曲子来弹,太岳性子清冷的很”,高拱冲年轻人一笑,“太俗艳的恐怕他不喜。”

    我遂笑道,“妾身哪是那种弹秾艳曲子博名的琴师。妾身弹一曲《乌夜啼》,二位大人看如何?”

      我在南京欢场上纵横已久,给不少达官贵人弹过琴,大场面委实是见多了。况且还有这般尊荣的养父撑腰,我倒不是看人眼色弹曲的二流琴女

    这《乌夜啼》来源悠久

    我自幼学琴,十余年来早与这琴融为一体,凤琴跟我十年。几下拢捻弹挑,几下拨翻,那声音如清泉滴水,流泻山间,又有金石之音。凤琴之所以得名“凤”字,是因为其弹奏时隐约有凤鸣之音,隐于曲中,又给曲子无端生了几分彩。

     神思游走间,我一个音调转音转高了些。虽听众听起来倒无伤大雅,但行内人一听便可听出此音有异

     一曲终,我从琴后行礼,“妾身雕虫小技,各位大人见怪了。”

    高大人颔首,他素来是极满意我的琴技的。那边年轻人却放下了茶杯

    “姑娘不愧是京城第一琴师。寒鸦夜啼与凤鸣之声竟不相违和,可见姑娘技艺。”

    “大人过奖了。妾身献丑而已。”

    “只是有一音似乎转高了些,是在下听错了吗?”

     我一怔,他竟听出来了。

     “曲有误,周郎顾。”高大人一笑,“太岳可谓是当世周郎了。”

     “妾微薄技艺,江南窄小人家,诸多纰漏还望大人海涵。”我急忙行礼,弹了这么多年琴,还是第一回在众人面前出错

    那年轻人秀气的一笑,“姑娘技艺已是出神入化了,寻常人哪里比得。”

   高拱忽然道,“太岳不知,琼珠也是江南有名的美人,貌艺自然双绝。”

    他含笑,“琼珠,把面纱掀开吧。”

    我轻轻掀开闽南贡的鲛绡,一张颇秀气的脸露出。我论不上有多倾国倾城,容貌清丽淡雅。瓜子小脸,杏仁眼,柳叶眉,两片薄唇,江南女子惯有的相貌罢了。不过当年有个瞎婆子给四岁的我算命,算的却是祸国殃民的妖妃命

      我见那年轻人正在笑吟吟的看我,见我露出面来,却骤然变色

      他手中的茶杯应声而下,碎落一地

      我一怔,莫非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怎么他这般看我?

     我看一眼高拱,他仍是一幅笑盈盈的样子,似乎对这些早有预料。

    “姑娘……唤做什么?”那边的年轻人嘶哑着嗓子启齿,声音低沉,似乎有着不少故事

     我连忙行礼,“妾身贱名楼惊,小字琼珠便是。原是京师人氏,在南京长大的。”

    “你不是湖广人……”他轻叹一声,“你可认得顾氏青遥,江陵女子。”

    我反倒被他问糊涂了,我这二十余年除了南北二京未去过其他地方,又是哪里来的湖广,哪里来的顾氏女子?

    “妾身不知。”

   他紧握桌角的手突然松了下来,手指发白

    那边的高拱早看出些端倪,“老夫把此女送给太岳可好?”

   我一惊,惊讶的看了一眼他。我虽是罪眷,但毕竟是有身份的女子,岂能像物品一样随意予人?况且,我是他养了十五年的养女,怎可说弃就弃?

    年轻人轻轻摇头,“楼姑娘是好人家女子,并非欢场歌妓,卑职消受不得。”

   “琼珠是老夫一手养大的女儿,生杀予夺自在老夫。况且老夫十五年养育之恩,琼珠哪有不应之理?”

      我心中暗自凄凉,锦衣华服养了十五年的棋子,今日终要派上用场了。

     “琼珠若有什么事便和老夫说,老夫自会相助。” 

     我行了跪拜大礼,“妾身,愿意跟从张大人。”

     我用余光看去那年轻人,他两腮上的肌肉极速颤抖着,脸上阴晴不定

    “卑职,谢阁老了。”


  Part3 如不见

     我轻快的下了马车,两边的张府婢女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大概从未见过进张府的女子不用扶便可下马车的

     我虽长于高府深阁大院,但自小就无人侍候。多年来南京北京两处跑,身边的婢女也没有侍候长久的

     身后十五六岁的少女挎着一个包袱下了马车,一脸古灵精怪。这是新近从高府来侍候我的婢女,唤做雀云

    打头的婆子急忙接过包袱,笑着将我迎进府。“老奴姓周,姑娘唤我一声周婆子便可。”

    那老狐狸见我衣着华贵,以为我是个从有钱人家嫁到张府的姨娘,自然百般殷勤。

    我一声冷笑,“妈妈误会了,我是来见张大人的,不是给张府做小的。”

    那婆子吃我这一记,声势早已是矮了半截。她迎进来的哪个姨娘不是毕恭毕敬,哪有我这般威风的?

    张大人已经从府中缓缓而出,“楼姑娘,随我来。”


   一院杏花扑鼻香,隔了两扇门都闻到了

   “杏花疏影里?”我抬头看去院上匾额,“陈与义的词,大人倒是好雅趣。”

    “玉盆纤手弄清泉,琼珠碎却圆。姑娘也不是钟意于苏子瞻吗?”他含笑而答,倒是伶牙俐齿。

     我一声冷笑,“大人真不怀疑我到这里的动机?”

     他淡淡道:“我不知,也不想知道。”他停顿了一下,“你很像她,不过只是容貌而已。”

    我寻思这又是哪个白月光朱砂痣长的和我相像了,引来他这么多情思。“我不是给大人做小的。大人姑且当我是一个侍候琴的丫鬟婢子,莫要当做通房丫头。”

    “我知道。”他仍是一脸淡然,“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会来帮你。”

    

Part4

   “哐啷啷--------”粥碗和箸都掉在了地上

   “夫人!”那老婆子疾呼一声,“夫人,你认得老奴么?”

    我一脸惊讶,这又是哪个庙里钻出来的?

    雀云急忙上前,“你这婆子哪里话!我们姑娘是你们家大人请来的琴师,是你们家的客,未出阁的金尊玉贵,当的哪门子夫人?”她又指使着外面站着的两个粗使丫鬟,“愣着干什么?快把她扠出去!”

    两个小丫鬟如梦初醒,作势要把那婆子叉走

   “夫人,老奴是邱曾家的啊,老奴打小旧侍候您,您怎么能忘了奴才。您不是五年前就仙逝了吗……”那婆子声音凄厉,张牙舞爪地死活不肯让那两个丫鬟拖走,我心里暗骂晦气,第一天来张府就碰见这么个扫把星

   我连忙摆了摆手,示意那两个丫鬟快把这婆子拖走

   

  “张府倒是家风优良啊,哪有上来就咒人死的?”雀云不住的抱怨道,我忽然令她住嘴

    外面一个稳重的声音响起,“奴婢是夫人房里的素沂,参见楼姑娘。”

    雀云开了院门,让他进来了。那姑姑倒是颇有规矩,始终低着头与我说话,态度倒是不卑不亢。大致意思是张府夫人邀我去她院内喝茶

    雀云何等伶俐人,连忙塞了几贯宝钞过去

    送走了这尊佛,我无奈的叹息一声

    我真的不是来给人家做妾的,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小琴师罢了。

     


  

    

不存无微

大明八卦记者生存指南(22)

提塘官自有一套自己的信息来源体系。

至于我本人的方式,有些特殊,不过无伤大雅。兜兜转转,我还是在早朝结束后的三个时辰内就知晓了昨晚闯进我家的是什么人。

此人按照供出来的姓名和籍贯,竟然可以一路查到前来春闱的举子里。

具体是哪位考生,死活是从嘴里撬不出来了,不过若是真有有心人去查,总是能查到的。但此时书生们齐聚京城参加考试,必然是不想惹事,即便是锦衣卫也要在这个时间段里老实地秉公执法。

总不至于在大街上逮着仇家就揍吧。

据说是因为上个月,纪刚在哪天休沐的时候把人得罪了,结果没想到这家考生如此记仇,甚至都摸到了他家里去报复。

皇帝虽然侧面敲打过纪刚,告诉他少惹是生非。现在看起来,陛下的...

提塘官自有一套自己的信息来源体系。

至于我本人的方式,有些特殊,不过无伤大雅。兜兜转转,我还是在早朝结束后的三个时辰内就知晓了昨晚闯进我家的是什么人。

此人按照供出来的姓名和籍贯,竟然可以一路查到前来春闱的举子里。

具体是哪位考生,死活是从嘴里撬不出来了,不过若是真有有心人去查,总是能查到的。但此时书生们齐聚京城参加考试,必然是不想惹事,即便是锦衣卫也要在这个时间段里老实地秉公执法。

总不至于在大街上逮着仇家就揍吧。

据说是因为上个月,纪刚在哪天休沐的时候把人得罪了,结果没想到这家考生如此记仇,甚至都摸到了他家里去报复。

皇帝虽然侧面敲打过纪刚,告诉他少惹是生非。现在看起来,陛下的敲打似乎敲到了棉花上,不太管用。

只怕指挥使大人向来睚眦必报,春闱到殿试的这段空窗期,怕是不会让那个举子好受。

今天给文渊阁送半月一份的邸报时,遇到了日渐憔悴的杨荣和杨士奇。正逢二位大人值班,折子的高度是肉眼可见地增高了不少。

起码比解大人的那一摞多得多。

“二位大人,这是新的邸报,叨扰了。”

文渊阁应该只有一份报纸,所以我也只是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没去打扰他们的工作。

这两位跟我年纪相仿,鬓角却早早生出些许灰发。也不知是念书科举太费精力,还是朝中工作压迫至此。

果然,不当官,保长寿。

要是一直过这种混吃等死,抄抄写写送个邸报的日子也不错,但朱棣是闲不下来的皇帝,作为早期幕僚,我大概也是没什么休息机会的 。

皇帝都不说累,当臣子的哪敢抱怨。

小明拿着工部打好的样板,在手里来回掂量着看。直到我被晃的头晕,一把按住他乱晃的爪子:“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吗?”

“只是觉得,在制造过程中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又的确想不出来了。”

由工部改进过的冶铜方法,让活字方块的手感更加温润,我拿起来掂量了一下:“笔画字体是不是太轻了?”

“这还轻吗?”

“还成,看拿来干什么。要是拿来印邸报足够了。要是向天下传达旨意,这个字体只用柳欧,差些意思。”

“但欧体一直是指定科举要用的字体,还会有更合适的吗?”

还真有,但是不太应该在现在出现。

我拍了拍他的肩头:“明天上午,我给你看看那种字体。”

“你还想自创印刷字体?”小明挑了挑眉。

这个表情怎么有点跟这张脸不搭?

“有何不可,印刷出来好用就行。”明明是礼部该找人干的活儿,怎么又给我了?

这个表情,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他就不能跟杨溥学点好。

杨荣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打量了一下坐在旁边的同僚。眼底的乌青今日显得格外明显,那颜色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昨天一晚上都没睡。

昨儿也不是他夜班巡场啊。

“士奇兄昨晚休息的不好?”在杨士奇困得有些精神恍惚,喝了快一壶水后,杨荣出于对同僚的关切,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杨士奇先是茫然了两秒钟,反应过来有人在喊他,随即露出合适的笑容:“还好,昨晚有人到访,处理这了点事情。”

马上就能下班回家睡觉了,两位早起值班的大人纷纷期待今天不要再节外生枝,多出点什么事来了。

东宫的邸报通常是太子派人来取,我也就送完了一圈报纸后,回来坐着,等人来拿。

来拿报纸的不是什么宦官宫女。

蹇义领着太孙朱瞻基进了通政司。

我起身,想着赶紧行合适的礼,却被率先跑来的皇太孙殿下制止了:“阮先生不必!孤刚好没事,缠着蹇师傅要来的!”

“小吏见过蹇大人。”

“晏清不必拘谨,义也听闻晏清的名字许久了,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久闻大人高名,幸会。”

蹇大人比皇帝小两岁,看着却多了些许……慈祥?

也没比我大多少啊,我怎么看起来就这么没正形。

数了几份报纸走后,太孙一直呆在我旁边,看上去有些话想说。

“太孙有话,但说无妨。”蹇义微笑着跟朱瞻基说,“太子殿下也不在这里。”

少年虽生在皇家,心思比其他同龄人重得多,甚至比我这等从没有身居高位过的底层小吏都要成熟。但孩子终究是孩子,还是带了些许小朋友的活力和期许的。

“那个,阮先生十五那天有时间吗?孤想去寻先生。”

“有的,殿下随时来寻臣就好。”

本来准备去凑个贡院门口的热闹,看看那些或者好奇,或者娇羞的人。

给小朋友展示一下理化生的魅力也是好的。

“那说好了!孤十五的时候就去找先生!”

“好,臣不会食言的,您放心吧。”

皇太孙跟着他的老师蹇大人又离开了通政司,想到过些天能出皇宫,整个人心情都轻松不少。

但面上还是没有太大变化的,这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

蹇义有时会很心疼这个才几岁的小孩子。

这年纪,即使在大家族里也才是刚刚懂些事的年龄,现在却板着小脸儿,老老实实地走在路上,一丝不苟。

“殿下。”

“师傅?”

“殿下若是高兴,可以稍微表现出来的,不用一直憋着。”

小太孙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表现了自己的开心。

刚刚才许过愿别再出事加班的二位杨大人在下班前被王景弘拦住了:“二位大人,皇上请大人前往勤政殿。”

“臣遵旨。”

拖着加班过后疲惫的身体,来到朱棣指定的地方,发现内阁另外五位大人都在。

几人相视一笑,多少带了些疲倦和无奈。

朱棣匆匆而来,脚步飞快。免了拜见礼后,他将自己考虑已久的想法说了出来:“诸位爱卿辛苦,临时召各位来,是跟一本书有关。”

什么书,《元史》还是《太祖实录》?不都已经在写了吗?

解缙的太阳穴已经开始突突直跳了。

“朕整个春节都在思索此事,觉得可行,便问问诸位爱卿的意见。朕想要修一部巨著彰显国威,造福万代。”

黄淮:“陛下想要将此典著成何样呢。”

“凡书契以来经史子集百家之书,至于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僧道、技艺之言,备辑为一书。以传千秋万代。”

帝王的眸中,是志在必得的,隐隐跳跃着的坚定。

七位阁臣倒也没有立刻回答他能或者不能,只是说道:“此事重大,陛下应当好好筹划。臣等定竭尽全力协助陛下。”

这话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

朱棣惯知道文人是什么样子,也没有计较这些人的话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在家写着答应给小明看的字体,感叹这印刷体真不是人写的。

火腿蹲在我脚边,估计实在忍不住了,委屈地叫了两声。

我被吓了一跳,险些把字写飞了。怒瞪了脚边小狗一眼后,我的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响了一声。

烧水上锅蒸狗饭的时候,火腿一直在旁边蹲着,我看了一眼根本没有肉的碗,有些抱歉地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家里穷,委屈你了。”

“汪!”

也不知它能不能听懂,反正看起来,有饭吃就挺高兴的。


——————————————

昨天北方的朋友们小年安康!今天南方的朋友们小年安康!

大家注意身体,健康过年

给我一分钟
明朝白银大量流入中国,为何明末国库竟至如此空虚?
明朝白银大量流入中国,为何明末国库竟至如此空虚?
在水一方

病枕别石斋少师暨三阁老喬太宰杨殿元二首

                            (明)刘忠...


                            (明)刘忠

                                 其一

           情笃鸰原等弟兄,此生未了卜他生。

           山川灵爽还元化,江海波流入旧情。

           名忝丈夫徒落落,死为灵鬼定英英。

           莫嫌蚓窍非诗案,行马门前续世盟。

                                 其二

           何地非家非弟兄,有生谁解自无生。

           蚤知臭腐即安土,误黜聪明入幻情。

           未把谏尸陈衙牖,敢将苦口上延英。

           乐天仙馆今虚左,许我来寻海上盟。


书信:

       十年千里之別,故人一念徒驰情于晨星梁月之间,其如良寤之难,何哉?毎欲具书奉问,直以林野踈逖未可轻以书谒,茲者朝廷遣使存问,雖聖天子優老之恩,然賢執事賛佐之力不敢不知也,谨谢,谨谢。僕始归六七年,起居快徤,自幸此舉诚为得计。近年来一年不如一年,一月不如一月,近日四体百骸悉为病所占㨿,而一日不如一日矣,所餘者未以一死还造物者耳,知已敢告。又甞詠他生未卜此生休之句,或移之以入怀旧之感,神志戃恍,隱几废卷,囬首三十年春夣未足以供负歌者之一誚也,草草具字,幸惟鑒谅万万。


孔璋不写檄文

一些杂录,关于王锡爵

王锡爵的本经是春秋,他会试时的房师是吴可行。主考袁炜的本经是诗经,大家都以为该科会元应该是诗经房的。但吴可行对袁炜说“天下事当以天下人心处之,今满场桃李,谁不出公门,而娖娖事,此小物为也”袁炜表示赞同,于是“而锡爵僭为举首”。


……然后,吴可行有个弟弟,叫吴中行,就是和赵用贤一起反对老张夺情被廷杖的那个隆五进士🙉


(根据李太和云间的补充:

吴可行和老张关系不错。兄弟异趣🐶吴中行也有两个儿子吴亮,吴元。吴亮是东林铁杆,而吴元专门写了一本《吾徵录》骂遍东林(每代分裂一次

吴可行的儿子吴宗达当了阁老,和温体仁、周延儒关系都极好,所以名声一般般(温奸相铁杆三人组“乌龟王八篾片”里的...

王锡爵的本经是春秋,他会试时的房师是吴可行。主考袁炜的本经是诗经,大家都以为该科会元应该是诗经房的。但吴可行对袁炜说“天下事当以天下人心处之,今满场桃李,谁不出公门,而娖娖事,此小物为也”袁炜表示赞同,于是“而锡爵僭为举首”。


……然后,吴可行有个弟弟,叫吴中行,就是和赵用贤一起反对老张夺情被廷杖的那个隆五进士🙉


(根据李太和云间的补充:

吴可行和老张关系不错。兄弟异趣🐶吴中行也有两个儿子吴亮,吴元。吴亮是东林铁杆,而吴元专门写了一本《吾徵录》骂遍东林(每代分裂一次

吴可行的儿子吴宗达当了阁老,和温体仁、周延儒关系都极好,所以名声一般般(温奸相铁杆三人组“乌龟王八篾片”里的那个篾片)。吴可行还有个弟弟吴同行,吴同行的儿子吴宗逸当了周延儒的岳父,黑恶势力网又串起来了!


然后我又发现吴可行和吴中行的父亲吴性是嘉靖十四年进士,赵大洲的同年,嚯!



隆庆元年,喜鹊担任经筵讲官,隆庆说:“今日讲官王锡爵,讲书明爽切直,今后讲官讲书都要如他讲。”

#朱载坖你究竟有几个好讲官!



万历十年十月九日,喜鹊的父亲王梦祥去世,临终“诫两儿(喜鹊兄弟)世世莫负此公(瑶泉)”。

这什么狗血剧本!



万历十三年春,喜鹊和弟弟鼎爵安葬了父亲之后在浏河乡间的祖宅住了两个月,然后带着母亲一起进京(所以为啥喜鹊他爹去世两年多了都没安葬?)。元美当时正住在麋场泾(今太仓牌楼境内)的祖宅,离浏河很近,就去送行,一路送到了岳王市(今太仓市东北岳王镇)。作诗二首:

其一

欲作男儿别,将情强折磨。

更堪天上泪,翻比世间多。

其二

一叶轻舠破绿萍,惊看篷底两纶巾。

道人却有分携泪,丞相何无祗候人?

(莫名暧昧🤣



高桂、饶伸等弹劾王衡中举事过后,喜鹊委屈巴巴地给元美写信:

两奉手教,兄以敝性不能耐事为忧。惜乎!闻之已晚,而悔且无及也。独饶主事之说,弟杜门中特请瑶老至寓,为与言此,而不谓两公竟不得全也。适乔御史璧星有疏见示,内亦及之。即使置弟十殿阎王案下,恐终不以为弟罪,而君子独持休休之说以责我,群少年又持休休之说以禁我,则我宁受责而不受禁耳!

休休居士一同表示很淦🙄



万历十八年元旦,申时行、许国、王锡爵、王家屏四辅在毓德宫见到万历和皇长子、皇三子之后接连上疏请求立储,然后又因为万历没反应而来回病辞,九月下旬万历终于发了一道密旨说“少待过十岁,朕自有旨”。喜鹊赶紧又上了《申请侧立豫教疏》求万历下明旨,其中一段是这样的:

连日候旨未下,正在彷徨。忽捧答词,载聆传谕,臣乃三复大喜,稽首而叹曰:“圣哉!皇上真知臣忠矣。”又叹曰:“误哉!群臣真不知皇上之心矣。”又叹曰:“幸哉!愚臣此时不思图报,待何时矣!”

我狂笑出声(



万历二十一年正月十四日,喜鹊在千呼万唤中到京,二十三日他上了《密请建储疏》,祈求万历赶紧立储。他说再下去言官压不住了,这边已经帮你挡着了,我为了不邀名所以是亲自手写的密疏,没人看过,皇上赶紧下旨,功劳都归你,让大家都来夸你圣明!其疏云:

顾臣惟储宫谓之春宫,其礼属之春官,其寮系之春坊,而其举行之典,又必在于春月。即今上元节过,交春半月有余,皇上宫中片纸迟速,虽可以自裁,而至于诸司造办器物、定卜日期,则必在一两月之前预先传谕料理,方保临期无误。皇上万一机务殷繁,检点未暇,以致稽延日期,过此春令,则外延之臣必曰:“昔以激聒而改迟,今以何名而又缓?”是非蜂起,道路喧哗,臣等虽有百口,不能为皇上按压矣。

臣新从外来,相见该部、该科诸臣,首问及此,欲再援成命以请。臣应之曰:“知命已成,何必再请?”此臣入朝第苦心,一面对众将顺,以防窥伺之口;又一面自行密请,以实涣汗之言。盖以积受恩私至深至重,但欲早明我皇上青天白日心事,以少效犬马报主之诚,而不欲使外廷知其言出于臣,以蹈要功市名之辙。故此疏手自誊写,不托吏胥;旋即封闭,不示同官。皇上一览之后,乞即趁此时人未有请之先从中降谕,决在春月举行,使盛美皆归之独断,而天功无与人谋,则臣一生遇主,万里归朝,亦可少施颜面于班行矣。

臣临题不胜惓惓爱主之切,缘系手书,字画潦草,伏乞圣恩宽宥。

万历反应迅速,第二天就给喜鹊回复道:元辅你“公清正直,朕所倚赖”。冒着寒冷来京辛苦了,本想要见你一面,但昨天连日侍奉太后感觉很疲倦,今天才看到你的密奏。昨天我读《皇明祖训》看到一条“立嫡不立庶”,现在皇后还年轻,万一以后又生了嫡子怎么办?所以不如三王并封吧,你替我拟旨。

……喜鹊惨遭捅刀。其实怕皇后又生嫡子这个问题他们已经反复辨析过了,让皇长子认皇后为母就行。万历居然能表现得像是第一次读到《皇明祖训》🐶

于是正直的喜鹊公回复道:

今日伏蒙圣恩特降御笔谕……该文书官李文辅恭捧到臣私寓。臣焚香叩头,伏读一过,不觉感激涕零。窃念臣以私情久稽严召,今虽冲寒疾趋而来,然前此违慢之罪,已万万不能赎,荷蒙皇上至仁至慈,如天如地,不惟不加厌弃,重以恩赐骈蕃慰劳兼至,皇上真臣之父母也!

……即如《圣谕》中所称中宫尚少,倘后有出,恐于《祖训》有碍,要将三皇子一并封王少待后日再处,以情以理言之,似乎无不可行者。

……

虽然这奏疏的后半部分又再次劝万历让皇长子认皇后为母,但是喜鹊仍然拟了两封旨,并封三皇子和封皇长子为太子,万历理所当然地就把三王并封的旨意明发了。喜鹊从此被钉在了媚上的耻辱柱上😂


但是其实,对于《皇明祖训》中的这个条例的引用根本是错误的,“有嫡立嫡,无嫡立长”适用于藩王,不适用于皇帝,喜鹊后来上疏请求收回三王并封的旨意,说自己问冯琦借了《祖训》来看,才发现先前的观点是错误的,臣有罪云云。


沈德符在野获编里吐槽,这个车杨廷和也翻过:

【引祖训】世宗之入绍也,用武宗遗诏曰:“皇考孝宗亲弟兴献王长子,聪明仁孝,伦序当立。遵奉《祖训》‘兄终弟及’之文,即日遣官迎取来京,嗣皇帝位”。按“兄终弟及”祖训,盖指同父弟兄,如孝宗之於献王是也。若世宗之於武宗,乃同堂伯仲,安得援为亲兄弟?时,草此诏者为杨文忠廷和,既妄引《祖训》,后张、桂议起,复改口援宋濮安懿王故事以拒之,持论不坚,遂终不能胜。

今上之二十一年,建储事久不定,上忽出御劄,有待嫡之议。时,王太仓新从里中起当国,拟两旨以进:一为册立定期;一则云中宫年少,且待数年后,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以遵《祖训》,今且并封三王以俟之。上竟出待嫡之旨,於是举朝哗然。谓《祖训》所云:“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乃藩王嗣爵之例,非天家也。上虽震怒,王自认条旨偶误之罪。上曰:“卿既认罪,置朕何地?”未几而并封事亦寝矣。待嫡之说,沈商丘鲤为宗伯时,亦曾私建此议,但王以《祖训》为证则误矣。王出一时仓卒,姑以臆对,亦理势所有。杨文忠时,上不豫已久,筹度推敲,当无剩义,犹不免舛谬如此,何耶?二公俱一代名臣,初不以此贬望,然授后生以话端,致其弹舌相讥。可见通今之难胜於博古。



这一篇是好久好久之前编辑的,一直在草稿箱里忘记发😿

不高冷的小蝎子
cos自己的太祖 大人,时代变...

cos自己的太祖

大人,时代变了

cos自己的太祖

大人,时代变了

超燃侃剧
明朝贪官有多嚣张?严世蕃贪污1400万,当皇帝面赖账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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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分钟
明朝的特种兵能大败蒙古军,却为何无法阻挡李自成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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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嵉

《青藤愿》

【明朝同人】【宪渭万岁】

(徐胡 明朝同人 无脑ooc产物)

忆往昔

    我叫徐渭,字文长,和那位关云长没有关系,没有任何关系

     我出生于浙江绍兴,那里是产师爷的好地方,家中有才学的族人都去给官员们当了师爷,也是在那里,我遇到了明公

      我自幼便负盛名,过目不忘,博学多才,人们都说我是当首辅的好材料,科举小事必不在话下。可笑的是,我二十岁考中秀才后,竟和科场如此缘薄,十余年未中第...


【明朝同人】【宪渭万岁】

(徐胡 明朝同人 无脑ooc产物)

忆往昔

    我叫徐渭,字文长,和那位关云长没有关系,没有任何关系

     我出生于浙江绍兴,那里是产师爷的好地方,家中有才学的族人都去给官员们当了师爷,也是在那里,我遇到了明公

      我自幼便负盛名,过目不忘,博学多才,人们都说我是当首辅的好材料,科举小事必不在话下。可笑的是,我二十岁考中秀才后,竟和科场如此缘薄,十余年未中第

       饱经风霜后,回望我这一生,竟都是如此可笑。

       徐氏在绍兴也不算小家族,到我父亲这一辈却没落的差不多了。家中子息甚是艰难,只有兄弟三人。父亲原有一个妻子,为其生养了两个孩子,原配过世后,便又娶了一个姓苗的女子。

     我既非原配之子,也非苗氏之子,我是个庶出

     苗娘子并未生育,父亲娶了个小妾,生下了我。三个月后父亲离世,我从未享受过父亲的疼爱

    苗娘子十分讨厌我那亲娘——父亲的小妾。我十岁那年,就把她赶走了

     苗娘子对我不薄,比亲娘还亲上三分。只可惜,我终究不是她的孩子。我只是个庶出,见不得人的庶出

      徐家式微,我便跟同父异母的兄长生活。或许是天生,亦或许家中环境太过冷清,我自幼喜读书。那一本本寂静的古书,是我童年惨淡日子里的唯一希望。

       博览群书,自然为我换来了“才子”的名声。众人都说我科场顺利,未曾想自二十岁后,屡屡未曾中第

      家里实在败落的不行了,我去给别人家做了倒插门女婿。妻子一过世,我也被逐出了家门。“才子”这个名声渐渐湮没在人们的记忆中。我只是二十多岁,穷困落魄秀才——徐渭罢了

      这一切,直到遇到他才改变


2

绍兴酒楼,我坐在桌旁,人们三三两两议论着最近的倭寇

“哎,你们听说过吗?东南的倭寇越来越凶残了”

“没人管管?张经大人呢?”

粗布衫的男子看了看周围,悄悄凑过来说

“你还不知道吧,张经大人被下狱了。现在是胡宗宪胡大人任总督”

胡宗宪,严党,风评极差

这人收受贿赂,四处拉关系,身边女人众多,私生活败坏。人年轻,可官运倒不错

一个青衣男子噔噔噔上楼来,看看了周围,高声道“哪位是徐渭徐文长先生?胡宗宪总督有请”

众人三三两两议论起来,我心中一惊

“我是”

那人看了看我,恭敬的行了个礼“胡总督有请,先生请移步吧”


一方小院里,我见到了他

他三十余岁年纪,或许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跟我年龄相仿

颀长的身子,肤色白皙的不像个武官

雪一般的人

面对他的请求,我只是笑着拒绝了。我徐渭虽说落魄了些,可也不是什么猫猫狗狗能请动我的

“大人还是另访高明吧。文长一个落魄秀才,配不上大人”

他执意请我,我冷冷道

大人官声实在不好,怕辱了文长名声

被我这么故意一激,纵使我是姜尚再世,他也不会来找我了。他性格高傲远近闻名,我偏要拣这种言语来让他彻底厌我

看他脸青一阵白一阵,我心里暗笑

“那宗宪就等先生回心转意之时”

不料他还是很平静,语气沉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我惊异的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后开夏正(那青衣男子)和我说,若是平常人这么和他说话,恐怕早就被打死喂狗了

他一直对我很纵容,从初见他开始


我入了胡府

原因很多,心中报国的梦想太过于急切,他的纠缠也实在频繁了些

他隔三差五就接济我些银钱,给我备了一乘软顶小轿,又买了许多绫罗衣服送与我

连同那个夏正一起,塞了好几个仆人给我

他知道我喜欢梅花,特地命人从北方带了梅花来送我,花上露珠甚至也清晰可见

人们还以为胡总督看上了我,毕竟我这张脸长得也不差。坊间便传言他有断袖之癖

我终于忍不住了,一日对夏正说

“你们家大人这是请先生还是养小妾呢?”

夏正嘿嘿一笑“先生这是同意了?”

我抚额“好女怕缠郎”

跟这姓夏的住在一起,我倒是学了不少虎狼之词


他身边有很多能人,尤其是那个戚姓的少年军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我很好奇,我一个落魄秀才空有文名,不通兵法,怎么如此中意我?他身边人才济济,缺我这一个又何妨?

我怀疑他只是拿我做花瓶装点门面,便有意在他开军务会议时闯进来,一言不发再离开

如此把戏玩了几次,他一丝遣走我的心思也没有

他或许知道我性格古怪,便有意迁就吧

后来那个戚姓的年轻人找到我,悄悄告诉我不要这样了

“你们家大人让你说的?”

那年轻人一怔,随即道“标下是为了先生好。胡总督对待下属很严格,平常人若如此只怕早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又偏着头想了想“总督对先生很纵容”

我有意逗他“我一个落魄秀才,你们大人何必对我如此上心?”

“先生一定有过人之处”那年轻人一笑“大人不喜欢装点门面的花瓶”

“你这么笃定?”这孩子真是好玩

“能来胡府的都是真才实学之人,先生是不会让大人失望的,先生觉得呢?”

别看他年岁不大,倒是精通话术,三下五除二就把我绕进去了

我笑而不答


一段磨合期后,我渐渐了解了他

他或许不是像外界传言那样,贪财好色,畏手畏脚,玩弄人心

他出身官宦之家,官运亨通,之所以投靠严党,只是想报国

听到他这番言论,我差点笑出来。没听说投靠严党想报国的,这跟去求皇帝陛下不炼丹修道一样

“明公知道严党绝非善类,那又为何投靠呢?与严嵩的师生关系,可不能一言以蔽之啊”

他淡笑“除了投靠他,我别无选择”

我合上扇子“徐次辅也是正人,明公为何不弃暗投明?”

“太慢了”他叹息“徐阶的确是个好人,不过他在朝廷里占下风,若想依靠他做出一番事业,有心无力”

我抬头看了一眼他“所以明公便投靠严党了?”

“这是最快捷的方法,我想救国救民,平息倭寇的最快方法”他的眸子里闪着晶莹的光

“我还是对他们妥协了。有时候做事,不得不去向什么妥协”

他的眸子里依稀有光


他做了总督以后,眉头越发紧蹙了

我替他倒了杯茶,递在他面前

“明公因何事烦恼?文长愿意一听”

他接过茶,却没有喝“当了总督这几年,抗倭倒是一点也没有成效”

我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无比的落寞

“败多胜少,入不敷出。这样下去,赵文华想保也保不住我了”他冷笑

我安抚了他那焦躁的情绪“明公只是没有找准关键而已”

他向我投去疑惑的一瞥

“倭寇不识天朝地理,他们是怎么上来的?必定有人指导”

一语点破梦中人,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用武力?”他惊讶的看了我一眼,语气愤怒“你莫不是戏耍我?”

“化干戈为玉帛,善待汪直的家人”

他还是按我的方法照做了


他颇为兴奋的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像个孩子

“汪直的义子下月就会来,倭寇也不来侵犯了”他语气轻松“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他刚走到桌前,身子却一软,几乎栽下去

我一惊,连忙扶住他。他身子单薄的紧,手却是冰凉的

“你这是怎么了?”我赶忙扶他坐下。他本就肤白,此刻更是脸色苍白的不忍直视

他扯着嘴角,笑容牵强“这几天没有休息好,想必是身子受累了”他淡笑“我终究是文臣出身的武官,身子骨比不得他们”

我为他倒了一杯酽茶“大人稍等,我去请郎中”

他忽然抓住了我的衣袖“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吧”

 我心中仍是惊异更多,何人见过这位高傲冷淡的总督这番柔弱模样,只是应下了


他养病的日子里,我倒听了不少他的絮叨。平日里话极少,一病起来也竟如猫儿般缠人

他虽贵为官宦子弟,可身上背负的也太多。除了家族的期待,世人们皆追求的功名,还有那一腔报国热血

苍天何时遂过人愿,他也想做徐少湖的门生。只可惜那年点他进士的,是严嵩

严嵩虽不是什么好人,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主儿,但对他着实不错,处处照顾提携。况且他那靠山赵文华,是个响当当的严党,撇清关系只怕是妄想

他借着严党的势力做了不少实事,在东南抗倭苦心经营逾十年。虽然严党为了提拔他陷害了不少人,他的手上也不干净,多少沾点鲜血。可是除了这些,他别无选择

谁叫那年点他进士的是严嵩,谁叫严党是朝中最得势的一派,谁叫他如此报国心切……

“严党迟早会完的”他淡然一笑,额上缠着白色病帕,显得越发苍白起来

“四处勾结陷害,贪贿国家财款。上瞒天子,下欺百姓,怎生长久?”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严党一完,我哪里有保全之理?徐少湖不会放过我的,树大招风”

他靠着软枕喟然长叹“严党覆灭之日,也是我将死之时啊”

“后悔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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