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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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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木鱼禾
易朔TAG第二次联文征集!时间...

易朔TAG第二次联文征集!
时间大约是2.14或者2.17,主题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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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

致你——挚友line

致你——挚友line


【愿观棋不岩的情谊万古长青阳春白雪。

    愿云次方的感情经年累月一如既往。

    愿易朔的未来不惧风霜,少年并肩是另一束光。】


拆开信封揭开光阴的火漆

是多少年来的第一千零九封回信

我在停摆的钟楼里

看见年少的你

眼眸清澈

经年不变


攀山越岭追寻那一颗流星

点燃少年人的勇气

十二年的光阴与你相遇

亦不曾老去

十年后你我还是曾经


我曾读过千山暮雪也曾见过

苍穹化云

广袤世界的万千人群中

我遇见过一个你

从此我有迹可寻

我翻过书页千...

致你——挚友line


【愿观棋不岩的情谊万古长青阳春白雪。

    愿云次方的感情经年累月一如既往。

    愿易朔的未来不惧风霜,少年并肩是另一束光。】



拆开信封揭开光阴的火漆

是多少年来的第一千零九封回信

我在停摆的钟楼里

看见年少的你

眼眸清澈

经年不变


攀山越岭追寻那一颗流星

点燃少年人的勇气

十二年的光阴与你相遇

亦不曾老去

十年后你我还是曾经


我曾读过千山暮雪也曾见过

苍穹化云

广袤世界的万千人群中

我遇见过一个你

从此我有迹可寻

我翻过书页千张曾经读过一句话

我将它折入信封托风送到你家乡

以挚友的名义

致你真诚的爱意


————————————————————


黑夜之中亦行亦趋的方向

转身回望多么庆幸你在我身旁

我凝望泛黄的信纸

寻觅字行间的你

微笑的你

与我一同相信


相伴相望照亮彼此

无数次确幸同行左右的是你

烙印进舞台中的初心

与你相伴凌晨时分

守望一轮朝霞重生

少年人的信仰滚烫

点燃前方的星辰浩荡


我曾读过千山暮雪也曾见过

苍穹化云

广袤世界的万千人群中

我遇见过一个你

从此我有迹可寻

我翻过书页千张曾经读过一句话

我将它折入信封托风送到你家乡

以挚友的名义

致你真诚的爱意


————————————————————

【感情自由心证,惟愿他们的感情亘古不变。他们陪伴彼此走过黑夜,他们履行了青涩的承诺——

只去有对方的前程似锦。

他们是彼此的星辰,也是彼此的光。】

将昉驿槲。

[24:00|风信子]追风的人

我的瞎BB:  


严重OOC!!!!!

js沙尘暴严重橘色预警!!!!

这是一个赶稿。真的。狂肝。 

4k字  送给你们  祝你们新年快乐  学业有成  身体健康!    

 奥利给!!!!!     


下一棒太太 @墨绯白 


——分割线——    

“大姨又...

我的瞎BB:  


严重OOC!!!!!

js沙尘暴严重橘色预警!!!!

这是一个赶稿。真的。狂肝。 

4k字  送给你们  祝你们新年快乐  学业有成  身体健康!    

 奥利给!!!!!     




下一棒太太 @墨绯白 



  

——分割线——    

“大姨又来买水果啊。”

“对呢,小徐卖的水果我闺女老稀罕吃了呢,今天再来买几斤。”“好嘞,我现在给你称。”

被唤为“小徐”的男子动作麻利地从三轮车边拽下来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双手伸进袋内,从苹果堆上兜了半袋,手背轻轻一翻,苹果就被塑料袋包围住了。

“大姨,这些一共十七块五毛二,看你经常来买我就给你抹个零头,十七块五毛你拿走。”“哎呀,十七块给你得了,那五毛钱你卖赚个啥啊。”大姨的手拍着小徐的肩膀,甩给他一个“五毛钱的事儿要它干啥”的眼神。


“大姨啊,你看你这样讲价可就出大问题啊,我这是小本儿生意,每天卖水果,大热天的也不容易。你这还抹五毛钱,每个人都抹五毛,那你说,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小徐两眼一眨,满眼都是委屈。“好吧好吧,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给你十七块五。”“好嘞,下回再来啊姨!


”小徐把来之不易的十七块五收进了钱兜里,坐在小马扎上,拿起他的保温杯,吹吹上面漂浮的枸杞,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彩。   “啊,生活。”  


  “城管例行检查!”


“快跑!!!”  


小徐看着旁边慌张收摊的卖地瓜的老李,很是无奈的摇摇头,晃着保温杯说:“老李唉,你说你着什么急呢,你就那么害怕顾易那小子?”“哎呦小徐,你可别提他了,上周还让我交了200的罚金……不说了我跑了!”小徐闻言,又看了看那边蓝白相间的轿车,嘴角轻轻上挑,露出一个戏谑的笑:顾易,我到底要看看,你究竟要玩点什么!    

“对了,就是你。”

“?顾城管,别来无恙啊,有什么事吗?”

“你已经触犯了治安管理法的第……”

“哎呀每天都是这样烦不烦啊你”

“徐均朔!闭上你的嘴,乖乖收拾东西要不然就采取强制措施了。”徐均朔听闻他这句话,立刻来了兴趣,翘起二郎腿,眼里充满好奇的看向顾易:“强制措施,欧呦我好怕哦。”站起来一步一步逼向顾易:“你的强制措施是什么?拘……我操你放下我!”

顾易皱眉,一个反手就将徐均朔抱起,徐均朔吓得下意识的用双手勾住顾易的脖子,他温热的气息喷在顾易敏感的脖子上惹得顾易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

  “我?才不放你下来。”说罢便向车走去。

“我真是日了个狗了顾易!”

徐均朔一边骂着一边微微用力的勾住顾易的脖子。

“说脏话罚你50。”顾易面无表情的开口。

“太阳!”徐均朔狠狠地瞪了顾易一眼。    




“姓名。”顾易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都清楚还装不认识?”徐均朔看他眼中竟有一丝嘲讽。

顾易非常认真地盯了徐均朔看了好长时间,合上面前的本子,朝他勾了勾手指,“晚上见。”    




徐均朔晚上在家里吃过饭,在某个音乐APP上搜了一首非常有韵味的歌曲,倒上一杯红酒,随着音乐的旋律摇晃起酒杯。


“一gi我里giao一给我里giao  一给我里giaogiao”“咚咚咚”徐均朔挑了一下眉,继续手里的动作。“给你留门儿啦顾易同志。”顾易在门外黑了脸。


“我来找你是什么原因你清楚吗。”徐均朔来了一个黑人问号脸,顾易清清嗓子,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走进来然后再居高临下的挑着徐均朔的下巴在他耳边轻轻开口“我追求你,因为我看上你了。”



“你妈B?顾易你他娘的开这个玩笑”徐均朔推开他,到一边理理衣服。“瞎说什么呢……”说着说着他的脸上就浮现上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害什么羞你,徐均朔我是认真的!”顾易一脸恳切地看着他。“我没有害羞啊。”徐均朔嘴硬的反驳顾易。

“让我亲亲——”顾易的脸凑了过来……   



“起床了!起床了!”徐均朔关掉闹钟坐在床上发呆,原来那一切都是在做梦啊……那么真实……是存在的吗?

他烦躁的抓抓乱成鸡窝的头发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我草,顾易!你什么时候进来我家的??”徐均朔仍然有些懵,他的眼睛一直瞅着顾易手上端的荷包蛋。“徐均朔你是2B吗,我是你男朋……哦不,我是你老公为什么不能在你家?”

顾易听见闹钟响了刚要走向餐桌放荷包蛋的脚步突然调转了方向,结果就看见头顶鸡窝还问他“为什么在这儿”的2B问题的徐均朔。

  “我老公?”徐均朔迷惑。“……上周领的证。”顾易转身去了餐厅。“上周?”徐均朔转了转眼睛,瞥到了墙上的婚纱照他想起来了,他和顾易上周就已经结婚了。  “老公,今天吃什么?”徐均朔去找另一只乱飞的拖鞋,大声的喊道。

“荷包蛋,豆浆牛奶,三明治 小米粥!”顾易坐在餐桌前给徐均朔盛好一碗小米粥。“我的粥……啊哈,给我盛好了都?挺听话啊你”徐均朔洗了个手就坐过来准备吃饭。徐均朔喝着豆浆一边看着刚要伸出手去拿荷包蛋的徐均朔。



“尝尝怎么样。”稳如老狗的顾易突然有些期待徐均朔的评价。


他看着徐均朔十分做作的拿来了刀叉,又十分做作的用叉子叉了一小块放进了嘴里,然后又十分做作的嚼了半分钟。

“还行。”

徐均朔高傲的吐出两个字。

“Ok,fine你开心就好。”  





吃过饭后之后,顾易看着在旁边玩游戏的土熊猫心生一计。

“均朔,过来。”顾易向徐均朔勾勾手指然后打开了一个黄色照相机图标的APP再点击一个四个字的程序。  “各位老铁我是顾易,这是我老婆徐均朔。欢迎来到土炖熊猫直播间,这么久没播,各位别来无恙啊。” 顾易自来熟的向屏幕打招呼,徐均朔在旁边一拍脑门才想起来他们还得直播。                          

是的,土味之王徐均朔在ks app上直播了有三个月了。这也是他向郑棋元分享奥利给的然后造成邪恶文化传播的源头。   

“土土更健康”,这是他主页的介绍。                                              

 “有很多人问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恰逢我无班喜日我来给大家讲述一下。顺便回忆一下我们的缠绵过往。”徐均朔一边说一边陷入了沉思。     

三年前                                                                 

徐均朔算着也在光鸣岛的街道上叱咤了四年了,今天,他决定干点什么来纪念一下这充满血泪的四年。  

他约上龚子棋和赵越(不要问,赵越只是纯属路过)在他蹲点了好久的烧烤店吃串串。“来啊来啊在这在这!”徐均朔热情的招呼着龚子棋和赵越。“服务员,来几瓶啤酒!想吃什么你们自己点,别跟我客气。”徐均朔坐在塑料板凳上像屁股上有刺一样一窜一窜的。“害,你咋想起找我吃串儿了呢?”龚子棋接过来服务生的啤酒,用后槽牙咬开瓶盖儿,惹得赵越一惊,“哦豁,子棋你在哪学的这功夫?”“跟棋元哥学的”龚子琪得意的向赵越显摆一下手里的啤酒瓶。   

“羊肉串80个,肉皮40个,鸡心40个,板筋80个,蚕蛹10个,韭菜5个。” 徐均朔翻翻菜单向龚赵两人询问还缺什么,赵越点点头说:“够了,先来这些吧。”                                                                      

徐均朔在那里伸长了脖子看厨房,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我操,越哥!看那个男的!十点钟方向那个!”他使劲儿怼了赵越好几下,赵越白了他一眼,朝十点钟方向看去——                          

“我操,这他妈好看啊!”徐均朔对赵越说,“难道这他妈就是一见钟情?我相中他了越哥!”          

(徐均朔,土熊猫,遇见爱情变怂包)                                                                                               

“相中就上去啊!要....呃等等,我们要含蓄,内敛,优雅”龚子棋在一旁插嘴,突然发扬起了邪教文化。“优雅?含蓄?内敛?”徐均朔一边思考着一边盯着那个男人。   

他看着那个男人,看着他在那里向店家讨了一串羊肉串。

?这帅哥是…穷…穷成这熊样了??

这可不行。 

(以下括号内为xjs内心OS)

 他走过去,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卧槽真硬)。

“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请你吃。”(我太牛B了 英雄救美啊!) 

“?嗯?”男人愣住了(显然是被我感动到了有没有!!!),手里的羊肉串差点掉在地上。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没钱还是很饿,我不介意请你吃这顿羊肉串的。”(他为什么还不爱上我呜呜呜。) 

“嗯…先生…你在想什么呢?”

“你不是没有钱吗?我请你吃又不要什么回报!(以身相许也可以!你在担忧什么!我的爱人!!!!)”

“第一,我有钱;第二,你有搭讪吗?”男人看着他,有点嫌弃的扒拉走在他肩上偷吃他豆腐的手。  “呃…不是,我搞错了?(难道我吃他豆腐让他看出来了???)”“嗯,你真的搞错了。”男人有礼貌地冲他笑了笑。

“其实…其实…先生我是一名推销员,向您推销产品的。先生,您要了解一下我们的产品吗?(我真他娘的是个小机灵鬼儿)”

“对不起,我不想了解。”  “那…先生可以加您的微信吗?”“干嘛。”“…加一下,扩个列嘛!”男人狐疑地看着他,非常高冷地对他说了两个字:“不给。” 转身离开留给他一个背影。

“那说好了啊!下一次遇见了你就一定要加上我,嘿,你听见了吗!”    

赵越:“我怎么有一种偶像剧的感觉。”

龚子棋:“我有种追梦少女的感觉。”   

他们的第二次相遇,是在两周后。

徐均朔收摊儿后在街上溜达,正好碰见城管巡查。他眼尖,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男人。 (他的侧脸像是精心雕刻过一番,精美而又充满艺术感)他还听见,他的朋友叫他的名字。顾易。

他双手插裤兜向前走了几米,忽然听见有打架的吵闹声音。

他的母亲告诉他不可以看热闹,否则有可能会惹火上身。他听他妈妈的话,还是惹火上身了。他不知道咋的就被圈进去了,然后被不知是谁的拳头打了一拳在眼睛上。

“我操!我的眼睛!!顾易快救老子!!快!!”慌乱之中,他脑子里只想到了顾易。(顾易快救我啊!!!)

“干什么呢!快给我撒冷儿的停下!!”一片叫骂声中,他听见了顾易的声音,响亮而又有震慑性。

正在厮打的众人停了下来,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顾易。  

 “总有一天我的意中人会开着蓝白轿车,穿着制服,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来救我。”

 现在,他来了。       

顾易处理完这件事后只觉得心累。两个男人因为红包抢的没对方多而看不惯对方,从而叫来了兄弟们来打架示威。他出了办公室的门,看见了蹲在门口的徐均朔。“你咋还不走,不是都处理完了吗?”顾易歪头,问他。“第二次相遇了,你的微信……”徐均朔把手机伸过去,上面是微信添加好友的二维码。

五秒之后,徐均朔还以为他又被拒绝了,刚要收回手机,突然听见手机发出的清脆的提示音。“加你了啊。”他看着顾易翘起来的呆毛,心里都乐开了花。    



顾易在他和徐均朔认识的第七个月喜欢上了他。

顾易追他的方式很简单。   



十顿烧烤,九顿火锅,八次游乐园,七次电影,六次轧马路,五次拥抱,四次牵手,三次同床共枕,两次见父母,一次接吻。   



“我原来这么好追?”徐均朔问顾易。

顾易吻上他,还不忘关闭直播。   

“追到手了才回味到追你不容易。”   

但是我爱你。  




这个很容易。   





在顾城管逮到徐小贩的第三十八次后,他问他。“怎么每次都有你?”




他笑的像他家新盛开的风信子一样,充满了爱意。






“因为想见你啊。”














End.

墨绯白

【彩蛋|山楂花】新黑白猫传奇

又名我的猫猫男友


献给大家一枝山楂花💖


dbq我错了!!!我定时发布没发出来


易朔 

5k+2.5k(pwp)


社畜顾易x人猫徐均朔。

老套狗血猫化人报恩以身相许AU.

彩蛋就弄个肉馅的小甜饼快乐一下下。

剧情不走心写,没逻辑。

亲,这边建议宁直接拉到最后点🔗呢~

没看前面剧情不影响。

这篇感觉写成沙雕文学了,文笔很小学生。

提前科普!:大耳朵图图的猫会说话,叫小怪。


避雷‼️

顾劳斯认识js前有刚刚分手的女朋友

一句话棋昱就不打tag了


虽然看着山楂花语有点虐,但是我写着写着好像就跑题了,纯甜了hhhhhhh


不许上...

又名我的猫猫男友


献给大家一枝山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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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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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顾易x人猫徐均朔。

老套狗血猫化人报恩以身相许AU.

彩蛋就弄个肉馅的小甜饼快乐一下下。

剧情不走心写,没逻辑。

亲,这边建议宁直接拉到最后点🔗呢~

没看前面剧情不影响。

这篇感觉写成沙雕文学了,文笔很小学生。

提前科普!:大耳朵图图的猫会说话,叫小怪。


避雷‼️

顾劳斯认识js前有刚刚分手的女朋友

一句话棋昱就不打tag了


虽然看着山楂花语有点虐,但是我写着写着好像就跑题了,纯甜了hhhhhhh


不许上升正主‼️‼️‼️

上升打爆头‼️‼️‼️


ooc很严重这szd

我话唠,请多担待


summary:

    “处心积虑的接近只是为了余生的默默守护”

   

1.

     “分手吧。”

     听着电话那头相爱四年女友的声音,顾易几乎是一瞬间就懵了,和个傻子一样问出了那句已被无数分手男女说过无数遍的话:“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以后就别再联系了。”

      看着挂了电话一脸蛋疼的顾易,身边的龚子棋笑了:“哟?顾劳斯被分手了?”

      “滚蛋,记着下午陪老子去趟超市买东西”

      “可别了,谁知道刚失恋的人能干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儿啊。”

      顾易一拳头打在龚子棋肩膀上,没稀罕理他。

      也是,男人感情就是这样,打一下再抱一下就没多大事儿了,又是真挚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真不去?我请客?”

     “真不去了,我今天下午要和蔡蔡看电影,”龚子棋看了一眼把“你个死gay”写脸上的直男顾易都快笑成爆米花了“顾易你啥表情啊,羡慕就自己去找个。对,女朋友分手了,就试试去找男朋友。我走了啊~”

     看着龚子棋的背影,顾易低头笑笑轻骂了一句,也没把这些他觉得狗屁不通的话往心里去。

2.

     顾易抱着一大袋子吃的出了超市门。

     正忙着对照找个小票清点东西呢,突然听见了一声轻到不行的猫叫。循声看去,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正趴在出口处的台阶底下,脖子上还挂着一张纸牌不知道写了什么。似是感受到了顾易正在看它,嘴上衔了一枝花,迈着小步往顾易这跑来。

      “喵~”小猫把花放下,叫了一声,立刻趴在了顾易脚边。顾易这才看清,它脖子上的牌子上写着的那几个字儿:“带我回家”。

       那花白白小小的,叫不上名儿来。

     上海的冬天虽然会迟到,但绝对不会放广大上海群众的鸽子。显然这个时节就是它履行约定到来之际了。

      看着小猫抱着自己脚瑟瑟发抖的模样,顾易也不知道被什么蒙了心似的,明明平时对小动物无感的,这会儿竟从那一大塑料袋里翻出一根火腿肠,用牙咬开,轻轻递到小猫嘴边。

      小猫显然对火腿一点儿兴趣没有,反而轻轻的蹭着顾易的手,将头仰起来看着顾易。

      那双猫眸很漂亮,琥珀色,还带着猫科动物独有的锐利,亮晶晶的。顾易还很惊奇的发现,这只猫长的还和熊猫似的,眼下一圈黑,倒是可爱的紧。

      这么一来,顾易一下子就软了心,换成一只手提着一大袋东西,另一只手抱起猫,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想着这应该是没人要的流浪猫,他这么也算做好事儿了,反正正好有眼缘。

      ——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带小猫去趟医院?

3.

        顾易就这么抱着猫回了自己公寓。

       “猫猫你现在沙发上看电视哦,我去做个饭,等下一起吃,然后带你去做个体检。”

        “喵~”

        看着顾易进了厨房关了门儿徐均朔一下就躺在了沙发上,装可爱什么的也太累了,整天喵喵喵是他这种绝世猛男能说出来的嘛。要不是为了找顾易报恩他才不这样呢。

        没错,就这么狗血,顾易小的时候救了不幸落水的徐均朔,那时候徐均朔还没化成人形,但已经对某种感情有朦朦胧胧的心思了。

        但是!到了分化成人选性别的时候,徐均朔一个性别认知障碍,不小心给整成男的了。

        不知道顾易能不能接受了。据人类有句“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来说,他亲自上…应该可以让顾易喜欢自己吧(?)

        不管了不管了,他都蹲了好久了,好容易蹲到顾易和他女朋友分手,机会怎么可以就这么错过。

4.

        徐均朔保证,他绝对是想好好趴在沙发上,做出一副乖乖猫的模样,等顾易来投喂,但...这电视好像真的有点好看...

        他好像也是真的饿了,就自己从顾易那一大袋子东西里面扒拉出一包薯片,自己启了封。

        于是,顾易做完饭快乐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么一副画面:

         一只酷似熊猫的不知名品种小猫,四仰八叉的滩在沙发坐垫上,两只前爪捧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的吃着。

        最诡异的还不是这些…

        那双他喜欢到不行的绝美眸子此刻竟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里“我爱你你却爱他他却爱她”的狗血剧情,嘴里还念叨着“这男的怎么这么怂,直接上啊他喵的”

       顾易直接端着一碗蛋炒饭愣在原地了。

       不是建国后动物不准成精吗???

5.

       “顾易我要跟你谈谈。”

       “喵喵喵!顾易你听我解释。”

        见顾易抱着头一脸人生无望的坐在沙发上,迟迟没动作也不说话,徐均朔懵了,一个飞扑就落进了顾易怀里。

        顾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抱住了猫猫。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他现在有些精神错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失恋的阴影过大,他在做梦。

6.

        “我叫徐均朔,今年刚刚可以幻化成人形,就来找你报恩了。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五年前你刚上大学的时候救过我的,然后…”徐均朔一脸正经的做着自我介绍,说着猫脸突然一红“就是,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只能用你们人类的以身相许了。”

        顾易这才歇了一口气,这么想来还是个知恩图报的,虽然有点吓人,但这么养着也不错,他顾易也可以当个成年版胡图图,徐均朔是嘛,也可以平日陪着他说说话。

        但是下一刻顾易就不会觉得徐均朔可以当那只叫小怪的乖猫了。

        “从现在开始我就属于你了,你可以随意的玩弄我,但请你温柔一些,我很怕痛。”

       说完,徐均朔的眼睛越来越亮,似乎十分期待会发生些什么。

       顾易:!!?!?他想静静

       “喵!”徐均朔平躺在沙发上,摆出“诱人”姿态“快来扑我~”

       顾易默默拿起了一旁的抱枕扔在了徐均朔身上,盖住了那些该露的不该露的。

       徐均朔掀开抱枕挪到顾易怀里,趴在他的胸膛上:“对了,我很干净了,不用去做你们人类的什么检查,你可以放心的....”

      “——闭嘴!今天你在沙发上睡觉!”

      “喵~”算是同意了。

7.

       且不说徐均朔是只猫,就性别这一点,它是公的啊!!!顾易直了二十多年,怎么能被一只猫掰弯?况且还是一只猫妖???

       太可怕了。他顾易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这场面他真没见过。

       九年义务教育再加上三年高中四年大学还有一年研究生建立的高高唯物主义大楼就在今天崩塌了。

       还是一只对他不怀好意的猫!!

8.

        做了一晚上的梦,顾易终于被迫接受了他被一只公猫报恩的现实,但现在他要去上班了。

        “徐...均朔,在家好好待着,看电视就行,别乱跑。”

        “知道了,你就去吧~我可以再吃一包薯片吗喵。”

        顾易一直紧绷着的脸倒是被这句话给逗笑了:“吃吧,昨天那一袋子东西你随便吃就行。”

       “你终于对我笑了!”

       看到他对自己露出一抹微笑,徐均朔高兴得喵呜直叫,又圆又大的猫眼充满兴奋的光彩,情不自禁地跑到顾易身边用脸蛋磨蹭他正在穿鞋的手。

        顾易敛了敛笑容:“如果你不对我说一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我会经常对你笑。”

       徐均朔歪着小脸蛋,目光不解地看着他:“喵?我什么时候说奇怪的话了?”

        想想徐均朔之前说的那些话,顾易的脸瞬间就红了:“就是昨天你对我说的那些。”

        徐均朔往嘴里送了一片薯片,眨了眨眼:“那些啊,可是我只有这种办法可以报恩啊,而且我也很喜欢你,你们人类不是喜欢就要交配吗?”说到这,他又欢快地猫叫,“你要快点和我做喔,我准备了好久,就为了等待那一天,喵!”

       顾易好不容易一点点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又崩塌了,此时的表情完全变成尴尬和不知所措,尤其徐均朔的眼睛又变得闪亮亮,他本来不想要这只猫了,可它又一副那么认真的模样,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只能扯出一个想让徐均朔信服的理由:“我是人类,你是猫,我们不但不同类,而且你又那么小,咱们怎么交...怎么做啊。”

       徐均朔听了这话,很是认真的想了想。

       下一刻,顾易就看到眼前娇小的小猫突然变大,从几个月大的幼猫体形变为成年的大猫,但它仍然继续变大,不一会儿变得比老虎还大,跳上了茶几,居高临下的望着顾易,笑眯眯的说:“喵,我变得这么大了,可以做了吧。”

        顾易差点腿软,目瞪口呆看着庞大宛如猛兽的徐均朔,不由吞了吞口水。

      “喵!”徐均朔扑上顾易,轻而易举的扑倒他,欢喜地蹭蹭他的脸,“我们来做吧!”

       额角一滴冷汗滑进鬓角,顾易紧张地说:“徐均朔!我喜欢的是人,不是猫!”

       徐均朔弯起嘴角,胡须抖了一下:“这太简单啦!喵呜!我变成人和你做!”

        刚说完,徐均朔就顺着压在顾易身上的姿势往地上一滚,顾易赶紧爬起来,拿起一旁的公文包就跑路。

       “哎?顾易!”

8.

       傍晚,顾易回到家。

       刚要开门,就听到门内传来一声声呜咽的哭声,顾易内心巨不安。

       不会就因为自己早上拒绝了它,这会儿还在哭吧?

       打开门一看。

       得,这猫又看着那“我爱你你爱他他却爱她”的狗血剧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吃着一包薯片,听见顾易进门,忙扑到他身上:“顾易,你现在想好了吗?喵~”

       这会儿,顾易才发觉徐均朔声音这么好听,很清澈的少年音,撒起娇来却又甜又软。

        徐均朔双爪抱住顾易的手,又喊了一声:“阿易~”

        甜甜的语气、亲昵的称呼,颇有股骨头酥了的感觉,令人心动,顾易却看看自己的裤裆,抬起头诚实地告诉徐均朔:“我硬不起来。”

       抱住手的双爪不禁一松,徐均朔重重地跌回地上,“喵...喵——”下一秒,徐均朔发疯似的挥起爪子,毫不客气地抓上顾易。

       幸好顾易闪得快,只被抓抓住了小臂。

       扔掉手里的破布条,徐均朔吹了一下爪子,看也不看顾易一眼,转身又回到沙发上:“喵!你真讨厌!”

        谁讨厌??到底谁讨厌???

        他活得好好的,突然一只猫闯进他的生活,说着报恩却把他往床上拐???

        「若不是你突然闯进我生活我怎会把死守的…贞操差点就丢了啊」

        #顾易 好惨一男的#

9.

       “不是,我还是想问问你,你这种小公猫不应该喜欢漂亮的小母猫吗?报恩怎么会想以身相许?”顾易随手抓了一本时尚杂志“看,像我就喜欢这种漂亮姐姐。”

        徐均朔瞬间炸毛,锋利的爪子突的划破杂志封皮:“我就喜欢公的怎么了?!!”

        顾易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把那本可怜的杂志一扔,漫不经心的开口:“那过几天我给你介绍俩人,他俩也都是公的喜欢男的,好巧,有个公的还正好姓龚…”

       “你闭嘴!我就喜欢你!”

       “那好吧,你就喜欢着,反正你是公的还是只猫,咱俩永远不可能。”说罢就迈着大步往浴室走了,留下徐均朔一个人在原地发呆,懵逼程度堪比当初顾易被分手时。

        但徐均朔不过懵了几秒钟,就迈着四条腿腿,同样大步跟着顾易往浴室走。

        “你干吗???”

        “洗澡啊,我就不需要洗澡了?正好一起。”

        “不可以!!我自己洗,马上!很快!洗完你再洗!!”

        徐均朔再听见的就是咣的关门声和淋水声了。

        果然,不过十分钟的功夫,顾易就裹着浴袍湿着头发开门出来了。

        徐均朔撇了一眼他,进了门儿:“等我一下,我出来有事跟你说,你可以先回卧室等着。”

        顾易竟也真是听了徐均朔的话,回到自己卧室。可徐均朔怎么洗的这么慢,顾易终归是上了一天班儿,等着等着就倚在床头上睡着了。

       但他睡了一会儿就感到一只毛茸茸的爪子骚扰他,抚摸着他的脸和胸膛,湿漉漉的毛和肉垫冰凉地贴着他的肌肤,让他无法入睡。他拨开爪子,嘀咕着:“徐均朔,我累了,别骚扰我。”

        “喵...”轻得几乎听不见的猫叫犹如发春似地,在他的耳过暧昧地叫着,一只同样毛茸茸的小脑袋窝在他的颈窝:“和我xx吧。”

        “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我不想和一只猫xx。”

        把这只乱发情的猫一把拨到一边,顾易翻过身,徐均朔几步又趴到他脖子旁,用脸蹭着他的后脑,“那我变成人。”

      “嗯...”只想着睡觉的顾易敷衍应了一声。

——————————

我,墨绯白,分段狂魔。

我,墨绯白,变态搞簧。

          点击就看徐均朔在线变人。👇🏻

“你走的方向 是我最想选择的归宿。”

AI云

【22_00】丨【黑百合】【别久】

 @一团镜框儿 

he

有俩句话龚方提及不打tag自行避雷

私设性向平等的现背


顾易的结婚请帖送到徐均朔这儿的时候,徐均朔正在和徐丽东排年后的百老汇作品。

来送请帖的人是王敏辉,毕业了一直以上海作主要阵地,投身于音乐剧作品,和徐均朔混得很是相熟,又和顾易有那样的交情,这请帖让他送来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就是委屈他这趟喽。


王敏辉把烫金的请帖送进他手心,眉心间似是有几分不忍。

“我知道你可能忙,但是即使不去,也打个招呼吧。”

徐均朔从善如流地收下,和徐丽东隔着一整个片场挥手告别。年纪算不上大的姐姐看着两个人那架势,加上徐均朔之前无意露的底,猜不...



 @一团镜框儿 

he

有俩句话龚方提及不打tag自行避雷

私设性向平等的现背


顾易的结婚请帖送到徐均朔这儿的时候,徐均朔正在和徐丽东排年后的百老汇作品。

来送请帖的人是王敏辉,毕业了一直以上海作主要阵地,投身于音乐剧作品,和徐均朔混得很是相熟,又和顾易有那样的交情,这请帖让他送来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就是委屈他这趟喽。


王敏辉把烫金的请帖送进他手心,眉心间似是有几分不忍。

“我知道你可能忙,但是即使不去,也打个招呼吧。”

徐均朔从善如流地收下,和徐丽东隔着一整个片场挥手告别。年纪算不上大的姐姐看着两个人那架势,加上徐均朔之前无意露的底,猜不着事也猜得到意思,冲他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姿势才风风火火地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地出了片场。

王敏辉看着他先比划了一下,把细长一条的请帖扫了一眼直接收进了外套的口袋。

“行了,我收下了,你要是有事儿就快忙去吧,辛苦你跑这一趟了,回头记得和那混蛋多要点跑腿费。”

王敏辉摇摇头。

“最近没什么事儿,也是想来看看你才让他逮住这机会,让我干这不是人的事儿。”

“害,就送个请帖,多大事呢。”

王敏辉看着他开始慌得四处找东西摸索的手,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

“多大的事?天大的事。”

他拎了徐均朔的外套,另一只手去牵他胳膊。

“丽东姐都走了,我猜你也没事儿了,走吧,跟你老同学去喝个咖啡。”

“哎哎...我那...你慢点...”

徐均朔没想着惯是温和好脾气的王敏辉也会直接扯着他走,力道移到他身上时差点一个趔趄趴地上,再一个恍神的功夫自己都跟着他走出十来个身位去了。

徐均朔也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随他去了。


徐均朔本以为看着这个事情的走向,王敏辉会语重心长地开始和他叨叨,劝他看开点,没想到这人愣是直接把他推进包间,面对面坐下,咖啡杯着了桌,三堂会审的架势立马就拿出来了。

王敏辉把冰美往一边推了推,两手交叠的样子看起来不是一般严肃。

“均朔,不是我说你,你怎么现在这么好脾气了。”

徐均朔把卡布奇诺表面的心型拉花搅得稀碎,低垂的目光一直落在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外套衣兜出落的那点儿红,听他这话有些发笑。

“怎么好脾气了?同学这些年来送个请帖,我可不是该笑着应下,给人份子钱。”

王敏辉听他这话说得难过戏谑参半,心下倒是定了定。

“这话你和别人说,兴许他就信了,你和我说...那还你傻还是我傻。”

“谁爱傻谁傻去。”

王敏辉看不出来他有多难过,徐均朔这些年跟着顾易身边没别的好处,就是演技长进挺快,也说不上是福是祸是喜是忧的。

但是相处了这么些年,他看着徐均朔从当初那个憨憨一路成长现在的好演员,他有他自己的了解。

“他傻,你就非得跟着瞎么?”

徐均朔愣是把卡布奇诺尝出了不加糖不加奶的苦味。

“我哪儿是瞎,他也未必是傻。”

“徐均朔!”

王敏辉忍无可忍地拍了桌。

“你能不能行了你!我跑进拉你出来不是来听你打哑谜的!我是想听你两句真话!”

徐均朔把咖啡杯放下,抬眼去看他。

“那我能怎么说?我说我想扇他两耳光?想毁了他的婚礼?想把他抓起来关房里打一顿把他给怎么着了?”

他目光又低下去,手指绕着咖啡杯打圈。

“那不能。”

王敏辉看着他把眼镜摘了放在桌边,像是拆去自己围栏袒露其中脆弱,却又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他把细长的手指插入发根,头发和心思一样破碎,故事和情绪都被掩埋。他把王敏辉的关心照单全收,喉咙里却干得再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不能想,不能说,更不能做...不闻不问,装疯卖傻,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王敏辉看着他俩一路走到现在,也读出了这八字中的含义。


除了求不得,还有不得求。


徐均朔一手撑着没剩多少肉的脸颊,眼睛眯了眯往窗外看去,午后的阳光散在上海的川流不息里像是忘记关小的曝光。

“那你真的要去?顾易也是,怎么现在你也这样?”

“去,他请帖就写得明明白白,我不去不合适。”

王敏辉看着他,没了眼睛的人好似是离几年前的那个他更近了些,彷徨脆弱但还是一副死撑的样子。

他除了叹气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匆匆告别之后,徐均朔又续了一杯咖啡,视野随着门的一开一合被切断,眼眶一下子顶不住红了个透彻。

顾易王八蛋。

他恶狠狠地在心底数落他,一句说地比一句难听,可还是被哽咽打断再也说不下去。

不娶何撩啊你。

他又灌了口咖啡,奶沫呛到喉咙一顿乱咳,咳得狠了眼泪都给挤得噼里啪啦地往衣领里落。


王敏辉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趴在门上,确认自己听见了哭声之后长舒了一口气,捏着手机一边去前台结账一边打电话。

“喂,是我,请帖给你送到了。你说你小子怎么这不是个东西,渣就算了,现在还让我给你当帮凶。”

“少废话,怎么样。”

王敏辉和前台的姐姐轻声说了结账才又说,

“和估计的差不多...不是我说我俩这关系他后来甭管同不同意,少不了我一顿数落。”

“你这不也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好么。”

“这就完了?到时候还不是你占便宜。”

“那你想怎么着。”

王敏辉把免提开开,报账的146元清晰地收入麦里,王敏辉把免提关掉开始掏钱。

“算上来回路费收你二百。”

顾易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悻悻地说

“你卖猪呢这。”

“别,猪比那傻小子贵。”

王敏辉除了咖啡店往外走,回头想看了一眼玻璃内的徐均朔,却又记起这是单向的玻璃扭回了头。

“一个傻一个渣,你俩快彼此解决了别给社会造成负担了。”


在剧场门口看见龚子棋的确是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儿,徐均朔看着一脸生人勿进的黑泡酷盖凶神恶煞地戳在剧场出口,心情可说是既惊且喜。

见多年老友的确是喜,不过徐均朔大概猜到这大忙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

毕竟方方在隔壁组天天排练他俩时不时也能打个照面的,看这架势应该是来接男朋友下班了吧。

不管怎么说,先上去打个招呼。

一直看着地板的人似是注意到了他的靠近,抬起头来看见是徐均朔也不惊讶,他在这儿排剧的事儿基本大家都知道,碰见他实属正常。

于是龚子棋先开了口。

“均朔,好久不见。”

依旧是一副酷酷的样子,倒不似老友照面,而是寻仇打架。

不过徐均朔和他相识多年,对他这副样子也算习以为常,于是也轻轻快快地打招呼。

“好久不见,是来接方方下班的么?”

龚子棋摇摇头。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徐均朔有些摸不着头脑。

“距离婚帖上的日子还有一周,我是来提供暴打和绑架服务的。”

徐均朔失笑,原来是为了这么桩破事来的,倒是没想到连他都给招来了。


他觉得顾易的两个室友先后倒戈,肯定是因为顾易是真的渣。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儿?”

龚子棋点点头,拉着人就拐进了半条街之后的酒吧,熟门熟路的开了一个包间了要两杯酒水,又上了两杯果汁。

徐均朔往皮沙发上一摊,坐没坐相,像是拆了骨头。

“就看着你也不是个正经人,人家敏辉都是带我去咖啡店,哪儿像你直接带人进酒吧,让方方知道你怎么办。”

“正经人谁能和你混一块儿。”

龚子棋摘了帽子坐在一边,拿脚尖儿踢了他。

“你最好别让方方知道,省的他找我来跟你要酒钱。”

徐均朔撇撇嘴,端着桌上的酒杯开始打量。

“行了,说点有营养的,你不是还有话想说来着。”

“是。”徐均朔神色恹恹地应了一声。

“也不算有话要说,就想告诉你我没事儿,不用你持凶出击。”

“说这话你也不怕遭雷劈。”

“我都让雷劈了一回瞎眼看上顾易了,应该不至于再挨雷了吧。”

龚子棋盯着他不放,徐均朔也没办法,只好放下手里的酒无奈地回。

“好了好了,我挺醋挺难受的行了吧,非得听我自己说出来才行是干嘛。”

“那我还是无偿提供暴打和绑架服务。”

“别别别,您这两下下去我估计当代正常废材大学生应该是受不起。”

“他毕业了。”

徐均朔让他堵了一句不知该回什么好,也不知怎么开劝,想着又觉得好笑。

“不是你们都怎么回事儿,我都还没说啥呢,怎么都来撺掇我搅和他婚礼,兄弟情也不是这么个塑料法。”

龚子棋上下打量他一眼,认真地损他。

“我觉得我和他同寝四年和我觉得他不是东西并不冲突。”

龚子棋说话白,说得他太阳穴直跳,几天前的画面和几年前的画面掺和到一起,走马观花在眼睛前面略过去,每次停顿都是最难忘的回忆。

他和顾易,从未在一起,也从未分离的这些年。


徐均朔喜欢顾易,这事儿离他俩近的人没几个不知道,具体参考顾易之前几位女友变cp粉的活例,但顾易愣是跟个傻子似的,三天两头往人跟前凑,宽慰和骂几乎同步,也不管自己有没有对象就天天找人家,白嫖作词就算了,还占人家便宜一口一个妹妹,喊得徐均朔杀出去三百条街才被两顿蟹黄包给收买。

徐均朔觉得自己算是尽足了一个朋友的本分了,搭上这好几年的暗恋不说,人家一失恋自己还得上赶着去哄人,陪着他听他说些有的没的,好声好气地伺候着,醉了还给送回去,也算是见证了他这一路。

他觉得自己很成功了,虽然没了能和他牵手上红毯的机会,但是那首歌会代替他,成为在这重要场合的不可或缺。

不管谁是最后站在他身边的那一个,他都以那种姿态横亘。


把他写进他的婚礼,可是难得的殊荣。


而他,是他单方面的特殊朋友。


徐均朔等了顾易四年,等来毕业时一个真情实感的拥抱和近在咫尺的天各一方。他们都留在了上海,一个跟剧团,一个做了幕后。生活按部就班,但徐均朔再也没看过他的朋友圈,微博上除了写歌的介绍和对艺术的美的不能播评价,也没什么生活近况。倒真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但是顾易有个谈了挺长时间的女朋友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班级聚会上人来的不算少,顾易身边那个长得好看的姑娘三年了没缺过一次位。

同学们嬉闹着说他艳福不浅浪子改性,还有人贱兮兮地喊嫂子,都叫顾易笑着挡回去,竟也是会护人了。

徐均朔替他高兴,下一秒就把电话本,QQ,微信里顾易的备注都从“A顾易”变成了光秃秃的“顾易”,后来想起来时又把阿云嘎从嘎子哥改成了大名。

顾易在他心里的地位一瞬间被降了个大级。


从百事之先降成了独一无二。


不过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徐均朔看着龚子棋,脑子里先后蹦出两句歌词。

“是你太残忍,还是我太天真,你要我来就真的出席。”

“没关心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也许喜欢被你浪费。”

但他说出口的是不相干的第三句话。

“我能做的都做了,就差那一步勇敢,这一步要么他走,要么我死守一辈子。”

“那要是我说顾易其实最起码喜欢过你呢?”


徐均朔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被惊地差点咬了舌头。

“你,你刚才说什么?”

“就毕业前你过生日那次,他送了几枝黑百合给你,记得么?”

“记得啊,过生日送人那么压得慌的东西,存心添乱。”

“我都告诉过他,送你那种东西不如送捧玫瑰更实在。”

“什么?”

“黑是忠贞,百合是幸福,他当时是想试探你来着,傻子一样搞这些个小孩儿玩的东西。”

徐均朔让这一盆凉水给泼了个清醒,在夏日的上海冒了一头冷汗。

“不过他那后半句倒是应验了,黑百合的花语是爱和诅咒,你是不知道他抱着那捧花在宿舍里一片一片数着花瓣那孙子样儿,数着数着还念叨,要是试探不成功就诅咒你事业爱情都不顺当,死小子嘴还挺灵光。”

徐均朔那点攒起来的伤感劲儿又散了。

没了眼镜做封印又垂头丧气的人窝在沙发上简直想条蔫了的狗。

“那他就没再试试?”

龚子棋摇摇头。

“不知道,后面我降级去上学,他毕业就往幕后一窝,谁跟也不挨着,碰的就少了。”

徐均朔不知道在想啥,让龚子棋手机铃声给吓了一跳。龚子棋赶紧接了电话,拿了帽子就往外走。

“喂?是我...我没瞎混,就今天看见徐均朔跟他聊了会儿天...小蛋糕和抹茶慕斯是吧...行,一会我就回去...”

门被轻轻地关上,徐均朔听不见他后面说了什么,也没这个心思去听了。


他的思绪飘回几年前那个捧花的罅隙,可不管怎么想都是光阴荏苒,物是人非,现在和过去都是模糊。

徐均朔又想起那张大红的请帖,它被妥帖地放在桌下加了锁的的抽屉,现下倒成了个他拿不出,放不下的物件。


龚子棋出了门之后语气立刻就变了个样。

“你干的那些傻缺事儿我都告诉他了,看他那样应该是挺上心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

“你这变脸的本事方方知道么?不知道我得提醒他一下。”

“少废话,爸爸来给你干活就不错了,记得回头把你那高达模型打包好,回头我拿给方方,下面的事儿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顾易沉默着思考。

你说我是该夸奖龚子棋还是弄死他。

龚子棋没给他再来几句的机会,把电话不打三分钟的原则贯彻地到底

什么?方方?

那也是电话不打三分钟啊。

一个小时都晓得够不够。

顾易放下手机拿起一边的日历,划得乱七八糟的行程上用红笔划了个大圈。

就剩下这么几天了。

顾易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继续摸起了手机。


徐泽辉拉开自己的休息室见到徐均朔的时候,也让久不见的老友惊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把人让了进来。

“均朔,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这是...”

徐均朔把那一大捧黑百合放在桌上,“哎哎哎,我不是那意思,是托你把这花转给顾易,我这身份也敏感,怕嫂子多心。”

“噢噢。”徐泽辉应得痛快,自己又坐回椅子里。

“看你这架势...顾易结婚你不打算去了?”

“去还是得去呗,都那么多年的交情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少露面为妙吧。”

“也是...那行,这花我今儿散了给他送去,保证新鲜。”

“谢谢你。”

“害,多大点儿事...不过我瞅你这花可够特别的,人家送的看着都挺喜庆,怎么你这黑不溜秋的。”

“那我也跟别人一样来个玫瑰花篮?我怕他这婚结不下去。再送点什么别的也不太合适,就想起上次我过生日他送的这个了,还挺别致的,送这个也挺好。”

“是...均朔我这还有半场排练,等我散了就给你送去。”

“那我不久待了...咱们回头再见。”

“回头见。”

徐泽辉整个人靠在门上,长叹了一口气,把口袋里显示通话中的手机拿出来。

“喂?刚你都听见了?赶紧滚过来给爷把这捧花拿走,看见它就想你这个渣渣。”

顾易:tmd你们串通好了来骂我的吧。

但是终身大事在先,顾易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能屈能伸几天。

“行,一会儿他下班我过去,别碰上了就尴尬了。”

“那你赶紧的,他不马上就下班了么?”

“行了行了我马上去行了吧。”

徐泽辉大爷一样瘫在椅子上,看着那捧花开始数落他。

“你说你俩这又是何必呢?当初在一起多好,现在费这么大功夫,你说他要是不答应你或者生气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接着追,接着哄呗...”

徐泽辉翻了个白眼。

“我跟你说你保密工作给我做好,别闹着人家姑娘。”

顾易也是一个白眼。

“我能给你说这事儿有她一半功劳么...这小祖宗人来疯一样,磕cp比我还上头。”

徐泽辉眉心一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顶要紧的事儿,又催他赶紧来取花就挂了电话,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备忘录开始噼里啪啦敲字。


题目是《我和我最好朋友的婚礼》。

磕cp也是要立足前线立足现实的么。


那捧花被顾易接回来之后好生托付给了花店,好让它再鲜亮几天,撑到请帖上的日子,礼堂布置得不大,但是足见上心。除了白色的主基调,四处摆的竟都不是常见的红玫瑰,而是一丛丛的黑百合。

黑白倒也是另一种极舒适的相搭。

伴郎团三人组一早在四处打探,见徐均朔来了二话不说直接拉着人走了后门,没进大堂倒是溜去了新郎的休息室。

楼道里人来人往,徐均朔被龚子棋一把推进了房间顺带关上了门。顾易正抱着他的那捧花等着他。

他扯出个笑。

“好久不见,顾易,新婚快乐。”


顾易笑着摇摇头,

“你听见这个音乐了么?还记得它么?”

徐均朔隐秘地抽抽鼻子。


怎么会听不出。

怎么会认不得。


“是《数星星》嘛,我自己写的怎么会认不出。”

“再唱一遍给我行么?”

徐均朔如鲠在喉,笑得也带了鼻音。

“好啊,拿这个抵份子钱,不亏吧。”

顾易定定地看着他,拉着他往外走,后来跑了起来,一路进了会堂,那儿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放在角落,很明显是故意为之。


顾易把花放在钢琴上,落座琴凳又空出半个身位,拍拍椅面示意他坐过来。

徐均朔悬着心乖乖坐下。


久违的距离,生疏又默契的双人表演。

身后突然响起掌声,徐均朔回头去看,堂里已经站了许多相识的朋友,包括今日的主人公,也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站在里面,手挽在徐泽辉臂里。


徐均朔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把头扭向顾易,问他,

“你老婆呢?”

顾易起身捧花,单膝跪地向他献上。

“哪儿有什么老婆。我从来,都只有一个妹妹啊。”

徐均朔默然接过了花,然后冲着顾易一顿暴打,把他按在地上抽得白西装上都是百合花汁。

两个人滚成一团,众人和哄堂大笑,气氛比预想还闹腾。

徐均朔折腾累了才被人一把按进了怀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破碎的捧花仍在一边。

“王八蛋”

“是”

“人渣”

“是”

“不要脸”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懒得理你”

“那您要不休息一会儿?就?让我占点便宜”


要拉徐均朔的手似乎被人毫不留情地拍掉。

“就拉下手也不行?”

徐均朔“嗤”了一声。

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人按在地上吻了上去。

“勉为其难,再当你一回妹妹。”

 @将昉驿槲。 

一团镜框儿

【20:00丨蒲公英】蒲公英

-我来丢脸了。


-写的超烂。


-上一棒 @琐窗寒 老师辛苦了


-----------------


1.

徐均朔在自己宿舍窗前摆弄着一个花盆。


“妹妹,玩什么呢这么专心?”顾易突然拍上徐均朔的肩膀,笑嘻嘻的看着他。


“卧槽你有病啊!”徐均朔吓得翻了个白眼,平复下心情后一脸嫌弃的推开顾易,护着自己的花盆,“讲道理,你不许碰啊。”


两人关系很好很投缘,不仅是音乐方面,生活方面也是很合得来。随着时间越发长久顾易也越发不拘束。衣服穿徐均朔的,零食吃徐均朔的,甚至牙刷牙膏都用他的。徐均朔也不止一次地骂过顾易,到了后来都习惯了。


“蒲公英啊?妹妹倒是挺喜欢这些别...

-我来丢脸了。


-写的超烂。


-上一棒 @琐窗寒 老师辛苦了


-----------------


1.

徐均朔在自己宿舍窗前摆弄着一个花盆。


“妹妹,玩什么呢这么专心?”顾易突然拍上徐均朔的肩膀,笑嘻嘻的看着他。


“卧槽你有病啊!”徐均朔吓得翻了个白眼,平复下心情后一脸嫌弃的推开顾易,护着自己的花盆,“讲道理,你不许碰啊。”


两人关系很好很投缘,不仅是音乐方面,生活方面也是很合得来。随着时间越发长久顾易也越发不拘束。衣服穿徐均朔的,零食吃徐均朔的,甚至牙刷牙膏都用他的。徐均朔也不止一次地骂过顾易,到了后来都习惯了。


“蒲公英啊?妹妹倒是挺喜欢这些别致的东西。”顾易装模作样的思考,“风一吹不都没了,买来有什么用吗。”


你怎么会懂呢。


我当然懂。


顾易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他不止一次看见徐均朔在宿舍楼后面的小块土地那玩的开心的要死还不让自己看。上次偷偷溜去的时候,顾易也没想到是别有洞天,映入眼帘的是白霎霎的一小片蒲公英。


“我,我就是喜欢怎么了,你又不懂!还有别叫我妹妹!”徐均朔踢了顾易一脚,哼哼唧唧抱着花盆到别的地方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啊。朔哥你人这么好怎么这样子...”顾易装作委屈的跑到徐均朔旁边晃着他的袖子,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人。顾易知道徐均朔就吃这一套,半晌见人没反应便蹭上他肩要撒娇。


“行行行行行嘛!给你看就是了!别恶心我!”徐均朔吐吐舌头连忙把手里的花盆递给顾易,还不忘叮嘱别弄坏了。


“得嘞!好妹妹真听话!”顾易得逞的揉了把徐均朔软软的头发,被徐均朔拿枕头爆扣。


“狗东西!我就不该可怜你!”徐均朔恶狠狠的瞪着悠闲的吹起口哨的顾易,顾易瞥了一眼边上人,又端详了一阵手里这一小盆蒲公英,垂眸缓缓开口:“你不开心那我还你不就是了。”随即坐到下铺床上开始注视着地面听歌。


徐均朔发觉顾易不太对劲,态度转变太大,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他放下手里的花盆,靠到顾易边上,摘下他一边的耳机给自己戴上。


“还喜欢听数星星呢。”


“嗯。”


“今天晚上也没有星星啊,走吧,请你吃饭?”徐均朔勾上顾易的肩,往他那边挤了挤,侧过头来等待一个答复。


2.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说是吃饭其实徐均朔自己也没想好去哪里,他当时只想着让顾易心情好点,虽然他现在也没觉得顾易身上的怨气少了多少。他看看自己边上的大高个,顾易侧着脑袋,外套搭在肩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徐均朔也没见过顾易这样。


“你怎么了?”


“啊?没事。”


顾易停下行走,拉着徐均朔随手指了指边上的一家面馆:“吃这家吧。”


两人齐步踏进面馆,老板热情的过来招待,顾易和徐均朔各点了一碗牛肉面,老板走后气氛陷入尴尬,还是徐均朔先开口的:


“顾易,你好不对劲。”


“我真的没....”


顾易想插话,直接被徐均朔打断了。


“你明明一开始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你知不知道....”徐均朔情绪有点激动,猛拍一下桌子,咬着下嘴唇略带气愤的站起来,刚想出口的话就挂在嘴边了,可嗓子眼里就像扎了针似的怎么也开不了口。徐均朔张着嘴,身体微微颤着说不出话,直到顾易拉着他衣服让他坐下。


“你...真的很喜欢蒲公英吗?”


“是啊,你不觉得它单一的颜色反而更吸引人喜欢吗?洁白无瑕,每一颗种子就像小降落伞一样。”徐均朔伸出手比划,像是在做一场惊心动魄的演讲。


“那你知道,蒲公英的花语吗.....”顾易垂下头,话语最后的几个字音小声的简直听不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易拉着徐均朔一路小跑到了一个小公园门口,徐均朔把一只手搭在顾易肩上,一只手撑着膝盖直喘气,余光扫到了公园内的景象。


这是大一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4.

顾易骑着自行车急匆匆的赶去学校报道,时间只剩十分钟他像脚底带火似的踩动着踏板。碰到红灯时顾易脚踮着地着急的过两秒看看手表,眼睛往边上一瞟见着一个小公园门口有一个黑不溜秋的小男生被一个大个子拦住,像是混混。


这事本来不归顾易管,他赶着去学校,上学比帮一个陌生小孩重要,至少在顾易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那个小孩就像有一股魔力,虽然看不清脸,但顾易的同情心油然而生。


自行车倒在一边。


顾易冲过去一把推开混混,把男孩护在身后。混混见一个比自己高一截的男人挡在自己面前,看着不好惹,骂了几句踉踉跄跄跑走了。


“谢...谢谢。”男孩清澈的少年音直击顾易的心灵。


“不客气,我也就是帮了个小忙。”顾易挠挠后脑勺看了眼时间,我靠,已经过了三分钟了。“那个,我迟到了,我赶着去学校,先走了!”顾易两手一挥准备跑路,结果被男孩叫住。


“那个,我是徐均朔!我其实,也迟到了...能借你自行车坐一路吗...我是上海音乐学院的....”徐均朔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红了脸,觉得搭陌生人的车不太好。


“啊?徐均朔?”顾易在原地呆住,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很耳熟,他敲敲自己脑子试着唤醒自己的记忆。


“哦!你是不是音乐剧专业第一那个!”顾易一拍大腿,脑海里闪过那张纸上的排名。


“你,你跟我是同学吗?”


“是!我叫顾易,也是上音音乐剧系的。”


徐均朔侧坐在自行车后座,顾易的速度让徐均朔头昏眼花,到了目的地后还是顾易扶着他下来的。繁琐的流程结束两人坐在马路边聊天。


“你怎么会在这种重要的日子在公园边上逗留啊。”顾易递给徐均朔一听可乐。


“蒲公英。”徐均朔很自然的接过可乐,“咔嚓”一声开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很熟的兄弟。


“什么?”


“公园门口有蒲公英,很好看。”徐均朔抿了一口可乐,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样抬头看着天。


5.

“这么久的事了,你还记得啊。”徐均朔坐在公园门口花坛的沿边上,撑着瓷砖,回忆着以往的点点滴滴,“但这么多年了,蒲公英也都没有了,现在没什么人会喜欢这种花的。是吧?”徐均朔和顾易两个人面面相觑。


“也许门口是没有了,你跟我来。”


顾易不等徐均朔反应过来就扯着他往公园里走,徐均朔隐隐约约看到了除路灯以外的光线,红的,紫的,粉的,蓝的。


彩灯挂在树上闪闪发亮,公园中心的喷泉前有一圈蜡烛,蜡烛中心是一盆蒲公英。


“徐均朔,我顾易,喜欢你。”


“不是我说,哪有用蒲公英告白的。”


徐均朔笑了,笑的让顾易捉摸不透。他走上前,勾上顾易的脖子抱紧了这个傻乎乎的大男孩,语气轻飘飘,带着欣喜的在他耳边道:


“我也喜欢你,傻顾易。”


“可,可蒲公英的花语不是‘无法停留的爱’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刻意躲着我....”顾易被徐均朔的动作吓到了,但也举起手抱住身材娇小的男孩。“我以为你已经有了一盆蒲公英就不需要我的了....”


“放你娘的狗屁,你他妈就信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是不是,老子喜欢蒲公英,喜欢你,跟花语有什么关系。”徐均朔敲了敲顾易的头,带着喜悦骂道。


我才不会放弃爱你,谁说蒲公英就一定要随着风浪迹天涯呢。


我徐均朔,就永远杠在你顾易这根茎上了,哪也不会去的。


“你在面馆想对我说什么来着?”


“啊?我想想......”


你明明一开始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喜欢你你这样让我超级担心!!


“咳咳,忘了。”


“傻妹妹。”顾易揉上徐均朔的软发,还是以前那吊儿郎当样。


可徐均朔就喜欢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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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馆老板:?不吃了两个小伙子


下一棒 @AI云


琐窗寒

【18:00|矢车菊】Augenstern

拖后腿选手来了 非常ooc 非常不好看 

5k流水账

祝大家小年快乐

上一棒 @黑糖可乐感谢老师


(死乞白赖求评论.JPG)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张爱玲

*Augenstern在德语中译为最心爱的人,也可以被称作 喜欢的人眼中的星星

他们相遇在冬天凛冽的波恩,他们成为了彼此驱散阴霾和寒冷的太阳。


波恩的冬天冷得刺骨。徐均朔收拾完出门上课时太阳刚从地平线升起,他叼着片面包在街道上慢慢地走,看着尘埃在阳光的照射下飞舞,安静的大街一点点变得...

拖后腿选手来了 非常ooc 非常不好看 

5k流水账

祝大家小年快乐

上一棒 @黑糖可乐感谢老师


(死乞白赖求评论.JPG)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张爱玲

*Augenstern在德语中译为最心爱的人,也可以被称作 喜欢的人眼中的星星

他们相遇在冬天凛冽的波恩,他们成为了彼此驱散阴霾和寒冷的太阳。


波恩的冬天冷得刺骨。徐均朔收拾完出门上课时太阳刚从地平线升起,他叼着片面包在街道上慢慢地走,看着尘埃在阳光的照射下飞舞,安静的大街一点点变得喧闹起来。

徐均朔独自来到波恩留学,他不具有那么多精致的生活习惯,也不习惯出门,没有课的时候他时常窝在家里,写paper,打游戏,看书,甚至写歌。波恩大学法律专业的在读学生鲜有中国人,他本就是个淡淡的性子,倒也没有很不适应一个人的生活,日子一天天按照章程慢慢地过。

徐均朔周五上了上午两节课就结束,但他习惯在教室干完一些零零散散的作业再回去。不想写完作业已是傍晚,白天的太阳被冷风逼得卷铺盖逃走,徐均朔出了教室门,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加快脚步往便利店走,他想买一份便当回去当晚饭。

南方人着实受不了德国的冷空气,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便利店附近,在他准备拐进去的那一刻,他恍惚间听到了中文歌,杵在那听了一会,是很缓慢的调子,以及安静温柔的声音。歌声戛然而止,他收回准备推门的手,退后一步,开始环顾四周,然而附近除了脚步匆匆的行人,哪来有人唱歌的痕迹。徐均朔有些不甘心,他转身准备再找,撞上一个迎面走来的男孩。

“Sorry”徐均朔道歉,

“Never mind” 

徐均朔抬头看他,男孩高高瘦瘦,头发有点乱糟糟,耳朵被冻得通红,长着一张很清秀的亚洲脸,身上还背着把吉他。徐均朔想起刚刚的歌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刚刚那首歌是你唱的吗?”

见对方被他问的一愣,过了一会也没反应过来,正准备道歉,男孩却开了口“是我唱的,你也是中国人吗”徐均朔连连点头,男孩笑了起来。

“那就很巧了,我没想到我还能在波恩街头碰到中国人,我叫顾易”,伸出了手

“我,我叫徐均朔。”徐均朔连忙握住他的手

“徐均朔,均朔”他笑意又加深了几分,“一起吃个饭吧,难得碰到个中国人”

徐均朔惊讶于顾易的直爽,点了点头,放弃了去便利店买便当的念头。

他们在街上随便挑了一家西餐厅就餐,徐均朔吃西餐从来没有什么感觉,他有些讨厌吃西餐繁琐的过程也爱不上西餐的味道,可满街的西餐馆逼着他慢慢习惯。

他和顾易面对面坐着,各吃各的,徐均朔对着面前的牛排发呆,他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空气凝固了许久,直到顾易咽下最后一口意面,他问徐均朔“你是在上学吗,还是已经工作了啊,你住这附近吗”“我在波恩大学读研一,法律专业,住樱花大道那边”

“富贵啊,那边房租可不便宜”顾易喝了口饮料,刚准备再开口,徐均朔打断了他“你呢”“我?失业男青年,平时就靠唱歌挣点零花钱凑合过,住荒郊野岭,坐了地铁要转公交,还要走一段才能到的那种。”

“哦…那你为什么要走这么远来唱歌啊”徐均朔没好意思盯着他看,低下头去切盘子里的牛排

“人流量大啊,来看樱花的人一年比一年多不是吗”

徐均朔被他的回答堵住了,牛排也切不开,干脆放下刀叉,看着顾易随口接了一句“樱花是真的好看”

顾易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 “你见过矢车菊吗”“啊?没有”“虽然我也没觉得矢车菊有多美,不过应该比樱花好看点吧,下次带你去看”

徐均朔总会怀念起那个静谧的夜晚,他和顾易并肩走着与平时回家无异的那条路,然后告别。他目送顾易转身慢慢离去,周遭的黑暗一点点把顾易吞噬,他缓缓消失在纯粹而又厚重的黑夜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有些期待下一次见面。


自此之后,徐均朔从学校回家,都会特意绕到那条街,顾易在德国的街头出人意料的受欢迎,他只是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听一会歌,然后离开。有时候顾易会看到他,向他挥手示意,有时自己唱得投入,也注意不到他。他们偶尔也会坐在一起聊天,两个对音乐颇有见地的男孩在创作方面很多时候总能一拍即合。其实徐均朔理解不了他一个轻微社恐的人,也会和别人说这么多话。好像是自己在枯燥无味的生活中寻求一丝亮色,又好像是在异国他乡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净土。

度过了看似漫长无尽头的寒冷冬天。

徐均朔那天下课正好赶上顾易结束,难得他们都没什么事情可忙,两个男孩只当是散步,在樱花大道晃悠。正值樱花花期,整条街都是铺天盖地的粉色,欧式的古典建筑被花海吞没,只露出高高低低的楼顶,大面积的樱花随意掉落在地上,浪漫却艳俗。人潮如织,他们太容易被挤散,顾易下意识去抓徐均朔的手,徐均朔却像触了电一样躲开,他觉得有点尴尬,耳尖微微发红,顾易却愣了愣,也没说什么,再次一把拽过徐均朔。

两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向前走着,当然诡异是对于徐均朔而言,他的手被顾易抓出了一层薄汗,又因为是被顾易拉着,他几乎有些踉跄,忍不住看了眼顾易,倒是一脸淡定。两个人挤过了人流密集的地方,徐均朔再次抽出自己的手,低下头,不看他。

顾易低低地笑出了声“你怎么跟个姑娘似的,这还害羞,以后不叫你兄弟了,叫你妹妹吧”

徐均朔瞪他“给爷爬!你才是妹妹!”

顾易躲过徐均朔拍向他的手,“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走,喝咖啡去,有点事情跟你聊聊”两个人点了咖啡店的招牌,顾易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写了首歌,但总觉得缺点东西”顾易喝了口咖啡,把谱子从包里拿出来,“你看看,我改了好几遍了”

徐均朔接过谱子,看了几眼,小心翼翼地塞回包里,“在这我能看出个啥,我最近也不忙,等我回去再仔细看看,兴许会有什么点子”

“成,那我就等妹妹的消息了”徐均朔朝他翻了个白眼。

他后来总会回忆起顾易拽他的那个瞬间,先是指尖搭在他的手上,手心再缓缓贴紧,他的手有点凉,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有点像冷水遇上了温汤,带着一丝突兀,又马上归于平和。

这个瞬间要是再来一遍,他想他一定不会挣脱。


徐均朔被动食言了,他的导师带他去柏林见习,顾易连人都见不到他,更别提歌了,两个人靠着微信一根线牵着倒也没断了联系。徐均朔拿回去的谱子安安静静躺在他的书桌上,原封不动。等他到家的时候甚至积了一层薄薄的灰,他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看谱子,埋头倒腾了一天也没有什么好的点子,他的脑子依旧填满了前一阵子的案例,背过的法律条文侵蚀着他的思路,曾经有的想法如烟云一般被生生吹散。

他有些烦躁,懊恼没把那些记录下来,如今连一丝半屡都抓不住。他告诉顾易,自己毫无灵感,后者却说无妨,明天见了面再说。

徐均朔躺在床上却久久没有入睡,他看着窗外,夜空如同静置在桌上的黑色墨水,不掺一丝杂质。他感觉现在他的脑子也是这样,空空荡荡,没有那些令人心烦意乱的法律条文,也没有一点改谱子的灵感,只有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桓。

他明天要去见顾易了,要和他一起写歌了。


顾易带他回了在郊区的家,看到了矢车菊。徐均朔不曾见过这漫山遍野的深蓝。他见过海,与天相接的蓝在他眼里满是虚无,让他觉得发晕。他盯着面前这片深蓝,静止中带着灵动,沉甸甸地扎根在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上,他停下了自己向前的脚步,蹲下身,只安静地看着,单朵矢车菊纤弱柔软,成片的它们却又显得孤傲倔强。风轻轻吹过,它们晃动着,翻滚着,像是在追逐着地平线,一直绵延到世界的尽头,接上了黄昏的那抹暗橙色。

旷世无声。

他蹲了很久,起身那一刻差点一头又栽下去。顾易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徐均朔冲他摆摆手,告诉他自己没事,还有了些灵感。顾易有些诧异,带他来看矢车菊,最主要的目的也是为了带他来散散心,前一阵子他差点被没日没夜的工作累垮,回去了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又开始思考他的谱子。

顾易有点心疼,扶着他,“先进去坐会吧”。


结果徐均朔进了门就坐在书桌前改谱子,他视这首歌为珍宝,以一种虔诚的态度去修改,他怕自己好不容易涌现的灵感再被那些“糟糕”的知识点挤出脑子,用最快的速度记录下所想他改了很久,顾易坐在他旁边,捧着杯茶看他。

顾易其实明白,他们都在被生活推着走,在不断地往前的同时,一直保留着那份热忱与信仰,沿途一直收集着零星的思绪,把这些全都塞进他们爱着的音乐里。

音乐里有着他们向往的幸福和温暖。

顾易接过徐均朔改过的稿子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也没说什么,起身去拿了吉他,试着弹了一遍。

“怎么样,我觉得还行”徐均朔问他。

顾易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他拿着谱子的手甚至微微颤抖,过了几秒突然开口。

“你是我灵魂的一部分”,顾易放下吉他,转头去看向徐均朔,一字一顿,

“不对,你不该属于我的灵魂,应该说,你是我灵魂的另一种表达。”时间在那一刻静止。

气氛突然变得旖旎,徐均朔躲过了顾易的注视,去端顾易给他泡的那杯茶,本来滚烫的茶水早已变得冰凉,顾易拦下了他,又去给他换了一杯,塞进他手里。昏黄的灯光洒在徐均朔的侧脸,细腻地勾勒出他精致的眉眼,像是踩着黄昏和黑夜交替过程中出现的星星。

也是跌跌撞撞闯入他世界里的星星。

徐均朔只觉得太过尴尬,他小声说“你不觉得,你原来这个调子很孤独吗,可我感觉,你写它的本意并不是为了贩卖孤独。”

“星星也好,月亮也好,花也罢,在这里,都是灰色的。我看过了你之前改的几版,你想把它改明亮”

“你改不了,是因为你本身就太过孤独,对吗”

在徐均朔眼里,顾易彻头彻尾的孤独隐匿于人海,不是一人独处黑暗,而是被众人簇拥却寻不到他自己的一点影子,不是因为孤独而绝望,相反,是因为绝望而孤独。他待人带有一层淡淡的疏离,你进他退,你退他便原地不动。

顾易孤独得近乎让他落泪。但他不敢触碰,不敢跨越,他想给他拥抱却连手都不敢伸出,他生怕顾易抵触,逃离。他在很多个夜晚辗转反侧,也曾尝试去只和他做一个关系不错的陌生人。

他做不到。这样的想法只会逼着他一步步再向顾易靠近,他不甘心只做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不忍心看着顾易一个人,再写出无数首这样暗沉的歌。

顾易要身处最鲜亮的世界,他不该孤独。

“我想带你离开束缚你的黑暗,去见那最美的天光”徐均朔想。


他没说错,顾易心知肚明。

自己只身一人在德国,会在德国的街头看车辆川流不息,人们步履匆忙,会在自己郊区的房子后院看着矢车菊花开花落,漫山遍野的花儿汇聚成一片寂静的海洋。他活得很现实,德国浓郁的工业化气息裹挟着他,他好像不曾拥有自己的梦,他以为他可以一直了无牵挂,独来独往。

他的歌也是一样,无论哪首都覆盖着灰蒙,编织着他的暗色世界。直到他遇见徐均朔,像晨光驱散笼罩在他心头的雾霾,他第一次如此靠近温暖。他时常认为徐均朔是他自己另一面的思绪的呈现,是与他另一个灵魂的久别重逢。大部分时候他都是阴郁,深沉,无论看什么,只会想到灰色,但他内心深处又不情愿他的世界只有灰色,他在竭力尝试挣脱,抽离。

徐均朔是他的救赎。

徐均朔看矢车菊时,顾易站在他旁边,第一次觉得这些花儿鲜活明艳,让他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生机,给他带来了应有的朴实与自然。他看着绵延成一片的深蓝,突然因为自己过去无数次忽视它们而懊悔。

“顾易,你在听我说吗?”徐均朔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一把拉回了他飘走的思绪

“啊,我在听,你继续说”

“其实,这些物象,是什么样你写下来就是了,何苦凹出一种黑白照片的沧桑感,星星就该是明亮的,月光就该是皎洁的,花….”

“就该像矢车菊一样,平凡却璀璨,对吗”顾易接他话

“嗯,没错”

“那你呢,你觉得你该是什么样子的?”我原本应该是那类最普通的留学生吧,每天两点一线学习生活,研究生毕业之后找份工作,要是现在的爱好还留着也许会继续写歌吧,徐均朔心想,可是我现在不知道了啊。

因为我遇见你了,顾易,一个与我相似,同样孤独迷茫的灵魂。

“以前我觉得我就是普通人的样子”徐均朔回答,“现在,我只觉得,我像你,你是混迹在人群中的另一个我”他低下头,默默握紧了自己外套的衣角。

“那巧了,我也这么想”徐均朔听到顾易如是说。

那一瞬间他如释重负。

原来,那么多细细碎碎的想法,早已慢慢融化,化在漫山遍野的矢车菊里,化在他们相处的每个角落里,一点一点把他们系在一起。两个人看着彼此笑出了声,不知后来是谁先张开双臂,抱住了对方。

一夜好梦。


在第二天的清晨,徐均朔收到了来自坐在床边的顾易先生的一束矢车菊。

“我知道那句’自遇见你开始,凛冬散尽,星河长明’俗得要死,可我还是想告诉你,从遇见你那个的傍晚开始,波恩的冬天就没那么冷了”顾易把手里的花递给他。

“我一向很怕冷,所以你愿不愿意为我考虑一下,陪在我身边,让我不那么冷?”

“只是怕冷吗”徐均朔笑他

“当然不是,其实我是怕,没有你。”

“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顾易在徐均朔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吻“谢谢徐先生愿意伴我一生。”

窗外的矢车菊向着朝阳安静而又肆意地生长着。


原来波恩还藏着一个干干净净的你

遇见你是我终身幸福的开始。


FIN

感谢看到最后的你们。


下一棒@一团镜框儿

敬请期待。

黑糖可乐

【16:00 | 木棉】黑夜不再来

对不起拖各位老师后腿

时间线混乱/全靠瞎编

题文无关/语言极烂/超级ooc

可以的话别骂我


祝大家小年夜快乐。


上一棒 @是茉葉了

-------------------


01


后来回想

毕业季的时间

就像压缩饼干


02

傍晚,顾易带着红花油轻车熟路地摸进408,果然看到徐均朔本人像虾米一样蜷在床上。顾易竖竖耳朵,隐约还能听见吸气声里泛着痛。


果然。据顾Chip的不完全统计,今日徐Gabey在排演厅练习唱段时,一共战术性后仰5次,悄悄把手背过去撑腰8次。排练结束时...

对不起拖各位老师后腿

时间线混乱/全靠瞎编

题文无关/语言极烂/超级ooc

可以的话别骂我

 

祝大家小年夜快乐。

 

上一棒 @是茉葉了

-------------------

 

01

 

后来回想

毕业季的时间

就像压缩饼干

 

02

傍晚,顾易带着红花油轻车熟路地摸进408,果然看到徐均朔本人像虾米一样蜷在床上。顾易竖竖耳朵,隐约还能听见吸气声里泛着痛。

 

果然。据顾Chip的不完全统计,今日徐Gabey在排演厅练习唱段时,一共战术性后仰5次,悄悄把手背过去撑腰8次。排练结束时,甚至连酱鸭都没约,叫顾易帮忙带了饭,就一头遁回了宿舍。

 

这一定是出了大问题,顾易想。联系起过去几天,班长大人焚膏继晷搞译配的断气操作,忽然福至心灵,哦,腰疼了。

 

“妹妹,宁这么早就上床躺尸啊。”顾易把外卖盒子放在徐均朔桌上,仰头对床上那团毛毛虫嬉皮笑脸。

 

“大哥,腰疼诶。”徐均朔咬着牙,叽里咕噜地回复。

 

“废话,我看我今晚要是不来拯救您饱受摧残的老腰,您还不得折在这儿奥。顺便,帮我把红花油的库存清了,快点快点。”

 

徐均朔训练有素的回怼技能忽然哽在喉咙中。

 

他想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腰痛?你有那么健康的脊骨,又干嘛非在宿舍备着红花油?你有啥库存好清啊,要转行干倒卖去了吗?

 

繁杂的问题长了尖喙,扑打扑打在徐均朔的心脏里乱飞。他不能也不敢猜测答案,否则就会有什么不受控制的情绪马上破土而出。

 

他和顾易太熟悉了。

 

顾易总是知道徐均朔,徐均朔也总是知道顾易。如果顾易的温柔是涎皮赖脸,徐均朔的温柔就只能是看破却连只言片语也不吐露。他们现在面对着彼此,没有互联网打掩护,没有沙雕微博做缓冲,直白的心疼和真挚的谢意哪里还能赤裸裸说出口。

 

“卧槽,有点好哭,顾宝宝真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徐均朔一只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全然一副欣慰老父亲做派,另一只手早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起了小桌板,好给长手长脚的顾易留下一个空位。

 

顾易借势爬上了楼梯,打开了药罐。晚上宿舍有点安静,所幸他们两个之间不需要一刻不停的交流,任沉默蔓延,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赵洪博刚排练完单人唱段回来,一推开408的宿舍门,就兜头盖脸地遭受到这个画面的灵魂暴击。“啧啧啧,我的Chip,你们俩现在是在搞什么男上加男的行为艺术吗?”

 

“没有,朔哥正在潜我。”顾易回得大言不惭。

 

徐均朔趴在床上看剩下的剧本,曲了曲膝盖,马上用脚后跟对满嘴跑火车的顾易实施了精准打击。“不是,大哥要脸噢,宁又在那里讲什么东西?”

 

“我说,科比去过的按摩店也没有我这手法吧,妹妹,麻利点给我打钱听见没。”顾易蜷在上铺持续垃圾话输出,刻意放大的音量就好像徐均朔是什么耳背的老大爷。

 

虽然神色既谄媚又做作,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顾易学着妈妈搓药的样子,把红花油捂热,晕开,用掌心在徐均朔的后腰上轻轻打圈。

 

持续一天的酸痛终于缓缓流走了些,徐均朔的心也连带着暖暖的,直接把自己瘫成一只舒展的猫,喉咙里甚至传来了放松的咕噜声。

 

“好的顾宝宝,谢谢顾宝宝。讲道理,不提那三千块还好说,现在我只想让宁滚。”徐均朔往床边挪了挪,从善如流地接下话茬,希望以此按捺下那些敏感情绪伸出的触角。

 

比如马上要毕业了,其实我有点难过。比如以后也没法这么愉快地狗在宿舍了,比如说真的,谢谢你,顾易。

 

“救命,你们俩现在的行为简直就像那种结婚三十年的老夫老妻。”赵洪博看上去已经对刚刚发生的那种对话见怪不怪,转过身去抱起了今天要洗的脏衣服。

 

去公共水房的路上,他一度怀疑自己体内沉睡的Hildy是不是被绿了,可哗啦啦的水声没有给他答案。算了,卜卜好无助,卜卜不知道,卜卜只求一份没见过上音soulmate腻歪的眼睛。

 

距离毕业,还有一个月。

 

03

 

徐均朔的梦是一座五彩缤纷的博物馆。后来他秘密地打开好几次,寻找意象来挽留不可避免的分别。

 

他讲,时间就像压缩饼干。那么多哭过笑过的日子终成人生行囊里一枚小小的砝码。

 

他嫌弃自己的手机太垃圾,录像断了就点,点了就录,总不能完整地捕捉漫天繁星。

 

他遗憾,为什么相机就不能长在人们的眼睛里呢。那些美丽的,绚烂的,珍贵的东西,当下往往不自知。等想重新按下快门的时候,一切都已来不及。

 

他的想法跨过万水千山飞回故乡,看见灿烂如火的木棉在一瞬间全都不见,只剩地上肮脏的黑泥,薄薄的很多点,一片。

 

“那是木棉花的尸体,但我连它如何陨落都没看清,它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死去了。”徐均朔的梦坠落在日记本上。

 

后来顾易和徐均朔猫在琴房里琢磨即兴歌曲,想找找灵感,无意间翻到这篇。

 

徐均朔是个带哲学家的,脑子里经常冒出些古灵精怪,又形而上的主意。放在平常顾易总能心有灵犀地get到他那些天马行空的点,然后吊儿郎当地怼一下他的肩膀,高喊一句,妹妹牛啤。

 

无奈今天马失前蹄。

 

“木棉,是什么东西啊?”土生土张的上海人老Grey不得不向地域差异低头,这种大多生长在华南的花儿确实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哦,我家里那种,红红的,晚上看上去就像一团火。”徐均朔把记梦本翻了两页,“总是开在毕业季之前,落下来很沉,会哐哐砸行人的头,就好像在告诉你,现在不好好珍惜身边的同学,将来,得出大问题。”

 

顾易难得地没接上徐均朔的话茬,沉默随着翻书的声音在小小的琴房蔓延。

 

他听得到窗外风吹梧桐的沙沙声,听得到马路上零星的车辆驶过,也听得到,徐均朔心里刚刚冒头的一点舍不得。

 

你已经用尽全力珍惜这个班级了,我的班长。千万种嘈杂的声音在此刻穿过顾易的耳朵。

 

内疚的。“我现在就是后悔,没有拉下脸来好好让大家排练。”那是在挥洒汗水的排舞厅,他的小班长握了握拳头,言语坚定,“是我的责任,所幸现在开始还不晚”。

 

搞笑的。“我们都不配追求她,让我们高举社会主义旗帜,走向小康”。那是在充满欢声笑语的台词课,徐均朔夸张地挽起王敏辉的手臂,直教龚子棋笑趴成柴犬,佝着身子频频捶地。

 

严肃的。“这块词意思和韵脚还好,敏辉有说他试唱起来舒服不舒服吗?”那是在汾阳路的一家小咖啡馆里,他俩蜷在角落,为《生生》的唱段通宵爆肝。

 

温柔的。“无法去逃避,你的身影,这思绪如同星星会全部唤醒。”那是晚上徐均朔趴在窗户旁边看星星,无意哼出来的最初唱词。后来后来,顾易配上吉他,正式编曲,在无数个踟蹰的夜里都能汲取力量。

 

“只是没有办法在一起学习和生活了而已,妹妹。你不也说嘛,感情哪会因为这些事情冲淡呢。”

 

“五十年以后不还得指望着班长大人宁来组织同学聚会嘛!”

 

徐均朔嫌弃地赏给顾易一个白眼,“借宁吉言,到时候可是货真价实的老Grey了。”

 

到时候。很久很久之后的现在。徐均朔看见顾易的嘴唇有点泛干,不露声色,把放在钢琴上的矿泉水往中间挪了挪。余光里,顾易又开始弹琴了。

 

顾易人高马大,宽肩窄腰,只要不张嘴,还是配得上一句帅哥的,这几乎成为整个音乐剧班的共识。

 

不过很少有人像徐均朔那么熟悉顾易的侧脸。坐在一张琴凳上的时候,距离好近,发尾都会纠缠在一起。拍照时,顾易总喜欢用胳膊圈徐均朔入怀,两个人借此来共享有些炙热的温度。

 

这些画面徐均朔都用余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过。从光洁的额头,到不那么英挺的鼻梁。从时常泛红的耳朵,到忽浅忽深的法令纹。徐均朔看过顾易桀骜的小辫,也看过他毛毛躁躁的、乖乖的刘海,实在分辨不出哪个更好看。

 

很遗憾,他们太熟悉了,熟悉到羞于完成一场火花四溅的,专心致志的对视。如果那对视短暂存在过,他们或许还能从彼此的眼睛里,短暂地望见自己的黑夜。

 

但作为挚友,不过只需要并肩。

 

04

六月只管吸纳毕业生们饱涨又复杂的情绪,却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留。

 

2019年6月11日,首场《锦城春色》终于被完整地搬到舞台上演出。可能是这剧特别欢乐的缘故,徐均朔并没感受到那么浓烈的离别气氛。

 

后台熙熙攘攘,到处都是兴奋躁动的因素,徐均朔看得到,每个人背后都长着一双翅膀,现在羽毛已经梳理整齐,就等时机迎风而起。

 

“各位大哥大姐多多赚钱,苟富贵。”

 

徐均朔刚刚接受完采访,迎头就撞上了冲回来给手机充电续命的顾易。会场里有点热,顾易额头上的汗亮晶晶的,刘海被抓进了水手帽里。

 

会有不同的未来,会有或好或坏的境遇,但你看,我们穿着一样的水手服,就能做一艘航船上的舵手,就能一起远行。

 

徐均朔的眼神可怜巴巴,顾易秒懂他的意思。马上圈住福州人有点瘦小的骨架,安抚地抱抱,“没事啊妹妹,不哭鼻子啊,晚上结束了我跟你坐段地铁去机场啊。”

 

去你的,你才哭鼻子呢。

 

 

“歌儿定了吗?”

 

“还没”

 

陕西南路地铁站人流量大,徐均朔和顾易没能找到座位,再门边找了个舒服的区域,倚靠着聊起了天。

 

“其实想定《让她降落》,那个旋律和故事性都很喜欢。但编导老师可能觉得不太合适,所以还在商量。”

 

这是徐均朔在示弱,在寻求肯定。顾易想。他每次纠结点什么事情,讲话就会这样,尾音像羽毛,轻轻的,直勾起福州口音一点软软糯糯的影子来。

 

徐均朔有点害怕被骂,也有点畏惧在陌生的舞台上做出新的尝试。自己的表现能完成一个音乐剧系学生的使命吗?在以美声,以音乐剧为噱头的专业舞台上,唱OST合适吗?音乐指导和编导老师的建议,我应该拒绝吗?

 

“我上次听你唱让他降落就挺上头的,妹妹。音乐剧系的学生不也得看电视剧,有些人还爱看偶像剧呢。”

 

少女心小朔觉得自己被内涵到,尽管眼皮打架,还是竭尽全力把白眼翻到了天上。

 

顾易没理他,自顾自哼起了徐均朔锦城春色里的唱段:

 

 “做我自己,别无他虑”

你先是徐均朔,是个分享者,表达者,然后才是上海音乐剧学院的专业第一。

 

“我笑我自己,我是我何其幸运”

我们班长的情感表达,我们班长的能力,肯定没问题。

 

顾易没正经唱,要不是靠上音的专业素养支撑,估计调子早就跑到天边外了。不过自己唱段的旋律,徐均朔总能认得。

 

他眼睛没挣,嘴角先扬,唇齿间露出不知是嘲讽还是感慨的气声,“呦,顾老师真的列害,宁一个人就可以粉饰两角,carry全场了。”

 

顾易往旁边的栏杆挪了挪,知道徐均朔听懂了。刚想把一打垃圾话填进自己的回怼坦克,徐均朔就已经歪着头睡过去。

 

“属马的吗,站着也能睡过去。”顾易找了一个舒服的支撑点,不声也不响,挡住了空调源源不断送进车厢里的冷风,顺手把咚咚撞门的那颗疲惫熊猫头捞进颈窝。

 

玻璃把漫长的黑暗隔绝在外面,映出人群轮廓。

 

顾易单手刷微博,肩膀有点僵硬,于是伸出手臂调了个姿势。不出意外,徐均朔那里发出了不满的哼唧。

 

夸张的黑眼圈还挂在徐均朔的脸上,这块遮瑕总也藏不起来的印记,是他不愿意和黑夜与时间妥协的证明。顾易刻意歪过头,想在手机里录下徐均朔似有似无的鼾声。

 

毕业了就买一辆车吧,顾易心里想。能送送同事,攒攒老友局,没准还能载载未来的女朋友。

 

顺便回报一下含辛茹苦、疲惫不堪的老班长。算答谢他四年来骑着小电驴,拉遍全班的舐犊情深。

 

如果之后还有机会的话。

 

害。妹妹要是听到了肯定怼我一句,终于知道孝敬你爸爸了。

 

狗东西。

 

地铁报站的提示终于响起。

 

顾易拽了拽白T战士的衣角,好把睡眼惺忪的徐均朔扶正。徐均朔抖抖头,扭扭脖子,像只懵懵的松鼠。

 

他把随身携带的行李箱拖出地铁口,拍了拍顾易的肩,示意他,送到这就行。“走了!886”徐均朔拉平T恤上的褶皱,竖起习惯的大拇指。

 

“妹妹,要是给15音乐剧丢脸了,你就等着黑照传遍全网吧!”

 

“那必然不能,记得到时候给你朔哥刷点牌面。老Grey别难过,朔哥去去就回。”徐均朔发尾炸的蓬蓬松松,背过身挥挥手,连人带箱很快就消失在顾易的视野中。

 

上海音乐学院2015级音乐剧班的班长,四年来和顾易分享同一张琴凳的伙伴,顾易沙雕、土味却也爱掉眼泪的挚友,徐均朔,就将再今天的机场,披起星光戴着月亮开启未知的征程。

 

顾易怅然地站在原地许久,终于回头。

 

他们每次短暂的分别后,都会很快相逢,从来无须浸在道别和回首的泪里。

 

“均朔,你也飞翔吧,我不难过,只会高兴。”

 

 

04 

《声入人心》开录不久,徐均朔就实打实地绣了一波红眼航班的断气操作。距离贺厅的毕业歌晚会还有两三天,他就拉着王敏辉杀回来跟着一起排《我们最完美》了。

 

“傻狗们,明天再回来得了呗。就您俩现在这惊天地泣鬼神的黑眼圈,再给我们吓出个好歹。”

 

“别的节目要钱,这节目要命啊,还我们风流倜傥的好妹妹们。”闵行宋丹丹顾姐捏起嗓子,留给徐均朔和王敏辉一张皱皱巴巴,苦大仇深的脸。

 

滚滚滚,徐均朔就势给了顾易一脚。

 

泥塑大师顾易说的好,词是均朔四年前绞尽脑汁给配上的,这是妈妈。沙雕班长徐均朔说得好,这次编曲是顾老师一个人做的,这是爸爸。

 

讲道理噢,孩子人生的关键时刻徐均朔还能踩着点最后到吗?显然不能,都为人父母了,让《我们最完美》爹不疼,娘不爱,像什么样子。

 

靠,我徐均朔哪能让别人戳着脊梁骨说,《我们最完美》的爸妈没有心。

 

王敏辉频频点头,对您说的对,但您不觉得敏辉很无辜,敏辉很疲惫吗?敏辉这么极限地和您一起赶回来,就为了看狗东西们秀父母爱情?lay了lay了。

 

排演厅灯光暖暖黄黄的,徐均朔跟在顾易身后走了进去。像过去千千万万次一样,业余钢伴顾易自觉坐到了琴凳上。之后同学们陆陆续续围过来,有人靠着琴身,有人抱臂坐在地上。

 

即将散落满天的星星在此刻聚集一堂,徐均朔想,真好,无论在哪个行业,无论做什么选择,他们一定都能发出属于自己的光。

 

到时候他和顾易也要置身于浩渺翻涌的银河里,各自选一颗自己喜欢的恒星坐上去,平日里钻研自己的事情,寂寞了就掏出天文望远镜也看看别人的光亮。

 

最好他和顾易的星星还能够当邻居,靠近到引力都会相互影响。等顾易在心里哼鸣数星星的曲调,他周身的尘埃也会随着一同颤动。

 

就做这样的挚友。

 

时针越过了罗马数字九,徐均朔看徐泽辉和王敏辉连打了几个哈欠,估摸着排练也差不多了。班长惯性作祟,他拍拍手掌,拢在嘴边,圈起了一个小小的喇叭:“大家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彩排我们过一遍就好,早点休息啊!”

 

班长说得对,班长说的有道理。王敏辉拍拍屁股站起来,拉上徐泽辉就往宿舍跑,“那我们先回去补觉了,顾易,你和均朔别浪太晚哈。”

 

“走走走。”王敏辉拍拍徐泽辉的后腰,挥手打散了徐泽辉头上冒出的一片问号,“均朔那小子嘟囔顾易好久。”

 

人群渐渐散尽了,大灯熄了几盏。

 

顾易没动,把《我们最完美》的主旋一遍一遍地弹。

 

害,这粗糙的手型张老师见了不又得吐槽两句。徐均朔陷入回忆,刚刚认识顾易的人都会讲他安静,某些意义上倒也没错。顾易不常失控,也不像他,动不动就管理不好自己多愁善感的泪腺。

 

他带不走的,留不下的,丢不掉的,得不到的,全都揉碎进音符,摁进琴键,吞在歌中。

 

那就我替你唱,我替你写你说不出的话,我替你配最合适的词,我替你流不好意思流的泪。

 

“现在舞台已经升起灯光就绪”

“别再犹豫 拿起话筒,唱出你自己”

“未来 已被所有梦想都占据”

“就差一个最完美的你”

 

人声钻进钢琴伴奏的空隙,刚开始只有一副单薄的薄荷少年音,后来变成了默契十足、层次分明的和声。徐均朔和顾易终于望进彼此的眼睛,会心一笑。

 

“有一说一,妹妹,十一点多了,早点回吧。”

 

“靠,不早说,老子再不补觉,分分钟都得裂开。”

 

徐均朔收好背包,猛地搂了一下顾易的脖子,“走走走,快快快 。”

 

嘴上说着快,行为上却很缓慢。

 

徐均朔和顾易挨着行道树往宿舍走,迎面还撞上了小红楼里那只傲娇的黑猫。他踢着脚下道路维修的小石头,短暂地实现了穿梭时空的愿望。

 

简直跟他们每次搞完期末作业,晃晃荡荡往回走一模一样。

 

顾易身高腿长,没一会儿就走到前面去扭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那时候徐均朔还没有想到什么“发疯查理”的比喻,就是觉得,顾易应该是中了什么傻瓜病毒。

 

但他自己好像也被傻瓜病毒蛊惑,鬼使神差地踩着影子跟着顾易慢慢走。

 

慢慢的,惬意的,从容的,舒服地一起走,至少现在,不是奢求。

 

“唉,完了妹妹,今晚没啥星星诶,月亮也不圆。”

 

你个憨批,又不是十五十六,月亮哪能那么圆。我又不是神仙,哪能每次和你一块都看着那么多星星。

 

还有。

 

月亮缺失的那一块,现在不就在我前面吗。

 

靠,矫情到螺旋爆炸飞天,出大问题。徐均朔突然被自己刚才的想法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直接手脚蜷缩,头皮发麻,我在哪儿学到的这种土味情话,徐均朔陷入反思,并把自己搞成一个摇头晃脑的皮卡丘。

 

算了算了,或许是因为,这条回宿舍的路,我们一起走不了几回了。

 

05

 

一语成谶。

 

之后几个月他们再没一起走过那条路。顾易忙考试,忙音乐剧,现在又忙着谈恋爱。每天不是在绣,就是在想怎么绣的路上。而徐均朔参加《声入人心》以后,直接忙成了个陀螺。学校剧场连轴转,全国到处飞去兑现巡演的承诺。

 

也有抽空给彼此的新剧排面,也有一起相约着吃日料,也有拉着各自的朋友一起到KTV去点“我肚子们伴奏”。但工作节奏太快,镜头太近,舞台太远,周遭太热闹,更何况,顾易从九月开始,就多了一张家属票。

 

徐均朔好久没看书,好久没做梦。那些错综复杂又隐匿细腻的情绪,再也没能生根发芽,把徐均朔牢牢缠住。

 

一直持续到一月。《声入人心》毕业前夕,徐均朔在巡演舞台上再次把《让他降落》唱响。

 

山洪终于找到了喷涌的出口,徐均朔的眼泪终于再也止不住。他背过身去像个无措的孩子,也确实没有熟悉的肩膀再稍微靠一靠。

 

年轻的首席只能不断给自己心里暗示,逼迫自己马上cue出接下来的流程。

 

拜托,这个时候应该串场了。拜托,这个时候应该搞笑一点,别叫大家愁眉苦脸了。球球了,演唱的时候哭出来已经很不专业了,快点停下好伐。

 

按理徐均朔做了四年班长,照顾别人的情绪已经成为了习惯甚至本能。好学生徐均朔,混迹于各种正式与非正式的场合,懂得恰如其分地展露出共情,深谙调节气氛的伎俩,早就学会了游刃有余地释放出沙雕和幽默。

 

可这瞬间,他竟调动不出任何圆滑的技巧。

 

涌进鼻腔的情绪是片汹涌的海,潮湿的,滚烫的。徐均朔可怜兮兮,独自紧抱浮木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冲刷,浑身湿漉漉,越忍耐,越是把自己哭成了个皱巴巴的微信表情包。

 

“对不起,对不起。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徐均朔终于语无伦次地强行找回理性。

 

他原来这么快就做到了。好多朋友把剧院的座位填得满满当当,听他介绍各种各样好听的音乐。他于是可以拿着麦克风,把大家带回那个满是百合花和向日葵的时候,再坦荡地讲,虽然强瞿不能真的上葡藤,但是生活中各种意义上的残缺,感觉真的会很美。

 

漫天的光芒星星点点地闪耀,观众在认真地聆听。他们高喊着没关系、你很棒,奥里给,然后抓拍下你的每一个表情。炽热的爱意、灼灼的期待从人海里长出触手,缠绕着,蒸腾着,变成一只巨大的网,牢牢把徐均朔罩住。

 

这片任何演员都会心动的景象足够盛大壮丽,此刻却令徐均朔有些周身发冷。

 

台下粉丝大炮的快门还在咔嚓作响,闪光灯们统统碎裂成苍白的光斑,盯久了眼睛会疼。姑娘们划破天际的尖叫就扎在他的皮肤上,恨不得生生刻出他灵魂的每一寸轮廓。手机自带的电筒好刺眼,连舞台灯也变得刺眼了。

 

太亮了,他想念温暖的黑暗。包容他的脆弱,藏匿他的幼稚,化解他的迷茫。人一千次迎难而上,也总要有一次软弱追悔。如果可以退回去,他可以不再做光。

 

“快快快,我来拯救你饱受摧残的老腰。”背包侧面那罐顾易的红花油,我到现在还没扔。

 

“做我自己,别无他虑。”顾易说得对,唱不唱音乐剧作品没那么重要,讲你想分享的故事,做你认为有价值的事情,就是音乐剧演员的本分。

 

“木棉,是什么样的啊。”怎么suo呢,毕业旅行没拽着顾易去福州看看木棉树,真的有点遗憾。

 

“妹妹,我死了。我上头荣耀好几天了。”害,下次这种夸奖宁不能当着爷爷的面说吗,乖儿子。

 

顾易顾易顾易,全是顾易。

 

徐均朔,你出大问题。

 

06

 

1月14日,光鸣岛的旅途最终也宣告结束。这伙人难得聚得齐,一场搅和估计是少不了了。

 

包厢里嘈嘈杂杂,前辈后辈们搅和在一起,酒精和暖风熏得大家脸颊的微微发红。关于酒量,徐均朔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于是只偷偷顺了一小杯红酒,缩在角落有一搭没一搭地抿。

 

害,上哥这回选的这顶假发还挺好看,不不不别抓了,别抓了发型给抓歪了收手吧上哥。靠靠靠,敏辉和哪个狗东西学的,怎么又和周总绣起来了,没眼看,没眼看。大西怎么还在翻花手,多少年前的老梗了,说他最瓜他还不承认。诶诶,旭旭和超凡队长怎么又在拉着我们Daisy拼高音,鬼哭狼嚎的样子简直出大问题。

 

徐均朔刚刚结束一轮巡演,清了清微微沙哑的嗓子,萌生了一种奇异的错觉。熟悉的疲惫感,熟悉的沙雕,就好像2019年,那个曾翻天覆地改变了他的夏天,再次席卷而来。

 

音乐指导老师嘴角挂着欣慰的笑:“有大家这样有趣又优秀的演员,有愿意走进剧场的观众,有我们越来越好的行业,黑夜真的要过去了。”

 

徐均朔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可是鼻尖生理性的发酸根本抑制不住。他忽然想念起那些偷月亮,数星星,睡不着觉的夜晚。想念起光怪陆离的记梦本,还有即兴弹奏的和弦。

 

“有点难受”,徐均朔在心里表演了一个杰瑞落泪,“我那些悄悄珍藏的黑夜,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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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棒 @琐窗寒

敬请期待! 

荣归故里💫

【14:17彩蛋|栀子花】相爱的55件小事

【栀子花花语:永远的陪伴】

【徐均朔视角】认识的第五年啦,给顾宝一个惊喜。


1.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上音面试的时候,当时觉得这个人太tmd拽了,墨镜一戴谁也不爱。我就在想,要是一个班,那我不得和他打起来。当然最后得是我赢。


2.第二次见在军训时的宿舍,我先认识龚子棋,被敲诈3000元(这个畜生!),混到409看热闹,然后顾易搬进来。我当时差点昏过去,总觉着乌鸦嘴灵验不是什么好事。他果然踩了我的白鞋。


3.但后来他请我们撸串,我就原谅他了。


4.当班长的时候大家都很拘谨。怀念那时候的真诚,那时候的顾傻逼还不会叫我妹妹,会尊称我为班长。


5....

【栀子花花语:永远的陪伴】

【徐均朔视角】认识的第五年啦,给顾宝一个惊喜。




1.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上音面试的时候,当时觉得这个人太tmd拽了,墨镜一戴谁也不爱。我就在想,要是一个班,那我不得和他打起来。当然最后得是我赢。




2.第二次见在军训时的宿舍,我先认识龚子棋,被敲诈3000元(这个畜生!),混到409看热闹,然后顾易搬进来。我当时差点昏过去,总觉着乌鸦嘴灵验不是什么好事。他果然踩了我的白鞋。



3.但后来他请我们撸串,我就原谅他了。



4.当班长的时候大家都很拘谨。怀念那时候的真诚,那时候的顾傻逼还不会叫我妹妹,会尊称我为班长。



5.但自从他发现我100级的lol账号后他就不觉得我是好学生了。



6.而且自从他发现我喜欢RNG以后他就黏着我了。



7.顾易玩下路英雄喜欢指指点点,给他打辅助很不容易。他让你在哪个草插眼就得在哪里,不然他怒丢炮车,兵都不补直接冲塔,拦也拦不住*。




8.他的vn比小狗*菜多了。




9.但他乐此不疲地说自己是下路的神。随便他呗,那我就是下路的神的辅助。



10.他不喜欢买皮肤,我也不喜欢,但他有个癖好就是研究每个英雄的背景。有一次他半夜不睡觉忽然问我:“朔啊,你说亚索为啥不呆在均衡教派啊。*”我困得要死,明天还有考试,怒火攻心,回他一句:“你他妈自己问问不就知道了!”




11.第二天我发现他在论坛和别人激烈讨论。




12.顾易不喜欢食堂的饭,他喜欢偷偷点外卖。有一次被宿管抓住了,我说这是我爸给我送的,补身体护嗓子,阿姨才走,后面顾易笑得跟个傻逼一样。



13.废话,谁见过吃炸鸡护嗓子啊。




14.我见过他演戏,但只是平时的练习。我俩被老师安排过一次戏剧冲突的练习,主题是离不离婚。最后我俩都快打起来了,顾易眼泪汪汪地说:“宝贝,不要离开我。”




15.然后我演不下去了。这换谁谁顶得住啊。我把昨天晚上偷吃的他的薯片都快吐出来了。




16.顾老师还喜欢写歌。他会弹吉他弹钢琴,反正啥都会,我懒得弹,要唱啥都是他来。我也看过他弹琴,夏天的时候,他就穿着白色短袖坐在琴房,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再加上午后阳光一束光线洒在琴谱上。他弹了什么我忘了,但反正我心跳挺快的。




17.我俩都追过金粉世家。他支持白秀珠我支持冷清秋。我们俩还为此冷战三天。




18.后来他给我抄他的英语作业,我们又和好了。




19.我们第一次接吻是在一个雨天。我没有带伞,在从食堂回来的路上一直沿着屋檐试图跑到宿舍。突然一把伞出现在我眼前,然后是很熟悉的风衣和上面薰衣草香料的味道。顾爸爸说下雨会淋到妹妹的,前来接驾。我又想笑又感动,于是我们在屋檐的角落里交换第一个带有雨声的吻。




20.他说他有过很多女朋友,但男朋友就一个,所以吻技不好。我才不信。他肯定没有交过女朋友,不然我会不开心。




21.我偷偷翻他手机发现他给我的指纹也录入了,并且百度搜索记录是“射手和水瓶配吗”“怎样攻略射手座的男生”“射手水瓶完美情侣”




22.不好意思,但我真的笑了。




23.看完以后我也开始信星座了。水瓶射手在天生一对这个方面上,星座还是挺准的。




24.他说喜欢看我打辩论。有一次比赛前他在台下大喊“徐均朔我爱你!”被大家侧目而视。我尴尬的手脚蜷缩脸红得跟啥似的。所以那场辩论输了,但我赢了顾宝的一顿洋房火锅。



25.每次比完赛他都会帮我点奶茶。而且还要先喝一口再给我。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样就间接接吻了。我说你直接吻不就得了,他说“不行,大庭广众之下有失妹妹的高冷人设。”




26.有一年圣诞节他说要带我去外滩玩,我心里想谁神经病在这种日子还去外滩,挤死我算了。果然很挤,但他一直拉着我的手。我又有点脸红了。



27.后来他说让我等他一会他去上个厕所,于是我在寒风中瑟缩在黄浦江边上。灯光是挺好看的,但是顾老师让我等了快半个小时,我直接冻成冰棍,怒气冲冲拨打他的电话。




28.然后我听见边上一群人在吵,我就过去看了一眼。这个憨批拿了个音响和吉他坐在那里弹琴唱歌。他居然把我瞎写的词都谱了曲,一首首唱给我听。我从来没有体验过抖音快手里面的这种排面,所以哭得稀里哗啦的。然后他说:“徐均朔,我爱你。”




29.我最烦这个人莫名其妙的浪漫。嗨呀,我怎么哭成这样....他有点慌,放下吉他问我怎么了。我很大声地说:“我也爱你!傻逼!”




30.顾老师一米八的大个儿怕鬼。他不敢跟我一起看鬼片。当然了我也不敢。所以我俩没尝试过。




31.不要问我我们俩谁在上谁在下。我死都不会说的。



32.我们一起去看过好多音乐剧。凡是在上海的都去过。那时候还没有声入人心,音乐剧还不是很火。嘿嘿,我真的挺感谢我俩能够坚持这个行业,所以现在能在一起。



33.我们俩不喜欢秀恩爱,单方面的说,我不喜欢。所以直到快毕业了龚子棋才发现我俩早就在一起了。然后他搬出去了。我光明正大鸠占鹊巢。



34.你们知道吗,我多懒的一个人,和他住一起我竟然主动帮他收拾东西,可见小顾同学是多么多么多么懒。他说我是田螺姑娘,我说你今天晚上别想上床了。




35.气死我了,每次他都以好冷为由爬到我床上,搞得我第二天都昏昏欲睡。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上音的床板那么好从来不会塌。



36.顾易一到晚上就会特别丧。他总拉着我出去在天台上看星星,然后我俩抱头痛哭感慨人生苦短人类的渺茫。嗨呀,虽然大千世界繁华太多,但所幸我能降落。



37.顾易喜欢冬天。我喜欢夏天。我俩在这个方面奇怪地不一致——尽管我俩有太多太多相似的爱好。不过喜欢的不一样没关系,我们可以有两个都很完美的假期。



38.让我数数那些神奇的相似。我们都喜欢RNG,都喜欢音乐,都喜欢红烩味的薯片,都喜欢可口可乐,都喜欢吃甜的,都喜欢奶茶,喜欢星星,喜欢看文学的书,喜欢用单手打字。



39.哦对,还有一条,我们都很爱对方。



40.我们俩吵过架吗?好像有。有一次吧,我在光鸣岛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俩分开三个月,他天天都要给我视频聊天。有一天我去和瓜瓜乐园的练歌忘带手机了,他给我打了十几个我没接。第二天我发现他把我删了。我也火了,干脆就没加回来。后来还是龚子棋来找我们问我怎么回事,我也懵逼的呀兄弟。后来龚子棋跟我说,顾易这个比删了我后疯狂拿他的手机看我朋友圈微博有没有更新。




41.我送过他栀子花手链。他不知道怎么搞的放在保护罩里了,于是那朵花现在还在盛开。




42.我们打算同居,在2020年。




43.去年我带他回过我家过年。我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先是我妈,然后是我爸,最后是我七大姑八大姨。特别庆幸的是,我爸妈都很开明,他们烧了一大桌子菜给顾易。我妈还说这个小伙子挺帅的。我骄傲地点头,那是,不然我怎么看上他。




44.我们准备今年去他家过年。听说他妈妈挺凶的,我有点怕。




45.我巡演的南京站他其实来看了。但是后来我找不着他了——听他说被我可爱死了。放屁,他明明是吃醋了。




46.他也来看过我的面试。好可惜我没去看花束,因为我真的好忙好忙。




47.即使现在我俩都事业挺成功的吧,但是我还是想回到还没被大家认识的时候。那个时候好像音乐剧行业就这么些人,粉丝永远是那一群,即使我犯了点小错,大家也都可以包容。



48.但是能给更多人传递正能量,也是我的愿望之一。害,我这个人就是矛盾的本身。我既喜欢奥利给,又喜欢顾城的诗。我既大大咧咧,又很容易动情。我既喜欢默默无闻,又喜欢身披光芒。有的时候真不知道大家喜欢的是哪一个我。反正顾易说他都喜欢。我很开心。




49.他说想和我一起演危险游戏。太恐怖了,兄弟,我看完直接昏倒。有没有人请我俩演啊!!



50.我们俩都不属于阳光型的男孩。他的爱好是写歌,我的是打游戏,听起来都不太阳光。我就后悔很少看他打篮球,但想想那不协调的样子还是算了。




51.但是顾易抓娃娃非常牛逼。当时他帮我抓了个皮卡丘,我直接跪下喊爸爸了。




52.我们至今还有一堆电玩城的票没有用完。也有各种餐厅的卡办了就没再去过了。




53.我在想要不要送他一个戒指。星星的那种,贼合适。我都看好了。




54.我做梦梦到过顾易好多次。印象最深的就是梦到他坐在窗台边上摘月亮,他的风衣很长,在风里微动,所有星星都洒在他肩上——然后他转过头问我:“均朔,这个送你好不好?”我忽然觉得,每个人生来都孤独,但真的好幸运能有个人陪我摘月亮。





55.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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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塔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小狗是RNGuzi,成名英雄vn

*亚索的背景故事

是茉葉了

【14:00 | 满天星】不奢


全文4k+
ooc归我
标题在文章里没有很体现出来,主要暗指两个人的心理吧,或许能帮助更好地体会文章

上一棒12:00@阿立哌唑 
——————————

  “他们互为彼此的星星吗?或许是的,在某个夜晚,在某个角落,在时钟指针也为此停滞的某一刻。但他们不奢求那一秒,他们更愿意作彼此的满天星——在白日中也大声地向所有人宣告,相互的、发自心底的欣赏与喜爱,甘愿做彼此不可或缺的配角。”
  
  
  
  1.
  顾易入学考试时候唱的歌规规矩矩,要徐均朔谈对顾易的初印象,顶多是个子挺高,性格腼腆一个人。但要说起第一次相识,徐均朔就能充分发挥上音最佳辩手的嘴皮子,给你叨一个晚上。从他因为什么事情经过琴房看...


全文4k+
ooc归我
标题在文章里没有很体现出来,主要暗指两个人的心理吧,或许能帮助更好地体会文章

上一棒12:00@阿立哌唑 
——————————

  “他们互为彼此的星星吗?或许是的,在某个夜晚,在某个角落,在时钟指针也为此停滞的某一刻。但他们不奢求那一秒,他们更愿意作彼此的满天星——在白日中也大声地向所有人宣告,相互的、发自心底的欣赏与喜爱,甘愿做彼此不可或缺的配角。”
  
  
  
  1.
  顾易入学考试时候唱的歌规规矩矩,要徐均朔谈对顾易的初印象,顶多是个子挺高,性格腼腆一个人。但要说起第一次相识,徐均朔就能充分发挥上音最佳辩手的嘴皮子,给你叨一个晚上。从他因为什么事情经过琴房看见顾易,到他看顾易研究谱子时的心理活动都给你翻出来细细分析。
  简单来说,徐均朔以第一的成绩录入,颇得老师赏识,便很快成为了老师身边帮着跑腿的新生。在他搬完课本闲逛的时候,夜幕已经拉上。他误打误撞路过琴房,被一串从门缝里溜出来的音符困住,寸步难行,于是他在那里第一次看见顾易弹琴的背影。
  有一刻他就像跟在碎片的音符后一片片拾起的人,每一片都是生动的,满溢着情感。像是琴键掉落在地上,每一下清脆的声音都将所有的意义倾倒出来。
  
  其实画面并没有那么美,顾易回头发现徐均朔的时候,只见那人黑眼圈上顶着的一双眼睛眼神涣散——那是因为徐均朔快睡着了。只怪顾易的琴声太好听,又安静。
  顾易不知道怎么开口,轻轻问他:“同学?帮个忙行不?”徐均朔自然而然地走过去。本放在钢琴上的手拿起凳子旁的手机,然后点开一个红色软件递到徐均朔手里。
  “帮我架下手机,录音点这里。”
  等徐均朔在他身旁坐下托好手机,那纤长的手指便摸回琴键上。
  三,二,一。
  琴声又响起,这次是连贯的,缓缓淌出,再然后顾易开口了,那是独属于他的唱腔,尽数流进存入徐均朔手间。
  这下徐均朔一点都不困了,这首歌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安静。如果一定要形容,那琴声还是静的,但歌声仿佛困在这片平静的湖泊中,时而一同安静,时而想要挣脱名为情的陷阱而竭力的。
  一曲终了,徐均朔小心翼翼地点了结束。顾易连声感谢,接过手机调两下参数就发布了出去。徐均朔瞥见那账号不多不少刚好一万的粉丝,当场两眼放光内心紧抱大腿。
  “这软件我也玩,你好多粉丝啊,牛!我记得我们一个班的,互粉一下呗大师。”
  
  顾易清楚地记得年级第一对自己崇拜的目光和钢琴教室外面开得很好的蓝色满天星。
  
  
  
  2.
  这一偶遇算是认识,然后紧接着军训一来二去,两个人你帮我我帮你,冒着生命危险帮彼此多数几个俯卧撑也算是交过命的朋友了。
  分配宿舍的时候,徐均朔恨一个叫龚子棋的,看起来挺潮的小子挤掉了409最后一个名额,让他失去和新学校偶像在一个寝室的愿望。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新班长天天乐呵呵地在自己寝室和409之间跑来跑去,混出个409编外成员的名头。
  最开始是比几个人都矮些的小班长热心帮忙搬被套,还整出个优秀宿舍,功不可没。后来大学几年409重新乱成盘丝洞,那时候几个人的关系便好到不行了。
  尤其是顾易和徐均朔两个人。
  从琴房到食堂,从校内到校外,堪比用502黏在了一块儿。
  
  
  
  
  3.
  临近放假,宿舍开始零零散散地走人,徐均朔前些日子刚演完一部音乐剧,才风风火火地赶回学校的时候,自己寝室那几个也不知道他要回来便锁了门。宿管大爷知道几个挺乖的学生便放他们自己去锁门,早些回家了。
  顾易倒是不急,家里没人不如在学校多待些时候,更有督促自己多写几首歌的动力。
  徐均朔从门上的窗户看见409的地上还躺着一个熟悉的黑色行李箱,几件衬衫和大衣堆在上面,屋里人暂时出去了。于是没有犹豫,徐均朔直奔钢琴教室。
  果不其然,推开琴房的门就看到顾易戴着一只耳机弹着琴。徐均朔悄悄走过去,拾起垂在钢琴凳上的另一只白色耳机线,背对着顾易坐下然后将耳机塞进左耳。
  没有人打招呼或惊讶。
  因为他总是坐在弹琴的顾易旁边,一个钢琴凳不长不短,刚好坐下两个紧挨着的人,徐均朔反着坐身子前倾便不会妨碍到那双弹琴的手。于是顾易看着黑白键,他看着教室外种的蓝白满天星。
  “为什么这花开这么久,春天就在,现在天气转凉了也开着。”徐均朔很轻声地说,本是自言自语的意味。然而耳机里的伴奏声恰好合拍地渐渐放缓,消逝,让他有点困了。于是他倚在顾易肩上合眼。
  “那是满天星,容易生长,花店里免费送了配其他花的那种。”顾易轻轻地回答。
  “这么懂啊顾老师,以前也送过人家小女孩……?”
  耳机线在空中晃荡,一只耳机滑落,顾易肩头一沉。
  徐均朔嘟囔着嘟囔着睡着了。
  
  “屁,满天星不能随便送人好不好。”顾易笑了。
  
  
  
  4.
  在外排练太累,徐均朔一旦睡上头了是抱着钢琴凳死活不肯起,要不是顾易嘴里喊着妹妹我们回寝室睡好不好呀,一副就算甘愿把徐均朔背回409也要拉他起来的样子,被徐均朔狠狠捶背,这才让他爬起来。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徐均朔直往离门最近的顾易床上倒。顾易赶他走,他就干脆一头蒙在枕头里。
  “去去,你去敏辉床上睡。”
  “不要,爹懒的动,你枕头舒服。”
  “舒服个鬼啊都是学校的枕头。”
  “我帮你塞的枕套嘞,我知道。你这枕头比他们厚点。”
  
  话是这样说,可谁知道平日寝室里到处乱飞的枕头到底谁是谁的呢。
  
  
  
  5.
  “腰疼。”
  他俩头对头睡,徐均朔抬手往后一伸就可以拽到顾易的头发。于是他下意识用手背蹭两下顾易早已没个正型的刘海。顾易拍掉徐均朔凌晨两点扰人清梦的手不成,干脆一把按住继续睡觉。
  “顾易,我腰疼。”
  “叫你躺钢琴凳上不肯起,就你那姿势,现在腰不疼才怪。”
  顾易长叹一口气,爬出温暖被窝去王敏辉床上拽来枕头,再爬到本应是自己睡的床铺上,将枕头垫到徐均朔腰下。然后收到徐均朔带着半睡的鼻音的一句谢了。
  这一折腾,顾易睡意全无,实际上徐均朔也被腰疼和疲倦拉扯着怎么也睡不死。
  “要不要唱歌?”
  “唱啥啊,我要睡觉。”
  “我一唱歌你就犯困,你看,第一次见面你就搁门那要睡着似的,每次拉你当麦架也是,这次也一样。”
  顾易顿了顿,睁开眼望着有些受潮的天花板。
  “是不是我的曲子特别无聊。”
  床头另一人立刻翻身,两张挨在一起床摇晃了两下,顾易的刘海被狠狠拽住。
  “说啥呢!顾易,世界级的作曲老师!就是,太好听了你知道吧,像我这种失眠患者的神。”
  “谢谢您嘞。”
  
  
  
  6.
  声入人心第二季播出的时候,409几个人凑在顾易家里准时收看。
  
  蓝色的灯光投下来,灰绿色的衬衫在空中漂浮的尘埃下模糊了棱角。徐均朔背光站着,到膝盖的裤子和舞台的气质颇为不符。
  顾易本来还挺期待干净帅气的白衬衫或者那几件他所熟悉的t恤出现,但是只等到了一看就不是徐均朔喜爱的衣服,在心里有一丝滑稽。
  果不其然几个人当场拿出另外的手机给躲在顾易卧室里的徐均朔发微信轰炸,顾易都能想象到徐均朔尬得手脚蜷缩的样子。
  但音乐一响,四个人乖乖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熟悉,专业,充斥着徐均朔的独特情感的味道,顾易想。
  


  7.
  曲终了。兄弟几个一时沉默,想说的太多,千言万语汇成一句班长牛逼。
  顾易离开重新吵闹起来的客厅,走到阳台去给隔壁徐均朔发微信。他点开聊天框半天,摩挲着手机边缘,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活像第一次追星给小偶像发私信的小女孩。
  他回忆起大学时候在各种各样台上的徐均朔,高校辩论赛也好,主持节目也好,领唱也好,数不清多少次他在台下望着灯光下的少年。
  不知道是他望徐均朔的时间多一点,还是徐均朔望他的时间多一点。
  徐均朔只要拿起话筒,就是顾易心中第一的班长。顾易只要弹起钢琴,就是徐均朔心中第一的作曲老师。不是说没有比徐均朔更厉害的辩手或音乐剧演员或主持,也不是说没有比顾易写的曲子更动人的作曲老师。
  但他们是彼此心中最重要的地位。除去一切,他们也会是最好的挚友,以及伴侣。但他们不为选择身份所困,只要是彼此就好。
  
  “有进步呀班长。”
  “那必须的。”
  
  顾易正想着怎么安慰肯定拿不到红章的班长时,客厅猛地里传出一阵惊叫。循声回去,就看到徐均朔拿着印的清清楚楚的红章一脸紧张,顾易傻了。
  
  “我靠,你把我郑老师打下去了??????”
  “别说了,这太尬了,我死了顾易,我现在出去会不会被打死。”
  “你今天别想睡我床,睡我家钢琴凳吧。”
  
  徐均朔为了不被顾易赶出来,躲在顾易被子里,死也不开反锁的门。另一间卧室挤了王敏辉和徐泽辉,绝不可能再容一个大男人,最后龚子棋为大义献身,自告奋勇睡了沙发,才让徐均朔放顾易进房间。
  
  “长沙那边怎么样?”
  “就那样,能长点见识,其他太累了啥都顾不上。”
  “下次我去长沙看你。”
  “好啊。”
  
  
  
  8.
  说到做到。
  
  顾易请了三天的假,难得坐一趟飞机去长沙,深更半夜就出现在了梅溪湖酒店楼下。徐均朔晚上十一点半从被窝里爬起来,穿着酒店的白拖鞋就冲下了楼。
  徐均朔黑眼圈一如既往的耷拉着,或许是因为昨天录制熬得太晚的缘故,今天基本在酒店床上摊了一整天,现在起床眼角红红的。他走出电梯看到坐在大堂沙发上的顾易,下意识抽抽鼻子,拉着顾易的袖子回了房间。
  
  徐均朔关上门拉上窗帘,直接扑倒在顾易怀里。也没有别的,一个旧友的怀抱比松软的床更能让人卸下所有疲倦,录制过半,他太累了。
  顾易轻轻拍他的背,徐均朔就开始咬着下嘴唇哭,颤抖的吐息扑在怀里,不发出一丝声音。
  
  “别憋了,我来了,哭出声吧均朔。你很好,真的很好。”
  
  
  
  9.
  顾易第二天从酒店床上醒来,徐均朔把酒店早餐拿了点顾易爱吃的放在桌子上,自己先去录制了。微信只留了一条消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龇牙咧嘴的顾易并p上了奥莉给三个字的表情包。
  顾易吃完早饭出去遛弯,不知不觉拐进一家花店,于是他捧着一束只有满天星的花接徐均朔下班。
  才四点,天边还没泛上红,仍是一片白,徐均朔蹦蹦跳跳都出来。
  顾易问徐均朔:
  “想不想看星星。”
  “还早呢,这才几点,”
  “白天的星星,送给你的。”
  顾易拿出藏在身后的花,递到台阶上的徐均朔面前。
  徐均朔也拿出藏在身后的拍立得,举到面前按下快门。
  “这不巧了吗。”徐均朔抽出缓缓印出的照片,用力甩了甩,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金色的签字笔,“给我签个名吧顾老师,用完我还要还拍立得和笔嘞,今天大家拍照用到就想着给你也整一张,等我顾老师火了我就赚大了。”
  “那你也给我签一张呗。”顾易接过笔签完名,把花塞进徐均朔手里,在夺过相机退后几步,“站好站好。”
  快门再次按下,留住白昼的星星。
  徐均朔对自己和顾易的拍照技术颇为满意,他指着顾易那张照片说:
  “我收到了,我的星星,白天的星星。”
  
  
  
  10.
  “哎,你知道满天星的花语吗?”
  “不知道。”
  “真心喜欢、永不可或缺的配角。”
  “霍,有点浪漫的。
  
  那我做你的满天星好不好顾老师。”
  
  “我也永远会是你的满天星,我的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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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棒16:00@黑糖可乐 
敬请期待

言欲-Mikayla

【彩蛋丨合欢】私密爱情

-设定:两人皆单身-

-【合欢】“私密爱情”-

-一句话龚方-


  悠闲的周末,最败坏心情的事情,莫过于被人从睡梦中吵醒。门外的人每隔几秒敲几下,似是没有离开的打算,顾易拉开被子看了眼四周,王敏辉和徐泽辉都不在,连龚子棋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只好极不情愿的下了床去开门,“谁啊。”

  拉开门,徐均朔腾在半空中准备敲门的手扑了个空,人还盯着手机,这才反应过来,“终于开门嘞。”

  顾易抹了把脸,昨晚没剃又长出来些的短细胡茬蹭得手微微痒。手移到头上把乱蓬蓬的头发往后捋了捋,看着蹲下身拎起一包吃食的徐均朔,宽...

-设定:两人皆单身-

-【合欢】“私密爱情”-

-一句话龚方-

 


  悠闲的周末,最败坏心情的事情,莫过于被人从睡梦中吵醒。门外的人每隔几秒敲几下,似是没有离开的打算,顾易拉开被子看了眼四周,王敏辉和徐泽辉都不在,连龚子棋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只好极不情愿的下了床去开门,“谁啊。”

  拉开门,徐均朔腾在半空中准备敲门的手扑了个空,人还盯着手机,这才反应过来,“终于开门嘞。”

  顾易抹了把脸,昨晚没剃又长出来些的短细胡茬蹭得手微微痒。手移到头上把乱蓬蓬的头发往后捋了捋,看着蹲下身拎起一包吃食的徐均朔,宽松的领口在人俯下身的时候大开,稍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少年干净的胸膛,顾易倒吸了口凉气别开目光,开口怼道,“一大早上的跟催命一样,赶着去投胎嘛?”

  “要不是有个妹子要我给你带早饭,我管你嘞。”徐均朔把那一袋子包子往人手里一丢,白了他一眼,转身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今天还要去琴房练习,你别又迟到了。”

  顾易看着徐均朔离开的身影,捏了捏手里还带余温的包子,关上了门。脚往自动垃圾桶的踏板上一踩,把整袋都丢了进去。

  “又不是你给我买的。”顾易嘟囔着,走到床边,张开手臂直直的倒在床上。头蒙在被子里半天翻过身,手臂搭在头上,而后猛一腾起身,抄起身边的衣服换上。

 

  如果说徐均朔是卷叶携香而来的微风,是撩人而不自知的星辰,那么顾易就是檐下降落的秋雨,是遣倦深邃的夜空。顾易和徐均朔,当他们的名字写在一起的时候,是旁人羡慕不来的,互损互怼的好兄弟。但这一切都是女孩们的青春幻想。

  顾易在琴房外站了很久,徐均朔在弹琴的时候他是不会进去打扰他的,除非,现在这种状况。女孩眨巴着眼睛,甜甜的笑着把一封告白信塞到他手里,“麻烦顾易学长了,请务必让均朔学长收下。”而后羞涩逃走。

  信上还带着女孩子用的香水味道,顾易捏着那信的边角,推门进去。“哦哟,均朔妹妹弹得真不错。”

  被半途打扰的徐均朔抬起头,像是早有预料,倒也不愠,“谢谢顾姨夸奖嘞。”在姨这个字上故意加重了音,双臂环抱着坐在钢琴前看着人。

  顾易走过去把信在徐均朔面前晃了晃,砸吧着嘴,“让我数数,这是徐学长这周收到的第几封情书了。我这么一个大好青年怎么就没人爱呢。”

  徐均朔瞥了眼那信封,低下头双手重新搭在琴键上重新弹奏。顾易喜欢拿这些东西来臊徐均朔,其实这些信封最终归处无非就是垃圾桶罢了,顾易知道徐均朔不会看,但他也从来不会告诉那些女生这件事。

  他坐在钢琴边的地板上,翻开手机佯装看着,实则连触屏都是小心翼翼,想要跟着弹奏哼唱,满腔情绪涌到嘴边,最后化作一滩无声的呼吸。他侧耳听着那些旋律,那些从徐均朔指尖偷跑出来的音符。

  夜的钢琴曲。顾易在心底念着,手机丢到一边,往后一倒,双手枕在头下躺着。倘若钢琴是透明的,徐均朔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顾易紧紧盯着他的方向,目光里是与平日放纵惯了的不同的温柔。顾易偏过头闭上了眼睛。

  “徐均朔你说我这辈子不会真打光棍吧。”在乐曲终章的时候,顾易轻声问道,两个人的琴房里,顾易的声音在空中荡开。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仿佛那些话都浮着聚集在那,而后是无声的笑了笑,“那也不至于,说不定找个兄弟过一辈子也还行。”

  最后一个音落下,徐均朔将手从琴键上移开,登子往后移了移,站起身,撑了个懒腰。走到顾易身边,叉着腰俯视着这人,“你不至于吧,总不会我天天叫你gay你就真的gay嘞。”

  顾易的英文名是Grey,经常被徐均朔拿来调侃干脆叫gay好了。

  “滚蛋吧,你是gay老子都不可能是gay。”顾易双手往两边一撑坐起来,朝徐均朔伸出手,“搭把手。”

  “自己起。”徐均朔丢下这么一句话,拉开门走了。

  顾易坐在原地,看着半拉开的门,半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走到钢琴边。

  指腹压在琴键上,低沉的音凝住空气。

  倘若我就是呢。

  顾易将钢琴盖拉下。

 

  徐均朔最近有点奇怪,或者说只是在顾易眼中有点奇怪。

  比如今天约定好了两个人今天要去图书馆,顾易在宿舍里左等右等半天徐均朔也没来敲门。瞅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决定还是去图书馆等好了。

  深秋的南方说不上冷,也就寒风拂面的时候可能让人抖索两下。顾易只是在短袖外面套了件大衣,连围巾都没带。怀抱着乐谱的漂亮女孩朝这边看来,目光里带着犹豫,顾易见惯了这种场面,心里盘算着那女孩什么时候会走过来,今天要他转交的情书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抱歉,顾易学长。”这样的思索被女孩婉转的声音打断,那姑娘果真过来了,“我……”

  顾易挠挠头,佯作知心学长模样,“没事,学长帮你转交。”

  女孩闻言一下子羞赫了脸,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听说徐均朔学长谈恋爱……想问问顾学长是真的嘛?”

  顾易愣在原地,这几天的所有不合理都有了归处。人在遇到不能理解的事情时,倘若有个借口,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往上揽,打上合理解释的标签,先说服自己。

  “这个……我不知道啊。”

  “诶可你们明明是好兄弟啊。”女孩有些意外,又自知言失用乐谱遮住半脸。

  “抱歉啊。”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只我这个所谓好兄弟还一点都不清楚。顾易朝女孩无奈的笑了笑,摆摆手回宿舍了。

 

  顾易坐在桌子前已经出神很久了,手机一直摆在面前,屏幕闪了又暗,而他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

  手摊到脸上抹了一把,顾易还是拿起手机点开徐均朔的聊天界面,往聊天框里输入了一堆疑问。

想问问徐均朔最近是因为谈恋爱了所以才和他疏远了嘛,什么时候谈恋爱的连自己都不知道。一串话来回改了好几次也没有发出去的想法,索性全部删了。顿了顿,摁住聊天框里的语音,用笑意掩饰着自己那点欲盖弥彰的小心思。

  -可以啊徐均朔,闷声干大事,谈恋爱了。

  这一句语音发出去,顾易就后悔了想要撤回,而那边却是很迅速的就回了。

  -干嘛,想抢我对象啊。

  顾易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徐均朔听着语音一脸嫌弃的模样,他点开徐均朔的名片,又退出来。

  -哈哈想啥呢,有对象了别忘了请哥吃饭。

  顾易面无表情的打完这句话发过去,而后就将手机关机丢在床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人总是喜欢这样,从半空落下床上时,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抛到脑后,只要寻找最柔软的东西裹住自己,就可以佯作什么都没有过。但在落在床上的那一刻,那些烦恼就全部都压到了背上,不愿意逃脱,不愿意放过。

 

  “顾易你死在宿舍里了吗?”龚子棋打开门,将手里的零食往桌上一丢,走到床边踢了踢顾易的脚,“晚上喝酒去吗?”

  “迟早喝死你,三天两头往酒吧跑。”顾易直接开口怼到。

  龚子棋拿出手机,翻找联系人,打算喊王敏辉和徐泽辉一起,“去呗,正好给你们介绍介绍我对象。”

  “不是,你怎么也谈对象了?”顾易一句卧槽憋住没说,现在很流行脱单一起脱的嘛?

  原本说好和徐均朔今晚去琴房练习,估计这会儿人应该要陪对象呢,“行,去。今晚喝垮你。”

  那边王敏辉和徐泽辉都有课程的事,去不了。

  龚子棋把酒吧名字地址丢给了顾易就出门了。

  顾易将手机开机,从铺天盖地而来的信息里找到徐均朔发来的信息。

  -抱歉哈,今晚没法去琴房,有点事。

 

  -没事,正好我也有点事去不了。下次再约。

  然而当时发这句话的顾易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时后,他就在酒吧看到了徐均朔。准确来说,是和龚子棋手牵着手来的徐均朔。

  龚子棋跟个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似的,把手移到徐均朔肩膀上揽着,站在顾易面前朝着他笑,“顾易,这我对象徐均朔。”

  顾易心想老子认识,老子不需要你介绍。他抬着头望着徐均朔,因为黑眼圈太重,徐均朔总被人笑说像熊猫,偏偏顾易喜欢这样的黑眼圈,谁笑他就怼回去,熊猫可是宝贝。只是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顾易头一次不爱徐均朔的黑眼圈了。

  顾易看着他,那双眸子在昏暗灯光下透不出一点光彩,像是被丢进匣子深处的玻璃珠,那里面藏着一滩沉静的湖水,涉足其中就会陷入而不自知。

  酒吧里的顾客笑闹着,穿得性感的女子凑到顾易身边,递给他一杯酒。顾易欣然接过,端着酒杯朝龚子棋和徐均朔致意,“恭喜。”

  顾易坐在一边,点了满桌酒,要和龚子棋拼酒。龚子棋心情倒也好,跟他拼。喝到醉意上头,顾易枕着胳膊,抓着一只酒杯遮在眼前,丝毫不顾酒杯里剩余的酒全倒在袖子上。

  他看着酒杯后面的徐均朔,凹凸不平的面,将人的模样拉伸扭曲,但顾易能看到的,徐均朔和龚子棋笑谈着很开心,和顾易在一起的徐均朔从来都没有这么笑过。

  顾易想问问徐均朔,是女生也就算了,可是是男生为什么龚子棋可以他顾易就不行。只是酒哽在喉咙,堵住千思万绪。

  “说好喝垮我呢,你这样不行dei。”龚子棋又开了一瓶,将酒倒进他的酒杯里。那酒向上漫着,顾易看到徐均朔望过来的双眸,被酒淹没。

 

  顾易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宿醉的结果就是头昏沉着,感觉随时要裂开。顾易一睁开眼就看到龚子棋坐在桌前打游戏。

  “你再不起来,我就得给你安排下后事了。狗东西。”龚子棋瞥了眼顾易,把桌上的一袋子吃的丢给他,“不客气,哥请的。”

  “你真跟徐均朔谈了?你怎么想的?”顾易把袋子从身上扒拉开,看着龚子棋道。

  后者只是点了下屏幕上的Victory,准备开下一局,偏过头来看着他。

  “我和徐均朔怎样,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嘛?”

  男人最知道男人,顾易知道龚子棋这家伙根本就对徐均朔没有感情,玩玩而已。但他又能怎样了,他也不是徐均朔的谁,总不能现在跑到徐均朔面前告诉他,龚子棋是个渣男,最爱你的人是我吧。

  最坏的结果,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对他好点。”

 

  自那之后顾易和徐均朔的两人日常里就多了一个龚子棋,徐均朔和龚子棋笑着打闹的时候,顾易就在边上低头看手机。好像多余的从来只是顾易。

  这之中不是没有人给顾易递情书,只是都被他团成一团丢进了纸篓里。王敏辉偶尔会说他真冷酷无情一学长,这得伤多少小姑娘的心。

  顾易只是笑笑。

 

  这座城市很久没下过暴雨了,顾易跑到宿舍楼,将伞上的雨水随意甩了两下,才发现半只胳膊袖子都被雨淋湿了。

  手机铃声响起,顾易腾出一只手拿出来看,小熊猫,是徐均朔打来的。

  “喊哥干啥?”顾易往宿舍楼里走着,“一会儿龚子棋误会了哥不负责昂。”

  电话那头是嘈杂的音,顾易模糊捕捉着人的声音,只听到,“我在琴房没带伞……”

  “等我。”

  顾易把手机糊弄塞进口袋里,跑出宿舍楼撑着伞冲进雨里。

  徐均朔真的有乖乖的在等他,怀抱着书包探头望着外面的雨势,放学了的小朋友在等着接他回家的家长。

  看到徐均朔时,顾易紧张的心总算是定下来了,调整了下情绪走到徐均朔面前。

  “能不能长点心?”顾易伸手把徐均朔一把拉进怀里,伞遮到两人头上,随着人群一起拥入雨中,顾易揽在徐均朔胳膊上的手紧了紧,“别乱动,伞小。”

  顾易把伞往徐均朔那边偏了偏,半边身子都淋到了雨里。徐均朔最宝贵他包里的书了,要是淋到了可得心疼老长时间。

  有那么一瞬间,顾易私心想要图书馆到宿舍楼的路变得长一点,或者时间干脆停在这一刻好了。在这柄伞下,他可以心无旁骛的把徐均朔揽在怀里,像身边走过去的小情侣们一样。

  在这柄伞下,顾易光明正大爱着徐均朔。

  

  直到,龚子棋撑着伞跑到两人面前。

  龚子棋朝徐均朔伸出手,却是看着顾易,“谢谢哈,麻烦你嘞。”

  徐均朔也只是不好意思的朝顾易笑了笑,从人怀里挣开,躲进了龚子棋的伞下。然后一起离开。

  怀里的余温都没消散,顾易才发现他一直用先前淋湿的袖子锢着徐均朔。这会儿袖子上满是温热。

  会不会把他衣服弄湿了,看看自己干的这都是什么事。明明他和龚子棋多登对两人。

  顾易举着伞站在雨中,头顶着书包的女孩从他身边撞过。

  顾易喊下了那个女孩,把伞丢给人。

  女孩接过伞,愣了愣,刚想开口说什么。顾易已经顶着雨走了。

 

  回了宿舍的顾易,收到龚子棋的消息,晚上在外面,不回宿舍了。

  真好。顾易这样想。心底无数个声音在劝服顾易,他们叫嚣着告诉顾易,他没有机会没有资格,他谁也不是。

  身上的衣服都淋湿了顾易也没有换下来的打算,而是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股冷风裹挟着雨迎面而来,顾易搬了个椅子,背对着窗户坐着听着雨声轻轻哼旋律。

  他在手机里录着旋律,在心底和自己释怀。现在徐均朔应该和龚子棋在一起吧,也许两个人在打游戏,也许在吃饭,徐均朔应该是半撑着头认真听龚子棋说话,会笑的很开心。

  但这一切,都和顾易无关。

  顾易不知道自己在作着什么样的曲子,也不知道这首曲子写完又该怎么办,它是一时兴起,是徒劳无望,是一个少年无法说出口的私密爱情。

  录完曲子的顾易,盯着手机屏幕,走到床边,窝进被子里。

  

  第二天意料之中的发烧了,王敏辉把药和水递给缩在被子级的顾易,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就作吧。”

  又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拿过来给顾易盖上,“刚刚楼下有个小姑娘找你,说还你伞。看着挺人美心善的,顾易你可以啊你。”

  顾易想开口反驳,奈何嗓子哑着,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有啥事打电话给我们就行了。”王敏辉提着包去赶课了。

  都是成年人了,有啥放不下忘不掉的。顾易不是傻子,道理都懂。上次来找自己的学妹,追了自己很久,也是该给人表个态了。顾易在身边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手机。

  点开屏幕,他和徐均朔两个人笑着比耶的照片锁屏跳出来。

  接着而来的就是徐均朔发来的几条消息。

  顾易点开消息来看。

  —昨晚去看电影啦,回来的时候,才看到曲子我听到啦。

  —我也不知道这样的词合适不合适,正好就着电影感想写了,你看看嘞。

  顾易点开那个文档,只草草扫了一眼,顾易就知道,去他妈的释怀放下,他顾易栽在徐均朔这儿了,掉进徐均朔这个坑里了,出不去了。

  顾易着实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把这首旋律发给徐均朔的,但是幸好,徐均朔听到了,还给这首歌谱了词。

 

  没有人告诉我如何保管私密爱情

  你眼中的星星是我内心的独角戏

  我把所以心事写进日记

  我把所有思绪藏入梦境

  我想在雨天把你揽进怀里

  我想在风中亲吻你

  我想寻找一条路终点是你心底

  我想把这私密爱情都说给你听

  多想告诉你哪怕你现在不爱我

  也没有关系

 

  顾易念着这些词,对着旋律,重新录了。但这次,没有发给徐均朔。

  哪怕徐均朔不爱他也没关系,他可以守着这私心,这私密爱情。

  

 

  对于学校学生来说,最热闹的莫过于合唱类校园比赛了。

  往年的比赛里,徐均朔都会喊顾易一起参加,当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对好哥们今年会带来什么歌的时候,顾易跟老师说自己不参加了。

  音乐学院从来不乏好看的人,好听的声音。年年都有优秀的新人。舞台要让给他们。这是顾易的说辞,冠冕堂皇。

  出了办公室,顾易就把手机里那条告诉他徐均朔要和龚子棋一起去看比赛的消息给删了。

  原本打算以顾易和徐均朔作为比赛亮点的主办方,接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一愣,但还是尊重了顾易的选择。

  歌唱比赛如期举行,新生们在台上施展才华,今年的比赛也很热闹。偶尔有人谈论怎么没见到“易朔组合”,也很快就被新的节目带走目光。

  而顾易正躺在宿舍的床上吃着零食,耳机里循环的是自己录的那首曲子。

  

  估摸着时间是比赛已经结束了,顾易抄起一边的围巾围上,出了门。迎面撞上回来的王敏辉和徐泽辉,只是摆了摆手,说自己出去喝酒。

  夜晚的校园,风肆意侵略进人的发间,掩在叶中的灯在风中沉思着,那光影被吹的零零散散飘落。地上还有些潮湿,连风都变得黏腻。压着人透不过气。

  今夜没有星星,连月亮都不肯关照。

  歌唱比赛结束的有点晚,道具都是要留到第二天收拾了,顾易从口袋里拿出串不知道从哪弄的钥匙,打开了报告厅的大门,走了进去。

  台子上还留着彩带彩纸的痕迹,布缦绸带堆积在舞台两侧。顾易绕过它们朝舞台中心走去,险些绊了一跤。

  一架钢琴孤独的摆在那里。

  顾易走到钢琴边坐下,掀开琴键盖,目光往空洞的观众席上看过去。

  试探着第一个音按下,顾易开始弹奏那首曲子。没有观众没关系,椅子就是观众,徐均朔听不到没关系,弹错了也没关系,自己弹出来了就不后悔了。

  把那些情书,那间酒吧,那场大雨,那些想说却没能说出口的,全部揉碎然后缝合进这首曲子里。这首曲是他写给徐均朔的,也是写给自己的。

  他用一首歌的时间,诉完真心。

  一曲终了,顾易将胳膊抵在钢琴上,手背撑着头,望着昏暗里那些琴键,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记得好久以前好久以前,第一次见到徐均朔的时候,那个少年眼里仿佛藏了一整个宇宙星河。永远说不完的奇妙想法,和与年龄严重不符合的土味趣味。但就是这样,他才那么可爱。

  那些女孩没有说错,徐均朔是春风是星辰,是所有浪漫的缘起,是顾易的私密爱情。

  手在琴键上轻轻抚摸,顾易弹着那首曲子里的小调。耳边传来某人的声音。

  旋律戛然而止,顾易忙直起身往四下看去,原本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徐均朔坐在一排一的位置,正在看着手机。

  手机光照在他的脸上,他抬起头来看着台上的顾易,“诶,咋不弹嘞。”

  顾易这才反应过来坐直了身体,重新开始认真弹奏。就好像往日他和徐均朔一同参加比赛那样。

  徐均朔打开手机照明灯照亮脚下的路,一边唱着词一边朝顾易走去。

  顶棚上的移动白灯不知道被谁打开了,落在舞台上,映成了星海。徐均朔踏着这“星海”,一步步走到顾易身边,他把手搭在钢琴上笑看着顾易。

  那些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在顾易眼里,那一刻的徐均朔胜过星辰万千,是误入凡尘的美景。这样的美景携着满眼温柔,向他而来。

 

  多想告诉你 

  哪怕你现在不爱我

  也没有关系

 

  如果你相信

  只要你愿意

  让我来爱你

 

  最后几句词,不在徐均朔发给顾易的歌词文档里,顾易抬起头懵圈看着徐均朔。后者则走到他身边坐下,手指摁在琴键上,重复了最后的旋律。

  他偏过头看着顾易,认真的唱着。

  如果你相信

  只要你愿意

 

  “请问顾易学长,愿意当徐均朔的对象嘛……”徐均朔将手移到顾易愣住的双眼前晃了晃。

  “我愿意!”顾易抓住徐均朔的手,像是怕人会后悔一般,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

 

  龚子棋把腿从灯光操纵台上移下来,对话框里的消息编辑好直接发了出去。

  “狗东西,记得打钱。我演出费很贵的。”

 

 

【番外】

  我是龚子棋。人在宿舍,刚躺下。

  现在当事人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当时徐均朔来找我说要我陪他演戏我是拒绝的,总不能他让我陪他演我就陪他演。

  不过顾易也是有毛病,喜欢不能直接说嘛,还搞试探那套。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潮嘞。搞得徐均朔对他那么不信,非要试探回去。

  我陪他演戏,还要天天担心顾易会不会抽出把刀出来把我干了,这些都不是事,重点是唱歌比赛那个可爱的叫方方的学弟,把我当渣男了,人已经不理我了。啧,真头疼嘞。

  我要控诉,这一切都是徐均朔一手操控的!

  哦你问那歌的事情,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我特么要是不回去,咱寝室就可以当鱼塘了。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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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墨绯白 太太邀请, @世木鱼禾太太策划, 带我一起参与这个联文。

愿均朔和顾易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阿立哌唑

【12:00 | 香槟玫瑰】不充分利用

片段灭文,流水账

纯属虚构,也不甜

两位友谊长存

 下一棒老师:@是茉葉了


不充分利用,是为浪费


顾易和徐均朔的约法三章缘于两个人的浪漫细胞是真的太多了点。

艺术生纤细敏锐的神经,又本质都是细致温柔的内核,同为两人好友的409寝室余下三人对这两人时不时就发作的浪漫脑回路嗤之以鼻。尤其是大二那会儿刚在一起的头一年,本来还在好友位置上小心翼翼试探,某一天突然戳开那层心事糖衣,先前的矜持考虑都通通被抛弃了,除了大众普遍已经视同“情人节”的日子,还能捡出各种有纪念性的日子试图给对方准备惊喜。

腻歪的同时,还发现了一些问题。

Soulmate...

片段灭文,流水账

纯属虚构,也不甜

两位友谊长存

 下一棒老师:@是茉葉了


 

不充分利用,是为浪费

 

顾易和徐均朔的约法三章缘于两个人的浪漫细胞是真的太多了点。

艺术生纤细敏锐的神经,又本质都是细致温柔的内核,同为两人好友的409寝室余下三人对这两人时不时就发作的浪漫脑回路嗤之以鼻。尤其是大二那会儿刚在一起的头一年,本来还在好友位置上小心翼翼试探,某一天突然戳开那层心事糖衣,先前的矜持考虑都通通被抛弃了,除了大众普遍已经视同“情人节”的日子,还能捡出各种有纪念性的日子试图给对方准备惊喜。

腻歪的同时,还发现了一些问题。

Soulmate一词虽然带着几分旁人的调侃,但着实有一些根据。高度的默契在大部分时候使两个人的相处更为融洽和自然,但太过相契的灵魂,也使得“创造惊喜”的难度由“普通”,直线进入到了“困难”模式。

徐均朔生日将近,虽然他本人并不爱过,但不妨碍顾易得来了灵感想要写首歌送他。然而被小班长夜观星象掐指一算,估摸了个八九不离——歌当然还是很喜欢,但的确没有达到顾易所想要的“惊”的效果。

没过两月风水轮转,徐均朔买好了顾易种草多时的新播放器,还没等到生日当天已然被提前缴获——从徐均朔的枕头底下。风靡大江南北俘获万千女性的顾爸爸连着两天坐床沿被请开,就意识到床榻上的秘密,第三天趁着起了个早把班长从裹成一团的被子里刨出来的功夫,也顺利刨到了自己的礼物。

 

虽然“惊”的部分少了些,但两人都舍得花心思,“喜”的心情折线图一直居高不下,直至大四越来越忙,校外面戏演出跑动的时候也越发多了起来,再分出一分心力来准备“惊喜”“浪漫”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事儿也并没有太多弯绕,情人节一起吃饭的时候两人看着对方拿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巧克力限量礼盒笑倒。

“就说好呗,也正好少点开销。”某种程度上贯彻了“钱要花在刀刃上”原则的徐均朔不着痕迹地收敛起自己刚才笑出的“鸣叫音”,当然他的“刀刃“标准是自拟的。彼时他刚在上一年的暑假中加入了NTN剧组,一个冬天的演出结束,新学期终于又能回归一阵平静的校园生活。

“行,那就尽可能一起呆着,也不搞太多有的没的了。”顾易点着头应他。

 

难得回归到朝夕相对的相处模式,毕业大戏的排练还算井然有序,小班长译歌词的晚上是睡不上一个完整的觉的,顾易深知他这个毛病,于是趁着龚子棋的床位空着,把人的被褥搬了过去。

徐均朔吐槽他先斩后奏把他的窝搬进了盘丝洞。

“不是正好吗?顾易理直气壮,捏起嗓音,“我们姐妹俩就在这盘丝洞里,一块儿修炼长生不老。”

“爬爬爬,给爷爬。”班长怒锤家属,说着又低头继续改词,嘴里轻哼起了《lucky to be me》。

 

徐均朔通过电视台的面试要去上节目,临走之前顾易凑他面前摇了一个礼拜的尾巴——在徐均朔的脑内存在。

“妹妹你上节目要小心啊,龚子棋上次说这节目仿如相亲大会。”

“要太累了就记得拒绝一下啊,别什么都想着自己来。”

“唉,你试唱的歌想好了吗?”

“有什么事别憋着不说。”

“妹妹啊——”

徐均朔在他没完没了的叨叨里塞了勺西瓜进他嘴里:“行啦,顾爸爸,顾宝宝,陪我安静呆两天吧,过两天我都要走了。”

顾易砸吧着这西瓜买得不太好,没够甜,于是顺理成章地去够徐均朔的嘴唇:“记得想想我。”

 

 

一切似乎有变得不同,热闹没有全部消散,顾易再回头看那两年的时光,也觉得颇为不可思议,因为好的作品留下了许多关注他们的朋友,但生活似乎又说不上那么的跌宕起伏了。

徐均朔研究生即将毕业,两人合计着手上的那些资源和能力,终于开始着手想写一些自己想表达的故事。顾易曾在采访里透露过,可能不是大家所想的爱情故事,但他觉得应该还不错。

顾易改完手头上谱子的最后一个音符,突然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

他的爱情,也很不错。

 

徐均朔今晚有剧要演,《面试》剧组在上海驻场三年,虽然他没法每轮都参与,但这次剧方老师又找他问了问,想着有时间,也的确很喜欢这部剧,就敲定了参与几场。这剧顾易已经看过好多遍,今天就纯粹是来剧场接人下班。

艺海剧院不大的演员通道口又围了不少人,顾易个高显眼也就没靠得太近,倒是碰到了先出来的姜彬,礼貌地打了招呼。

“彬哥。”

“等均朔啊?”他和徐均朔的事儿不算大秘密,凡接触过的多少都知道,“听他说你们俩想自己搞个本子?”

“啊对,还写了点歌,”顾易点头,“等他写词呢,结果这人忙嘞。”

“他那天吃饭的时候还在开玩笑问我们要不要入股投资,”姜彬顿了顿,“我说行,技术入股,参演一下。”

顾易闻言与他相视一笑:“那也好的呀,一定安排。”往外求援的事儿,一直是徐均朔做是多些,他这人一贯来很有与人打交道讨人喜欢的本事。

“明天这轮他末场了,你是不是要来看啊?”

“咳,别提,他都没留票给我,”顾易摆了摆手,“我们自己都演剧了,首场末场的也没那么讲究。”

“有时候也讲究一下嘛,你们两个小年轻,肯定比我们浪漫的。”

没再多聊太久,那边粉丝开始向外散开,两人也道了别。

 

这是认识的第几个年头,又或是在一起的第几个年头来着的?顾易想着他俩上个月还一起去给王敏辉的生日场送蛋糕,反而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最缺仪式感了。

 

 

 

终于结束本轮的最后一场演出是在午场,徐均朔提前一晚与顾易报备明天和组里几个老师约了晚饭。饭桌上难免喝了一点酒,在叫车还是叫人之中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劳动一下自家人,于是电话问顾易能不能来接他。

 

打开车门的时候,徐均朔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副架座上放了一束捧花,香槟玫瑰。他和顾易很少给对方送花,但这束花却顺利敲开了他脑内当年告白的场面,竟人也像回笼到了那时的心绪,一时话也说不顺了。

 

“这什么…不是,不是说好,不刻意——”他在顾易的眼神示意下坐进车里,乖顺地把花束抱在怀里。

“我没有刻意哦,这是福至心灵,心血来潮。”被质问者飞快否认。

“买花儿,好浪费哦。”

顾易看着这人捧着花,明明笑得很开心,还要装着板起脸来。

“不充分利用才会浪费,我们可以充分利用,比如你——”徐均朔恐他立刻要说出什么惊人言语,“比如,你从这束花里,读到我深爱你。”

知道自己垃圾话不一定说得过他,但认真讲两句,他必然是要不好意思的,果不其然听者拉了拉袖口,试图把手缩进袖里。

 

“噫,好肉麻——”酒精作用下的面颊越发红了。

 

顾易只若无其事地无辜看他,徐均朔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又输了。

“行,爷知道了。”用头撞了撞他肩膀,“回家回家。”

 

 

那时候告白,顾易也捧着这样的玫瑰,徐均朔一面在原地笑他傻死了,一面听他讲:“我俩都是,想要体验更多不一样的人生嘛,活很多次,但……我觉得再不同的人生也要有一点相同的地方,我希望不管以后去经历怎样的人生,都有你一起。”

闻言者跳出一米远大骂他肉麻,而后又在他的注视下接过花:“你话都讲完了,我只能说我同意了。”


DDzombie

【10:00 | 青梅】最佳损友

很短,就刀子。

青梅花:青梅竹马

下一位老师@阿立哌唑


“你看顾易哈哈哈哈哈哈,就像个企鹅”,微信对话框传来一段小视频。


徐均朔非常认真地看着从别人那里得到的顾易。


顾易看过一部纪录片,一只企鹅因为某种“走近科学”的未知原因,头也不回地远处的雪山一跳一跳跑,人类把它拉回来也没用,照样送死不误。顾易对此奇妙小动物念念不忘,多次和人聊起。


这只小企鹅得抑郁症啦?徐均朔看了下热门微博随口一说。


不,绝对不是。那是某种信念。顾易念念有词,认真的像后来他们一起录歌的样子,最后一次录歌。


徐均朔把头埋进枕头,深色的水痕,眼泪一点点渗透...

很短,就刀子。

青梅花:青梅竹马

下一位老师@阿立哌唑





“你看顾易哈哈哈哈哈哈,就像个企鹅”,微信对话框传来一段小视频。



徐均朔非常认真地看着从别人那里得到的顾易。



顾易看过一部纪录片,一只企鹅因为某种“走近科学”的未知原因,头也不回地远处的雪山一跳一跳跑,人类把它拉回来也没用,照样送死不误。顾易对此奇妙小动物念念不忘,多次和人聊起。



这只小企鹅得抑郁症啦?徐均朔看了下热门微博随口一说。



不,绝对不是。那是某种信念。顾易念念有词,认真的像后来他们一起录歌的样子,最后一次录歌。



徐均朔把头埋进枕头,深色的水痕,眼泪一点点渗透了布料。手机陷在被子里,屏幕光亮慢慢熄灭,仔细一看,不是徐均朔穿越时空就是他这人有点毛病,微信对话框里分明是好几个月前的消息,那是徐均朔最后一次看到活的顾易,还是从别人那里看到的,咳,有点残忍了。



这样的话,是不是早就暗示了什么。狗东西你上学的时候就这样,连老师张开嘴巴下一句要骂我们什么你都猜得到。毒奶大王。



“你是顾易的朋友吧?” 那天之后,徐均朔一直被这么问着,是的,徐均朔点点头,接过他们递过来的顾易留下来的各种东西。那也是只能作为朋友。我们是朋友,我们当然是最好的朋友。



又是冬天,冬天太冷了呀。墙角的老梅树奇迹般的发春,爆出了小瓣花苞。花骨朵还发着青,青梅开花是没人看的,小小的白白的一朵朵,又没什么香味,但顾易手贱,会来折两支走。



上学快迟到了,徐均朔忙不迭从墙角的狗洞连滚带爬拖着书包抄近路,小学三年级的那个冬天早上,他从那个难堪的狗洞爬出来,抬头瞧见了顾易。



顾易小腿抽抽,以为自己被小狗缠上了。



好啊你,居然破坏花草!徐均朔觉得自己胸前的红领巾鲜艳夺目无比。第一次是这么认识的。



顾易:啊?



哦,原来我们还是一个小学的。已经迟到了也就不在乎多迟一会了。徐均朔领着顾易又钻了一个狗洞。



放学,徐均朔戴着小黄帽背着小书包跳着回家。



“小不点你怎么还跟着我?”,走在前面的小少年突然转过头来。



什么?我跟着你?我家就住在这!哦,是你!徐均朔走到家门口那条弄堂了,妈妈老远就看到他了,在阳台上边收衣服边喊他吃饭。



那巧的很咧,我也住这边,刚搬过来。



哗啦哗啦,像是掐好了点,不知怎么突然下起大雨来,徐妈妈还是很有先见之明哈。



“那,明天见!”徐均朔大声说,转身冲进雨里。



顾易被他的自来熟吓得愣了一下。“好啊。”



徐均朔马上被妈妈逮着洗了个热水澡, “你说说你今天怎么回事,你们老师给我打电话哦,怎么迟到了那么久,路上没有遇到坏人吧吓死我了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好不啦……”徐均朔钻进温暖的被窝,闷声说:才不是坏人。



第二天他们俩就一起上学去了,徐均朔吃着顾易从家里带的粢饭团,吃人嘴软,说绝对不告老师你破坏花草树木。



至于后来这两个人是怎么勾肩搭背臭味相投好上的,只能说是天生一对相见恨晚。



初二的时候他俩跑出去打街霸,被教导主任逮个正着,顾易还挺有义气,兄弟咱们有难同当,老师还颇为欣赏他俩,徐均朔却说别啊帮我顶一下我还要评三好呢,两个人在班主任眼底下打了起来。



你俩可真是比soulmate还soul的mate,认识他俩的人都是这么说的,班主任看着他俩上课搞小动作根本就没法儿,喊一个人起来回答问题另一个人就在底下做手势比比划划,经常是两个人一起喊出来“顾易徐均朔你俩出来!”,一起闯祸一起领赏。


高中毕业同学聚会大伙们点了首《最佳损友》推着徐均朔顾易上去合唱,这两个人唱歌是挺不错,一首《数星星》在方圆几里的几所高中声名鹊起。



没有人会怀疑徐均朔顾易伟大革命友谊的纯洁性。除了他们自己。



我是你好朋友,但也没有好到连学妹情书都帮你送。顾易耷拉着眼皮拉开椅子坐的远远的,懒洋洋又冷冰冰。小徐是颗挺拔的小树,已经抽开枝条张开啦,是一个几天不整理的话桌洞里总会多出许多可疑的粉红色信封和巧克力糖果的少年郎。女孩子们还怪有仪式感的,每个月的14号都是情人节,徐均朔下课去撒泡尿打个水的功夫,书桌可以堆成小山。别生气嘛,我看你行情也不错啊,我的巧克力都给你行不,徐均朔一撅屁股坐到顾易桌上笑嘻嘻说,他可真贱,顾易生气,他就开心。



顾易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但又可以说是不知道。徐均朔眼睛亮晶晶的,是他见过眼睛最亮的人,如果徐均朔还跟小时候那样,像条小狗一样凑过来看着他,顾易会口干舌燥。



小学生徐均朔是个爱显摆的主儿,上音乐课抢钢琴拍子,上数学课就抢答,上语文课就跟老师抢话说,顾易常常笑眯眯的在下面给他吆喝一唱一和,“顾易徐均朔!德云社怎么不要你俩这活宝呢!都出去罚站!” 



有人知道青梅竹马什么意思吗?语文老师问



这下是顾易举手抢答了,“说的就是我和徐均朔呗!”周可人在旁边嘘声:切,真不要脸,人家青梅竹马都是男生和女生,你俩……



那我俩怎么了,徐均朔顶着一头炸毛咋咋呼呼拍桌而起。



换作从前,徐均朔和顾易可以大声的说“我俩怎么了?!”


语文老师:别吵别吵,知道笃定的笃怎么写吗。顾易徐均朔今天你俩抄生字额外加量。



当然知道,一个竹字头一个马。



后来的他们没有底气拍胸脯说他们只是青梅竹马了。两个心怀鬼胎的人,怎么配得上“笃”。



总算天亮了,这次来日本总不能一直窝在酒店睡觉啊。周可人硬是把徐均朔拉出去散心看雪了。



我管你有什么心理阴影,躲避是没有用的,你看看,你好好看看,他最后来过的地方。徐均朔和顾易的朋友们都这么说。顾易他最想看到的肯定就是你。



现在可平安得很,不会再雪崩啦。梅花开的正是时候,又青涩又白嫩。



可是没有说出口的话没有说完的话,都永远埋在雪花之下了。反正他们都不会知道了。



顾易最后还是以朋友的方式守着徐均朔。真的永恒了。游戏再也不会通关了,永远保持在了最好成绩。徐均朔喜欢的《最佳损友》,也只有一个人唱了。


眼下徐均朔立在雪地里,被冻的发懵。


这里的游客都爱演电影《情书》的片段。


你也学什么文艺青年?矫情死了。顾易当时这么说。


徐均朔向雪山大喊“顾易!你好吗,我很好!”


这次没人回他了。



恍恍惚惚之中,徐均朔好像听到顾易在说:


“粤语歌唱的已经很好了,不用再唱了。”


云儿飘荡

【08:00|红天竺葵】梦时醒

  伪现背,bug很多不要在意。

  

  光鸣岛的最后一个晚上,大家仿佛都豁出去了,牟足了劲儿要喝个尽兴。

  啤酒开瓶的声音此起彼伏,是爷们儿都按箱整,嗨起来牙一咬卸了瓶盖就对着吹,没在怕的。

  张英席得天独厚的男高音一吆喝,声压穿透整个大厅,谁也别想逃,红的啤的白的也没人管,都得高举起欢乐的酒杯,杯中美~酒使~人心醉。

  他自己能喝,还拉着一样能喝的郑棋元一桌一桌扫荡,所过之处片酒不留,大有全给他们喝趴下的势头。

  而瓜瓜乐园却没几个能喝的,唯一的青岛瓜一瓜顶六瓜,是他们园酒桌上的排面。

  园长迫不得已一杯啤酒仰头灌下,酒杯“当啷”一声倒在桌上转了半圈,便开始躲在戴...

  伪现背,bug很多不要在意。

  

  光鸣岛的最后一个晚上,大家仿佛都豁出去了,牟足了劲儿要喝个尽兴。

  啤酒开瓶的声音此起彼伏,是爷们儿都按箱整,嗨起来牙一咬卸了瓶盖就对着吹,没在怕的。

  张英席得天独厚的男高音一吆喝,声压穿透整个大厅,谁也别想逃,红的啤的白的也没人管,都得高举起欢乐的酒杯,杯中美~酒使~人心醉。

  他自己能喝,还拉着一样能喝的郑棋元一桌一桌扫荡,所过之处片酒不留,大有全给他们喝趴下的势头。

  而瓜瓜乐园却没几个能喝的,唯一的青岛瓜一瓜顶六瓜,是他们园酒桌上的排面。

  园长迫不得已一杯啤酒仰头灌下,酒杯“当啷”一声倒在桌上转了半圈,便开始躲在戴宸后面讨饶。张英席一手酒杯一手装满白酒的分酒器,一排大白牙笑得灿烂,却也没有第三只手去逮徐均朔,便与戴宸喝了几杯,顺便聊了聊出岛后的合作。

  戴宸一整顿饭被徐均朔安排得明明白白,就一莫得感情的挡酒机器,拯救瓜瓜乐园幸免于难,没变成瘫在桌子底下的醉瓜。

  虽说没喝得烂醉,可徐均朔那就一杯的酒量,撑过半场就已经头脑发涨了,刚刚一杯酒下去,更是整个人都开始犯迷糊,躲张英席躲了两下,手里抓的人就已经不是乖乖的挡酒机器小熊软糖了。

  赵超凡被徐均朔这飞来横瓜从一旁薅了过来,整个人差点被安排成第二个挡酒机器。不过,一是徐均朔已经迷糊了,没了那最佳辩手的口才,二是赵超凡可不是戴宸,是已经搬了好几个醉鬼回房间的超凡队长。

  惯性思维有多可怕,可怕就可怕在健身达人遵循着自己的惯性思维,抄起徐均朔就开始搬。

  张英席余光一瞥,便想出声阻止。小孩儿一晚上都蔫蔫的,怕是还沉溺在即将分别的情绪里,刘岩不在,他一个人怕是要出事。

  不过紧接着,门外进来了一个人,从赵超凡手里接过了徐均朔,带出门去了。

  那人很高,但是张英席不认识。眼看赵超凡回来,便问他:“靠谱吗?”

  赵超凡点了点头,“辉辉室友,均朔同班同学。”

  王敏辉突然被cue,拿着酒杯摇摇晃晃过来,补了一句:“那是他姐。”

  “啊?”郑棋元凑了过来,“你说啥?”

  “均朔是他妹妹!”王敏辉解释。

  同为上音学子的戴宸表示迷茫,在张英席和郑棋元两位大佬八卦的目光中摇了摇头,说那人叫顾易,性别男。

  “他就是顾易啊?”郑棋元恍然大悟,表示这题他会,“我粉丝!原来他们同学啊?”

  世界真小。

  两个前辈不知是不是因为酒精刺激,愈发八卦,逮着王敏辉问个不停。

  “哎呀,顾易……”王敏辉整张脸红红的,歪着脑袋,酒杯在手里晃来晃去,“他俩,模范爹妈知道吗,我们班歌就他俩写的,上音绝美父母爱情,你不知道?”

  最后一句话,王敏辉转向戴宸,酒杯在空中画了半个圈,被周士原抢在酒泼出来之前截了下来,没让戴宸变成落汤小熊。

  “父母?爱情?”方晓东仿佛柯南打开大门,突然想明白了事无巨细絮絮叨叨给他们瓜瓜抠细节如老父亲的徐均朔为什么这么熟练,“你们班,带崽文学?”

  王敏辉用表情在脸上打出nsdd。

  一线吃瓜的张英席和郑棋元在瓜瓜乐园这桌稳稳坐下。

  王敏辉摸出手机,“给你们看。”

  几颗脑袋凑到一起,看到两个人坐在钢琴面前,几个琴键按下,是顾易在弹。

  他们声音出来的一瞬间,方晓东立刻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觉得顾易这名字耳熟。

  之前在网上冲浪,他是看到过这个名字的。

  “他没来参加声二是节目组一大损失。”

  “哪里都有顾劳斯的传说!”

  “上音女娲,不愧是你!”

  方晓东立刻打开手机搜索了几个缩写,果然没记错。

  “这是光鸣岛幻之第三十七人啊!”他一拍桌子,“顾子哲也!”

  “那得是用了反向视线诱导的,他存在感在哪儿都爆表。”王敏辉纠正。

  “不是,你到底醉了没?”方晓东疑惑。

  王敏辉醉没醉方晓东猜不出来,可徐均朔醉了是肯定的。

  丝毫不知自己被二传手的醉鬼还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手里抓的还是乖乖听话的小熊软糖,缩在后面嘟嘟囔囔。

  “宸哥,我怎么好像看到顾易了?”他眨了眨眼,“哎呀不行,我不能喝了!”

  他挥着手推开顾易,“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回了,肯定喝多了。”

  大学四年,顾易可没少对付过醉熊猫,手里力道一变,他一下就把徐均朔捞回了自己怀里。

  “好了妹妹不喝,回了回了,回房间好吗?”

  从徐均朔口袋里搜出房卡,顾易连人带门一起转了一圈,“咔哒”一声,把门挂了锁。

  “走,洗个澡睡觉了。”

  顾易把人往房间里带,徐均朔却一下子扑到了床上。

  “岩哥,爹,不行,我起来再洗……”

  顾易把人翻了个面,把衣服下摆往上掀,便开始帮他脱衣服。

  突然被关灯的暴躁醉熊猫整个头蒙在衣服里,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停留着闭眼之前的图像记忆。

  他伸手抓去,一团乌黑。

  ——顾易的头发差点被他薅下来。

  “草,徐均朔你到底醉没醉!”

  徐均朔衣服被脱一半,头还被蒙着,两只手在空气里乱抓。

  “狗东西……我怎么老看到你?”

  顾易揉着被摧残的头皮往后仰,试图躲开功夫熊猫的aoe。

  蒙着徐均朔的衣服上两块深色一点一点变大,顾易赶紧把小哭包的脑袋从衣服里剥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顾易捧着小熊猫脑袋,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外掉,一颗一颗,在黑暗中,反射着窗外一点点光。

  徐均朔的脸上被泪弄得亮晶晶的,像小星星。

  他哭得厉害,顾易就用袖子擦,袖口的潮了就换一截儿,一边擦一边拍着他的背。

  “妹妹,夏利营结束了,咱回家。”

  顾易当然知道徐均朔怎么突然哭了,他轻轻地哄着,把人抱在怀里,告诉他,可以回家了。

  被扎扎实实得抱着,被哄着,徐均朔衣服办挂在身上,眼睛红红的,多了些神采。

  顾易托着徐均朔的后脑,另一只手搂紧了徐均朔的腰,一点一点吻着他的唇。

  从餐厅闹到房间,徐均朔的嘴唇已经有些干裂了。顾易却驾轻就熟,将那唇角一点点湿润,最终变回了他熟悉的那份柔软。微微的腥甜在嘴里散开,他又轻轻啄了一下,笑着看徐均朔。

  记梦的男孩看到了脑海中的人,不是梦,是他。

  “顾易?”

   他看着眼前的人。

  “顾易!”

  徐均朔一把勾住了顾易的脖子,“狗东西,你妈的!老子想你了!”

  他们俩倒在床上,顾易笑着骂:“死丫头,一见面就骂我?”

  “那你滚!”徐均朔踢他。

  顾易抓住这条腿,伸手去脱徐均朔的裤子。

  “我滚我滚,洗完澡和你一起滚。”

  “我明天早起!”徐均朔下意识捂住屁股。

  “想什么呢你个色鬼!”顾易双手抱住自己胸口,还作了娇羞的样子,引来徐均朔一顿暴打。

  顾易一通胡闹,不用解释为什么他在这儿,不用被问喝醉出没出丑,不用安慰徐均朔刚刚的哭泣,他们就是这样,永远不会尴尬,永远自成默契。

  

  第二天徐均朔被顾易从被子里挖出来,手里还习惯性地推他,翻了个身埋进床里不想起来。

  “妹妹,九点了,你再不起来没早饭了!”顾易双手作喇叭状在那儿喊。

  “操!”

  徐均朔花了两秒反应过来这句话中重要的信息应该是“九点了”而不是“没早饭了”,从床上跳起来往洗手间跑。

  顾易拿着浴巾在后面追,给他披肩上又退了出去。

  等到徐均朔收拾好自己,顾易已经坐在床边收拾行李了。徐均朔这三个月添了不少衣服,他自己的箱子肯定装不下,既然顾易来了,就不用寄回去了。

  顾易一件一件把徐均朔的衣服往自己箱子里塞,动作间隙看到衣服主人从洗手间出来,便用下巴指了指另一边。

  培根、煎蛋、一盒牛奶,还有水果。

  “你起这么早?”徐均朔瞳孔地震。

  “还成,就比你早一点儿。”

  “那你不叫我?”徐均朔把煎蛋塞嘴里嚼两下咽了,叼着培根套西装,一边狠狠瞪他。

  “来得及来得及。”顾易给他手里塞了个李子,亲了一口他脸颊,“今天的妹妹也是被上帝嘬过的脸,美的美的!”

  徐均朔被亲得脸颊发烫,被推出门对着门板狠狠跺脚。

  “顾易你臭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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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棒 @花束子 老师加油

世木鱼禾

【06:00丨时钟花】Blooming with you

01

龚子棋打完篮球回到宿舍的时候,差点没被一屋子的烟草味道呛晕过去。顾易不经常放出来的信息素夹杂在烟味里散了满屋,冷萃咖啡的气息同以往似乎有些微异样,但并不妨碍同为Alpha的他只想打人。

他拉开阳台的门,夕阳挂在天幕上,映着还在吞云吐雾的罪魁祸首的高大背影和那点未熄灭的火星。

“搞什么啊傻狗?”他上前拍拍顾易的肩膀。

“我把均朔标记了。”他的舍友掐了烟,转过身来悠悠呼出最后一口烟圈,声音闷得不像本人,萦绕着几分凄凄惨惨戚戚的架势。

托楼下突然开始发出刺耳警报的电动车的福,被高浓度同性信息素呛得头昏脑涨的龚子棋几乎只听请了“标记”两个字,于是他下意识地向顾易比了个大拇指。

并在对...

01

龚子棋打完篮球回到宿舍的时候,差点没被一屋子的烟草味道呛晕过去。顾易不经常放出来的信息素夹杂在烟味里散了满屋,冷萃咖啡的气息同以往似乎有些微异样,但并不妨碍同为Alpha的他只想打人。

他拉开阳台的门,夕阳挂在天幕上,映着还在吞云吐雾的罪魁祸首的高大背影和那点未熄灭的火星。

“搞什么啊傻狗?”他上前拍拍顾易的肩膀。

“我把均朔标记了。”他的舍友掐了烟,转过身来悠悠呼出最后一口烟圈,声音闷得不像本人,萦绕着几分凄凄惨惨戚戚的架势。

托楼下突然开始发出刺耳警报的电动车的福,被高浓度同性信息素呛得头昏脑涨的龚子棋几乎只听请了“标记”两个字,于是他下意识地向顾易比了个大拇指。

并在对方复杂的神情里不怕死地追加了一句:

“卧槽,牛逼啊兄弟。”

“卧槽!!!???”跟在龚子棋身后进门的,身为Beta的王敏辉显然此刻听觉要比他好使许多,于是整个四楼的走廊都如愿以偿听见了穿透楼道的义乌男高音,附加一声不锈钢饭盒落地的惊天巨响。

“你?”王敏辉犹犹豫豫伸手指向他的Alpha舍友,嘴型还没有从受到过度惊吓而张大成的“O”恢复过来。

顾易点头。

“标记?”

顾易再点头。

“徐均朔?”

顾易再再点头。

“这每个字我都认识怎么连起来就听不懂呢。”王敏辉双手抱头,缓缓蹲下身去收拾他的不锈钢饭盒,内心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徐均朔他他他他不跟我一样是Beta吗?二十一世纪的科技已经进化到Beta也能被标记了吗?还有,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变成那种关系的???”

02

时间往回倒带三个小时。

在这个上海泛着山雨欲来的潮热、天空呈现抹布灰色的寻常下午之前,徐均朔和顾易的关系,还是纯洁的一起写歌一起唱歌一起打游戏的Beta和Alpha之间的同学革命友谊。

刚从午觉中醒来的顾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宿舍只剩下他一个。混混沌沌的脑海里第一个念头是感慨一下当代男大学生丰富多彩的课余生活,第二个念头是翻身下床去找徐均朔。

无他,和声还没写完。

但是直到他站在隔壁408的门口,他才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不仅仅是因为徐均朔约好在宿舍等他,却敲了半天迟迟不来开门。还因为Alpha的嗅觉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从门缝里溢出来的、令人无法忽视的甜美气息。

顾易熟练地从电表背后取出备用钥匙,开门进屋——徐均朔的舍友们都很少回来,因此几乎每个409成员都有过为小班长江湖救急的经历,而无论琴房还是网吧都能和他约上的顾易,无疑次数最多。

 

他跌进一片暧昧的甜海。(一小段前盖,走AO3)


04

“临时标记的Alpha和Omega之间会产生双向信息素依赖,这是很正常的反应。你们两个都是大学生了,怎么这些都不晓得的啦?”

徐均朔同顾易心虚地对视一眼,然后双双在医生老太太镜片后的目光里低下头去——大一的生理卫生课理所当然地被逃掉去看周杰伦的现场,他俩一起翘的课,到现在还记得明明白白。

“延迟分化呢,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你要多照顾一点你男朋友,最近不要让他太辛苦,知道伐小伙子?”

“我们不是……”徐均朔犹犹豫豫想开口,顾易却抢先点点头接过了单子。

“临时标记都打了,我就不给你们开抑制剂了哦。自己注意好性//生//活和谐,年轻人么,还是身体最重要。”医生老太太自顾自地说下去,抬手签下一个龙飞凤舞的字,留下诊室里两个男大学生被医务工作者话里的直白弄得羞赧,发烫的耳根在小电驴上吹了一路凉风都没有退烧。

“对不住啊顾老师,这下得耽误你出去浪整整三个月了。”淅沥的月光下两个人走得很慢,各怀心事。

“说什么呢傻狗。”顾易没心没肺地回嘴,上手环住徐均朔没什么肉的腰身,心里却不自觉地想,三个月之后呢?

05

“15音乐剧最帅的Alpha和最帅的Beta内部消化了。”

无论当事人的想法,这一校园恐怖故事还是迅速在汾阳路20号流传开来。

事情是从乐于助人的小班长再也单独约不出来开始被发现的。思政也好,专业课也罢,但凡需要两个人以上的小组作业,徐均朔的名字后边永远跟上一个顾易,两个人的狗爬字歪歪扭扭并列在一起,让人看了半天也只能感叹一声“般配”。

排练时段,平时热衷到处转悠监督进度的班长仿佛黏在了业余钢伴顾易旁边,近乎化身没有感情的自动翻页机器。

再比如此时此刻——“均朔你偏心的嘞,同样都是盒饭,为什么顾易可以拥有他喜欢的菜!”女生们路过台阶上啃鸡腿啃得正香的顾易,顿时叽叽喳喳地发出哀嚎。

“嘿嘿嘿别吵啦,算我请他的。”坐在他身边的徐均朔状似无辜地试图搪塞过去,却藏不住给Alpha递纸巾时扬起的笑意。

日子一天天平静地过去,周围人多少从剩下三个409的欲言又止中“求锤得锤”,也越发自觉地给本来就形影不离的两个人留出结界,从开始的遗憾到最后只暗暗余下一句“别绣了狗东西”。而已经被目为模范情侣的Alpha和Omega依旧保持着惊人的默契,对那个下午的失控缄默得心照不宣。

06

步入十一月的深秋,即便两个人都已经习惯了在彼此的气息里入睡,几乎成为双人宿舍的408还是无可避免地陷入某种怪诞的尴尬气氛。或许是因为渐渐凉下来的天气,或许是因为慢慢淡去的临时标记,或许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毛概期中考试,又或许——是因为某个早晨家人突然打来的电话。

顾易生无可恋地瘫在徐均朔的椅子里,毛概课本盖在脸上遮住了白炽灯刺眼的光线。提早背完的徐均朔把自己裹成一团缩进被窝,刷着掌上英雄联盟的资讯,被半梦半醒时母亲那一通电话搅乱的心思整理不清。

“朔朔啊,什么时候能带个女朋友回家来啊?”母亲用闵地的乡音与他询问,语气自然得如同在谈家里的桂树何时开花。

“额……嗯……我最近还没有打算……还是先读书”他却被这寻常的唠叨弄慌了神,局促地应答。

电话那头母亲“噗哧”一下笑出声来:“读书当然什么时候都要读的呀,你要是有了合意的呢就赶快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瞧一瞧咯。”

“嗯……好,行行行,下次再说,我先挂……”徐均朔赶紧挂了电话,转头对上本来欲讨早安吻的顾易。

好像从那一时刻开始,Alpha就开始有一点不对劲,狭小空间里的冷萃调信息素越发浓醇,激得他呼吸都有点发烫,可是顾易似乎仍然无所察觉,兀自任满屋的咖啡因更加苦涩。

“易大师?”他试着从床沿探出一只脚去够顾易毛茸茸的脑袋。

“毛概太难背了,让我死吧。”后者口中冒出装死的回答,下手却毫不犹豫制住那只白嫩的脚踝。

“是你太弱了顾宝!”Omega慌慌乱乱地挑衅,一丝奶油甜香却无法控制地溢散。

“再弱搞你也够了。”等徐均朔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压倒在混杂着信息素的床上,打开的双//腿//间挤进顾易的膝盖,后颈最脆弱的部位被覆盖上又三个月才会消褪的新鲜齿痕。

07

如果第一次还可以解释作友人间的相互帮助,那么第二次明知后果的越界,又是什么呢?

他们最终在对方的手里释放出来。

“我们现在——”徐均朔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高//潮过后的慵懒还没风流云散。

“——这算什么?”顾易替他问出下半句。这该死的契合。

“让我想想,顾易。”

“好,我今晚回去睡。”

刚刚从情//欲的热度中抽离出来,如同一下子被浸入一盆冰水,两个人的心律不约而同地空了一拍。

08

以下内容为分组-仅指定好友可见-特别关注(1人)

00:26 @顾易Grey分享单曲:普通朋友-陶喆 

01:03 “普通朋友你妹。”@均朔分享单曲:不该(with aMEI)-周杰伦(Jay Chou) 

01:52 @顾易Grey 分享单曲:与你无关-Tanya蔡健雅

02:35 @均朔 分享单曲:I FeelIt Coming-The Weekend/Daft Punk

03:12 @顾易Grey 分享单曲:Does It Feel-Charlie Puth

04:19 @均朔 分享单曲:내눈에만보여 (只在我眼中)- 10cm (십센치)

04:41 @顾易Grey 分享单曲:在你身边-张学友

05:20 @均朔 分享单曲:喜欢上谁的时候-顾易

05:21 @均朔:@顾易Grey 顾易先生,徐均朔现在属于你了,准备好了吗?

 

窗外楼下的花坛里,时钟花开了。顾易抬起头,他的星星向他眨眼睛。

下一棒 @云儿飘荡 

spinnnn

【04:00|姬金鱼草】冬日终曲

流水账现背

*有花束梗

bgm是一颗苹果(Live)


上一棒 2:00@AM


—————————


徐均朔到的时候,顾易靠在二楼的栏杆上,脖子上挂着工作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书的样子。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顾易,挥手示意好友下来。

顾易下楼走到徐均朔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大明星终于来了呀!”

“你不是下午还要考试吗,现在来干嘛?”徐均朔眉头微微皱着。

顾易挑了挑眉毛,用很做作的口气说:“那巨星的生日会我必定要提前来呀!”

徐均朔翻了一个白眼。

目的达到了,顾易笑出一副很嚣张的样子,又接着说:“均朔老师这个生日会潮的呀。”

徐均朔又翻了...

流水账现背

*有花束梗

bgm是一颗苹果(Live)


上一棒 2:00@AM



—————————


徐均朔到的时候,顾易靠在二楼的栏杆上,脖子上挂着工作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书的样子。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顾易,挥手示意好友下来。

顾易下楼走到徐均朔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大明星终于来了呀!”

“你不是下午还要考试吗,现在来干嘛?”徐均朔眉头微微皱着。

顾易挑了挑眉毛,用很做作的口气说:“那巨星的生日会我必定要提前来呀!”

徐均朔翻了一个白眼。

目的达到了,顾易笑出一副很嚣张的样子,又接着说:“均朔老师这个生日会潮的呀。”

徐均朔又翻了他一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顾易一把抓住徐均朔的袖子:“别走别走!我还特地给您带了花做贺礼,抓紧时间来看看,过会儿我走了你可就不能当面感谢我了。”

徐均朔头上冒出一串省略号,然后被人半拖半拽着拉到了化妆间里。


现在还很早,除了工作室的伙伴和技术人员,几乎还没有人来,外面的走廊里倒是早早布置好了粉丝为他订的漂亮的花墙和花篮,但他的桌上还空空荡荡的。

只有一束花。

顾易很骄傲的样子,对徐均朔说:“是不是特好看!”

称不上惊艳,但确实好看。

几支饱满鲜艳的玫瑰是主角。白色,香槟色,橙色,还有一两支明黄色的玫瑰,边缘像染了血一样,渐变成热烈的红。大量米白色的姬金鱼草点缀在玫瑰和绿叶之间,配着几小束天蓝色的满天星。

徐均朔愣住了,他抬眼看顾易,后者什么都没发觉的样子,还是一副等着挨夸的表情。

他偷偷叹了一口气,笑出来:“好看,感谢顾老师劳心劳力啊!”也换成了欠揍的口气。

顾易锤了他肩一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笑毕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大叫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匆匆忙忙就要赶去考试。

徐均朔把人转了个个儿,推着就往外走。

“走走走赶紧走,考不过晚上你就别来了。”

“遵命!”顾易嬉皮笑脸地敬了个礼,走了。

徐均朔回到厅里,开始晚上演出的排练工作。这一天后来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常常会不经意地走神。

夜幕降临,演出如期开始。

顾易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徐均朔问他考得怎么样,他甩甩手,很自信的样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徐均朔斜了他一眼:“前两次我看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肯定是真的没问题嘛。”顾易憨憨地笑。

生日会的第二趴是请嘉宾上台互动。

徐均朔一个个介绍着来的朋友们,尖叫声不断。顾易得到了一个加了重音的“挚友”,两个人都笑了,甚至还拥抱了一下。

台上的气氛总和台下有些不一样,顾易上了台就会变得正经许多,不再是下午那副欠扁的样子。两个人好像调换了角色,顾易变成了更稳重让人依赖的哥哥,而徐均朔则仿佛变回了小朋友,常常害羞,也炸了好几次毛。

整整一趴,顾易都时不时地要微笑着捋徐均朔的背,好像他是什么急需顺毛的小动物,边捋还边轻轻地拍他。这看起来真的有效,小朋友每次都被哄得很好。

一首歌接着一首歌,时间悄悄溜走,终于到要结束的时刻。台下的女孩儿们还在尖叫着要徐均朔和顾易唱数星星,大有一副不唱今晚就不肯走的样子。

徐均朔挫败地笑笑,“那就清唱几句好不好?”

他一边低头调整着耳机,一边转身从顾易身旁走到了舞台一侧的角落里。

站定之后他抬头看向顾易,示意可以开始了。

“我先唱?”,顾易抬手指着自己,没等徐均朔来得及回答他就匆匆开口,好像在害怕错过什么。

徐均朔微微怔了一下,晃神中甚至唱错了一句歌词。幸好靠默契圆了回来。

徐均朔看着顾易,顾易也望向他,两人都嚼着烂熟于心的词,合着同样烂熟于心的曲。他们之间不过隔了半个小小的舞台,却又好像有一整个宇宙那么远。

聚光灯照得眼皮痒痒地发热。顾易眼底含笑地看着他,房间里女孩儿们的热情和爱意也好像浪一样没过他的头顶,徐均朔置身在全世界的温暖之中,破天荒地想要感叹冬天的漫长。

顾易的剧在第二天开场。

徐均朔则从那天开始就一头扎进了新剧的排练室,连着一周多都过着不见天日的魔鬼排练生活,直到顾易的末场都没有去成,为此顾易还三番几次发微信感叹他没有良心。

大末场的时候徐均朔终于抽出时间去了一趟。是很好又很悲伤的音乐剧,谢幕的时候他哭的一塌糊涂,鼓掌鼓到手痛。全体卡司上台,顾易也上去了。泪眼朦胧之中徐均朔好像看到顾易在看着他,他擦干眼泪再看,顾易换了得体的微笑,没有焦点地望着整个观众席。

“是错觉吧。”徐均朔哑然失笑。


拖到后台他才把刚刚从台上下来的顾易拉到没人的化妆间里,从背包里掏出一小束花。

花并不太漂亮。是一小束黄色的姬金鱼草,因为放在包里很久而有些凋敝了,花瓣蔫蔫地搭下来,边缘有点枯萎,花枝也折了一些,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子。

“你的末场没来嘛… 想着今天也好歹算有点纪念意义,就顺路买了点花想给你,但好像有点不太行,哈哈…”

徐均朔眼角还红红的,不太好意思,讪讪地想把花收回包里,顾易却一把把花抢了过去。

“挺好看的,我很喜欢。”

徐均朔诧异地抬头,有点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又欲言又止,低头自嘲地说了一句,“算了。”

“什么算了?”顾易感觉胸口闷着一口气。

徐均朔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顾易。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后者不出意料地回赠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是…… 姬金鱼草。”徐均朔顿了几秒,接着说道。“你在我生日那天送我的花束里也有很多,我以为你知道……”

“知道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姬金鱼草的花语………

姬金鱼草的花语是,请觉察我的爱意。”

这次换顾易愣住了。

那天去花店的时候,老板问过他花要送给谁,他回答说朋友,末了又莫名其妙补了一句也是暗恋对象。但他没预料到这个。

顾易的脑子迅速烧掉了。

“可你… 你为什么也送我……”

“因为我喜欢你!”听语气很明显生气了。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笨蛋啊!我喜欢你都看不出来。”徐均朔眼眶红红的,一副自暴自弃破罐破摔的样子,“看不出来也就算了,反正你一直都很蠢,但难道送别人花都是在店里随便抓上一堆凑成一捧扎好就递过来吗!我真的是弱智才会喜欢…… 唔!!!”

顾易用一个吻封住了他的口。

徐均朔慌慌张张地推开顾易,不敢看他,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小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我也喜欢你。”顾易盯着徐均朔头顶的发旋,缓缓开口。“你不是弱智,而且我也喜欢你。”声音还有点哑。

“而且就算你是弱智,我可是博士耶,我能治好你的。”说完自己笑了出来,然后被徐均朔狠狠瞪了一下。

“你才是弱智!!!”小家伙气得咬牙切齿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直掉。

顾易立马慌了,连声道歉,“我是弱智我是弱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手忙脚乱地帮徐均朔擦眼泪,徐均朔看着他,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你真的是笨蛋诶……”

“买定离手啊,喜欢了就不能耍赖了。”

眼泪和鼻涕弄得徐均朔整张脸都亮晶晶的,他又哭又笑,着实有点狼狈,但顾易只觉得他好可爱。

“一会儿下班了我请你吃饭哦!我知道有家墨西哥餐厅的仙人掌很好吃~”

“你真的知道呀?”顾易觉得好笑。

“……你不是知道嘛!”

“你害羞了。”

“才没有咧!!!!”

徐均朔装腔作势地扮凶,好像伸出爪子露出牙齿的小动物,没什么威胁性,但很可爱。

顾易又低头吻了他。

徐均朔报复性地咬破了顾易的嘴唇,铁锈的味道在两个人的舌尖一丝丝绽开,是甜的。

现在好像是有威胁性的小动物了,但顾易也不会放手的。


“要等你先开口,那冬天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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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棒 6:00@世木鱼禾


AM

【02:00|麦杆菊】普通朋友的朋友

很短小
还很文不对题
立正挨打
上一棒 00:00@搞簧专用

BGM:《普通朋友的朋友》
          《踮起脚尖爱》
          《数星星》
 

  

     

  

桌面上的电子表跳到五点零八分,徐均朔抓一把头发,从一堆乱七八糟没完成的稿纸里把自己捞出来。

龚子棋过生日,叫了一...

很短小
还很文不对题
立正挨打
上一棒 00:00@搞簧专用

BGM:《普通朋友的朋友》
          《踮起脚尖爱》
          《数星星》
 

  

     

  

桌面上的电子表跳到五点零八分,徐均朔抓一把头发,从一堆乱七八糟没完成的稿纸里把自己捞出来。

龚子棋过生日,叫了一群狐朋狗友共庆潮龚又老一岁,409成员及编外小徐同学自然没缺。刚踏进地铁就看见好几条消息蹦出来,龚子棋叫他快点来,顾易发过来一条语音,结果打开是王敏辉,咋咋呼呼叫妹妹。靠,顾易狗贼,待一块待多了就没几个还能出淤泥而不染。

到了地徐均朔挑个空位坐下,顾易凑过来照着他后脑勺一顿搓:“妹妹,得亏我力排众议,不然真拿你炖汤。”

徐均朔懒得回嘴,把后脑勺上的手扒拉下来指点江山:“成语不是这么用的,点歌去。”

下一首刚好是顾易的,包厢里杂七杂八吵成一团,顾易拿着话筒唱周杰伦,从释怀说了太多就成真不了到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这位哥今天穿了件长毛呢外套,灯束再哗啦从脸上扫过去,还真有点偶像剧男主的味道。徐均朔,当代不折不扣偶像剧男孩,虽然不太承认但熟读多部经典台偶,此时对顾易发表此般衷心嘉奖,属实是个高含金量的结论。

至少对他俩是。

结束了顾易自告奋勇把小酌两杯的徐均朔捞回去,被小酌了更多杯的龚子棋大手一挥欣然应允。徐均朔迷迷瞪瞪顺着走,一会扯着胳膊一会扒在顾易肩膀,让他再给唱首歌,刚刚没听够。

一月上海的夜空,前几天刚下过雨,但今晚星星很多,零零散散亮晶晶地挂在天上,听老人说就是要天晴。徐均朔这会正把脑袋搁在顾易颈窝里,头发毛茸茸地磨蹭,没等顾易自己就先很小声地唱歌。上音优秀学子的素养支撑着调子没有跑到太远,让顾易刚好能听出来是那首还挺应景的结晶的中后段。

我想的不仅仅是把你放在心底,然后望着夜空独自想起。

我想的是能更靠近你,像眼前那些紧挨在一起的星星不再独行。

顾易慢吞吞地走,徐均朔也慢吞吞地走,星星月亮跟着慢吞吞地走。这就是夜晚的好处之一,可以随便慢吞吞,可以享受星星月亮随行服务,还可以让调子飘在大街上,不用担心被人海淹没,也不用担心吵到风。

顾易就在这样的好处里听徐均朔哼完一段,还不忘时不时搭上两句和声。其实很早就没再独行了,顾易是这么觉得,不管是不是一厢情愿,也不管是不是世事易变,这里肯定又要被徐均朔说乱用成语,但早就不是独行了。

顾易说,我上次往喷泉池里扔了个硬币。

徐均朔往前迈了个大步,追路灯打出来的影子,问他,许什么愿了,顾老师。

顾易神秘兮兮老神在在地摇摇头,徐均朔半天没等到回答,转上去一顿挠。终于从妹妹魔爪下出逃的顾老师从一个树荫里走出来,也学徐均朔迈腿踩影子:“也没许什么愿,就是身体健康,家人朋友平安。”

又加上一句,“还有希望能一直数星星。”

“愿望挺多啊,老天爷子听得过来吗。”

“还打了个赌。”

“什么?”

顾易影子也不踩了,刚好被星星一路送到宿舍楼底下,转身看徐均朔在面前刹停。

“说我如果找到扔的那个硬币,就不喜欢数星星了。”

徐均朔莫名觉得这个时候很好,月光在头顶,星星有被证明,顾易也站在面前树影漏下的灯火里。

“那找到了没?”

“没有啊,一起找?”

“我才不干嘞。”

他觉得这个时候确实很好。

“我要替它证明。”

  

   

下一棒 04:00@spinnnn

搞簧专用

【00:00|木槿花】木槿花开

文/阿靖


徐均朔回国的时候正值初夏。初夏带着点春天的尾巴,不算太热,他用一件胸前有着简单图案的白色T恤短袖搭着一条轻薄的黑色长裤,穿在身上刚刚好,整体风格简洁活泼。

徐均朔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虹桥机场,叹了口气,三年了,他又踏回了这片土地——他的第二个故乡。读完研后,他争取到了出国进修的机会,而他的工作也渐渐从台前转为幕后。淡出众人的视线是一个从喧嚣到寂寞的过程,其间的不适应是每个人都要承受的,加之独在异乡的孤独与思念,徐均朔这三年过得不可谓不苦。

终于回来了,真好啊。徐均朔掏出刚刚开机的手机,不慌不忙地往行李托运处走去。

现在是北京时间清晨五点半,出发前顾易说要来给他接机,他想着...


文/阿靖


徐均朔回国的时候正值初夏。初夏带着点春天的尾巴,不算太热,他用一件胸前有着简单图案的白色T恤短袖搭着一条轻薄的黑色长裤,穿在身上刚刚好,整体风格简洁活泼。

徐均朔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虹桥机场,叹了口气,三年了,他又踏回了这片土地——他的第二个故乡。读完研后,他争取到了出国进修的机会,而他的工作也渐渐从台前转为幕后。淡出众人的视线是一个从喧嚣到寂寞的过程,其间的不适应是每个人都要承受的,加之独在异乡的孤独与思念,徐均朔这三年过得不可谓不苦。

终于回来了,真好啊。徐均朔掏出刚刚开机的手机,不慌不忙地往行李托运处走去。

现在是北京时间清晨五点半,出发前顾易说要来给他接机,他想着这个时间点怪不方便的,就婉拒了。没想到打开手机后收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来自顾易的语音,徐均朔点开那条语音,便听到顾易说:“我在国外到达的出口等你。”

几乎是一瞬间,徐均朔的眼眶就红了,他的生命中有顾易是何其有幸。回国后见到的第一个人能是顾易——他埋藏在最心底的小小愿望就这样被实现了。

徐均朔又一次想,真好啊。

清晨五点半的虹桥机场国外到达处没什么人,徐均朔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身材高挑的顾易。他拖着行李箱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向顾易走去——两个人来了个久违的结结实实地拥抱。徐均朔感受着怀抱中的顾易的温度,鼻尖萦绕着顾易的味道,好像还是一如三年前那般熟悉,却又带了一点点陌生。

徐均朔轻声说:“好久不见。”我好想你,还有一句留在心底没说出来。思念是回忆的尾巴,长长的尾巴。他与顾易之间的回忆有多长,他这三年对顾易的思念就有多深。七年的回忆最终化成一碗温柔的水将他的心沉溺在其中,思念如同枷锁一般缠绕着他。也是在这温柔的束缚中徐均朔逐渐深刻领悟到曾经他口口声声所言“挚友情”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他对顾易这深重的思念难道还称不上一个“爱”字?七年间无数的暧昧都以挚友之名遮掩过去,如今他幡然领悟,希望还来得及。

顾易当然能感受到徐均朔情绪的五味杂陈,他抚慰状地拍了拍徐均朔的背,开玩笑地说:“好了妹妹,别矫情了哈。赶紧的,回我那儿睡会儿,晚上哥几个还得给你接风洗尘呐!”回国前顾易主动提出让徐均朔找到住处前先住他那儿,决心回来追人的徐均朔当然满口答应。

徐均朔推开顾易:“去你的妹妹!”然后拉起行李箱,“走了!去,小顾子,给爷带路!”



顾易开车带着徐均朔回住所,还没到上班时间,清晨的上海街道上人和车都不算多。徐均朔认真地看着曾经路过无数回的风景,舍不得眨眼,生怕错过一点。

顾易看他这稀罕地样子,哑然失笑:“朔宝,你这简直就像是看到世界名胜一样。”

徐均朔头也不回地怼他:“这叫乡愁,你当然不懂!”

“好好好,我不懂。”顾易无奈地摇摇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朔,你要是还不困的话,我有个地方想带你去看看,也不远,很快就到了。”

“嗯?好啊,去看看呗。”

很快徐均朔就知道了顾易想带他看什么——那是一条很普通的上海街道,但是两边的树上开满了花,风景确实是很美。但他不明白为什么顾易要专门带他来看这一路花。

“下来走走吗?”顾易把车停好,帮徐均朔打开车门。

“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专门带我来看。”徐均朔问。

“没,就是很喜欢这个地方,花季的时候常来这边走两圈。”顾易解释道:“有时一个人走着走着就想到了你,国外没有这样的花儿吧?带你来看看。”

其实顾易说这话并没有解答到徐均朔的疑惑,反而给他带来了更多的问题——为什么顾易会经常来这边走走?是因为曾经和某个人常来吗?为什么顾易会想到他呢?是因为想到他在国外看不到这样的花儿吗?还是因为这花和他有什么关系?可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这花能和他有什么关系,想着回去查查花语。但是他隐约感受到即使他问了这些顾易也不想回答,于是他只能把这些问题埋在心里。

“这是什么花?”徐均朔换了个角度问。

“木槿花。”顾易顿了顿,“好看吗?”

“好看的。”徐均朔答,“我很喜欢。就是不知道顾易什么时候这么潮的嘞,还会赏花了。” “你喜欢就好。”顾易却是难得没怼回来,“走吧,送你回去睡觉。”

顾易把徐均朔送回住所之后就去排练音乐剧了,顾易现在同时兼顾着音乐剧演员和歌手的职业,平时演演音乐剧写写歌,事业也还算成功。他本就不是什么追求名利的人,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已经很满足了。

徐均朔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百度搜索木槿花的花语。

“温柔的坚持?”徐均朔喃喃道。

坚持什么?是看到木槿花就想到要和他一起坚定不移地走音乐剧之路在向他表决心吗?徐均朔忍不住笑了,对自己的脑洞无语了。但还能是什么呢?顾易看上了某个女孩子在追求的路上不懈坚持吗?可是这也没必要和他徐均朔说呀。可是你在顾易那里是兄弟,和你说也是正常的——徐均朔闷闷地想,感觉心里被插了一刀。他摇摇头,想把这个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晃出去:顾易要是有想追的女孩子会和他说的,没必要这样隐晦地暗示。

“啊——烦死了!”最后徐均朔定了定神,告诉自己,只要顾易还是单身,他就有机会!而且三年前那些暧昧不是假的,还有在列表里播放次数最多的《数星星》,他就不信顾易真的对他一点爱情都没有。



晚上409宿舍全体成员给徐均朔这个409编外接风洗尘,去的一家新开的徐均朔没去过的饭店。菜没吃几口,徐均朔就已经被灌了好几杯酒。龚子棋一口一句“列害呀兄dei,现在是海归嘞!”“三年不见越来越潮越帅嘞!”夸下来,半瓶酒已经下了肚。

“不是,龚子棋,三年不见你怎么这么会灌人酒了?”徐均朔已经喝得脑子有点发晕,赶紧喊停,“先别喝了,都给我吃菜,不然没聊天就醉嘞!”

结果王敏辉还在旁边补刀:“均朔你不行啊,酒量退步了!”徐泽辉就在旁边笑而不语,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徐均朔翻了个白眼,就龚子棋这种灌法,神仙来了也得醉。

还是顾易来解了围:“好了,妹妹才刚回来,别逗他了哈。”但话尽时却没有饶过徐均朔,“妹妹之所以叫做妹妹,是有原因的。”还调笑着睨了徐均朔一眼。

“合着我这一趟回来是上赶着被你们集体欺负的呗,表面兄弟情,走了走了!”徐均朔作势便假装要走。

然后五个人又笑成了一团,以龚子棋自罚三杯做结。

“均朔在国外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欧美辣妹当女朋友啊?贼性感的那种!”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不知道谁突然问了一句。

徐均朔一下子愣住了,然后笑道:“哥哥我心里有人嘞。”

“谁啊谁啊?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这可不够意思了啊!”龚子棋把酒倒进徐均朔的酒杯里,“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徐均朔把酒一饮而尽,心虚地说:“这不八字还没一撇吗,等在一起了和你们说。”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在一起呢,徐均朔在心里嘀咕,正好趁现在问问,“你们呢?怎么样,有对象的感情还稳定吗?没对象的找着没啊?顾易,别躲,后者说的就是你。”

“没,但是我心里也有人了。”顾易低低地说。徐均朔一听立马往顾易那边看去,但是顾易拿着酒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徐均朔直觉他兴致不高,颇有点求而不得的伤感意味。他心里顿时不好受起来,那人就这么好吗,让顾易一想到就魂不守舍的。他又想到了木槿花还有它的花语,温柔的坚持,哼,肯定都是给那个人的吧。

“不是,你们怎么都闷声搞大事?一个两个都一声不吭的心里有人了?尤其是你,顾易,我们经常聚在一起怎么就没听你说过呢?”

顾易却没有正面回答,他起身往门外走去:“我有点醉了,朔,陪我出去走走吧,散散酒气。”

“啊?哦,好的嘞,来嘞!”徐均朔赶紧跟上,心里却七上八下的——顾易把他单独拉出去是要说什么?告诉他喜欢的人是谁吗?别吧……这真的扎心啊!



他们吃饭的饭店在黄浦江边,此时沿着江边走,虽是夏天,江风偶尔刮来也带着一丝微凉。

徐均朔脑子一片混沌地走着,慢半步走在顾易旁边,他抬眼打量着顾易的侧脸,三年的时光让他的脸颊轮廓看起来更有棱角,仔细一看愈发觉得少了一分男生的稚嫩,多了一分男人的坚毅。他在没有我的陪伴的三年里悄悄长大了好多呀,这样的顾易真的是更帅了——徐均朔如是想,好想告诉他我喜欢他啊,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徐均朔顿时怔住了,他这是醉了吧,这样直接说出来肯定会吓到顾易的。可是转念一想他竟又兀自委屈了起来,他回来就是追人的啊,为什么连告白都不可以。反正那个人还没有和顾易在一起他徐均朔就有机会啊。他撇撇嘴,戳了一下顾易。

“顾易。”

“嗯?”顾易停下来侧过头看向他。

徐均朔对上他的双眼,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话到嘴边突然就说不出来了:“没、没事……你就不好奇我心里有谁吗?”

顾易抿了抿嘴,叹了口气:“朔宝,我好奇。但是我不想知道。”

“为什么啊?你就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吗?还是说你心里只有你说的那个人……”这就有点仗着酒醉无理取闹的意味了。

“哪里有什么那个人……”顾易无奈道。

徐均朔听到眼睛亮了亮,然后又听到顾易说:“我心里确实有个人。可我不能说。”

徐均朔嘴角一塌,眼眶一红,眼泪竟是就要掉下来了:“顾易你是不是在耍我!”

“欸,妹妹你别哭啊我去!怎么就要哭了呀。”顾易心一急,赶紧把人揽进怀里哄。

“顾易,我不管你喜欢谁,反正我喜欢你!”徐均朔把脸埋在顾易的肩头上闷声说到,“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就追你,追到你喜欢我为止。除非你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徐均朔心一横干脆直接告白了。

顾易本来安抚顺背的手突然停住了,然后用力收紧,他好笑地叹了口气:“傻妹妹,你说我俩何必呢?兜兜转转十年啊……朔宝,我也喜欢你。呵,我还以为什么《数星星》、官方认证爸爸妈妈都是我自己强cue,自作多情呢。”

徐均朔直接听傻了,虽然他觉得那些年的暧昧不是他自己的单向,但是这样直接听到顾易的告白,真的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了。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这件事情,真好啊。

他伸出手抱住顾易的腰,头还是没抬起来:“顾易老师,那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小徐总,这笔无价的单子都成了,如果是梦你不是亏大了?”顾易在他耳边轻声说。

徐均朔突然又想到了木槿花:“你今天早上带我去看的,那个木槿花,你知道花语是什么吗?”

顾易轻笑:“温柔地等待啊。我一直在你身边等着你哪一天开窍呢。你出国后,我看到那一路的木槿花,每次都会想你,想你什么时候回来,想我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你。”

原来是这样。

徐均朔抬头,踮起脚亲上了顾易的嘴唇。

“现在你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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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饭店的三个人:“mmp现在都流行把狗抛弃再杀了吗?”


下一棒2:00 @AM

老师们加油(ง •̀_•́)ง

 




一口甜_sugar

我要告状


@Benetnasch是变态

bb又撺掇我写pwp


搞all朔一时爽

一直搞一直爽: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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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木鱼禾

【献你一捧花束】20200118易朔小年夜联文活动发布预告

[图片]

又是一年将尽,我们亲爱的顾老师和徐先生也将携手走进他们相识相知相守的第五个年头。

值此鼠年之际,我们将联手十三位老师送出自朝至夕、从一而终的礼物——由大家精心挑选与编排的十三种花朵,成就一捧花束,献给我亲爱的“阿尔吉侬”!

更有彩蛋老师随机掉落,奉送惊喜!

——————————————————————————————

联文时间:2020.01.18(农历南方小年夜)全天

联文形式:由各位写手使用个人账号,统一发布在“献给易朔的花束”TAG下

以下为联文参与人员及文章简介

00:00  @搞簧专用 《木槿花开》

中国著名原创音乐剧演员和歌手顾易和出...

又是一年将尽,我们亲爱的顾老师和徐先生也将携手走进他们相识相知相守的第五个年头。

值此鼠年之际,我们将联手十三位老师送出自朝至夕、从一而终的礼物——由大家精心挑选与编排的十三种花朵,成就一捧花束,献给我亲爱的“阿尔吉侬”!

更有彩蛋老师随机掉落,奉送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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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文时间:2020.01.18(农历南方小年夜)全天

联文形式:由各位写手使用个人账号,统一发布在“献给易朔的花束”TAG下

以下为联文参与人员及文章简介

00:00  @搞簧专用 《木槿花开》

中国著名原创音乐剧演员和歌手顾易和出国进修归来的全能型选手徐均朔
徐均朔大学四年,然后在上音读研三年,七年间他和顾易一直都在同一个城市,两人即使不是形影不离,也经常聚在一处。一直到徐均朔出国进修,在国外的三年里,一些东西在慢慢改变,一些感情也在慢慢发酵。在徐均朔和顾易认识的第十年,徐均朔归国,熟悉又陌生的两人之间的关系又该何去何从…

02:00  @AM 《普通朋友的朋友》

“际遇像烟火,短暂美丽也脆弱。”

04:00  @黑糖可乐 《黑夜不再来》

音乐指导老师嘴角挂着欣慰的笑:“有大家这样有趣又优秀的演员,有愿意走进剧场的观众,有我们越来越好的行业,黑夜真的要过去了。”
 
徐均朔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除了鼻尖生理性的发酸根本抑制不住。他忽然想念起那些偷月亮,数星星,睡不着觉的夜晚。想念光怪陆离的记梦本,即兴弹奏的和弦。

“有点难受”,徐均朔想,“我悄悄珍藏的黑夜,好像也回不来了。”

06:00  @世木鱼禾 《Blooming with you》

他跌进一片暧昧的甜海。

“顾易先生,徐均朔现在属于你了,准备好了吗?”
晚晴的暮色里,他的星星向他眨眼睛。

08:00  @云儿飘荡 《梦时醒》

“顾易?”
“顾易!”
“狗东西,你妈的!老子想你了!”
“死丫头,一见面就骂我?”

10:00  @花束子 《最佳损友》

现在徐均朔立在雪地里,被冻的发懵。
这里的游客都爱演电影《情书》的片段。
你也学什么文艺青年?矫情死了。顾易当时这么说。

徐均朔向雪山大喊“顾易!你好吗,我很好!”
这次没人回他了。

12:00  @阿立哌唑 《不充分利用》

这是认识的第几个年头,又或是在一起的第几个年头来着的?

14:00  @是茉葉了 《不奢》

“他们互为彼此的星星吗?或许是的,在某个夜晚,在某个角落,在时钟指针也为此停滞的某一刻。但他们不奢求那一秒,他们更愿意作彼此的满天星——在白日中也大声地向所有人宣告,相互的、发自心底的欣赏与喜爱,甘愿做彼此不可或缺的配角。”

16:00  @spinnnn 《冬日终曲》

徐均朔看着顾易,顾易也望向他。他们之间不过隔了半个小小的舞台,却好像有一整个宇宙那么远。
冬天好漫长啊。

18:00  @琐窗寒 《Augenstern》

顾易只身一人在德国,会在德国的街头看车辆川流不息,人们步履匆忙,会在自己郊区房子的后院里看着矢车菊花开花落,漫山遍野的花儿汇聚成- -片寂静而又孤独的海洋。他活得很现实,工业化气息浓郁的德国裹挟着他,他好像不曾拥有自己的梦,他以为他可以一直了无牵挂,独来独往。
直到徐均朔闯入他的世界,他只想抓住他,攥住与他在一起的时光。

20:00  @一团镜框儿 《蒲公英》

“蒲公英的生,或死,只有两个结果。被风带走飞到别处寻找新的归宿;或是留在原地,直到枯萎。后者便是新的开始。”

22:00  @AI云 《无心》

“祝贺你,结婚了”

顾易笑着把礼花别进胸口的口袋,笑了笑拉开化妆间的门,楼道里乐声动人。

“记得这首歌么”

“记得”

“再弹一次给我吧。”

24:00  @将昉驿槲。 《追风的人》

徐均朔 一个资深果贩 从业七年在光鸣市的各个街道叱咤风云 每天的工作是出摊儿 卖果儿 逗狗儿 嗑瓜子儿 聊八卦儿 以及 躲城管.

“这真是我见过的最牛皮的城管.”

顾易 一名城管 从业六年来兢兢业业 连续五年获得光鸣市劳模 “光鸣好人”等荣誉称号 每天 当他在吵杂拥挤的街道上出现 拿着大喇叭喊“城管例行检查”的时候 总会面无表情的盯着慌乱的众人中唯一镇定自如的胆大包天的果贩徐均朔.
“有功夫去我办公室喝茶啊 徐均朔先生.”

威严城管如何追到傲娇小贩?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爱情故事.

彩蛋: @墨绯白  等

更多惊喜,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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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 @世木鱼禾  文案: @AI云  美工: @Stardust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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