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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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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歌-十年磨一劍

[進擊All艾]終端的敘事詩 10(中)

十、二千年前的真相(中)


——在艾連與芙利妲會面約半小時前。


「你們現在又想要做什麼?」走出了被軟禁數日的房間外,艾爾文、里維跟韓吉略過了門口被打暈綁死的看守者,跟著來解救他們的基斯躲躲藏藏地脫離監禁的建築,走過隱藏在暗處的小巷左彎右拐後,他們從看起來是後門的地方進入另一棟建築物內。


在那裡等待的是跟所有武裝警備同樣全副武裝的卡露拉‧連茲,與那天在衣冠塚中見到的那名陌生男子,里維雖然質問了知曉一切卻緘默其口的王家血脈,實際上卻是看著那名行止都宛若軍人挺直的男人瞇細了眼。


「我、我⋯⋯」


「時間不多了,我們長話短說。」臉上帶著雀斑的陌生男子打斷了卡露拉軟弱的遲疑......

十、二千年前的真相(中)



——在艾連與芙利妲會面約半小時前。


「你們現在又想要做什麼?」走出了被軟禁數日的房間外,艾爾文、里維跟韓吉略過了門口被打暈綁死的看守者,跟著來解救他們的基斯躲躲藏藏地脫離監禁的建築,走過隱藏在暗處的小巷左彎右拐後,他們從看起來是後門的地方進入另一棟建築物內。


在那裡等待的是跟所有武裝警備同樣全副武裝的卡露拉‧連茲,與那天在衣冠塚中見到的那名陌生男子,里維雖然質問了知曉一切卻緘默其口的王家血脈,實際上卻是看著那名行止都宛若軍人挺直的男人瞇細了眼。


「我、我⋯⋯」


「時間不多了,我們長話短說。」臉上帶著雀斑的陌生男子打斷了卡露拉軟弱的遲疑,「對於你們來說是初次見面,但對於我來說我已經認識過你們了⋯⋯你們就叫我尤金就好,這是我現在的名字。」


「已經認識過⋯?」


「簡單來說,我是輪迴轉世後還記得上一輩子的倒楣鬼。」男子立直了抱拳擊胸,跟艾連同樣的動作,「曾經從屬104期托勒斯特區出身的調查兵團成員⋯⋯這樣說明你們應該就懂了吧?」


「喔喔——」韓吉雙眼放光,準備想撲上去一解所有進入拉哥洛以來,所有在書籍及艾連本人身上無法解答的問題以前,艾爾文已經暗示里維從後面一頂韓吉的膝蓋讓人直接垂直栽地,始作俑者則清咳一聲,「關於轉世的話題我們之後再討論⋯⋯我最優先的問題是,為什麼之前不動作,現在卻突然決定讓我們參與拉哥洛的事情呢?」


「因為時機已經到了。」卡露拉顫抖著聲音低聲說,「很抱歉,因為我們最需要的是里維⋯⋯里維‧法蘭茲,或者以我們真實記錄,應該稱呼為里維‧阿卡曼的力量。」


「從頭開始說起吧,」尤金說,「你們已經知道了巨人的真相了。艾爾迪亞從遠古以來就依靠著巨人之力橫掃世界,自始祖尤米爾與大地的惡魔簽訂契約得到巨人之力後,分支出九種不同種類的智慧巨人。只有艾爾迪亞人攝取到智慧巨人的脊髓液才會變成巨人,由此將近千年的時光中,只要得到智慧巨人就可以擁有稱霸世界一角的實力,因此發生巨人大戰,也就是現在一般歷史只有簡略提到的黑暗時代。」


「直到某代王家巨人厭倦了戰爭,帶領大部份的艾爾迪亞人前往帕拉迪赫拉建立三道城牆躲藏起來,舊瑪雷國收攏了七個智慧巨人後取代艾爾迪亞帝國稱霸世界,並且集中關押剩餘的艾爾迪亞人。為了長久的管理繼承後只有13年壽命的智慧巨人,瑪雷洗腦灌輸他們必須承襲先祖的罪業,以榮耀復興瑪雷的思想持續的圈養艾爾迪亞人。」卡露拉接過了尤金的歷史講古,「三道城牆由50米高的超大型巨人建構而成,當時的王家巨人弗利茲王以此為要脅世界不可侵犯艾爾迪亞最後的樂園,否則會以超大型巨人踏平牆外的土地作為報復,世界就此短暫的維持了百年的和平⋯⋯直到持續利用巨人侵略他國的瑪雷因為科技跟不上世界的腳步,只好利用巨人繼承者侵入帕拉迪島企圖奪走王家手中唯一也是最重要的始祖巨人⋯⋯剩下的,你們應該從現任始祖巨人艾連‧耶格爾那裡聽到更詳細的細節了。」


「弗利茲⋯⋯?」里維喃喃唸道,艾爾文不解的皺起眉頭,「這段歷史我了解了,但我不明白跟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這只是前情提要,接下來才是重點。」尤金咂嘴,「第一個前提,九大智慧巨人各有其特性,其中始祖巨人最重要,是因為始祖巨人可以控制純潔巨人——那些沒有思考只會追逐吞食人類的大傢伙,你可以想像一下無法控制的巨人早年一直被作為消耗品投入戰場中會發生什麼事情。再來是牆內的艾爾迪亞人之所以可以安份關在裡面百年之久,除了牆外持續被流放犯了罪的艾爾迪亞巨人以外,始祖巨人可以清洗改造艾爾迪亞人的記憶。」


「什、」


「只有王家血統的繼承者才能使用。」卡露拉急忙說明,白皙的指尖因為緊緊捏著布料絞在一起,「第二個問題是最嚴重的——地鳴即將被啟動。」


「是指那三道城牆的超大型巨人?可是現在只有殘骸——」


遙遠的彼方傳來了悠遠的長嗥,卡露拉整個身體劇烈的一顫,被身後的隨扈扶了一把才站穩。


「開始了⋯⋯」尤金也明顯焦慮起來,卡露拉的說明加快了語速,「問題在於艾連‧耶格爾不是王家血脈的艾爾迪亞人,實際上他無法使用始祖巨人的力量,只有跟其他王家血統的巨人接觸才能使用,但千年前發生變故艾連把自己冰封,連帶影響所有跟道路連接的艾爾迪亞人。」


韓吉開始覺得哪裡不對勁了,「等等,你們提的內容都還停留在千年前的歷史,跟現在艾連還有拉哥洛又有什麼關係⋯⋯」


「艾爾迪亞復辟的真相。」艾爾文跟里維對看一眼,知道對方跟自己想到同樣的事情,艾爾文思考了一下,試圖釐清應該抓住的重點,「依照調查兵團的方針,帕拉迪城牆內被變向軟禁的艾爾迪亞人終究是要回歸世界加入各國的角力,那麼擁有巨人的艾連本人的意志又是什麼?」


「⋯⋯雖然是因為當初他的革命未能成功,才會導致帕拉迪本身進一步分裂,最後促成了最後的光明革命⋯⋯」卡露拉遲疑著後續的話語,這次換尤金接過她的未盡之言,「我直接說結論吧,當初那個急著送死的傢伙才是原先打算啟動地鳴的人。」


不等其他人麻木的驚訝過去,他接續道,「別問我細節,我早在更早以前就已經離開他們⋯⋯但大概可以推測為什麼他最後決定要依靠超大型巨人的地鳴毀滅一切。只是他最後半調子的留了爛攤子給希斯特莉亞收拾,結果是支持地鳴的耶格爾派加緊進行巨人基因的研究,因為他導致艾爾迪亞人開始產生漸凍症,促使整個復辟派轉向製造可以產生同樣效果的病毒藉以恐嚇操控世界⋯⋯」


立場反轉了幾次,考古隊一行人終於理解來龍去脈以及真正的王家的立場。


「所以你們知道要奪回力量是要吃掉艾連,卻還是要求他⋯⋯」


「如果他願意被乖乖吃掉,那反而才是幫了大忙。」尤金啐了一口,渾身上下的桀傲不遜與從軍過的剽悍交織出一股令人信服的氣質,「因為漸凍症,王家繼承人根本撐不到13年整就必須交替,而且為了像當年的馬雷一樣控制僅有的巨人,王族血脈被迫不斷的往下繁衍,嚴重的甚至會被禁止踏出這座島一步。如果不是你們好運把那個趕著送死的混蛋挖出來,恐怕你們也沒機會見到這位大姐了。」他意有所指的用下巴點了點卡露拉,女人低下頭沒作聲。


「那麼,為什麼現在會啟動這個地鳴?」韓吉看著好幾個隨扈在他們面前攤開了一排的皮箱,經過好幾代改良後的新型立體機動裝置就這樣被安到自己的身上,「而且我們只是普通人⋯⋯不會用這個啊?」


「新型的裝置新手也可以使用,有任何突發狀況你們可以用來隨機應變。」卡露拉說,「回到地鳴的問題吧,當年帕拉迪與世界聯軍的混戰中,擔任先鋒隊馬雷幾乎全毀,政變的滅世派將保守派指揮高層轉化成巨人後由希斯特莉亞女王拿回指揮權,但是始祖巨人在戰爭中冰封自己,希斯特莉亞女王在最後的世界聯軍進攻前至少要殺掉始祖巨人或者吞食他⋯⋯但女王最後決定吞食了唯一關押起來的女巨人,就這樣離開了帕拉迪島。」


「⋯⋯艾爾迪亞跟馬雷曾經對巨人基因進行過漫長時間的研究,即使巨人繼承者死去,智慧巨人也會隨機誕生在艾爾迪亞新生兒之間,希斯特莉亞又是僅存的王家血統之一,」尤金說,「我們認為,當時應該有什麼契機,讓希斯特莉亞透過艾爾迪亞之間那條『看不見的道路』看見了什麼,促使她最後決定引爆大部分帕拉迪珍貴的礦產能源毀壞島嶼北部,帶領親信離開那裡。」


「這是部份城牆會在海裡的原因⋯⋯」


「道路⋯⋯」里維總覺得這個詞似乎曾在哪裡聽過,而且是重點般的提醒。


「女王不是為了延續艾爾迪亞的生存而選擇繼承巨人研究病毒嗎?」艾爾文費解的皺起眉頭,「但是你們卻說最後女王要啟動地鳴毀滅世界?」


「⋯⋯或許是因為早年可以信賴的戰友都早已戰死或分道揚鑣。」卡露拉的聲音輕柔又低沉,「外敵的侵襲、內部的爭權奪利⋯⋯巨人繼位者會繼承上一任甚至是初代女王的記憶,我的妹妹芙莉妲告訴我,那個墓誌銘不是贈言,而是女王的詛咒與預言。」


尤金握緊拳頭,聲音苦澀,「所有人都搞錯了,拉哥洛以為打開道路他們可以控制地鳴,繼續實行他們的威嚇政治,但是歷代的王家繼承人繼承後無例外都會先在女王的墓碑前禱告乞求贖罪⋯⋯孤獨與重擔早就扭曲她了,希斯特莉亞在臨終前是恨著整個世界的,甚至恨到第二代繼承人在繼承巨人記憶後,便創立了艾爾迪亞國教,編出了聖典約束與警告後代勢必要準備面臨這樣的末日。」


現在所有人都穿戴好裝備,一張地圖被掛在牆面上,讓尤金拿著細長的指示棒指出他們接下來的戰略布置,「現在,我們的目標有幾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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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清楚裝備齊全,該有的心理建設也打好基底,所有人在出了大門後默契的各奔東西,韓吉在尤金的帶領下前往連茲家私有的停機坪確保他們撤退的交通工具,艾爾文跟他們同去,之後由他聚集剩下還不清楚狀況,尚在囚禁狀態的考古隊員等待安置。而基斯、卡露拉跟里維則是直接奔赴王家預定與艾連會面的廣場。


『為了宣洩沉積千年以來的怨恨,超大型巨人的腳步將會踏遍整個世界的大陸,雖然這些巨人沒有知性只會依照支配者的命令行動,但是如果沒有割下後頸致命處,巨人都能無限再生軀體,同時表皮具備的高溫更是狙殺巨人的難題之一。』


巨大的骨骼遠超地表高樓大廈的水平,彷彿在水泥森林中突然拔地而起的山勢或無可名狀的怪物,即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眾人在一見到外頭的景象也不禁呆愣幾秒。直到基斯咬著牙催促大家行動才各自散開,有幾人在各自跳上交通工具的間隙仍抬頭張望,可以感受仍有許多士兵擔憂的視線時不時投向半空中那巨大的怪異骨架。


『要停止地鳴,首先要先穿越拉哥洛本身可能的包圍網,去切斷王家巨人與始祖巨人的接觸,但我們無法肯定中間會遇到什麼阻礙,這個任務是最危險的,並且需要喚醒芙莉妲與艾連說服他們同意停止地鳴摧毀人類社會,幫助我們⋯⋯驅使始祖的力量。』


「我開始後悔沒有跟里維交換任務了⋯⋯」韓吉趴在後車座看著倒退的街道還在喃喃自語,尤金挑挑眉忍住了嘲諷,他至少還記得眼前的男人生前生後都是品味異常的高智商人材,如果想要耳根子清淨最好別讓他惦記上,更何況現在他有大半擔憂的情緒早就飛往被他獨自留在帕拉迪的妻子身上。


『為了應付地鳴,我與芙莉妲手上有一架飛機可以使用,但是需要確保機場本身的安全跟拉哥洛不會派人來攪亂,至於你們的考古隊員有部分有受到漸凍症影響,最好是等確認地鳴停止了再接他們回去比較安全。』


卡露拉準備的落腳點離廣場不遠,他們幾人在三位騎手的帶領下深入道路向市中心移動,雖然沒有原先擔心的包圍網阻止他們前進,路上凌亂灑落的玻璃碎石及彷彿龍捲風肆虐過的痕跡卻也讓里維壓不住心底濃濃的擔憂。


『我明白這樣的要求或許是變相的要求所有人去送死⋯⋯但已經沒有猶豫的時間了,最少我們也會盡力將其他的考古隊員送出這裡,但希望你們考慮清楚,地鳴一旦開始,如果沒有從開始就盡力去阻止,任何地方都可能是下一個地獄,包含這裡在內。』


「已經接近了,里維教授你記住基本的按鍵位置了嗎?」


「第一次使用就叫人上戰場不會太強人所難嗎?」奔跑間里維吼道,「說到底到底為什麼就這麼有信心我能——」


「——是誰!?」騎著馬在最前緣開路的隨扈拉住韁繩擺出警戒的姿勢,連帶著後頭飛奔著跟上的幾人也紛紛煞住腳,里維下意識的摸上暫時固定在胸前綁帶的控制手把,突然明白為什麼卡露拉總對自己能駕馭這個高難度裝置抱持著異樣的信任卻含糊其詞。


——彷彿有一雙手取代他將指頭搭到應有的位置。


『不要抗拒身體的記憶。』


——那是一種奇妙的體驗,在他知道這項道具以前,身體早已深深記住使用的方法。


『總會有那一天⋯⋯為了某個瞬間連結⋯⋯唯有阿克曼獨特的記憶⋯⋯』


彷彿某個一直存在的氣息消失了,里維悵然所失地攤開掌心,握緊的指頭間什麼都沒有留下。


『——記住,砍了他。』


「你為什麼在這裡——阿爾敏‧德雷斯?」基斯緊繃的聲音彷彿斥責,而被斥候搶先道破身分的金髮青年舉著手自凌亂的路面障礙間走出,神色平靜。


「等一下⋯⋯」卡露拉雖然還顫抖著聲音,卻搶在兩人開始對答前率先問道,「現在的你,是站在哪邊的?阿爾敏,你是誰?」


里維還未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對面像是投降般的金髮青年已經放下手,「我是阿爾敏‧德雷斯,」他說,「但我也是阿爾敏‧亞魯雷特。卡露拉姊姊⋯⋯你們早就知道⋯⋯記憶會留下來嗎?」


「不,只是巧合,但是母親跟芙莉妲都那麼看重你們⋯⋯」卡露拉深吸一口氣,「現在的你是敵還是友?如果沒有確認好,我們⋯⋯」


「你們需要先知道,那個東西正在移動,而且艾連他⋯⋯被囚禁在那個上面。」阿爾敏說著,指向了那崢嶸的巨大骨架最高處,「我明白你們沒辦法完全信任我,畢竟千年前的我的確是背叛了帕拉迪島,為了想要達成『我想要的結局』。」


「⋯⋯」


「但是如果想要說服艾連,只有你們是不夠的,我可以不拿任何武器,但是我⋯⋯必須見他最後一面。」


「真好意思說啊,背叛了整個艾爾迪亞的叛徒還敢厚顏無恥的——」


「我不建議你們這時候繼續糾結千年前遺留下的問題。」里維打斷基斯的爆發,他沒理會男人憋屈的表情,只是瞇細眼睛看著彷彿近在咫尺的巨大骨架。「連茲小姐,看起來你預期的阻礙會是另一種東西了。」


潔白的骨架上正陸續浮現出不同樣貌的巨人身軀,奇形怪狀的模樣令幾個拉著焦躁的馬匹來回渡步的騎手喉結滾動著流下冷汗,卡露拉手掌按著腰間的某個鼓起的口袋,終於在濃厚的不安間流露出知曉未來的恐慌與無助。


「那是⋯⋯什麼,你能認出來嗎,阿爾敏?」


「⋯⋯我想應該是歷代的巨人繼承者,我可以看到鎧之巨人、超大型巨人、獸之巨人⋯⋯」


「大小姐⋯⋯」幾人都看著卡露拉本人,里維是不明白卡露拉的遲疑,包含基斯在內的隨扈則是在等卡露拉的某項決定。


遠處開始響起野獸撕打的嗥鳴甚至像是砲火聲,卡露拉幾乎整個人都在肉眼可見的顫抖。


「大小姐⋯⋯」


「我⋯⋯」


「⋯⋯」幾個隨扈下了馬,由基斯領頭於滿目瘡痍的街道上單膝跪下,「遵照拉哥洛的傳承,如果繼承人並不適任,可由親信代為保管脊髓液,請您交給我。」


「我⋯⋯不能⋯⋯」美麗的女性遮掩著失控的表情幾乎哭了出來,從見到少年就一日憔悴過一日的慘白臉色因為激動激起一片紅暈,「是我⋯⋯!我讓芙莉妲代替我去接受繼承⋯⋯我膽小不願意獨自一人所以要求⬀⬀留下⋯⋯我總是在犧牲別人⋯⋯」


『卡露拉‧連茲也是高貴的王家血統繼承人吧?直接送去艾連那邊的戰場萬一有什麼閃失⋯⋯』


『不,就算今天她是個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的一般人她都必須去那裡,至於理由到現場你們自然會知道。』


「不管你們想做什麼,我認為你最好立刻做決定。」這不是一個好的插話時機,但里維別無選擇,撼動著地面的龐然大物的確正在移動,如果照他們的說法,最終這龐然大物會跨過海回到初始之地的帕拉迪赫拉島,途中踏過的土地即使不是橫跨大陸,卻也會途經幾個人口密集的城市。


「那麼我怎麼樣?」阿爾敏突兀的插口,幾人都驚愕的轉頭過去看他,只有金髮青年平靜的伸出手,「如你們所了解,我的確是罪人⋯⋯小時候的我曾是這裡的一員,只是後來被送離了這裡⋯⋯並不是因為我父母的問題,而是我可能曾闖下什麼大禍。但據我所知在拉哥洛,一般犯下罪的人不會被驅逐離開,只是消失⋯⋯現在看起來,如果不是漸凍症,就是『變成巨人』了對嗎?」


「⋯⋯是。」回答的是卡露拉。


「我之所以沒有同樣⋯⋯是因為我消失的記憶,對吧?」


「有人取代了你進入了永眠。」卡露拉提到這聲音卻是冷冽不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如果不在這裡坦白,我們就只能立刻除去你這個潛在的危險了。」


「我⋯⋯」


「我先確認一件事情。」里維從旁抱著胸插話,或許是因為自己阿克曼血統的身份,其他人從來就不對他的越俎代庖表達反對,唯有卡露拉忠實的追隨者撇著嘴瞪他。「你是為了自己來這裡,還是跟隨所謂的『記憶』來的?」


「⋯⋯都有。」


「那麼,」里維明明是抬眼看他,卻散發著自上而下睥睨的氣勢,「姑且確認一下,千年前艾連的冰封,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是我,我曾經、孤注一擲的⋯⋯」


阿爾敏發亮的眼瞳似是環伺所有人一圈,那卻無端讓人頭皮發麻,金髮青年眼裡盛裝的沒有“阻礙”,而是全心全意的“瘋狂”,「——期望他吃了我,和我一起永遠的活下去。」


「你果然——」卡露拉臉上猶帶著淚痕,此時卻是猙獰著表情,「要再害他一次嗎!?」


「不,我已經明白了。」阿爾敏恢復了最初堅定又平和的神情,「艾連他從一開始就不期望這樣的事情⋯⋯所以最後他才會冰封自己,讓所有人都沒能達成自己的目的。我來到這裡跟你們請求幫助只有一個理由,我要向艾連贖罪。」


「我雖然不是原先的那個『我』,但艾連還是他自己,如果我死掉就能挽救一切,那麼艾連在最初認出我的時候他早該動手⋯⋯」阿爾敏語音漸弱,然而動搖只有一瞬,他重新堅定了立場,「進入『道路』相當於最嚴重、無法挽回的放逐,我即使無法回到這裡也沒關係,請讓我去。」


里維嘆了口氣。


在所有人來的及反應以前,他已經一拳正中阿爾敏的肚子,將人揍得倒飛滾地,抱著肚子趴在地上乾嘔。


「為、為什麼?」驚愕的卡露拉看著扭動手腕示意走人的教授忍不住失聲問道。


「不要被他的話騙了。」里維環顧一圈看到沒人行動,只好耐著性子解釋,「我不知道什麼道路還是千年前的爛事,但我至少了解這個阿爾敏跟那個艾連。」他停頓一下,「這兩個小子,一個傻得要命倒是自以為是地很,至於這個⋯⋯別的不說,心眼很多也很聰明,這種人一般想達成什麼目的不擇手段都是常態,,他一定有些事情沒告訴我們。」


「可、」


「我們的時間有限。」里維冷酷的打斷。「但凡他只要提一句地鳴造成的影響或許我還會考慮,如果沒有同樣的目標帶了累贅也沒用。走吧,該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我⋯⋯確實知道⋯⋯」沙啞的聲音傳來,心軟的卡露拉回過頭,阿爾敏抹開嘴角的涎液爬起身,「你們就算分開他們⋯⋯還有另一個威脅⋯⋯我有另一個情報⋯⋯」


「你們⋯知道當年想要發動地鳴的條件,必定需要繼承始祖之力的巨人,跟王血巨人⋯⋯如果始祖是艾連的話,當年的王血巨人又怎麼了⋯⋯連茲家、一定沒有提到吧?」


卡露拉微愣,緊接著想到什麼倒抽口涼氣,里維停下了遠去的腳步,阿爾敏得逞地笑了,「巨人總共有九個⋯⋯艾連身上總共有四種,連茲家傳下的只有一個,那麼其他的巨人⋯⋯都在哪裡,你們如果不知道,那麼想要拯救世界⋯⋯光憑你們一定、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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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敏,為什麼你要殺死讓?」


跪倒在質地鬆軟的沙地中,艾連看著向著自己飛奔而來的熟悉面容,痛苦的、控訴著投出遲來了二千年的質問。


「艾連⋯⋯」阿爾敏在距離他有幾公尺遠的地方停下了,或許是因為眼前的青年早已不復重見天日時的天真稚嫩,棕色長髮凌亂的披散在肩膀蓋住大半面容,鬍渣讓帶著青痕的眼窩更顯枯瘦頹廢,那是那一年那一日,剛從雷貝利歐收容所好不容易與他們一同踏上歸途的,十九歲艾連的模樣。「你都、想起來了嗎?」


「回答我!」艾連的手緊緊的挖進砂礫之中,彷彿只有這樣徒勞無功的宣洩才能穩定自己的情緒,「為什麼?要毀滅世界的是我!背叛了大家的是我!為什麼你要站在吉克那邊!為什麼!?」


「我⋯⋯」阿爾敏那一瞬間確實轉過很多念頭,打迷糊仗也好、單純聲淚俱下的祈求原諒也好,但是最終他明白事情就跟里維說的一樣,透過道路連結都要加諸給他的情感只是不值一提的私心,他早該明白艾連只會是那個認定目標就不會再回首的硬脾氣。


「艾連,為什麼你一定要赴死呢?」阿爾敏幾乎是有點錯亂了自己的身份,他是考古隊中一直關照著不知世事的少年兵的阿爾敏,他也是成長在拉哥洛中,因為一場玩笑般的藏匿而被迫失去記憶、送離故鄉的阿爾敏‧德雷斯,他更是在曾經的調查兵團中,輔助智囊的阿爾敏‧亞魯雷特。「我⋯⋯我們難道就不值得你依靠嗎?我、里維兵長、韓吉團長⋯⋯為什麼你不能多相信我們一點⋯⋯?」


「相信?」艾連與他相望著,眼裡彷彿一灘死水毫無波紋,「要相信什麼?相信牆外也有同情牆內的人?相信有不犧牲任何人也能拯救大家的方法?相信只要集中九大巨人,就能重現尤彌爾子民的榮光,重新開啟由巨人主導的世界嗎?」


「不是那樣的!」阿爾敏低吼著,「我們、我只是希望你活著,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哈?那算什麼⋯⋯?」艾連看著他,像是看著難以理解的生物,「跟我在一起⋯?我不是你兄弟也不是⋯⋯」


他倏地頓住,像是回想起什麼熟悉的記憶緊緊盯著阿爾敏,無法置信的喃喃,「我不是你的弟弟也不是戀人⋯⋯?」


「艾連?」


「為什麼,一定要跟我在一起?」艾連看著他像是想確認什麼,卻又難堪的避開眼用沾著砂礫的手掌按著額頭,「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進兵團⋯⋯捨命想要拯救牆內的人類⋯⋯即使如此⋯⋯即此如此⋯⋯你的夢想⋯⋯」


「因為⋯⋯艾連你每次都不顧自己安全⋯⋯」


「我不是要聽這種⋯⋯」艾連失去耐心地怒吼,「我在問你,我們不是兄弟只是玩伴或戰友,到底為什麼你會想要這麼做!?」


「⋯因為⋯⋯」阿爾敏顫抖著,「因為⋯⋯米卡莎⋯⋯到最後都這樣期望著⋯⋯而且我⋯⋯」


「——也同樣、不能失去你⋯⋯」


「那是⋯⋯因為、我們是從小一起⋯⋯?」


「不⋯⋯艾連,米卡莎或許到最後都沒有明白,但是、」阿爾敏膝蓋一軟跟著一起跪在鬆軟的沙地上,不知不覺臉上已佈滿淚痕,「我也是⋯⋯我也同樣⋯⋯我果然還是⋯⋯愛著你。」


「——那是,你殺死讓的理由?」


「⋯⋯是。」


「⋯⋯哈、」艾連低低的笑起來,「哈哈⋯⋯所以,你聽到了我跟讓在城牆上的話了⋯⋯?」


「我沒有,我只是⋯⋯看見了⋯⋯」


「所以、伊蕾娜的事情⋯⋯」艾連低著頭,阿爾敏看不見他的表情,卻也明白這樣的煎熬是他要承受的,他必須承擔的⋯⋯逃避了許久的結果。「希斯特莉亞那麼擔心會失敗⋯⋯都是因為⋯⋯你早就知道我的計畫⋯?」


「我只是⋯⋯猜到了你想要做什麼。」阿爾敏止不住顫慄,他已經完全無從推測艾連現在的想法了,就像他現在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誰一樣,分裂的精神因為道路統合似有趨緩,衍伸而來的是無止盡的愧對與他也不明白的卑劣渴求。「殺死所有敵人、所有牆外的人類⋯⋯你怎麼能把這種罪全部⋯⋯?如果達到那個終點你一定、一定不會回來的吧?如果你不想犧牲希斯特莉亞,也無法讓吉克屈服,那麼只能試試其他方法能不能減少巨人造成的損失⋯⋯至少⋯⋯我願意為你而死,不只是因為你救了我,我⋯⋯」


淚水滾滾而下,阿爾敏嗚噎著再也說不下去,艾連閉上眼,似有一點水痕從頰邊滑落。


「那麼,看到了現在的世界,你還是這樣想的嗎?」艾連的聲音有種風雨欲來的平靜,「因為這樣的⋯⋯希斯特莉亞最終還是必須依靠著生育、被親族吞噬只為了將王家血統跟巨人流傳下去⋯⋯明明就為了不讓她⋯⋯甚至他們跟馬雷一樣,親手做出了這種像是將人送往帕拉迪變成巨人的藥劑⋯⋯這樣有比較好嗎?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在迴圈,從艾爾迪亞到馬雷,從馬雷到現在的拉哥洛⋯⋯」


「艾連⋯⋯求求你⋯⋯我果然,那時候就不應該活下來⋯⋯」阿爾敏抱著自己,無法克制的顫抖著。「艾連⋯⋯為什麼要選我呢?我明明⋯⋯沒有你就什麼都辦不到、被你救了好幾次⋯⋯圍捕亞妮的時候我沒有幫上忙,救不了米卡莎,直到最後、都沒有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也是一樣的,阿爾敏。」艾連說,「⋯⋯我一直記得你抱著書來找我的那天,你對牆外的世界的好奇心⋯⋯那樣的夢想,一直以來都在拯救我,拯救那個母親被巨人吃掉後,只想復仇的我。」


「艾連⋯⋯?」


「我並不後悔選擇你⋯⋯但是阿爾敏,我以為你會懂的,我做這些事情並不是想得到回報,只是我失去了太多,所以拼命的想要把身邊所有的東西緊緊抓在手裡,作戰的時候是這樣,踏出牆外的時候也是一樣,比起等待敵人來襲,我只是想要先一步終結這個仇恨的連鎖而已,為了不要讓至今所有的犧牲白費,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19歲的青年站起身,儘管搖晃了一下,仍然堅定的往前踏出步伐。


「艾連⋯⋯你、還是要去嗎?」


「不管是不是因我而起的,我都必須前進。」艾連說,「有人曾經跟我說過,無論怎麼做,再怎麼相信同伴或自己,沒人能預料到結果,所以至少,選一個不會後悔的選擇。」


巨人的通道實現的是停駐的時間與永不倒流的時間這兩個互有矛盾的概念,而他的空間彷彿相同,白沙漫無邊際的遍佈了視野的一切,唯有無論停留在哪裡都能看見的光之樹永遠存在於視線的角落,幾乎被困在此處的士兵別無選擇,只能朝著那裡前進。


但是自願深陷困頓的人無法接受。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選擇不說出來就好,明明可以逃離這一切的⋯⋯為什麼你總是要走,為什麼你就是要離開我們,艾連!?」


背對著遠去的青年停下了腳步,那個身軀消瘦又挺拔,蘊含著力量卻也同時在衰竭。


「阿爾敏,無論我們是怎麼想的,選擇的時刻總會到來。」艾連沒有回頭,「因為,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酷的啊。」


無邊無際的白色沙漠之中,光之樹的枝枒就像可以被抓住的流光一般延伸向未知的黑暗中,艾連似有所感的抬起頭,看見天與地的邊界突兀的裂開一個口,從中傳來的是難以忽略的喚聲在指引著自己。


他開始助跑,在腳掌踩過掀起的飛沙之中,他彷彿見到了從前於草原上奔跑的自己,林木間飛越的自己,戰火煙硝中跳躍降落的自己。


跳入狹縫的瞬間,他的眼角余光彷彿看到了什麼,然而轉瞬間綻放的白光吞噬了他,唯有光之樹旁那位嬌小的身影看著義無反顧前行的故人,在許多熟悉的虛影間微笑著抱緊自己的身軀。


「再見了,艾連。」


—————————————————————


天空中有著數不清的細長光帶,與讓認知的自然奇景不同,宛若滾滾洪流中分支出的蜿蜒細川爬過他的頭頂,他收回視線,意識到自己正站在一片白漠之上。


「這裡⋯⋯是哪裡啊?」


靜默無聲的空間帶給人的壓力是巨大的,讓嘗試著走了幾步,並沒有陷阱,但也沒有任何顯眼的標的或生物,光之帶彷彿被固定在天空卻又給人正在緩緩飄動的錯覺,讓順著分支延伸看見了匯聚所有的巨大光樹,看起來他似乎別無選擇。


「真是,為什麼我老是遇到這種事情啊⋯⋯」


他向著唯一的指標走去。


TBC


這邊忘記更新了,總而言之修到覺得沒什麼BUG了所以來貼


趕截稿的途中,接下來預計一個月更新一章


零食

用模板乱画的,很拉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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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号

内啥,,一点敏琳和ema...虽然我觉得大家都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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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

爱之于我

阿尔敏从浅眠中醒来,先嗅到了潮湿的水汽,而后雨点泼地的声音,实质性的凉意,窗内窗外漆黑一团。今年的第一场暴雨来临,他起身披上薄毯迎接。宽大的书桌正对窗,边沿摆着一盆绿植。阿尔敏认真纠结过它的摆放,或许应该让它待在外侧,接收自然的阳光和雨水,然而最终还是放在了室内。现在,他盯了它一会儿,看到柔软的叶片轻微颤抖,说明缝隙里有风透进来,如此敏感。他将杯底凉透的水倒进花盆,又给自己续了一杯温的。

        那一战结束后,阿尔敏被安置到现在的住处,同时入驻的还有一条小蛇,他没有看到它的瞳孔和毒牙,只有长长一截油绿的鳞......

阿尔敏从浅眠中醒来,先嗅到了潮湿的水汽,而后雨点泼地的声音,实质性的凉意,窗内窗外漆黑一团。今年的第一场暴雨来临,他起身披上薄毯迎接。宽大的书桌正对窗,边沿摆着一盆绿植。阿尔敏认真纠结过它的摆放,或许应该让它待在外侧,接收自然的阳光和雨水,然而最终还是放在了室内。现在,他盯了它一会儿,看到柔软的叶片轻微颤抖,说明缝隙里有风透进来,如此敏感。他将杯底凉透的水倒进花盆,又给自己续了一杯温的。

        那一战结束后,阿尔敏被安置到现在的住处,同时入驻的还有一条小蛇,他没有看到它的瞳孔和毒牙,只有长长一截油绿的鳞片顺畅游动,潜进石缝,留下完整透明的蛇皮,脉络清晰,眼眶空洞。正是那天晚上,他提笔写下第一个字,洋洋洒洒,秋来时一本已满了大半。叙事对他而言自然是不难的,但这样精彩的传记却似乎没有一个与之相配的结局。笔在架子上搁置了一个冬天,在浑浑噩噩的新一年伊始休眠。

        去年秋天,让第一次来询问他三笠的状况,神情局促,似乎很是害怕自己提的不合时宜。阿尔敏答的倒是气定神闲,不知道,不过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你就那样让她一个人回去了?

        是啊。阿尔敏笑了一下。担心的话你就自己去看她嘛。

        让的神情在尴尬和想给他一拳之间游离了两个来回,出门去了。半年后,大家收到了两个人的婚讯。

       也不能算着急吧。阿尔敏一边整理着新到的公文一边接茬。毕竟过去的四年经历了太多事情,能够珍惜时光抓住眼前人,是好事啊。

        一直在八卦讨论中保持沉默的阿尼伸手帮他扶正快要歪倒的书架,阿尔敏说谢谢,四目相对,几秒钟的沉默。于是他先问,阿尼有什么想法吗。

        她低着头,声音低而冷漠。有点意外,我以为她需要时间,或许她并不是因为走了出来,而是……

        阿尔敏很有眼力见儿地凑近她,以便压低声音。

        创伤后的自我疗愈,阿尼你其实想的很细致呢。

        你不担心吗?

        不,她已经找到了治疗自己的方法,我们相信她就好了,三笠可是很强的。

        她再次陷入沉默。阿尔敏问,阿尼接下来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没什么……

        也是,虽然最近我也忙的团团转,但还是比起以前轻松多了,偶尔觉得慢下来生活一阵子也不错。

        你不会飞走吗?

        啊?

        阿尔敏抬头,发现她不知何时把头扭了过去抱臂看向窗外,神情如常不高兴的模样。

        我可不是那种很强的女人,也不懂什么叫抓紧眼前,总之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混日子而已。幸福什么的,会像鸟一样飞走的吧。

        阿尔敏轻轻拉了拉阿尼的衣袖,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都可以有翅膀。

       于是这一年的时间唯独在他身上显得粘稠,灾后重建的房屋,迅速统筹的政策,奔向人生下一个阶段的同僚,从他眼前疾驰而过。有时他一个人伫立在回住处的路上,思考假如十五岁的自己看到了今天的世界,会更坚定的要穿过尸山血海到达这个洒满阳光的街头看夕阳吗。然后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艾伦对他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抵达那个结果。

       你的结果达到了。那么,我的结果是什么呢。

       阿尔敏曾将枪口抵在额角,设想英雄阿尔雷特于修书完成后在孤身一人的家中开枪自尽,会留给后人怎样的遐想。但这个想法很有弊端,局势未稳自己就将剩下的事务扔给其他人,实在有损英雄人物的担当。他有点懊悔,若不想这么麻烦,当时就死在战场上,落个同归与尽,多利落。艾伦死得很干净,头颅不知所踪,巨人化的躯体坍塌风化,今夜这样一场大雨就能在他陨落的土地上催出密密麻麻的花与叶来,免去了腐败和被公示的劫难。而自己的名字既然要同他并驾齐驱,普普通通生老病死再烂进棺材未免逊色了不少。

        雷声遥遥传来,从他胸腔里振出共鸣。当时决心活下来,最重要的就是不放心这书交给别人来写。艾伦死时自己没有同去,终究还是贪生的。

        窗边的叶苞飘摇地嘻笑,你真卑鄙,说不如一起死在第一次遇见巨人,那时你也没去殉他,总是事后假惺惺。

         哦,你提醒我了。阿尔敏想,艾伦总是很舍得死,一定有很多可以去死的理由。最后一次他告诉我,是因为自己的罪过无法被原谅了。事实上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对他如此宣判,他的理由总是那么莫名其妙。

       那个声音飘到了烛火上,焰苗摇曳。那么,除了赎罪,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人付出生命的代价呢?

       交换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阿尔敏回答。我曾经赴死的时候,是为了送他去看海,虽然我知道他当时未必很相信海的存在。不过如果他能看到我们书里的世界,或许就能充满希望的生活下去。

       哇哦。晃动的窗帘后它叫出声来。你也有这么无私的时候,你为什么觉得那比自己的命重要?

       莫名的眩晕感冲上大脑,阿尔敏咽下一口泛到喉间的酸水。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再经常深夜胡思乱想,也是时候养护一下这具失去了力量的躯体防止在工位上猝死。他揉了揉太阳穴,含糊地回答,因为他曾经用命换我。

       你别想用这种理由搪塞。它说,飘过窗台时外面雨声忽骤,似乎有风刮过。回到最初的问题,什么让人觉得另一个人比生命更重要呢。

       阿尔敏眼前剧烈地模糊了一下,张口干巴巴地发出一个音节,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开始笑。弓着背颤抖,笑的越来越放肆,从喉间发出哽咽沙哑的气音,笑的有两滴泪挤出眼角。一眨,落下去,眼前又清晰了许多。他看到声音的来源终于影影绰绰的现出轮廓,身型纤长,黑色的发,绿色的猫一样的眼瞳。

        你是…… 

        不。阿尔敏扶住自己的额头咧开嘴角。我发癔症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那个人影不满的皱起眉头,似乎被挫败到。阿尔敏没看清他的脸,却闭上眼就能清晰感知对方的五官到每一根颤动的睫毛。时而知晓它所有的微动作,时而只觉得看到一团黑雾。因为那是自己的梦嘛,阿尔敏自问自答,是自己的脑子造出来的意外。

       有良心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会认为是来报应了。它说。

       那么,我的报应是怎样的呢,我的结果是什么,我还要等待多久。阿尔敏感到喉头发紧,连说话似乎都极其费力。但是没关系,对方是他的大脑,不需要通过口舌便听得到。

       细长的布满鳞片的躯体滑过窗外,惨白的闪电投出一道巨大而扭曲的蛇影。阿尔敏摊进座椅取下那杆专用的钢笔,感到似乎增加了不少重量。他翻开崭新的一页,说,你觉得救世英雄阿尔雷特在功成名就后,醉酒坠海而死怎么样。

       那要多久之后?

       四十岁?一切都安排妥当的时候,应该是那个年纪吧。

       不行,太老了。艾伦•耶格尔永远只有只有十九岁了。

       好吧,那么,我们就赌在三十岁。

       阿尔敏规规整整地写好了【英雄阿尔敏•阿尔雷特于865年11月3日坠海而亡,享年三十岁】的字样,将这页纸撕下来装进信封。再回头,房间空空如也,一切平静。雨声似乎也势弱许多,倦意袭来,他将信封压进抽屉隐蔽的夹层,安心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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