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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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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木条的小火星
  万历:   读书三年,张太...

  万历:

  读书三年,张太岳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

  张太岳是江陵的天才少年,十三中秀才,十五中举人,最后成为了优秀的朝廷干部。

  有一天,爹去世了,我和我娘孤儿寡母,我依靠张先生才坐稳了皇位。他尽心尽力想辅佐我成为明君,可是我只想摆烂。

  那次我读错了字,他一声大吼,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自尊心了。

  ………………(下面私设且ooc)

  后来有一天我破天荒地上朝,碰见了他,他说,当初他做的事要是放到现在,御史都可以去告他。我说,算了吧,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先生也老了……

  

  万历:

  读书三年,张太岳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

  张太岳是江陵的天才少年,十三中秀才,十五中举人,最后成为了优秀的朝廷干部。

  有一天,爹去世了,我和我娘孤儿寡母,我依靠张先生才坐稳了皇位。他尽心尽力想辅佐我成为明君,可是我只想摆烂。

  那次我读错了字,他一声大吼,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自尊心了。

  ………………(下面私设且ooc)

  后来有一天我破天荒地上朝,碰见了他,他说,当初他做的事要是放到现在,御史都可以去告他。我说,算了吧,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先生也老了……

  

带木条的小火星
  再搞一个万张👻👻

  再搞一个万张👻👻

  再搞一个万张👻👻

一曲骇死枝头鹊

???嵩慎没tag??

  明解怎么回事?给点力啊

  明解怎么回事?给点力啊

析颖.Dawn Shine

迟到的整活

@北辰骑士 的聊天产物,纯粹整活,迫害天德与伯仁

有一点点包含朱允炆和朱棣,由于太少就不打tag了

ooc致歉

没打常徐tag,因为我写的东西太雷人了


某天,徐达一个人无聊的在街上晃悠,突然天上掉下一张海报落在他面前:

大年初一 满江红

看着还不错,徐达决定晚上和他的伯仁一起去看一看。

后来的徐达:总之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徐达专门挑了两个全场观影角度最好的位置,然鹅进入电影院后很快他就发现——他似乎不应该定这个位置的。

因为常遇春一看到蓝玉变成侍女就跑到荧幕前(没错也就是全场最前面)开始发疯了。

发疯没关系,但是别拉着我啊!!很丢撵的啊!!...

@北辰骑士 的聊天产物,纯粹整活,迫害天德与伯仁

有一点点包含朱允炆和朱棣,由于太少就不打tag了

ooc致歉

没打常徐tag,因为我写的东西太雷人了


某天,徐达一个人无聊的在街上晃悠,突然天上掉下一张海报落在他面前:

大年初一 满江红

看着还不错,徐达决定晚上和他的伯仁一起去看一看。

后来的徐达:总之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徐达专门挑了两个全场观影角度最好的位置,然鹅进入电影院后很快他就发现——他似乎不应该定这个位置的。

因为常遇春一看到蓝玉变成侍女就跑到荧幕前(没错也就是全场最前面)开始发疯了。

发疯没关系,但是别拉着我啊!!很丢撵的啊!!为毛他的手我甩都甩不开啊!!

常遇春十分悲伤的嚎啕大哭,边哭边说:“蓝玉啊你咋变成侍女了呜呜呜……你咋还变成聋哑人了啊呜呜呜……你怎么了啊,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变回来的呜呜呜……

徐达甩不开他的手,被迫尴尬的站在那里,应对这全场观众看制杖一样的目光。

徐达: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我只保持我的沉默。(BGM响起)


好不容易常遇春情绪恢复了一些,突然——

蓝玉大战主角。

蓝玉……被主角刀了。

常遇春再次悲伤的嚎啕大哭:“蓝玉啊呜呜呜……你咋武功还变弱了呢呜呜呜……你怎么就这么亖了啊呜呜呜……

全场清晰的回荡着常遇春的哭声。

徐达:明白什么才是好的坏的,都散了。(BGM响起)


十分钟过去,徐达觉得自己已经要尴尬亖时,汤和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徐达你快和常遇春来我家里!出大事了!朱元璋要剥蓝玉的皮了!!”

那时,徐达似乎看见了浑身散发着金光的汤和站在他面前。

“常遇春!快跟我去汤和家!再不回去蓝玉就真要亖了!”


在去的路上,徐达果断的把汤和的微信备注改成了:救命恩人。


一进汤和家门,常遇春就抱住被五花大绑(?)的蓝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蓝玉啊……没想到你还活着还变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亖了呢……

蓝玉:虽然我可能马上就要被剥皮了但是你大可不必这样咒我。

朱元璋:被震惊了。

汤和:急忙把朱元璋手里的刀抢走并且好言相劝:“你可不能剥他的皮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样会被砍头的你的大孙子还需要你来照顾对吧万一他被他四叔欺负了怎么办是吧”“来跟我一起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别冲动啊别冲动冲动是魔鬼蓝玉还小呢才六百多岁是吧好了别生气了我会让常遇春骂他的……

徐达:都孤立我……散了太多,太多无关的。(BGM响起)


第二天,常遇春和徐达在电影院里的样子被拍成视频在网上爆火了。

蓝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看这个视频好好笑。”

汤和:“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经感受到旁边那个人的尴尬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元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吧哈哈哈哈哈。”

徐达:“你猜我为什么不笑。”

蓝玉:“我知道,因为你生性不爱笑。”

徐达:“昨天就不应该赶过去救你的(死亡微笑)。”



上一棒@北辰骑士 ,下一棒@冷圈冲浪人 ,3.0期待(♡⌂♡)

Mauve

朱棣&允炆叔侄现代篇

(关于我突然的脑洞,写个三岁的允炆宝宝和四叔的现代转世篇)


大明房地产集团的董事长朱元璋已经想好了把长子朱标作为公司接班人来培养。其他儿子爱咋咋地。

四儿子朱棣虽然轮不到董事长接班人的位置了,但是好在努力考上了医学院。毕业了以后在医院儿科干。

这天,朱棣在儿科急诊值夜班,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

还好朱棣因为自己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能把孩子们镇住,因为自己也是个父亲,看孩子难受Judy也心疼,看了几百号吧,有发烧的咳嗽的拉肚子的……还好今天的病人都挺配合检查的。

后半夜病人变少了,朱棣在诊室里写医嘱,突然有人敲门,朱棣一开门,是自己的大哥带着三岁的侄子。

“老四,快给允炆看看怎么回事......

(关于我突然的脑洞,写个三岁的允炆宝宝和四叔的现代转世篇)


大明房地产集团的董事长朱元璋已经想好了把长子朱标作为公司接班人来培养。其他儿子爱咋咋地。

四儿子朱棣虽然轮不到董事长接班人的位置了,但是好在努力考上了医学院。毕业了以后在医院儿科干。

这天,朱棣在儿科急诊值夜班,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

还好朱棣因为自己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能把孩子们镇住,因为自己也是个父亲,看孩子难受Judy也心疼,看了几百号吧,有发烧的咳嗽的拉肚子的……还好今天的病人都挺配合检查的。

后半夜病人变少了,朱棣在诊室里写医嘱,突然有人敲门,朱棣一开门,是自己的大哥带着三岁的侄子。

“老四,快给允炆看看怎么回事……”

“大哥快进来,我大侄子咋了?”

还没等朱标说话描述症状,小允炆忍不住吐了出来,吐在了地上。还吐了胆汁。

朱标吓坏了,不知所措:“老四……实在对不起……把你的诊室吐脏了……”

“大哥,别着急,我给他检查一下,呕吐物会有护士来处理的。”


朱棣赶紧把朱允炆抱起来放到检查床上。

看着朱允炆捂着肚子,蜷缩着身体的样子,朱棣心疼不已。

“宝贝儿,还想吐吗?想吐的话就吐出来,没事的,四叔在这儿,不害怕啊”

“来,头侧过来。”

朱允炆又哇哇吐了一阵,朱棣用塑料袋帮侄子接着呕吐物,帮他拍背顺气。

“大哥,允炆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今天晚上七点多突然就难受,说肚子疼,然后就吐……所以我带他到你这了……”

朱棣伸手探向侄子的额头,很烫。一量,39度5。

“腹泻吗?”

“没有。”

“大哥,情况我了解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相信我。”

“允炆配合一下四叔,很快就好。”

朱棣熟练的用听诊器听了听孩子的心跳。

“平躺好,让四叔看看?”

朱允炆很听话的平躺在检查床上。

朱棣轻轻按了一下允炆的上腹部,问:“这儿疼吗?”

“四叔,疼……”

(未完待续









溯落

  好喜欢这句台词!(可惜我还没打到,还在第四章呜呜呜)当时看到这句台词直接冲去约字!

  小时候读明事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谦钰这对君臣,后来看正史了解更多直接入坑了,but不磕cp,感觉cp怪怪的(捂脸)

  最近在网上看到了川子第十章的剧情,特别吸引我,刚好也是音企的粉丝就入游戏坑啦哈哈哈。

  最后一张是字的png模式,大家喜欢可以抱走嘿嘿(🈲️商用)

  

  好喜欢这句台词!(可惜我还没打到,还在第四章呜呜呜)当时看到这句台词直接冲去约字!

  小时候读明事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谦钰这对君臣,后来看正史了解更多直接入坑了,but不磕cp,感觉cp怪怪的(捂脸)

  最近在网上看到了川子第十章的剧情,特别吸引我,刚好也是音企的粉丝就入游戏坑啦哈哈哈。

  最后一张是字的png模式,大家喜欢可以抱走嘿嘿(🈲️商用)

  

仲喵喵喵喵

昏淫公传

搞个事,不喜欢的别来

①朱祁镇是赵佶转世,但大明不会亡

②朱祁镇被俘后被封昏淫公

③叫门失败后,也先不想送还朱祁镇,遂假传其死,易其名为朱佶


昏淫公朱佶,原名朱祁镇,原为大明第六任皇帝。于正统十四年率五十万大军御驾亲征,被我朝太师所俘,削其帝号,改封其为昏淫公。太师本让其叫门攻城,岂料大明另立新地帝坚持固守。数攻无果后,双方展开和平谈判。昏淫公能歌善舞,深得太师喜欢,太师竟由此不愿送其回国,遂假传其已死,易其名为朱佶。太师另寻与其相似之人替死,遣人携其棺木入明都,两方互不侵犯,共结友好。明廷予其谥号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庙号英宗。至此,世间再无正统皇帝朱祁镇,...

搞个事,不喜欢的别来

①朱祁镇是赵佶转世,但大明不会亡

②朱祁镇被俘后被封昏淫公

③叫门失败后,也先不想送还朱祁镇,遂假传其死,易其名为朱佶



昏淫公朱佶,原名朱祁镇,原为大明第六任皇帝。于正统十四年率五十万大军御驾亲征,被我朝太师所俘,削其帝号,改封其为昏淫公。太师本让其叫门攻城,岂料大明另立新地帝坚持固守。数攻无果后,双方展开和平谈判。昏淫公能歌善舞,深得太师喜欢,太师竟由此不愿送其回国,遂假传其已死,易其名为朱佶。太师另寻与其相似之人替死,遣人携其棺木入明都,两方互不侵犯,共结友好。明廷予其谥号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庙号英宗。至此,世间再无正统皇帝朱祁镇,只有昏淫公朱佶。

据传朱祁镇的父亲明宣宗曾在其降生前观看收藏的宋徽宗赵佶的字画,叹其艺术造诣之高,随后就生下了朱祁镇。因此,坊间皆云其为赵佶转世。说来也奇,这朱祁镇并无任何书画造诣,反倒是对于各种舞蹈尤为精通。

宜宗闻坊间消息,并无一丝波澜。且不说朱祁镇与那赵佶并无任何相似之处,就说如今的大明,正是欣欣向荣之际,也不曾有他宋那重文轻武的毛病。怎么看,他也不觉得朱祁镇会有和那赵佶父子一样的命运。

正统十四年,朱祁镇已接替宣宗之位一十四载,刚亲政不久的小皇帝正想干出一番大事业,这大事业就来了。也先来犯,直逼帝都。

朱祁镇一听到这消息那是相当激动,一个劲想着要火速御驾亲征。

“陛下,欲速则不达啊,吾等应从长计议出兵才是。”

“还议什么啊?难道我大明连小小瓦剌都打不过吗?”

“可是陛下……”

“我看瓦剌小丑是在等我大明朝出兵才知道,什么叫王者之师、雷霆之怒!不打下瓦剌,有辱坐此皇位!”

……

朝臣们见拗不过这小皇帝,也只能作罢。不知道怎么,他们想到了流传已久的那个传闻……朱祁镇急匆匆地带着号称五十万大军的大明军队开赴前线,朝中内外都翘首以待,等着军队凯旋而归,不曾想,才过了一个月,便传来了皇帝被俘的消息。

“所以说,当今圣上真的是那赵佶转世?”

“大明会不会完?”

“皇帝都被俘虏了,群龙无首啊,怎么办?”

……

大明朝堂之上可谓乱成一锅粥,主战主和主迁的都有。反观瓦剌这边,也先正对着那朱祁镇一阵欢喜。

“想不到啊,我们居然捉了个皇帝回来,”也先笑眯眯地看着那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朱祁

镇,“ 来人,给他把衣服扒了披上羊皮,今天我就要给他行一个牵羊礼。”

朱祁镇看着左右膀大腰圆的壮汉,那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任由这些人把自己衣服扒了披上羊皮,还给自己脖子上套了个绳。要不是自已硬撑着,估摸着当场就晕了。也先又命人拉着朱祁镇去跪拜了长生天,虽然没过去多长时间,朱祁镇却感觉过去了好几年甚至十来年。

“我替可汗下旨,废大明皇帝朱祁镇,封为昏淫公。昏淫公可还满意?”也先撩起朱祁镇的下巴笑了笑。

“臣谢主隆恩。”朱祁镇咬了咬牙道。

“哈哈哈,好好好,昏淫公真有当年那昏德公的风范。”

昏德公?朱祁镇愣了一下,那昏德公不就是把大宋玩没的那个宋徽宗吗?怎么会?

“都说你是那昏德公的转世,那字应该也写的不错吧?要不给我写几幅?”

“太师,臣无能,没有那么高的造诣。”

“不会吧, 昏淫公,你该不会是不想写才这么推辞的吧?

“真,真不是。”

“那你写不写?”

“臣……”朱祁镇还没说完,就被人抽了一鞭.子,“嘶…… 臣写还不行吗?太师想写些什么?”

嗯,我想想,”也先摸了摸下巴道,“不如你来给我们歌功颂德,具体写啥自己定吧。你不用起来了,跪那写。”

“好。”

也先拍了拍手唤来下人递来了笔墨,宣纸就那么铺在朱祁镇面前。朱祁镇就拿着毛笔颤颤巍巍地写完了一番歌颂之词,又哆哆嗦嗦地双手捧着那写满字的纸将其呈上。也先接过去扫了一眼,虽然他不懂书法,也看不懂那纸上写了什么,但他还是看得出来,这字……太TM丑了。

“这字没有半分昏德公那瘦金体感觉不说,还如此歪歪扭扭,简直就和鸡爪刨的没啥两样。”也先皱了皱眉头瞪着朱祁镇,“你这昏德公转世的传言是假的吧?还是说,你故意写成这样的?”

“太师,臣被您们俘获,也已行那牵羊之礼,已然是那案上鱼肉只能任您宰割,又岂有故意之说。”朱祁镇辩解道。

“也是,看你这怂样也不会有故意一说,”也先想了想,“那昏淫公,你说你会啥?说不出来啥优点可不能保证我们啥时候会杀了你。”

“臣不才,只会跳一些舞。”朱祁镇如是说。

“跳舞?你,跟着我去帐外,跳个舞我看看。”

“好,只是……”朱祁镇示意了一下身上的羊皮。

“哦,差点忘了你这还没换衣服呢,”也先命令道,“来人,把衣服给昏淫公。”

也先话音刚落便走进来一个下人,扔给朱祁镇一套蒙古人的服饰,朱祁镇也就顺势换上了。也先领着朱祁镇到了帐外,刚好帐外的人群正在庆视此战的胜利,见到也先来了,便停了下来向也先行礼。

“诸位, 昏淫公要给我们跳舞助兴,让我们欢迎!”

那些蒙古人一听这话,便给朱祁镇让了一块地方。朱祁镇看着那些虎背熊腰的蒙古人本来还有些慌,后面竟越跳越投入,引得围观的人也跟着跳了起来。

“嗯,不错。”也先也点了点头。

到了后来,也先想利用朱祁镇去叫开北京的城门。不料,明廷竟不吃这一套,任朱祁镇怎么闹,他们就是要拼命抵挡。

“昏淫公,你这皇帝似乎没啥用啊?”也先轻蔑地看了一眼朱祁镇。

“不可能,我可是大明天子,他们为什么不听我的?”朱祁镇一脸不可思议。

“喝, 大明天子?大明弃子还差不多,给我打!”

左右的壮汉闻讯便又是你一鞭我一鞭地往朱祁镇背上打去,打得他跪倒在地上,完全站不起身。不知打了多久,也先才下令让那俩壮汉停下,此时朱祁镇已被打昏过去,背上几乎没一块好肉。打完也先就把朱祁镇扔回他弟弟伯颜帖木儿的营帐了,看都懒得看一眼。

伯颜帖木儿刚回营帐便看到被随便扔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朱祁镇,竟有些怜惜。毕竟这人虽然是俘虏,但他还是挺喜欢这人的,也不知道是喜欢他的脸还是什么。

伯颜帖木儿把朱祁镇抱到床上,唤来下人拿了些草药之类的东西给人擦上。

“嘶——”朱祁镇疼得叫出声来,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昏淫公不要动,”伯颜帖木儿呵责道,“要不然不好上药,还是说,你想再被打一顿?”

一听可能再被打一顿,朱祁镇立马就不动弹了。

“这样才乖嘛,”伯颜帖木儿突然把那人裤子一扒,然后重重地拍了一下那Q弹的屁股, “不愧是深宫里养出来的,屁股还挺嫩。”

“阁下莫要打趣臣了。”朱祁镇一听这话居然脸红了。

“咳咳,算了,我先出去了,你先好好疗伤,看你这样子怕是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啊。”

等手下把药上好以后,伯颜帖木儿背着手就出去了。且说也先这边,本来打完朱祁镇就不想管他,但不知怎的,还是好奇想去看看。于是也先踱步走到关着朱祁镇的营帐前,守在门口的小兵朝也先行了个礼。也先挥了挥手便进去看看了,只见朱祁镇正趴在床上,手还扒着床板咬着牙,呦,还疼着呢?

朱祁镇一见也先前来也是一惊,翻下身来就跪倒在地:“太师这么晚了还屈尊前来,臣受宠若惊。”

这不跪还好,一跪他又支撑起不来了,直直趴在地上。也先一看他这样就好笑,骨头软成这样了吗?打成那样还想行跪拜礼,说不是昏德公转世怕是都不对劲。

“行了,昏淫公,你还是好好养伤吧,伤好了再跪吧。”

“是。”

到了夜晚,众人都入了梦乡,朱祁镇也是很意外地梦到一个背对着自己、穿着一身红袍还戴着一顶长翅帽的男人,只见那人坐在一方桌案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也不知道在写写画画着什么。朱祁镇凑上前一看,那纸上的字,字里行间一股傲气扑面而来。他心道这男人好像是自己听过的人,不过究竟是谁呢?

那男人觉察到有人在背后看着自己,也转过身来。朱祁镇躲闪不及,被那帽子呼了一脸,竟因此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人一看朱祁镇这狼狈的样子,叹了口气就将朱祁镇拉了起来。

“你是何人?居然还能梦到我。”

“我是大明天子朱祁镇,你又是谁?”朱祁镇拍了拍身上的灰道。

“我,一个惹人唾弃的亡国之君罢了。”那男人叹了口气,“你这装束不像是一国之君,倒像是俘虏或者说奴隶吧?”

“……我是被俘的。”朱祁镇垂下眼睑道。

“巧了,我也是被人俘获远离故乡,受尽侮辱最后客死他乡的。”

“所以你为什么不自杀?”

“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呢?明明你我都是同类人。”

“我不是, 至少我的国家还没亡。”

“少自欺欺人了,弃子,那边除了你母亲你妻子,有谁在乎你死活吗?”

“我……”

“你虽不是那亡国之君,但你丢尽了你朝的脸面,可能别人巴不得你因此就死了,和我这亡国之君没啥两样。”

“所以,你到底是谁?”

“你还没看出来吗?我还以为你早就猜到了。”

“?难不成你是宋徽宗赵佶?”

“嗯,正是。”

“那我有个问题了,为什么别人都说我是你转世?”朱祁镇有些疑惑了,“明明你我长得不像啊,而且你会的我也不会。说你是南唐后主李煜的转世好歹还能说你们诗词书画造诣都高。”

赵佶只说了两个字:“气质。”

“啥?”朱祁镇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也怀疑你是我转世这事是假的,看着傻了吧唧的。”

“咳咳,所以真是?”

“你觉得不是就不是吧,反正是不是我转世都与我无关了,”说完,赵佶就消失不见了,“我也不想有这么傻的转世。”

“喂喂,赵佶你回来啊,还没说明白我们俩哪像了?”

朱祁镇大喊大叫地从睡梦中醒来,此时天还是黑的。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再吵现在就把你宰了,也就用不着和大明谈判了。”

朱祁镇一听这话立马就不吭声了,不过也睡不着了。细想一下,被瓦剌俘获以后好多人都说

自己像那赵佶,可回想梦中那人的模样,实在想不出来哪里像。赵佶临走前说了个词,气质。可是也不像啊,赵佶写了一手好字还是修道的,明显就是书生气和仙气,而自己除了会跳舞好像也没别的。

因为白天被打了数鞭子,也不能翻身,背一碰就痛。加上这草原上夜晚的寒风呼啸,朱祁镇盖的薄被子也不能抵御风寒。还有刚刚梦到了赵佶,多种因素夹杂起来,朱祁镇自是彻夜难眠。作为生于深宫长于深宫的皇家子弟,他又什么时候遭过这罪。想到以前的种种,朱祁镇居然哭了起来,为了不被那些瓦剌人发觉,他也只是小声抽噎,泪一点点地滴在那只盖了一层被褥的床板上。

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有时不做。

不知为何,朱祁镇居然平白无故地想到了这几句赵佶的诗词。他之前看那些很是悲凉的诗词并没 有什么感觉,现在想起这诗词竟有些感同身受,毕竟,人,只会和同类人共情。没准什么时候自己就和这诗词里的赵佶一样,梦 不到北京的紫禁城,梦不到以前的美好,独剩这一片荒凉的草原。

朱祁镇突然就想通了微钦二帝为什么宁可屈辱

地活着而不愿慷慨赴死,因为自己也是一样的。心里还抱着一种希望,希望故国的人能救自己于这水深火热之中。不管别人怎么觉得耻辱怎么看不起,但自己就是愿意这么做,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朱祁镇摇了摇头,大明可不是他宋,他们一定会想法子把自己迎回去的,一定会的。

出乎朱祁镇与瓦刺一方的预料,大明在抵挡了瓦剌进攻之后,直接推了朱祁镇的弟弟上台,而朱祁镇,则变成了太上皇。朱祁镇怎么也没想到,大明会这样对待他这个天子。

“哈哈哈, 昏淫公,我说什么来着?大明弃子。”也先拍了拍朱祁镇的肩膀大笑道。朱祁镇咬了咬嘴唇,沉默不语。

“昏淫公,怎么不说话啊?嗯?”也先盯着朱祁镇道。

因为背还没好,朱祁镇也只是拱了拱手:“太师说的对,臣不应该有什么幻想,一心一意伺候太师才是正确的。”

“嗯,在回大明以前,你就好好待在这儿,可不要有什么坏心思。”

“臣不敢。”

“看你表现。”

后面也不知道是瓦剌人欣赏朱祁镇的舞姿还是朱祁镇表现太好,也先和伯颜帖木儿居然有些

舍不得放他走了。一方面他们还是与大明交涉着交换事宜,另一方面他们也在想留下朱祁镇的好办法。终于有一天,也先他们处决了一个与朱祁镇长相极为相似之人。

“呦,这办法不就来了吗?”也先笑了笑道。

伯颜帖木儿看着那人的尸首:“哥哥,莫非你是想?

“不错,告知大明,朱祁镇已死,我们只能还个尸首过去,”也先想了想说,“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给昏淫公改个名字。”

“改个啥名?”伯颜帖木儿问道。

“我问你,昏德公叫什么名字?”

“赵佶啊,怎么了?哦,我懂了。改名叫朱佶对吧?”

“嗯对。”

这天,也先破格给朱祁镇摆了一桌好菜,朱祁镇很是一惊,要知道这些天在这大草原上,他几乎没吃过好饭好菜。朱祁镇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也先和伯颜帖木儿,只见二人都对着自己满脸堆笑。

“臣谢二位大人的赏赐。”朱祁镇跪在地上。“不用谢了,昏淫公,”也先问道,“你觉得是你大明皇宫好,还是我们这大草原好啊?”

“自然是大明……”朱祁镇话说到一边,就见也先脸色突变,“哦,不,当然是大草原更好了。”

“为何?要知道我们这大草原的条件可比不上你们大明皇宫啊。”

朱祁镇心里想着:你也知道皇宫更好啊?那你还明知故问。心里这么想着,朱祁镇却不能这么说。

“皇宫固然好,但比不上你们这里热闹,每天都能载歌载舞的。

“哈哈哈,好,好,昏淫公此言甚得我心,”也先拍了拍手道,“ 我们也舍不得昏淫公走,你要不然就留在这儿吧。”

“太师,万万不可啊,鸟要归巢,落叶要归根,草原再好那也不是我的家啊。”朱祁镇叫道。

“哼,你觉得你作为我的俘虏,有得选吗?”话音未落,一鞭子又抽到了朱祁镇刚好没多久的背上。朱祁镇又是脚下一软,入了下去。

“……臣失言,望太师责罚。”

“责罚倒不必了,我赏你一个名字,你以后就叫朱佶吧。”也先笑着说。

“臣,谢太师赐名。”

“好,我再赏你一样东西,来人,把东西,呈上来!”

随着也先一身令下,立马就有人从帐外走了进来,手里还举着一个托盘。也先拎起托盘里的东西,那是一串铃铛。朱祁镇,哦,不,现在

应该叫朱佶了。朱佶也直勾勾地看着也先手里的动作,还不知道他拿铃铛是要干什么。

“我看你这脖子上缺点什么,”也先比划着,“不如就把这铃铛赏给你戴了,昏淫公你看如

“臣……”朱佶刚想拒绝,又看着也先的眼睛,遂双手伏地,“叩谢太师。”

也先举起铃铛就给朱佶戴上,仔细看了看,竟乐呵呵笑了起来:“不错,挺配你的。”

朱佶感觉脖子上冰冰凉凉的,手 摸着脖子上的铃铛,心道等吃完宴席就把这铃铛摘了。

“昏淫公,这可是我们兄弟俩送给你的,别人想要还都没有呢,不许摘了听到没?”伯颜帖木儿觉察到朱结的意图,急忙训斥道。

“是。”朱佶被吓了一跳,手又放了下来。“这才乖嘛,既然你得了新的名字,还有这铃铛,不如给我们跳支舞助助兴?”也先又发话了。

“好。”朱佶这才站起身来,开始给那些瓦剌人表演舞技。脖子上的铃铛也随着朱佶的动作铃铃铃地响,像是专门给其伴奏用的。

“嗯,好好好,一边看昏淫公的舞蹈,一边吃着好酒好菜,享受。”

这夜,朱佶辗转反侧了很久才折腾睡着。赵佶很不意外地又入了朱佶的梦,同上次一样,赵佶还在那里写写画画。这次朱佶学聪明了,也没伸头去看,只是站在老远的地方喊了一声。“赵佶,是你吗?”

“哈哈,被我这长翅帽打怕了,不敢过来了吧,”赵佶转过身来,看到朱佶脖子上的铃铛愣了一下,“铃铛?几日不见你就这么恶趣味了?

“这不是我想的。”

“哦,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祁镇,你既然想忍辱负重地活着,那别人让你做什么你都得答应,这我懂。”赵佶拍了拍朱佶的肩膀。

“以后你也用不着叫我本名了,”朱佶叹了口气,“毕竟他们都给我改名叫‘朱佶’了。”

“朱佶?看起来他们是不打算放你回去了。”

“嗯。”

“那没辙了,凉凉哦~”赵佶伸手把玩起朱佶脖子上那个铃铛,“你还别说,这铃铛挺好玩的。”

“……我送给你,要吗?”

“不要了,再见,小绵羊。”

“啥玩意?”

“哦,是戴着铃铛的小绵羊。”

“……”

过了几日,也先就告知明廷朱祁镇“已死”,还怕明廷不信,特意派人将装着“朱祁镇”尸首的棺木送到北京。明廷查证为实,予朱祁镇谥号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庙号英宗。至此,瓦刺与大明签立了和平协定,双方从此互不侵犯,互结友好。

那天,朱佶竟梦到他站在汴京的皇城上,看着那大宋的繁荣昌盛。

“原来,我真是那宋徽宗的转世。”

“我知道你这小绵羊是我的转世了,可我一点都不高兴。”赵佶的声音在朱佶耳畔响起。

“……”

见月忆君频

万历某年,忙碌之余的戚相公坐在马车中回忆起儿时经历,疲惫心中涌入一丝慰藉……


学馀则融泥作基,剖竹为杆,裁色楮为旌旗,聚瓦砾为阵垒,束列阶所,研究变合,部伍精明,俨如整旅,居然蛇鸟之势,而绰有风云之状。

——《戚少保年谱耆编·嘉靖十五年》


万历某年,忙碌之余的戚相公坐在马车中回忆起儿时经历,疲惫心中涌入一丝慰藉……


学馀则融泥作基,剖竹为杆,裁色楮为旌旗,聚瓦砾为阵垒,束列阶所,研究变合,部伍精明,俨如整旅,居然蛇鸟之势,而绰有风云之状。

——《戚少保年谱耆编·嘉靖十五年》


邪神Q-炫咖啡

【钰谦】存活千年(4)

ooc慎入

8月23日

我深刻的检讨自己。我辜负了他的信任。

早朝的时候,后右都御史上奏,请求要诛杀叛臣王振的全族。虽然这是个正当的要求,此时我也只是监国而已,对于诛九族这样的事情,一时根本下不了决断,决定择日再议。

下了令以后,文武百官纷纷抬起头来看着我,没有一个动身的。我一下子手足无措。

见群臣毫无反应,马顺站了出来斥责百官,他是王振的党羽。我也看不下去了,想让他退下,还没等我下令,王竑突然从队列里蹿了出来,一把打掉马顺的帽子,狠狠地拽住了他的头发!

狠狠打了几拳以后,他似乎还不解气,动嘴咬掉了马顺脸上的一块肉!我看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此时下令毫无作用。王竑的动作提醒了大臣们,......

ooc慎入

8月23日

我深刻的检讨自己。我辜负了他的信任。

早朝的时候,后右都御史上奏,请求要诛杀叛臣王振的全族。虽然这是个正当的要求,此时我也只是监国而已,对于诛九族这样的事情,一时根本下不了决断,决定择日再议。

下了令以后,文武百官纷纷抬起头来看着我,没有一个动身的。我一下子手足无措。

见群臣毫无反应,马顺站了出来斥责百官,他是王振的党羽。我也看不下去了,想让他退下,还没等我下令,王竑突然从队列里蹿了出来,一把打掉马顺的帽子,狠狠地拽住了他的头发!

狠狠打了几拳以后,他似乎还不解气,动嘴咬掉了马顺脸上的一块肉!我看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此时下令毫无作用。王竑的动作提醒了大臣们,他们纷纷卷起袖子,甚至赤膊上阵殴打马顺。我有些害怕,突然,他们纷纷散开了——马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死了。

到这时,他们已经毫无顾忌,抛弃了礼仪,纷纷大骂着上奏,更有甚者直接要求我把王振的同党找出来。

金英立即叫人去找来了毛贵和王长随。

我亲眼看着他们被拉入了朝堂,淹没在人群里,大声的尖叫,慢慢不动了,最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和马顺一起。

此时的我已经乱了方寸,从位子上跳下来准备偷偷跑掉。

在我正在溜走的时候,突然,袖子被人扯住了。

“殿下,王振余党罪大恶极,请下令百官无罪!”

我这才反应过来,下令凌迟处死王山,赦免了百官。如果没有他,在我逃走以后,锦衣卫便会冲出来,也许会打死几个大臣。

晚上回宫时,我仍心有余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闭上眼睛眯了一会以后,忽然不知怎的又醒了,祂坐在窗台上,翘着二郎腿,红色的眼睛冷冷的盯着我。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坐起来问:“先......先生?您怎么来了?”

祂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从窗台上跳下来,缓缓走到我的床边。然后坐在我的床沿上,一打响指,蜡烛就点亮了。

“临阵脱逃啊?要不是吾抓住你,那些锦衣卫肯定会迁怒于那些大臣们。”

我一下子慌了,连忙向祂道歉。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祂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又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了就好,已经很晚了,睡吧。”祂给我掖好了被角,起身准备要走。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冒昧问一下......您要去哪?”

祂笑了笑,“去睡觉啊,也许是在某个林子里或者是凉亭之类的。”

“虽然是夏季,但是晚上有点凉风,在那种地方睡会着凉的。”

祂捂着嘴悄悄笑了,“放心吧,着凉的话怎么斩杀你的灾祸呢?”

我整理了思绪,决定问出这个僭越的问题。

“那您和于谦先生是什么关系?”

悠悠的火光映着祂的脸,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万一这是祂的秘密呢?

祂似乎有了兴致,转过脸来,眼睛闪闪发亮。

“真的很漂亮啊。”我在心里想着。

“你猜猜看?时机到了吾会告诉你的,今晚别想了,安心睡吧。”

祂把蜡烛吹灭,屋子里一下子变的黑暗起来,只有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纱帐。

“要不是吾拦住你”,我回想起来这句话。

那样又会怎么样呢?于大明,于我,他或者祂,哪一个都是不可缺失的部分。

被祂抚过的被子残留着淡淡的香味,很令人安心。这夜没有做噩梦。


明时弦月

宁为玉碎42|沈晓海宁王×娄妃(高能!)

“小姐,璟瑄阁里的两盆茶花被王爷丢出去了,就剩这几粒花籽了……”

“小姐,外面几乎一个行人都没有,到处都是士兵,是不是快要天下大乱了?”

“小姐,王爷亲手做的饭菜,池如意送了三回了……”

娄玉珩从松江府回来静养半个月了,坐在窗外饲弄凤仙茶花,不论苏沐说什么,她都没反应。德馨园的菜园子被翻改成一方园囿,种满洁白饱满的月季、嫩黄如碗的朱槿,“红颜易老,花谢人亡,弘治皇帝啊,你可别忘了她的样子。”娄玉珩坐在花海里摩挲着花叶低喃,侍女们站得远远的,不敢打扰眼前的这份宁静。

六月十四,风蒲荷花十里飘香,这一日是宁王的生辰。娄玉珩清晨起来,得知宁王破天荒地大摆筵席,宴请江西官员到府庆生,没叫她过去......

“小姐,璟瑄阁里的两盆茶花被王爷丢出去了,就剩这几粒花籽了……”

“小姐,外面几乎一个行人都没有,到处都是士兵,是不是快要天下大乱了?”

“小姐,王爷亲手做的饭菜,池如意送了三回了……”

娄玉珩从松江府回来静养半个月了,坐在窗外饲弄凤仙茶花,不论苏沐说什么,她都没反应。德馨园的菜园子被翻改成一方园囿,种满洁白饱满的月季、嫩黄如碗的朱槿,“红颜易老,花谢人亡,弘治皇帝啊,你可别忘了她的样子。”娄玉珩坐在花海里摩挲着花叶低喃,侍女们站得远远的,不敢打扰眼前的这份宁静。

六月十四,风蒲荷花十里飘香,这一日是宁王的生辰。娄玉珩清晨起来,得知宁王破天荒地大摆筵席,宴请江西官员到府庆生,没叫她过去,她也没理会,只觉得王府氛围压抑更胜往常,连鸟鸣都听不见,谈不上一丝寿宴的喜气和热烈。

娄玉珩一袭素色广袖烟罗裙,拢着宝蓝色忍冬花绢绡披帛,站在园囿外的石案边上修剪花叶。

“小姐……小姐……不好了!”时间一晃到了中午,苏沐迈着匆乱的步子,“王爷他、他把孙巡抚和按察使许大人绑到惠民门,当众斩了他们两个!所有不听王爷号令的官员,都被绑起来了,估计是……”

娄玉珩手掌一抖,花剪杵在石案上,“那……王大人他……”

“王大人不在,宾客里没看到他。”苏沐声音渐低,“王爷已经派人追去了,追到的话,格杀勿论……”

透过王府檐角斜照而来的晖光,娄玉珩缓缓抬头仰望天空的斑驳,暖阳似火,云影徘徊,萦绕着郁郁葱葱的佳气,溢满庭闱,不知过了这一日,触不可及的苍穹将会是怎样一番风起云涌之象?

天下为注,藩王与帝王执手黑白,也算另一种死生契阔。

 

正德戊年六月,宁王率兵出江西,焚官仓,发檄各地指斥朝廷,凌十一为先锋,谢哲为都督,号十万大军出鄱阳,舳舻蔽江夺关取隘,掠九江、破南康,沿途守军望风而降,兵锋直指安庆!

“昔我太祖皇帝,肇造大明,民德久著,煌煌史册……夫正德盗我神器,宠宦由心,黩乱朝纲,唯我既审斯义,一夫振臂,举州同声,共匡社稷……”

朱厚照紧攥江彬递上来的檄文,指节青白,目眦尽红,皇叔啊,你终是迈出了这一步!

太液池西岸,绛阙尽头是一片一望无垠的绿松林,朱厚照拔剑出鞘恣意挥舞,狮苑豹房里的兽哮之声惊起雀鸟,震颤山林……他猛地以剑杵地,趔趄的姿态有如利刃戳心!“嚯”地银光一闪,长剑贯穿檄文狠钉在地,真情假意,一梦黄粱,该有个了结了。

圣旨谕下兵部,巫大勇立即点兵,三日之内,京城大门前的校练场布列十万大军,雄伟的城阙之上旌旗翻飞,军号整肃。听闻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乾清宫外红袍与青袍闹哄哄跪了一地,知情不报的官员,除了杨廷和,都被革职收监!

宁王攻陷九江的当日,王阳明正待在赣江下游福州派来的官船上。五天前,他化装成走方郎中混出巡抚衙门,却在城门被守卫纠缠住了,不凡不得已与对方大打出手,抢了匹快马带着他飞奔向官道,两人趁着夜色甩开追兵,来到渡口顺江而下。

两人虽逃出南昌,但不凡在缠斗中腹部受了一刀,王阳明吩咐不凡在舱阁内休息。晚膳时,王阳明把饭菜端到不凡床前,舀起汤匙吹了几下,“先生,使不得,我自己来吧!”不凡不好意思地推脱。

“跟我见外什么?”王阳明低眉一笑,一勺一勺喂到不凡嘴边,“平日都是你伺候我,你要是不尽快好起来,回头我伤了病了,谁来管我呀?”

不凡泪泉如花,埋头吃下一整碗,船舱内很安静,一丝异样也能被察觉出来,王阳明瞧见不凡泛红的眼圈,道:“你都十六岁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好端端的眼睛怎么红了?”

“上次先生到南昌来见珩姐姐,她还跟您那么好,可是现在,她、她却跟宁王要杀咱们……”

“是宁王要咱们的命,她是宁王的妻子,却也无法左右宁王,你要相信,这不是她的本意。”

“可是,如果宁王反叛成功了,他不会放过先生,如果他失败了,珩姐姐是不是也得……”

“别说这个了,吃完了饭,好好睡一觉。”王阳明扶着不凡躺进被窝,不愿面对并不美好的答案。

夜幕将至,行船一天的艄公将船靠近堤岸停泊,准备翌日拂晓再前行。入夜时,两个面熟的人骑着快马举着火把来到江岸,来人正是附近丰城的县令和师爷,先前与王阳明做庐陵知县时颇有交情。

“王大人,宁王已经起兵了!他们已经破了南康,把九江给打下来了!”

这么快?王阳明心脏一沉,虽是意料中的事,但这一天真的到来了,他强作镇定的心神还是慌乱起来。江水悠荡,水雾浩渺,他立在船尾怔怔回望南昌,眼眸的湿润险些坠落江水,德成兄,想必此时,你已经殉国了吧?

“立刻调转船头,我们去临安府,召集人马退守吉安!”王阳明一应交代安排,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夜色深了,炊烟过江,波光细碎,昏黑的江面闪过数点细微的红光,六月的风拂动着他的须髯带来战栗的凉意,“不好!是宁王的人!”话语一落,刚才听到宁王叛乱消息的艄公们立刻跳船上岸,一溜儿烟地跑了。

不凡忍着痛从舱里出来,眼见着火光愈发逼近,立即横剑在手,“先生,我来对付他们!”

“可是你的伤……”王阳明预估对方两艘船,十来名杀手,顿感无望。

不凡看了看江岸,“先生,我们弃船,从岸上逃吧?”

“宁王绝对不止水路这一拨杀手,陆路只会更危险。这样,我来掌舵,去前面找一艘小船,咱们逃上岸去,绕几个圈子再回到这儿来。”王阳明冷静地说,不凡大概明白了他的用意,忽然问:“我记得先生当年到龙场赴任的路上,为了躲开刘瑾那个老贼的追杀,曾把衣服脱了跳进钱塘江诈死,真有这回事吗?”

“嗯,怎么?”王阳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不凡猛地一推掉进江里,江水很快没入他的胸口,不凡摇起船桨,“先生,你的法子太冒险了,你赶快游上岸,找个地方藏身吧,我把船划走。”

“不……不行!你小子给我停下!咳、咳!”王阳明抹擦脸上的水,惊恐地望着船上的不凡,他肺病未愈,呛了水更加难受,“我以巡抚大人的身份命令你,不准你去送死!”

“先生,请恕我这一回不能听您的吩咐,不凡是个孤儿,我一直没告诉您,我早就视你为父亲了。”不凡微笑,不再犹豫,荡起船桨离开长堤,与水上扑腾的王阳明相距愈远,欣慰地笑了——

先生,保重!还有……珩姐姐,永别了!

不凡!不要!王阳明失了神,他想嘶吼,却耐不住江水的重压,只好趁着失去意识之前,咬牙游进附近的芦苇荡,静静地等在那里匀息。杀手一旦上了官船发现他不在,就会以为他上了岸,故以置之死地而后生,就守在这里。

不多时,两艘满载黑衣杀手的船靠近官船,把箭弩浇上火油,张弓齐发,流火般的箭簇“嗖嗖”射向不凡所在的船只,漆黑的江面炸开一片火光,轰然间残片四射,一切都成了废墟,唯有不凡的赤霄剑,依旧稳稳扎在甲板,直至血流殆尽……血光的残红映入王阳明的眼中,凝聚成一片饮恨的熊熊烈焰!

不凡……他双手攥拳,额筋爆凸,努力张唇,却嘶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德成,不凡,我王阳明一定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宁王!我定要粉碎你的一切阴谋,让你咬牙切齿,让你付出代价!

 

乾清宫内,蔺长安为朱厚照更换戎服,佩戴黄金雁翎甲,剑戟幽冷,英姿勃发,江彬匆匆奔了进来。

“不是说了吗?谁再劝阻朕,朕就要了他的脑袋!”

“大半的老臣都被奴赶走了,是、是太傅辞官了!”江彬哆嗦着递上一本辞呈,就是一张纸。

朱厚照接过信纸扫视眉头一皱,甩开蔺长安疾步离去,留下一股矛盾的怨气散在殿中。

不懂丢下官印,面无表情背着书箱细软,应籽言六神无主地拦他,“你要走,怎么也得跟朱正说一声啊,你不管无休,连我也什么都不肯说了吗?”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娘用她的命换我的平安,我只有离开,才不辜负她。”

五天前,巫大勇拖着受伤的身躯赶回太傅府。娘死了,不懂心灰如烟,进而看到先帝的书信,本就破碎欲死的心房再添数道裂缝,皇帝老伯嘱托他苦寻的人竟是他自己啊?呵呵,他的笑话老套,命运就跟他开了个最大的玩笑……一见如故的倾慕,生离死别的托付,气绝前的一眼愧疚,淅淅沥沥的往事一幕幕,或温馨、或遗憾,都构成了他必须离开的理由!

“吁——”刚出城门,来到护城河畔,蔺长安勒停快马,朱厚照跳下马车,“等一等!”

不懂脚步一顿,拉着应籽言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往前走,不料身侧一阵疾风拂过,头顶闪过一道阴影,朱厚照点起足尖凌空翻跃到他面前,不懂瞥见朱厚照身上的明黄衬袍,下意识地屈身,“参见……”话音未落,就被朱厚照握拽而起,不懂盯了一眼朱厚照紧握在他腕上的手,眸色复杂难言。

“不要多礼,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朕……”朱厚照喉结滚动,“皇兄。”君臣多年,兼有师生之恩,手足之情,却从未设想真的叫出这个称呼,是那么的……滞涩。

“就凭这一声皇兄,我不能不走了。” 不懂面露慵色,惘然道。

“皇兄……”

“还是叫我不懂老师吧,这件事,我们就当不知道。”不懂抬眸,看着朱厚照俊朗的轮廓,从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那个人,那双苍老有神的眼睛,还是笑了,“我的使命到此为止了,你,照顾好自己。”

“不可以!”朱厚照转身抓住他的手臂,“你答应父皇要帮我的,你不能食言!”

不懂不愿再说什么,也不愿再听朱厚照说什么,他冷漠地拂开他的手,朱厚照却用另一只手抓得更紧,不懂回眸与他隐忍的目光对视,“先帝临终前,他看到了我娘的手帕,依然选择让我留下来帮你,成为大臣们的靶子,为你做挡箭牌,我不为别的,就为了他的信任,我愿意为你肝脑涂地,可是现在……呵呵,没必要了,我得活着,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可你相信朕的为人,朕是不会对你防范的!”朱厚照讲得很快,显得有些脱力,“朕要你留下来,也不止是为了朕,现在江山正受宁王威胁,江西百姓水深火热,朕说句到家的话,朕就算把皇位交给你,也绝不会交给宁王……”

“够了!”不懂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江山是你的就是你的,我没兴趣!”

“可是江山危在旦夕,宁王两天之内连下两城,难道你要在这个时候撂挑子吗……”

不待朱厚照的话说完,不懂扬拳挥了过去,冷硬的拳风在离朱厚照鼻梁三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良久,不懂狠狠甩开手臂一气爆发出来,“宁王宁王宁王,你还有脸说啊?我怎么跟你说的,孙巡抚七度奏报宁王谋反疏,都被杨廷和拦了下来,内阁的事你理都不理,就为你的阿珩!为了你所谓的友情!要不是你对她和宁王的宽容,宁王会有机会害死我娘吗?”

两年多缄口的名字狠刺朱厚照的心房,以为那颗可耻的心已经彻底冰封,骤然被凿穿,下面还是翻滚着岩浆,朱厚照缓缓松了手。

“祝你好运。”不懂拍了拍他的肩膀,拉起应籽言迈步离去。

驿站近在眼前,沉默一路的应籽言忽然拽住不懂的手,“不懂,我希望你想清楚,害死你娘的是宁王,不是朱正啊!宁王已经打出江西了,现在不知道打到哪里了,战乱持续一天,就要死很多很多的人,你看城门外的那些士兵,明知道可能一去不回却还是义无反顾,因为这是他们的责任,可是你的责任呢?你看过先帝的遗诏,也曾算是大明的太子吧?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去保护你的子民吗?”

不懂沉默,应籽言继续:“未来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你和朱正会走到哪一步,也没人知道,可是你现在扔下你弟弟一走了之,你就一定会后悔的!当年在书院,你没有放弃我,没有放弃少鹄,甚至,你都没有放弃后来的阿珩,难道你今天就要放弃你的责任吗?”

不懂一顿,“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讲道理了?”

“因为这些都是你教给我的啊!因为你是不懂!”

“你……”不懂叹了口气,“弄得我好想……”

“好想什么?”

“好想……”不懂捧起她的脸凑了上去,“亲你。”

“去帮朱正吧,等战事结束了,我们就成亲。”应籽言搂着他的脖子,温柔地说。

正阳门下,天子的明黄仪仗停靠未动,突然,蔺长安道:“皇上,太傅大人回来了!”

朱厚照眨了眨眼,撩开轿帘,与外面的人相视而笑,万般情愫,尽在不言中。

 

南昌出兵后,高挂宁字赤色大纛的几万大军,旗帜鲜明地驻扎在长江沿岸的彭泽,同时谢哲率领三万兵马,正偃旗息鼓向安庆逼近!长江下游的安庆府,封万里长江之喉,是江淮分水之岭,也是吴楚分疆之地,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浩瀚的月光笼罩着河汊纵横的山地,行军数日的士兵们井然有序地搭起临时营帐,围着篝火烧烤充饥,娄玉珩被陈勤传唤到宁王大帐,桌上菜肴简单,烤野味儿、炒蔬菜,与外面士兵吃的没有本质不同,不知怎么,她的情绪放松下来了。宁王拿起两只酒盅斟酒,“很久没好好坐下来吃顿饭了,来陪本王喝一杯吧。”

曾经不爱饮酒,现在也不喜欢,但没有比烈酒更配合战火的味道,娄玉珩便拂袖饮下了。

“坐到本王身边来。”宁王拍了拍身旁的板凳。娄玉珩眼神一顿,起身到他身边坐下的同时,纤腰就被他搂住,燥热的夏夜,宁王仅着一件玄色衬袍,领口微敞,散落的发丝栗色分明,淡淡的酒气激起她肌肤的战栗,察觉她绷紧了身子往后躲,宁王箍得更紧了,“有必要么?”

“王爷说什么?”

“为了姚蕙娘,你一个多月没理本王,本王也无暇顾及你。可你扪心自问,如果你当初在梅龙镇选择了朱厚照和不懂他们,以你的聪明,完全可以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出卖本王,可你还是选择了我,既然选择我,今日又对那些人不忍,你活得这么矛盾,不累么?”

“累,因为妾身还没修炼到王爷的境界,可以视人命如蝼蚁,万物如草芥。”娄玉珩顿了顿,赶在宁王脸色沉下来之前继续道,“我不是讽刺王爷,只是觉得自己变得好懦弱,王爷觉得我不可理解,但其实也不希望妾身失了本性吧,如果我达到和王爷一样的高度,恐怕王爷就会忌惮我,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了。”

“知我者,玉珩也。”宁王弯唇低叹,“你和不懂身上存在某种相似的东西,区别是,你支持的是我,他拥护的是朱厚照。”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胸膛,“运河上的那回,本王给过你机会,所以这一生都不会再放手。”

既已开弓,叶公好龙式的怜悯苍生有什么意义呢?那就快准狠地解决问题吧,这也算是另一种知行合一了。娄玉珩跳开他的怀抱,看向立在一旁的行军地理图,“王爷亲率五万大军驻扎在彭泽,做出迁延不前的假象,是为了让安庆守军放松警惕,谢哲暗中率领三万大军突袭安庆,安庆城破,应天近在眼前,这样来看,王爷是放弃北上,意在应天称帝了吧?”

“大明江山不可能一分为二,眼下兵力有限,只能暂取应天。浙江和湖广目前按兵不动,也是将来最有可能归附本王的,福建、两广三省就是时间问题了。太祖开国历经十六年,成祖靖难四年,本王有的是耐心。”

娄玉珩手指沿着长江图线往上游划去,“兵贵神速,若安庆久攻不下,王爷是否考虑绕道过去?”以一隅之力对抗全国,打的就是时间,她并非不相信谢哲的作战能力,只是攻陷中原城池与夺取瓦剌城关是两回事,前者全民皆兵,后者根基不稳,若强攻安庆不利,等朝廷反应过来挥军南下,宁王的处境就危险了。

宁王沉吟:“安庆到应天之间水泊平原,无天险可守,如果放弃安庆直取应天,得到的也是一座空城。”他将面露疑色的娄玉珩拥在怀里,“若三天还没破城,本王过去接应。”

帐外篝火明灭,娄玉珩听着他的部署,脸颊贴在他挺括的衣领间,抬眼是他薄怒时起伏的下颚,谋断时深沉的眼,沉思时微抿的唇,无法形容的精致迷人,美眸的迷离很快被宁王捕捉。战场上,他披坚执锐,营帐内,又是另一番攻城略地……娄玉珩溃不成军地揪着帐帘,分不清是他的唇,他的手,还是他的发,或是他的衣,更让她敏感……就这样吧,这个占据她最美青春年华的男人,点燃她生命所有激情的男人,她还是,放过自己。

她异常顺从,宁王莫名惊喜。他总把无愧挂在嘴上,好像他的情意很崇高,其实男人的劣根,藏在心里的东西下作得很。比如,从西林寺院回来,他不信她舍得离开,除了他,谁能满足她妖媚的身子呢?娄玉珩看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隐约觉得熟悉——烽火盖日,血光阴影,都在他此时骄阳的一笑里。

一连三日的强攻,安庆守军死伤不少,但谢哲带领的藩兵也精疲力竭。宁王拢共十万大军,但仅一半是多年培养的江西亲兵,两万据守南昌,三万随护宁王,谢哲带领的三万大部分是原郑王部下,加上韦玄臣的狼兵,谢志珊统领的一部分流民盗匪,实力不弱,但指挥起来相当麻烦。

议事军帐里,斥候禀报消息,“王爷,安庆进攻不利啊,谢将军找了个安庆降官进城劝降,结果被安庆知府和都督乱刀分尸扔到城外,还把那名官员的九族都砍了,震慑城里的人拼死抵抗。”有些担忧地顿了下,“不知王爷是否考虑火攻……”

帐内一时沉默,火攻,意味着不计后果,也不避免将整座城池夷为丘墟的可能,朝廷地方军不是外族军队,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兵行此着。

七月灼阳如鎏金,镶嵌宁王冷峻之面,“备烧具,攻具,不惜代价,拿下安庆!”

娄玉珩面无波澜,这时另一名斥候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带来更加风雷霹雳的消息。

“报!江西巡抚王守仁明发公文,说、说是他即将率领二十万福建、两广来的大军攻打南昌,还说……打下南昌之后,就火烧宁王府!”

王阳明?他竟没死在丰城?宁王看向娄玉珩,两人难掩这一刻流露出的异样,紧张的气氛持续半晌,娄玉珩问:“王爷,二十万大军,就算南昌铜城铁壁也难阻挡,王爷是否考虑……”她从没觉得自己完全了解宁王,南昌是宁王一脉的根基,是宁王祖上苦心经营上百年的地方,她无法揣测他的取舍。

“王爷,南昌不能丢啊,末将愿领兵回去支援!”葛江起身道。

“这个王阳明好大的胆子!竟敢大放厥词火烧王府,末将也愿领兵回去!”

宁王沉默看向地图,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王阳明不仅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从赣江死里逃生,在短时间内召集大军向他反攻,他可比朱厚照和不懂老辣多了。

“继续死攻安庆,直取应天!”死寂的气氛中,宁王骤然低喝。若是现在掉头回援南昌,安庆守军必会前后夹攻,还有,江西不在他掌控范围的厢军、杂军不足三万,就算从福建两广调兵也没这么快,王阳明哪来的二十万大军?“王阳明上次在运河上公然私扯官旗虚张声势,这回又跟本王玩起相同的把戏,呵呵……”

娄玉珩越想越心惊肉跳,王阳明正式对宁王下战书了,你死我亡的现实容不得一丝模糊的恻隐,对她是,对王阳明,也是。

“王爷,不管他召集多少人马,总之他是公开了要进攻南昌,出于地利考虑,王爷攻安庆取应天为上,但是现在跟随王爷的将士可都是南昌人,一旦王爷放弃南昌的消息传出去,只怕会……扰乱军心。”她咬咬牙,肃然跪地,“请王爷允准妾身回城坐镇南昌!”

“玉珩!你这是……”

“将在外冲锋陷阵,妾有责任为他们守护家园,我愿立下军令状,妾在,南昌城在!若违军令,妾提头来见!”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伐兵,王阳明,伐的是心。

 

傻孩子烧了黑暗森林

  堡宗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堡宗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曲骇死枝头鹊

  工于谋国,拙于谋身

  建设一下自己的推

  工于谋国,拙于谋身

  建设一下自己的推

松下客

文渊阁秘事

发疯产物,不要在意那些细枝末节,只是想写银趴梗但又过不去自己的良心罢了

最后还是没能真刀实枪的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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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差事办的相当不错。

张江陵满意地抖了抖衣袖。溜溜达达地收拾好东西就准备下值走人。

高拱早已经站在门前,等待和张江陵携手同游把臂回家。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张江陵的腰间,思忖着什么。

剩下的人暗自交换一个眼神,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高拱的目光锁定在张居正的腰间,心里想着荆人好像又瘦了,虽说盈盈细腰一手可握,但总归胖点更好,摸起来也更舒服。】

“谁,谁在说话?”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惊的高拱手一抖不小心扯断了自己几根胡须。

文...

发疯产物,不要在意那些细枝末节,只是想写银趴梗但又过不去自己的良心罢了

最后还是没能真刀实枪的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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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差事办的相当不错。

张江陵满意地抖了抖衣袖。溜溜达达地收拾好东西就准备下值走人。

高拱早已经站在门前,等待和张江陵携手同游把臂回家。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张江陵的腰间,思忖着什么。

剩下的人暗自交换一个眼神,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高拱的目光锁定在张居正的腰间,心里想着荆人好像又瘦了,虽说盈盈细腰一手可握,但总归胖点更好,摸起来也更舒服。】

“谁,谁在说话?”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惊的高拱手一抖不小心扯断了自己几根胡须。

文渊阁里的其他人惊慌一点都不高拱少,不是怀疑这道声音的诡异出现,就是正满脸不爽的试图找出捣鬼的那个人。

“高新郑,你是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八卦大手王世贞大胆发问。

张江陵似笑非笑的盯着高拱。高拱到底是怎么想的,作为枕边人张江陵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随着王世贞的发问,众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张居正的腰间,好奇它是否真的如高拱所说那样一手可握,不堪摧折。】

众人目光惊恐:我不是,我没有,你别造谣啊!!!

“这是什么鬼神之术吗?”张四维皱着眉头开口。

【别看张四维表面一副严肃又稳重的样子,其实他在内心已经开始虔诚祈祷了,求求这个不知名的神大发慈悲让江陵公垂怜他吧,自从那偶然一夜后他每晚午夜梦回都是那堪称极乐的高|潮,不知道神需要什么祭品,一座金矿够吗?】

逐渐接受现实的众人都向张四维投去鄙视的目光。

张江陵也向他投去一瞥,让张四维整个人又羞又窘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张四维你可真敢想。”申时行嗤笑一声。

【申时行真是可怜死这个整天自夸莹然如玉的山西人了。师相和文渊阁里大多数人都有过关系还有谁不知道吗?光是申时行知道的就有高拱、徐阶、严世蕃、王世贞等等……只有张四维还在做着被偏爱的梦。而他早就认清现实,乖巧的跟在师相身后参与了一场又一场的狂欢。】

被反复嘲讽的张四维羞愤欲死,而众人惊呼出声。其余两位都不在场,他们自然将目光移向王世贞。

“凤洲你也!”

王世贞讪讪一笑,“这不是一时没把持住、没把持住……”

【他当时真的就只是找张居正简单汇报一点事情,谁知道大门一开,他就看见张居正和申瑶泉幕天席地搞在一起,谁看见素来冰纨霞绮、严肃端庄的张居正都会震惊的好不好。而且白花花的肌肤在日光的照耀下是那么晃眼,他一个没忍住,就加入了他们。这真的不能怪他,王世贞如此想,毕竟张江陵就是个妖精。】

“艹!!”饱受大风大浪的众人还是没忍住震惊出声,山批+野外什么的对他们来说还是有点超过。

而高拱的手一抖,又扯断几根胡须,他的目光哀绝看向张江陵。

“你也想试试吗?”他冲高拱比了个口型。

高新郑在张江陵的注视下耳根默默地变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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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册里正好还有个徐阶,你俩打一...

相册里正好还有个徐阶,你俩打一架去。

相册里正好还有个徐阶,你俩打一架去。

一曲骇死枝头鹊
  徐高张捏,左一高老拱,左二...

  徐高张捏,左一高老拱,左二橘珍,右一徐姐

  徐高张捏,左一高老拱,左二橘珍,右一徐姐

白色洗脚布
大概是现世AU,,用了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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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七啊

第八章

       大臣们急赴文华殿。

       诸臣在朝堂上相聚而哭。

      “皇上,你现在如何了啊。”

      “听说皇上所率大军全军覆没,不知是否确有此事?”

     “不可能,皇上率二十万大军,还打不过一个区区瓦剌?”...


       大臣们急赴文华殿。

       诸臣在朝堂上相聚而哭。

      “皇上,你现在如何了啊。”

      “听说皇上所率大军全军覆没,不知是否确有此事?”

     “不可能,皇上率二十万大军,还打不过一个区区瓦剌?”

      “你知道吗?我也是昨天退朝,在城里看见有军士奔归,血渍满衣有伤痕,我询问方知,亲征大军覆没,未知皇上如何。我才知道失败了。”某大臣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驾到!”太监兴安喊道,人未至而声先至。

      他随太监喊声而至,坐于殿上。

      看到丹陛下大臣手足无措,他的心下也有一丝慌乱。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沉吟片刻提出:“诸位,二十万大军确是覆没,但不知大兄皇帝如何。现在我们需要下一步规划,到底是战,是守,亦或是迁,诸位爱卿有何想法?”

     “臣近日夜观星象,考察历法,京城天命已去,只有南迁才能解除困难。”翰林院侍讲徐珵似乎早有准备。

      众大臣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这时,礼部侍郎胡濙眼神闪过一丝不解和怀疑,但不多:“徐大人,既然当初文皇帝(太宗陛下)定陵寝于此,便是子孙不得随意迁都之意。徐大人如此说,岂不是违背了太宗陛下之意?”

     气氛一下变得十分紧张。

     这时,有另外一个官名叫兵部侍郎名字叫于谦的人可以让气氛变得更紧张:“欲南迁者,可斩!京师乃天下根本,一动则大势去矣,难道你们忘了宋朝南迁的教训了吗?而当今之计,便是速速召集天下勤王兵马,以死守之!”

     徐大人听到这话,有如晴天霹雳瞬间石化之感,紧接着手甚至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整个文华殿一片死静,似乎群臣在等座上那位一个答复和立场。

     这时他旁边站立的兴安开口:“于大人所言有理,若是迁离京城,那么陵寝谁守?徐珵贪生怕死,不足与之论国事,当出去!”到这里,几乎是训斥的声音了。徐某就算再不识相,也一言不敢发。

     学士陈循点了点头:“于大人所言甚是。”

     众大臣都对于大人持肯定意见,吏部尚书王直等人决定固守。

     他在尘埃落定后,表面平静如水(实则心中波涛汹涌)地说:“孤以为于大人所言甚是,现在下令兵部火速布置边防和京城防卫,防备瓦剌乘胜进攻。京师戒严。各衙门也应作各项准备。”众臣商定,连连点头,交口称赞于大人。而于大人则呵斥:“如今情势危急,诸位竟有功夫如此?”诸大臣沉默。

     太监们把徐某人呵斥出了大殿。

     这时,江渊正看到徐被赶出来一幕,遂问之。

     “因为我言南迁,意不合。”

      江渊沉吟片刻,始入殿:“臣亦十分赞成固守之议。”

     座上的他看见江渊亦是忠诚之人,超擢刑部右侍郎。参与都督孙镗军事。

    …… 

    也先带着堡到了雷家站。这时候锦衣卫校尉袁彬求见堡。

     堡看了半晌:“你识字吗?”袁彬答:“能。”堡大喜,便让袁陪侍左右。并派袁写书信给千户梁贵:去京城取宝物送也先。

     怀来城门进不去,梁贵把书信给守将看,说皇上被俘虏了的情况。守将快速派遣送梁贵至京师,夜三更时从西长安门入。梁贵向太后、皇后报战况及皇上现状,太后、皇后又害怕又悲伤,竟哭了出来。

     第二天,孙后也没有睡好,大清早的就急急去问太监李永昌现在有什么计划。

     李回忆片刻后答道:“诸臣及殿下皆言固守京城。因陵寝,宫阙,百官万姓皆在这里,若动,便大事去矣!”太后听着这样一番话,又听到宋朝南迁之事,有所感悟,便也支持固守议。

     诸臣下朝后便商量下一步对策,而他,此刻虽然已定固守之议,亦愁眉不展,不知下一步对策。坐于殿前台阶之上,一言不发,又喝退了所有下人。

     这时巧了,掌事太监正带领我们“参观”皇宫结构。

     这不,我们到了文华殿外。

    “今天就参观到这,你们接下来可以自由活动了,但是切记,我给你们说的几个禁地不能去。”掌事太监宣布。

     “知道了。”

      我们各自散开。好巧不巧的是,我看见了坐于阶上的他。

     我看见他似乎心情复杂。

     他也看见了我。

     “怎么是你!”我们同时说出同一句话。

     “你怎么在这?”我先开启话题。

     “大兄皇帝被俘,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众臣莫衷一是,我如何不忧?”

      “这……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守住京城的。”我脱口而出,竟没注意他诧异的表情。适才反应过来,“没关系,你要相信自己。”

     “你何以知晓孤可守住京师?”

      “这个……不重要,反正你就是要相信自己就行了。”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孤乃鄙陋之人……”

      “?何故自轻?”这下我确定了这就是他,刚开始实习的惶惶不安和心忧天下的初心,此刻相互碰撞,无可奈何。“不管怎样,我要说,不管你怎样做,都会有人指点,都会有人乱写史书。你要做的,便是不违本心,相信自己。”

     他抬起头,半懵地看着我,似乎懂了什么,又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又怎么解释呢?我一个后世几百年的人,翻看史料告诉我的,都说研究历史不能带有私情,可是自从把你作为“研究对象”之后,便是不可能的事了。

     眼前这个人,我现在每天都可以有爆炸性的史料可以写,史书是冰冷冷的文字,可是眼前的他,此刻却如此鲜活。

     他看着我,似乎比刚刚更疑惑了。

     我:?

tbc……

电子外星人

占一下tag致歉,但我觉得这种行为有点过分

说话说难听一点:

这种搞AI换脸把帝后画像换到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现代人照片头上的”创作“,能不能适可而止?

你搞一次也就算了,可是三番五次把这种图塞到tag里来污染tag,真的会让人觉得烦

以上仅为个人感受及观点,如有不赞同可以提出来但请勿不友好评论,不要挂我

这个吐槽贴以后可能会删


说话说难听一点:

这种搞AI换脸把帝后画像换到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现代人照片头上的”创作“,能不能适可而止?

你搞一次也就算了,可是三番五次把这种图塞到tag里来污染tag,真的会让人觉得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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