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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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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爱樱

不好了!代掌门带着掌门跑了!

【前景提要】

  “报——泰宁长老,大事不妙!代掌门书信一封,说他们撂挑子不干跑路了!”

  成泰宁苦笑着摇了摇头:“果真留不住。算了,随他们去罢。”

  “我说夫君咱俩天天996图啥?反正现在门派也安定了,不如咱一路走走玩玩,吃吃喝喝,也称得上一句潇洒!”

  “听你的。”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不求闻达于诸侯,但求红尘有你为伴,逍遥肆意,我剑守我心。

  【第一则*悦来客栈】

  奔波数日,我有些疲累,见不远处有家客栈后忙勒了马,冲元白喊道:“夫君,不若就在此处歇息吧?”

  “好。”他答道。

  嗯,真不愧是我的贤夫,就是懂什么叫妇唱夫随!

  我...

【前景提要】

  “报——泰宁长老,大事不妙!代掌门书信一封,说他们撂挑子不干跑路了!”

  成泰宁苦笑着摇了摇头:“果真留不住。算了,随他们去罢。”

  “我说夫君咱俩天天996图啥?反正现在门派也安定了,不如咱一路走走玩玩,吃吃喝喝,也称得上一句潇洒!”

  “听你的。”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不求闻达于诸侯,但求红尘有你为伴,逍遥肆意,我剑守我心。

  【第一则*悦来客栈】

  奔波数日,我有些疲累,见不远处有家客栈后忙勒了马,冲元白喊道:“夫君,不若就在此处歇息吧?”

  “好。”他答道。

  嗯,真不愧是我的贤夫,就是懂什么叫妇唱夫随!

  我和他下了马,小二殷勤地凑了上来。在小二的指引下,我们将马牵到马厩里拴着,我看到元白在将麻绳递给小二时皱了皱眉头。

  我哼起了小曲。

  在进大堂前,我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匾额上的“悦来客栈”四个字,笑着说道:“常在话本里看到作者给客栈取这个名儿,没想到今日倒遇上真的了。”

  “哎嘿,姑娘也爱看江湖话本?”元白还没搭话,店小二倒眼巴巴接了话茬,“我们店家就是最向往江湖武侠,才特意取的。”

  我笑了笑,跨过门槛。元白挑了个偏僻的座位,细心地将桌椅擦了一遍后才让我坐下。

  “两碗阳春面。”他点了单。

  “得嘞!”小二将巾子搭在肩上,仍旧笑眯眯的。

  不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面就端上来了。我抽双筷子,挑出一根面来,将要放嘴里,却忽地变了脸色,似笑非笑地盯着店小二:“你这面怎么有虫子啊?”

  店小二讪笑道:“客官说哪里话,我们这店可是干净又卫生啊!”

  “这么大条蛀虫,看不见么?”我夹着面在他眼前晃荡晃荡,“我跟你说,这虫看上去纯白无害,但要不小心进了肚啊,可有人好受的。”

  店小二收了笑,阴沉道:“客官莫非故意找茬?”

  “便是找茬又如何?”我冷笑着从身后抽出苗刀,一脚踹翻了饭桌:“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我倒要看看,哪里来的黑店,竟敢算计到姑奶奶头上?”

  在栓马时,元白便注意到了小二手上的茧子是常年握刀之人才会生的。而我精通药理,更是在上面之时便发现面被下了东西。

  这悦来客栈,怕是一家打家劫舍的黑店!

  见店小二眼露狠厉,我又一脚踹在他胸口上,他飞出甚远后在地上滚了几遭,吐出一大口血来。狗急跳墙,他面容扭曲着抄起袖里藏着的刀子,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是他手掌直直插进根筷子。

  我挑眉看向游元白,只见他手中原本成双的筷子缺了一支。

  “夫君气成这样?”

  “即便细心擦拭过,地缝里也残着血污。”游元白站起身,手中长剑出鞘,“可见这些人竟敢当堂杀人——行径如此大胆,手下有多少冤魂更是难以计数。”

  我同元白收拾了这家黑店。

  讲道理,即使已经行走江湖多年,但在看到厨房里的刑具后,我还是难以抑制地干呕了几声。

  指甲、皮屑、毛发……

  我看向角落里被折磨得早已咬舌自尽的姑娘,默默给她披上了外衣。

  “……要是早些来就好了。”给活下来的人散完银子又安葬好亡者后,我牵着马,对元白这样说道。

  “我们不可能救到所有的人。”他似乎早就习惯于类似事件的发生,“但求问心无愧。”

  “愿世道能太平些吧。”我叹了口气。

  他没再回答,只眺望着远方天空中的一点孤雁。

  【悦来客栈*完】

行吧行吧
这个宫女真的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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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玫瑰
问道•逍遥游上线了,快冲,4块...

问道•逍遥游上线了,快冲,4块钱的属性包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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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哭了啦

顾大哥的成年礼剧情也太浪漫了吧,我好爱他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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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梦祁

     有私设,人设ooc警告,主控叫君临澜,故事在第二次仙魔大战后,仙魔两败俱伤,和翡的故事,文中主控只爱翡一个,是个Be,故事灵感来自仙剑三重楼的话。


    是夜,君临澜刚修炼完,在院子里喝茶,师尊胧月前来找她。“你的心魔劫还是过不了吗?”胧月问道。

    “嗯,过不了。”君临澜神色淡淡,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修为永远停止在这个境界。

    胧月也是也是无可奈何,自从仙魔大战,翡的身份曝光后,君临澜就有了......

     有私设,人设ooc警告,主控叫君临澜,故事在第二次仙魔大战后,仙魔两败俱伤,和翡的故事,文中主控只爱翡一个,是个Be,故事灵感来自仙剑三重楼的话。


    是夜,君临澜刚修炼完,在院子里喝茶,师尊胧月前来找她。“你的心魔劫还是过不了吗?”胧月问道。

    “嗯,过不了。”君临澜神色淡淡,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修为永远停止在这个境界。

    胧月也是也是无可奈何,自从仙魔大战,翡的身份曝光后,君临澜就有了心劫,破不了,也不愿破。自己这个师尊也没有办法。“唉,那就去找他吧,忘不了,放不下。”

     “师尊,我和他,从妖潮后就已经没有可能了。”君临澜也是对自己这个有些任性妄为,想一出是一出的师尊无奈了。

      “那你就别整日活死人似的啊,叫你修炼,你就修炼,叫你炼丹,你就炼丹,整日里一点自己要干什么都不知道。”胧月有些气极。

      “有些人,相见不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我只要知道他还平安,活的快乐就好。”君临澜喝着茶,望着远方淡淡道。

      “哼,罢了,懒得再管你了。这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别后悔就行了。”胧月气的挥袖子站起来走了。

       “恭送师尊。”

       胧月在走出院子前,回头望了君临澜看的方向一眼,他知道,那是永夜城的方向,君临澜爱人的方向,翡的方向。






文中“相见不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我只要知道他还平安”来自于仙剑三重楼的话,文中灵感来自于这句话。

       

        

         

柯南剧组去你家

朝凰|反客为主(纪无越向)

私设女主:龙曦槿(可以代入自己哦啾咪)

文笔渣,前面摘(抄)了原作一些片段整合起来,请支持一下原作《朝凰》哦!

真的超级喜欢纪郎!!!


龙曦槿俯身将纪无越压在身下,他墨色的长发铺洒在木地板上,一双极好看的眸子中带着隐忍与克制。残余的几分清醒让他强压欲火,恼怒道:“像你这般的女子,在东舆是要戳着脊梁骨骂放荡的!”

龙曦槿不怒反笑,也不做解释,只是在男人俊美的脸庞上如蜻蜓点水,落下一个个缠绵的吻。

似是嘲弄,龙曦槿伸手挑开他的衣襟,慢慢贴上他炙热的胸膛,感受身下霎那的绷紧。

见状,龙曦槿解开自己的腰带。褪去华衣,酥胸微露。肤如凝脂,朱唇皓齿,让这满屋堂皇黯然失色。哪怕心中警钟大作,......

私设女主:龙曦槿(可以代入自己哦啾咪)

文笔渣,前面摘(抄)了原作一些片段整合起来,请支持一下原作《朝凰》哦!

真的超级喜欢纪郎!!!


龙曦槿俯身将纪无越压在身下,他墨色的长发铺洒在木地板上,一双极好看的眸子中带着隐忍与克制。残余的几分清醒让他强压欲火,恼怒道:“像你这般的女子,在东舆是要戳着脊梁骨骂放荡的!”

龙曦槿不怒反笑,也不做解释,只是在男人俊美的脸庞上如蜻蜓点水,落下一个个缠绵的吻。

似是嘲弄,龙曦槿伸手挑开他的衣襟,慢慢贴上他炙热的胸膛,感受身下霎那的绷紧。

见状,龙曦槿解开自己的腰带。褪去华衣,酥胸微露。肤如凝脂,朱唇皓齿,让这满屋堂皇黯然失色。哪怕心中警钟大作,但看着眼前一抹绝色,纪无越不自觉地抚上身上人纤细的腰肢,在一瞬间反应过来立马弹开手,别开脸去不愿直视光芒万丈的她。

她凑近纪无越早已通红的耳畔。

“纪郎急什么?长夜漫漫,“反客为主”……可有的是时间呢。”

枕上风流兴莫支,芳心共醉碧罗茵……

令龙曦槿万万没想到的是,本是一句玩笑话,却一语成谶。

旦日,阳光透过窗户散落在床。龙曦槿恍惚间觉得有些刺眼,下意识用手遮挡。不料碰巧擦到了仍在睡梦中的纪无越,他猛然惊醒,伸手抓住女子白嫩的手腕,刚想一剂眼神杀还回去,无意间瞟过屋内的装扮,虎躯一震。

龙曦槿看着男人迟迟不撒手一副失神模样,不解地环视四周。

什么啊?这么多天了这宫殿里的一切应该都一清二楚了吧……???

这下轮到龙曦槿发愣了。

朕西域进上的真丝床帘呢?价值千金的东海夜明珠呢?朕的豪华大衣柜呢?!这朴素地像欠费一样的房间到底是哪儿啊?!

龙曦槿神色慌张,开始思考会不会是贼人将其绑架时,只听纪无越喃喃低语说着什么。

糟了,该不会是震惊过度傻了吧?

龙曦槿刚想凑上去看个明白,却被他无情推开。

“你又要干什么?”

“朕只是好奇纪郎在念叨什么罢了。”

“这是……我在东舆的寝宫。”

“!”

龙曦槿不敢置信,自己昨夜还和纪郎在寝宫内翻云覆雨,怎的今日便到随亡国覆灭的宫殿内了?

二人双双陷入沉默。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噪响,龙曦槿暗念不好,房门已被推开,一群端着洗漱用品的奴婢蜂拥而入,突然瞥见向来不近女色专心国事的君主身边竟躺着一位衣冠不整面容姣好的女子,顿时心领神悟,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与兴奋,一副“我懂的”的样子默契离去,只是那诡异的笑意里竟带有些许欣慰的母爱光辉?!

“真是乱套了!”龙曦槿心烦意乱。自己身处纪无越的寝殿内,也就是说处在几月前已经收入大魏囊中的东舆境内,那大魏何在?难不成……

龙曦槿面露凝重,斜眼看向仍沉默不语的纪无越。

“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沉默良久的他像是看开一般,幽幽说道。

约莫一刻钟后,纪无越简单整理自己,走向门口。他停住脚步,回头再看了一眼熟悉的寝宫,心生感慨。

若这只是一场梦,那便让梦更长些吧。

他推开紧闭的房门。烈阳当照,悦耳鸟鸣啾啾,青翠竹林摇曳。清风徐来,华贵朝服衣襟微动,金龙暗纹隐隐发光,几缕墨发轻起,尽显帝王之气。虽面不改色,但纪无越眼眸微闪,早已乱了心。

“我先去上朝,午饭和晚饭我会给你带。切记待在寝宫内不要出门,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纪无越叮嘱道。

“知道啦。”龙曦槿挑了挑眉。

“等等。”她叫住了正要离去的纪无越。

“还有何事?”纪无越疑惑。

“纪郎可是在东舆,不是在大魏,这称呼可要改改了。”龙曦槿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慵懒开口。

“……孤知道。”纪无越黑脸。

“那殿下就去吧,臣妾昨夜累到了,要好生休息一下呢。”龙曦槿打了个哈气,翻过身去。

听到纪无越气急败坏地哼了一声,而后猛地关上房门,藏在被褥下的龙曦槿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宫女们的八卦心可是很重的,早晨的香艳画面早已在圈里传开,不少宫女抱着瓜子和小板凳,小声密谋着女子的身份以及未来和王的发展,更有甚者略有文采,持笔写下文章,在宫中广为流传。

到了中午,一位胆大的宫女提议以送午膳的名义一睹女子芳容,立马得到大力支持一致好评。不过前去送饭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位画技高超的小宫女。

就这样,带着全体宫女的希望,临危受命的小宫女被迫营业,颤颤巍巍地提着装满佳肴的盒子朝殿下寝宫走去。

寝宫内的龙曦槿对此全然不知,到底还是一国之君,哪怕寄人篱下也不失优雅。她早早洗漱完毕,从书架上拿了几本讲述治国之道的经典书籍坐在桌前细细品读。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敲门声。龙曦槿抬头,让她进来。

“是。”小宫女轻轻推开房门,偷偷抬眼看了看眼前人。惊鸿一瞥,宫女就不由惊叹女子的风华绝代。

龙曦槿看到宫女震惊的模样,笑了笑。

“放下吧。”

救命!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宫女感到脸有些微微发烫。“……是。”

把菜肴端上桌后,还是忍不住说出内心所想。

“娘娘,您生的真美!跟天上的仙女一般,不,简直比神仙还惊艳!”

“哦?是吗?”龙曦槿拿起筷子。

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纪无越端着一盘桂花糕风尘仆仆地进来。看到眼前人和一位宫女谈笑风生,瞪大了眼。

“哎呀,殿下来了。”龙曦槿夹起一片肉。“和臣妾一起用膳吧。”

“……”纪无越不语,耳尖微红。

小宫女见状,心领神会,立马起身行礼。“奴婢就不打扰殿下和娘娘了,奴婢告退!”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内就只剩下纪无越和龙曦槿二人。

见他迟迟不作为,龙曦槿再次开口:“还愣着干什么,过来。”纪无越这才不情不愿地做到龙曦槿对面,放下手中的盘子。

“这是……桂花糕?”龙曦槿夹起一块肉,往纪无越嘴边送去。

“……嗯。”纪无越移开了脸。

“谢谢,我很喜欢。”

小时候,龙曦槿常带着纪无越出宫游玩,兴致勃勃地告诉他谁家的桂花糕最好吃,她最喜欢的甜点就是桂花糕。

没想到一别十余年,他还记得。

龙曦槿拿起一块小巧的桂花糕,淡淡清香在鼻尖萦绕。龙曦槿咬了一口,微微皱起了眉。

观察到她的神色,纪无越心头一紧,忙问道:“不合胃口?”

龙曦槿捂着嘴,把剩下半块塞进他的嘴里。桂花糕糯糯的,甜而不腻。“挺好吃的啊……”纪无越这才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瞪着面前捂嘴偷笑的罪魁祸首。

“你耍我!?”

“这不是想让你也尝尝嘛。”龙曦槿眨了眨眼。

“……切。”

“想不到一别多年,纪郎还记得朕最爱的吃食。”龙曦槿起身。“哦不,是还记得臣妾最爱的甜点。”用带有玩味的语气凑近纪无越通红的耳畔,轻轻咬了咬他的耳朵。

龙曦槿的手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仰望自己。

“昨夜朕告诉纪郎“反客为主”有的是时间和机会……”龙曦槿慢慢贴近身下人的俊脸,鼻息呼在他的脖颈处,引起一阵骚痒。“今日,臣妾便给纪郎一个机会,如何……殿下?”

纪无越绷紧了身子。

“不,不知廉耻!!!”

龙曦槿吻了上去,原先清冷的寝宫也变得有些闷热,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双唇分离,银丝仍缠绵。

纪无越的气息早已紊乱,而龙曦槿却不想停下。她解开他的腰带,慢条斯理地脱下他的外衣。

“现在可是白日……”纪无越闭上眼,咬紧牙关吐出一句话来。

“那又如何?”龙曦槿跨坐在他身上,双手贴在他滚烫宽阔的胸膛。她把头埋进纪无越的颈窝,啃了啃他精致的锁骨,留下一串红印。

“有谁规定……白日不可渲淫?”

纪无越猛然惊醒。

果真是梦。这梦……也太真了吧。他扭头看着枕边人仍在睡梦之中,撇了撇嘴。

“多大了,还不好好盖被子。”


(最后还是反客为主失败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要哭了啦

《NPC错拿主控剧本之代掌门的师妹女儿都爱我》

本来只想看看我亲爱的女鹅,结果发现女鹅和师妹们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女鹅还和我其中一个师妹互为劲敌。真·蓝颜祸水

p1是我和明洵的女鹅

p2是竹宗师姐和大师兄的儿子

p3p4是莲宗的师妹,也就是我女鹅的师伯

《NPC错拿主控剧本之代掌门的师妹女儿都爱我》

本来只想看看我亲爱的女鹅,结果发现女鹅和师妹们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女鹅还和我其中一个师妹互为劲敌。真·蓝颜祸水

p1是我和明洵的女鹅

p2是竹宗师姐和大师兄的儿子

p3p4是莲宗的师妹,也就是我女鹅的师伯

幽兰梦羽

【谢景明×林知行】致和密纪。

末 · 其二


昭阳公主谢皎,皇帝最疼爱的二公主,出生时东方既白,朗日初升,当即得封号“昭阳”,历朝历代从无先例。


谢景明与林知行的长女,恩宠自然非同一般,满月宴与生父的封后大典共同举行,自此成为宫中唯一的嫡出公主。


四个月时,旭王谋反,皇帝御驾亲征大胜凯旋,志得意满将女儿抱在怀中,原本还未开始学说话的昭阳,吐着奶泡模糊叫出“爹爹”,谢景明喜出望外,立时当着满朝文武道:“爱女昭阳,当属我朝祥瑞也!”


十岁上,外邦使臣入朝献礼,偶然在御花园得见昭阳公主扑蝶嬉戏之景,登时便失了神魂,回国后对君主......



末 · 其二



昭阳公主谢皎,皇帝最疼爱的二公主,出生时东方既白,朗日初升,当即得封号“昭阳”,历朝历代从无先例。

 

谢景明与林知行的长女,恩宠自然非同一般,满月宴与生父的封后大典共同举行,自此成为宫中唯一的嫡出公主。

 

四个月时,旭王谋反,皇帝御驾亲征大胜凯旋,志得意满将女儿抱在怀中,原本还未开始学说话的昭阳,吐着奶泡模糊叫出“爹爹”,谢景明喜出望外,立时当着满朝文武道:“爱女昭阳,当属我朝祥瑞也!”

 

十岁上,外邦使臣入朝献礼,偶然在御花园得见昭阳公主扑蝶嬉戏之景,登时便失了神魂,回国后对君主言:“昭阳公主有倾城貌。”

 

昭阳仿佛携带着全天下的爱宠与光芒长大,正如谢景明赐予她的封号一般光明灿烂。


可林知行却并不这样想。


他入宫不多时便被谢景明劝着服用滑珠丹,盛宠之下怀了身孕,可那时的他并未对腹中的孩儿生出旁人所说的爱惜之情,怀胎十月于他一个饱读诗书的男子而言,似乎只有别扭与怪诞。


直到临盆在即,产痛折磨得他几欲崩溃之际,甚至对腹中胎儿生出厌恶之感。


生育并非易事,尤其是对他这种向来文弱的书生,无异于灭顶之灾,即便谢景明不视朝政陪他生产,也不能抵消他半分疼痛。


林知行的痛苦并不止于生产,满殿的接产者围着他一个人看的逼仄与窒息更叫他发疯,仿佛自己已全然没了尊严,只需要为了皇室生育而奉献自身。


好不容易痛了两天两夜,险些难产,才在朝阳普照下诞下了自己的头生子。


日后每每回想起那一次生育,林知行仍忍不住从心底生出寒意与恐惧。


因着那场不堪回首的生产,林知行对新生的昭阳的态度并不亲密,甚至称得上冷淡,每回见着乳母抱来襁褓时,都如见了前世冤家,仿佛那不是他亲生的孩儿一般。


父女间关系的转圜,是在林知行的封后大典上,当时林知行已再度有孕,厚重繁杂的礼服将他本就不适的身子更加压得喘不上气。


典礼过后,林知行坐在未央宫的床榻上,疲惫得直觉得脑袋昏胀,不知不觉间便睡过去了,再醒来时,原束缚在腰间的腰封竟被解开了。


回身一看,才知是睡在身后的昭阳揪着绳子的一头扯开了,林知行凑上前去捏她的脸,昭阳不哭反倒咯咯笑了。


他虽从未抱过昭阳,昭阳却还是愿意亲近他,也许这就是血缘的奇妙之处。


也因此,林知行才觉得有个女儿也蛮有趣的,开始以一位父亲的身份与昭阳相处。


可若要说全然疼爱起昭阳,却是在他产下双生子血崩,险些没命之后。


天下皆知帝后情深,多半也是因为林知行血崩垂危之际,谢景明大赦天下,请寒山寺百位高僧法师入宫为皇后祈福。


当人力无法改变悲惨现状之时,大多数就会转而寻求上苍眷顾。


幸好,林知行真的挺过来了。


艰难转醒,除却谢景明哭肿了的双眼,为双生子取了名字之后,他询问起昭阳在何处,见琨玉秋霜支支吾吾,硬逼着她们说出实话。


这才知道,他昏迷不醒这三日,昭阳见不着他时常哭闹,更是拒绝乳母喂食,几番折腾竟在雨夜起了高烧,就连药也喂不进去。


林知行不顾自己一只脚进了棺材尚未恢复的身子,强撑着去看望昭阳,只瞧着女儿小了一圈儿的脸蛋儿,还带着高烧起的通红病容,简直心都要碎了。


虽说最终两人都平安无事,可林知行心中对昭阳总有歉疚,故而此后无论昭阳如何闹腾,他也只有宠爱,从无打骂。

 

宫中上下皆知,昭阳公主是帝后的心头肉,陛下思念爱女不舍离开,三岁的昭阳已有了坐在皇帝膝上听政的经历,且不止一次。启蒙之后,皇帝为了昭阳多学习政务,更是在宣政殿的龙椅之后放置案牍笔墨,以供昭阳使用,这是太子元瑾也未曾有的殊待。

 

千娇万宠长成的昭阳没有沾染上自视颇高蛮横无理的习气,反而是最端庄守礼的公主,知道边界,更守边界,这才是难得的。

 

未到金钗之年,谢景明已为昭阳在京城内以千金之价聘请精巧工匠建造公主府,终于赶在生辰宴前完工,转头又舍不得爱女离宫别住,只得闲置公主府,至今也未入住。

 

昭阳公主得双亲宠溺,或许谢景明的的确确是宠溺,而林知行,说依赖更恰当。

 

皇帝再爱皇后,三宫六院的妃嫔也并非摆设,在谢景明无法陪伴林知行的日日夜夜,总是昭阳在他身边。

 

昭阳七岁上不再住在他的未央宫,也不住在皇子公主同居的含元殿,而是迁居于无妃嫔在内的昭阳宫。

 

似乎是谢景明早早准备好的,致和一朝从未有妃嫔赐居昭阳宫,就连盛宠的瑶妃也只是一直住在瑶光宫罢了。

 

从那以后,林知行常在孤寂的夜幕中,只携琨玉秋霜去昭阳宫,若不能贴着谢景明,也只有昭阳身边他才能得安枕,直至她年满十二,林知行便不再与女儿同榻。

 

 

 

 

“爹爹出神想什么呢,今日的饭菜又不合胃口吗?”

 

轻巧纯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知行才从往事中抽身。

 

他放下碗筷,只温柔望着眼前肤如白璧,眼似琉璃的女儿,心中无限感慨:“爹爹只觉得光阴太不留情,仿佛昨日月儿还窝在我怀里要糖吃,此刻眼前的姑娘,已近长成了……”

 

昭阳有些羞地莞尔一笑,明了爹爹的伤怀,有心宽慰道:“只要爹爹还这样叫月儿,月儿也愿意不长大。”

 

谢皎有个小字,唤作月华,如昭阳之绚烂,如月华之似水,是他二人对女儿的盼望,只是谢景明钟爱昭阳,林知行只唤月儿。

 

不必光耀四方,洁净自身即可。

 

 

 

 

林知行只简单吃了些菜便没了胃口,昭阳见他吃得艰难也不再为难,总算逃过一劫。

 

午膳过后,昭阳陪着他下棋,曾经不输帝王的棋手,如今在女儿面前却败下阵来,又一局败北,林知行有些郁闷,又不好在女儿面前承认自己无心棋局,硬着头皮执起棋子。


正当踌躇不定之际,昭阳早已看破他的心事。

 

“爹爹心不在棋局,怎么下得好呢。”

 

林知行思绪被打断,更没了斗志,放下棋子后神色郁郁,移神窗外雪景,只觉身心凄怆,眼下只余满目疮痍。


“月儿你看,再好的景色,大雪纷纷一盖,也什么都没了。”

 

闻言,昭阳忽地浑身一震,擒在指尖的棋子“当”的一声跌落在棋盘上。

 

这样落寞的话,怎么能是她爹爹说出口的,那个私自带她上城楼俯瞰京城,秀口吞吐指点江山的雄伟男子,真的被这座四方城困死了吗?

 

书本中教的,是皇后治理后宫,不容有任何差错过失,否则干扰的是前朝后廷,两者皆不得安生。可父皇教的分明是爹爹可以随性而行,不论得失对错。

 

可如今是怎么了?两边的皇后,都已经不是眼前的皇后了——不得随心所欲,亦不得礼法赞颂。

 

思及此,她开始紧张地搜寻着词句回应,原本巧舌善辩的小嘴正一翕一张,最终也没有寻得好的应答。

 

于是,昭阳舍弃书上教的道理、老师教的大义、父皇教的私心,全心想着眼前如秋叶般枯瘦的爹爹,随着本心轻声答道:“爹爹,大雪盖过的,不过都是在秋日中败落的,待到凛冬之末冰雪消融,不又是一番燕草如丝的好景象。”

 

昭阳见他有些动容,起身坐到他身侧,温软的脸蛋靠着他的脖颈,正如画像上的舐犊情深一般。

 

“无论四季如何更迭,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千帆过后,也定然是万木生春的。”

 

林知行转头看着满眼纯良的昭阳,视线渐渐被泪水所模糊,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后紧紧搂在怀中,像她儿时哄她睡觉时那样轻摇着。

 

这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一段时光。

 

 

 

 

最会哄林知行开心的当属昭阳,几个简单的字谜笑话便能叫他转悲为喜,破涕而笑。

 

可欢快了没一会儿,秋霜捧着太医院院判送来的脉案进殿,奉与林知行。

 

林知行只扫了一眼,面上波澜不显:“安院判爱子甚笃,既然送来了,必然是做好了的,也不必看。”

 

昭阳接过脉案,翻看几页后惊讶地望向林知行:“奉贵人?”

 

谢景明曾对昭阳说过,元瑾皇位已定,甚至各个皇子日后如何就藩也同她讨论过,更是言明为防日后藩王作乱,宫中不会再有皇子降生,可此时是……

 

昭阳越想越不对劲,合上脉案后思索一番,极认真道:“爹爹,月儿以为此事并不简单,应当……”

 

话未说完,林知行便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

 

“事有蹊跷,我又怎会不知,不过宫中争宠的手段罢了。”

 

“爹爹都知道?”昭阳仍然不解,“爹爹既然知道,更应该告知父皇,奉贵人能成此事,想必是对父皇动了不该用的法子,损伤龙体可非同小可。”

 

昭阳在林知行面前从不忌讳言语之失,可这番话又让他想起了不堪回首的霜降雪夜。

 

林知行并未责怪,只是痛苦地闭上双眼。

 

“不过是迷情药,不足伤身,可你父皇早已迷心,所作所为才叫人恼怒。”

 

林知行所指并不只有那一夜,从他选定安逸之入宫开始,便注定会走到今日地步。

 

嫡出次子,名字里还有个逸字,这些都是指向致和十二年,葬身雪邙山的大将军,他的胞弟,林长逸。

 

自安逸之入宫后,谢景明的意有所指便越发明显——将安逸之的宫殿定于近未央宫却远太极殿的棠梨宫;日日传召安逸之入未央宫侍奉在侧,不似嫔妃更像侍者;意为伺候服侍之意的封号……

 

桩桩件件,三年下来,如何能叫安逸之不痛苦烦躁。

 

林知行虽可怜他,却无法真的疼惜他,更不可能将他当作那个闪着如太阳光辉般的少年将军。

 

安逸之的这些事,昭阳是从谢景明那处听来的,细想虽然可恶,可父皇的痴心她也是清楚知道的,只是不知道的是,爹爹竟然对此事如此厌恶。

 

昭阳拉过林知行攥紧的拳头,满心只想替父皇道歉,小声嚅嗫道:“父皇是混蛋了些,就看在他心心念念都是安慰爹爹的份儿上,好不好?爹爹别怪他了。”

 

林知行只是疼爱地望着她,却没回应她。

 

谢景明就是做错了,再怎样也不值得被原谅,他没有原谅他,又怎能骗女儿说原谅呢。

 

见爹爹不作应答,昭阳还想言语挣扎一番,不料还未开口,林知行便毫无征兆喷出一口鲜血,溅射在棋盘上,黑白子上零零落落皆是血迹。

 

还未等昭阳从巨大的震惊中回神,林知行便失去意识,软软地倒在了她的怀里。

 

抱着爹爹没了反应的身体,昭阳任由泪水横流,慌忙大声喊叫道:“快来人啊!快传太医来!——”



 

幽兰梦羽

【谢景明×林知行】致和密纪。

末 · 其一


致和十六年十二月初三


是夜,未央宫中,林知行于层层帷幔内浅眠,属于皇后的卧榻柔软而舒适,可他却似极不安的模样,蜷缩在锦被当中。


“长逸……别去,长逸……”他深陷梦境,手脚也跟着作动,恍惚着呢喃呓语。


帘外的中年妇人听到动静上前探看,见状旋即坐在床畔,轻声唤道:“知行,知行醒醒。”


林知行从梦中被唤醒,尚是惊魂未定的模样,回过神来见到妇人正关切地望着自己,灰色的眸中泛起泪花,连忙坐起身抱住她,埋在她肩上暗自抽泣。


“姑姑,我又梦见了,长逸……他,又到雪邙山去了……”

话说到这,他便哽咽得没能再说下去。......



末 · 其一


致和十六年十二月初三


是夜,未央宫中,林知行于层层帷幔内浅眠,属于皇后的卧榻柔软而舒适,可他却似极不安的模样,蜷缩在锦被当中。


“长逸……别去,长逸……”他深陷梦境,手脚也跟着作动,恍惚着呢喃呓语。


帘外的中年妇人听到动静上前探看,见状旋即坐在床畔,轻声唤道:“知行,知行醒醒。”


林知行从梦中被唤醒,尚是惊魂未定的模样,回过神来见到妇人正关切地望着自己,灰色的眸中泛起泪花,连忙坐起身抱住她,埋在她肩上暗自抽泣。


“姑姑,我又梦见了,长逸……他,又到雪邙山去了……”

话说到这,他便哽咽得没能再说下去。


姑姑将瘦弱的林知行搂在怀中,满目疼惜,如抚摸婴孩般,一下又一下顺着他起伏难平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知行莫怕,莫怕,都过去了。”


兴许宽慰起了作用,林知行果然没再说下去,只一味静默着,良久,才哑着嗓子说:


“不会过去的,永远都不会……”






昏沉之间,林知行恍惚又听到了别的声音传入耳中。


“殿下,卯时已至,该起身了。”


再睁眼,仍然是未央宫中,只是方才还守在身边的姑姑却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琨玉与秋霜,两位从他入宫便服侍在侧,得他亲赐名的侍女。


林知行一言不发,撑着身子坐起,满面倦容双目浮肿,倒有几分病弱之姿。泪痕尚依稀可见,俨然是未能好眠的模样。


分明是在姑姑怀里,何时又躺下睡去了?


怀着满腹疑云,林知行被服侍起身、梳洗、着衣,按部就班着日复一日的章程。


唯独一个小插曲,便是琨玉在为他梳起发冠犯了难,只因梳头时,在他耳后发现了几根银发。他察觉到琨玉动作异常,只是接过其中一根定定望着,而后淡然一笑。


“流光容易把人抛,都要过三十三岁了,如何能没有白发,又何须在意它。”


插曲过后,应是照常的妃嫔们晨昏定省,林知行向来不喜这种场合,于是初登后位之时,便将一日一次的晨昏定省,改为了七日一次。


十一月已入了冬,未央宫中燃上最好的红萝碳,正如初春一般,半点谈不上冷,且主殿内早已坐满了各宫妃嫔,只等着聆听皇后殿下“教导”。


林知行穿戴齐整,一身绣着山水图样的白色长袍清雅脱俗,腰间宫绦盈盈一系,比之女子的腰身还细些。虽有疲容病态,却也难掩如神仙玉骨般造就的天人之姿。


身旁侍婢悄然退去,林知行却并未立即察觉到什么,痴痴望着帷幔随着窗外的微风摇曳,神思早已不知飞去了哪里。


等再回过神时,当属于皇后的装扮已然齐全,身后却不见成群的侍婢,唯有一袭明黄身影巍然立着。


林知行近乎本能地起身行礼,却被微凉的大手摁下。


“不必行礼。”谢景明柔声说。


林知行莫名有些尴尬,一时间除了“请陛下安”诸如此类的话竟想不出别的,一番静默后,只问了句“陛下,才下早朝?”


谢景明本就站在他身后,问候过后越靠近了些,满绣的腰封紧贴着他单薄的后背,搭在肩上的手逐渐游离至手臂、细腕,直至覆盖着十指紧握。

 

“又瘦了。”几乎只有一层皮肉遮盖的指节硌得他掌心微微发疼,他却并没有放手。

 

谢景明直视着镜中的林知行,镜中的他苍白清瘦,只看着两人依附着的双手,蹙着眉头。那似乎是抗拒。

 

这样亲昵的触摸,已许久没有过了,林知行有些不适应。

 

或者该说,他并不希望谢景明此时到来,打乱了这本该平庸无奇的一天。

 

可为了打破眼下有些异样的气氛,林知行硬着头皮说:“陛下此时来,有何事吗?”

 

谢景明察觉到他的不适,于是不情愿地松开手,居高临下看着林知行如大赦般松了口气。原本柔情的眼神渐渐冷下来,站直身形。

 

“若无事,朕便来不得皇后的未央宫?”

 

皇帝有些狠厉的言语吓得身后一众侍从下跪伏地,殿内顿时间阒然一片。

 

林知行自知言辞有失,偏转了目光,却并未看向谢景明,只是软下了眼神,带着些许疲惫和歉意说道:“我并无此意。”

 

不是臣下,不是皇后,只是我。

 

见林知行服软,谢景明没再追究下去,又倾身贴上他的背,宽大袖袍下健壮的双手环抱着瘦弱的林知行。

 

“卿卿别怪。”

 

耳边充斥着冕旒咂咂作响之声,林知行一时有些头痛,可那极温柔的字眼还是爬进了他的耳朵。

 

卿卿。

 

那曾是他们最为情浓之时,谢景明这样叫他。似乎已经许多年未听到了。

 

林知行对这个称呼极为喜欢,欢好之时总因这个予取予求,谢景明自然知道其中奥妙,百试不爽,即便有时惹得他生气,也总能化干戈为玉帛,感情更甚。

 

这样一叫,林知行不免有些动容,也未发觉身后的男人愈发缠人,直到温软的唇已经贴在颈侧,湿热的气体呼进领口,大手顺着熟悉的轨迹摸向身下。

 

林知行陡然一震,这才回神,连忙想要制止这愈发张狂的动作,已不能够。

 

“陛下……时候尚早……”

 

话未说完,腰上的宫绦便被抽离去了不知什么地方。

 

二人皆是情动,弓已拉满,箭在弦上。

 

谢景明扬手便轻易将瘦削的人抱起,搂在怀里又深深吻了一番。

 

在一室静谧中,接吻的啧啧之声愈发明显,林知行并未情迷到忘了身后一地跪着的侍从,羞红着脸推谢景明的胸膛。

 

谢景明终于肯退出温热的口腔,怀中的人只管埋在颈间一言不发,他却笑意愈深。

 

“都退下,叫正殿那些都回去,日后都不必晨昏定省,叨扰了皇后休养。”

 

殿内的都是服侍二人已久的,识相地安静退出殿外。

 

此刻只余温存爱意。

 

繁复华美的服饰皆是多余,层层褪去后的赤诚相见最动人心。

 

食髓知味,甘之如饴。

 

 

 

 

未央宫正殿中的一众妃嫔没等来皇后殿下,只等来了皇帝身边的小邓子。

 

小邓子揣着拂尘恭敬行至主位之下,满面笑意言道:

 

“陛下圣意,体谅皇后殿下病体未愈,特来探望,叫奴才叮嘱各位主子,日后殿下都需静心修养,若是扰了殿下凤体,必不轻饶,今日各位主子便各自回宫去吧。”

 

既是皇帝喻令,众人自然不敢有异议,只得齐齐俯身道:“谨遵陛下旨意,一切以皇后殿下为重。”

 

为首的瑶妃先起了身离殿,随即,妃嫔们也慢悠悠出了未央宫。

 

“奉贵人,请留步。”小邓子朝着行在最末,尚未离殿的男子唤道。

 

奉贵人,名为安逸之,正六品太医院院判的嫡次子,致和十三年以才人位入宫。因致和十年后皇帝下令不再选秀,故而是从有功绩的在朝官员的适龄儿女中挑选出来侍奉圣驾的。

 

只见那身姿秀雅的奉贵人微愣,一些未走远的妃嫔饶有兴致地想看热闹,瞧见他弓着的腰身嗤笑道:

 

“果然是软腰肢啊,生来便是奴颜婢膝,要伺候人的。”言罢,便携侍从们离开。

 

安逸之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却似将这般折辱的话当习以为常般地收拾好心绪后,抬眼望向小邓子,一双美目眼波流转,缓步上前施了一礼,柔和低声道:“邓公公,可是陛下有何吩咐?”

 

小邓子虚扶了一把,没再与他客套。

 

“贵人聪慧,陛下眼下正与皇后殿下小憩,要贵人在偏殿先候着,待到殿下起身了再上前服侍。”

 

安逸之面露苦涩,几乎是咬着唇应下了此事。

 

 

 

正殿之内,原本谢景明几番云雨仍不愿停歇,奈何林知行身子太弱,实在承受不住才罢休。

 

谢景明将他如珍宝般抱在怀里,一刻也舍不得分离,见他蜷着身子只觉满心怜爱,顺手将他因沾了薄汗而黏在额上的发丝捋至耳后,手背轻贴拭去额上的汗。

 

“不是一贯浅眠,一碰就醒吗,怎的越发能睡了。”谢景明调笑,虽然他也知晓怀中人并听不到。

 

两人的肌肤紧贴着,谢景明感受到他有些浅缓的心跳,目光被他右肩上一处陈年的伤疤所吸引。

 

那是致和十年八月,巡幸江南时怀王安排的一场刺杀中留下的,是林知行奋不顾身为他挡下的一剑。

 

谢景明的思绪陷进了久远的那一日,滂沱大雨,满身泥泞,毫无帝王之尊贵可言,那时他只想救回怀中白衣染血的爱人,他的知行。

 

最终林知行得救,却自此久病虚弱,似乎一场风寒也能夺去他的性命,那白玉般的右肩也永远留下了这处贯穿的丑陋伤疤。

 

“陛下,辰时正点了,可要在未央宫传膳?”殿门外的小邓子轻声询问。

 

谢景明恋恋不舍地在林知行的额上留下轻轻一吻,一对星目在他周身眷恋流转,还是没有过多贪恋,为他掖好被子后,放轻手脚静悄悄起身离去了。

 

他并未传侍从在殿内为他更衣,而是选在了殿外,穿衣时仍不忘吩咐:“叫奉贵人来候着,只能服侍,不可催促皇后起身。”

 

而后便起驾前往御书房。

 

 

 

 

林知行在缠绵中陷入沉睡,一片漆黑中似乎意识断裂,无梦无幻,亦不得清醒。黑暗如泥沼般难以脱身,意识艰难运转,不知费了多久的力气才得以从这极大的痛苦中逃脱。

 

林知行疲惫地睁开眼,眼前事物皆模糊,四肢疲乏不得清明。

 

“琨玉……”他沙哑地小声唤道。

 

帘外的人得了召唤,乌泱泱动起来,将幔帐挂起的,准备热水沐浴的,还有上前扶他起身的。

 

林知行只觉得周遭的人如往常般各司其职活动开来,却未意识到扶自己起身之人,并非侍从,而是安逸之。

 

待到秋霜送上一杯爽口清神的茶,林知行才觉得从混沌的意识中拨云见日,却也看清的跪在身侧的安逸之。

 

此刻的林知行身上未着寸缕,甚至还有方才欢好留下的点点痕迹,骤惊之下未经思索便扯着锦被盖住光洁的身躯厉声呵道:“退下!”

 

安逸之与琨玉秋霜一众皆不明就里,慌忙退开跪于卧榻两侧。

 

“殿下息怒!”

 

林知行虽非乖张傲慢之辈,可常年上位者的威压足以叫他们心惊肉跳,连呼吸也谨慎得不敢出声。

 

待稍稍缓过神,大概想到是陛下的旨意,林知行不禁懊恼,但此事怎样也不是安逸之有错,于是没有责罚,只是叫琨玉秋霜为自己更衣。

 

安逸之就这样跪在原地,听着身侧侍者来往,唯独与自己无关,他就那样跪着,等待不知是何结果的发落。

 

一番整理过后,林知行终于唤他起身。

 

骤然惊吓之下,安逸之的腿脚有些麻木得不听使唤了,秋霜上前将他搀扶起来,随着林知行于殿外落座。

 

方才发生的事过于惊心,此刻想来仍心有余悸。林知行瞧见他仍有些苍白的面色,心中有愧。

 

“本宫余梦未醒,吓着你了。”

安逸之哪敢真应承下皇后这句道歉,面露几分难色,拧着眉头跪倒在林知行膝前,美目骤然生波,颇有我见犹怜的意味。

 

“臣下惶恐,求皇后殿下庇佑!”

 

林知行尚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思忖过后递给身旁的秋霜一个眼神,秋霜自然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将安逸之小心扶起。

 

“奉贵人快起,后宫若有不平事,殿下定会秉公处置。”

安逸之回归原位,绞着帕子掩鼻啜泣,半晌口中也没再多蹦出一个字。

林知行虽还未明了发生了何事,只瞧见他这副做作姿态,胸中已然升起一股烦闷气,有些不耐地说道:“何事叫你有为难?你若不愿说,又何必来哭一番让本宫知道。”

 

林知行言语之间都透露着对他此举的不悦,安逸之面上险些挂不住,生怕戏做过了头,只好收泪。

 

“回禀殿下,此事并非为难,也非不公,而是……”

 

安逸之悠悠回话,却与废话无异,林知行端起手边一盏茶欲饮,却被他后半句话生逼着停下。

 

“臣下有孕。”

 

八分烫的雨前龙井尚飘散着裹有茶香的热汽,林知行却如遭风雪侵袭,在暖炉的拥簇中陡然生出寒意。

 

有孕?

 

自从瑶妃的十皇子降生后,后宫中已有近三年未有新生的消息了。其中关窍,必然与陛下不愿子嗣过多脱不了干系。

 

为了林知行所生的四皇子元瑾能顺利登上皇位,自然不会有过多的皇子公主与他争权夺位。

 

旭王谋反,怀王之乱,皇帝怎会愿意此事再发生在他们的儿子身上。

 

这些,即便谢景明不说,林知行自己也是懂得的。

 

想明白这些,林知行也知道了,安逸之这一胎想必是使了些手段得来的。

 

兴许就是霜降那一夜,京城下了初雪,林知行去寻谢景明赏雪,却在太极殿内听见欢好之声,里头的熟悉的声音此刻正动情唤着:知行、卿卿……

 

问了小邓子,才知道是谢景明醉酒宠幸了奉贵人。

 

林知行回到未央宫后便犯了心症,绞痛不已,彻夜无眠。

 

他自己也不知为何,是在怪安逸之,还是谢景明?

 

何以要怪安逸之,他本就是天子嫔御,陪王伴驾有何不妥。

 

怪谢景明则更没道理,他是皇帝,也并非之前没有宠幸过别人,这次难道有何不同?

 

一向聪颖的林知行一时间并没想明白。

 

若要说一定有一个怪罪,大抵就是这样鄙陋之人竟也能替代自己承宠,他挚爱之人的真心也不过如此吧。

 

可这样的解释,连他自己也没能说服自己。

 

这样一来,便只能将气撒在自己身上。那夜过后,林知行不愿见谢景明,传唤则称病推脱,探视便装睡不理人。眼见二人之间隔阂愈深,谢景明不再坐以待毙,这才有了今日的“白日宣淫,以求欢好”。

 

往事已过,可林知行眼前这人却不能一笔带过。他饮了口茶后缓声道:“若是这样的喜事,传太医诊脉再报于陛下便是,何必来寻求本宫庇护。”

 

安逸之扮出一副被戳中伤心事的凄楚模样,低头伤怀。

 

“臣下入宫最晚,又不得陛下欢心,如今骤然得子,已是上天眷顾,然浮萍之身,深恐无法护佑腹中龙胎,不敢声张,故而来求殿下庇护我父子!”

 

语罢,又俯身跪下。

 

安逸之一番话说得椎心泣血,声泪俱下,若非林知行知晓他本性低劣,只怕都要被这精湛的演技蒙骗过去。

 

林知行被他哭得有些头疼,只得揉着太阳穴敷衍道:“陛下之子便是本宫之子,你不必过分担忧,反倒伤了腹中胎儿。”

 

林知行不愿再与他纠缠,安慰过后只说会保全二人,便遣人将他送回棠梨宫。

 

经此一役,林知行全然没了用午膳的胃口,原本打算午后独自一人弈棋,却见秋霜喜气洋洋从殿外回来。

 

“昭阳公主从知是楼读书回来了,说要看管好殿下用膳呢,这下殿下可逃不脱了。”

 

林知行闻言,宠溺一笑,原本打算好了的午后独处也不复存在。

 

“月儿来了,自然她更要紧。”







幽兰梦羽

【谢景明×林知行】致和密纪。

·楔子·


“温懿皇后林氏,讳知行。致和二年三月科举文试榜眼,得幸入宫,巧慧多智,册翊嫔。时年六月有娠,文帝大喜,累进贵嫔。


三年四月,诞育皇二女昭阳,宠爱日盛,冠于后庭,累进翊妃。


三年五月,皇后萧氏久病,崩。同月翊妃有娠,继位皇后,得继皇长子元修。


四年二月,诞育皇四子元瑾、皇五子元瑜,血崩垂危。帝遂大赦万民,请法师入宫祈福,后康复。


十年八月,帝后巡幸江南,遇刺,皇后有护驾功,后久恙。


十七年元月,皇后有娠未明,堕娠崩于未央宫,时年三十三岁,谥“温懿”,帝大悲。帝哀悼之,辍视朝七日,亲守灵,令近臣宗亲皆入宫凭吊,朝夕聚众千...


·楔子·


“温懿皇后林氏,讳知行。致和二年三月科举文试榜眼,得幸入宫,巧慧多智,册翊嫔。时年六月有娠,文帝大喜,累进贵嫔。


三年四月,诞育皇二女昭阳,宠爱日盛,冠于后庭,累进翊妃。


三年五月,皇后萧氏久病,崩。同月翊妃有娠,继位皇后,得继皇长子元修。


四年二月,诞育皇四子元瑾、皇五子元瑜,血崩垂危。帝遂大赦万民,请法师入宫祈福,后康复。


十年八月,帝后巡幸江南,遇刺,皇后有护驾功,后久恙。


十七年元月,皇后有娠未明,堕娠崩于未央宫,时年三十三岁,谥“温懿”,帝大悲。帝哀悼之,辍视朝七日,亲守灵,令近臣宗亲皆入宫凭吊,朝夕聚众千人,号泣逾月。立忌日,立庙用乐,并同太庙之礼。十二月,灵柩下葬帝陵,帝亲送葬。


十八年元月,帝封赠温懿皇后三代,前此未有也。


二十二年元月,帝猝崩于未央宫,圣寿三十九,谥“昭文皇帝”,帝后合葬。皇四子谢元瑾继位。”



                                   ——《温懿皇后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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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野

花亦眠×李维扬·番外2

    "路师弟,师妹来见竹宗主,是为了什么?"

    路师兄一只手搭在手腕上,他细细回想那天发生的一切。"那一日,师妹突然跑来竹院,直奔师父的竹屋去,可惜当时师父没在。我见她神色怪异,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问我师父的下落,得知师父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时表情显得几分为难。而后就递给我一个盒子,要我务必亲手交给师父,说这东西极为重要,一定不能有闪失,之后就焦急离开了。"

    熙宁听了这话不由皱紧眉头,她继续问道:"那盒...

    "路师弟,师妹来见竹宗主,是为了什么?"

    路师兄一只手搭在手腕上,他细细回想那天发生的一切。"那一日,师妹突然跑来竹院,直奔师父的竹屋去,可惜当时师父没在。我见她神色怪异,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问我师父的下落,得知师父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时表情显得几分为难。而后就递给我一个盒子,要我务必亲手交给师父,说这东西极为重要,一定不能有闪失,之后就焦急离开了。"

    熙宁听了这话不由皱紧眉头,她继续问道:"那盒子里装了什么,师妹又是如何与竹宗主有了关系。"

    路师兄摇摇头,直白地说:"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我当时询问师妹的时候她不肯多言,马上说她有急事要办,就快跑离开了。"

    "那盒子应是已经交给竹宗主了,竹宗主可有说什么?"凌晴冷不丁插入一句。

   "没有。"路师兄说,"当天师父回来的时候,我就把东西交过去了,奇怪的是师父好像对师妹没什么影响,只知道她是桃苑弟子,还问我花师妹这是何意。他打开盒子后沉默片刻,随即要我去把师妹叫来。之后又改口说不用了,只让我送一壶桃花酒去桃苑。我去桃苑时赶巧遇见守山弟子,得知师妹遇险的消息,和她们一起去山崖下找人,之后……"

    之后三天两夜,山崖底下土都翻了四五回,不见花亦眠半分踪迹。

    熙宁道:"可否为我等引见竹宗主。"

    路师兄道:"不巧,师父离宗数日,至今未归。"

    三人一时陷入沉默,只余风吹竹林簌簌作响,似有人在呜咽。

    最后还是凌晴打破这份化入哀伤的沉默,道:"即如此,也只能等竹宗主回来再说了。路师弟此次一同寻觅师妹,桃苑难忘恩情,日后若有帮得上的,尽管来桃苑寻我俩。"

    路师兄那份哀伤还未褪去,他垂眸叹息:"花师妹与我亦有许多恩情,两位师姐太过客气,此事未了,两位如有用的上在下的,我义不容辞。"

    熙宁为人大气,见他情深至此很是感动,只觉得师妹没交错朋友,倒是凌晴暗自打量,似是探出几分不同。

    三人就此分别,路师兄站在原地目送两人走出一段距离,突然将人叫住,在她们不解的目光中道:"师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映桃

昔往矣(主控x游元白)

游戏为ycy师途


有ooc,本人文笔不好,不喜勿入


第二视角,小师妹们可以自行代入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不太适合(双手合十)


第n次过主线后的冲动一号,赶个520末班车


  你独自坐在江边吹着晚风。


  发丝被随意散在身后,和岸上的那棵大柳树的枝条一起飘扬着,时不时有柳絮飘过,夹在发丝里,彼此呢喃着像久别的情人。


  微风掠过发梢,将你的视线带上了它的轨迹,远处的炊烟、乌啼、晚霞都被流水冲了个稀碎,一片一片地铺在江面上。


  这幅画卷显得嫣红又露着几分绚丽夺目,水墨像是微醺一样晕染开来,直漫到你的衣角。


  你近几日因着外出做门令,已经有几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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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n次过主线后的冲动一号,赶个520末班车




  你独自坐在江边吹着晚风。


  发丝被随意散在身后,和岸上的那棵大柳树的枝条一起飘扬着,时不时有柳絮飘过,夹在发丝里,彼此呢喃着像久别的情人。


  微风掠过发梢,将你的视线带上了它的轨迹,远处的炊烟、乌啼、晚霞都被流水冲了个稀碎,一片一片地铺在江面上。


  这幅画卷显得嫣红又露着几分绚丽夺目,水墨像是微醺一样晕染开来,直漫到你的衣角。


  你近几日因着外出做门令,已经有几天没有回门派了,不知是不是袅袅云雾将你的心思勾到了山脚下,你才想起该回去了。


  你有些惋惜似的爬起身,右手掸了掸裙角在草地上蹭到的泥土,可是怎么也掸不干净,裙子上还是有着泥点,但你无甚在意。


  转身抬眸,是入目而来的春意盎然,彼时清风拂面,鸟雀掠过枝头。


  你一蹦一跳地走在石板路上,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脚下是刚刚下过雨所积下的水洼,此时的水面上也有片片柳絮停泊。


  “阿娘,好凉呀,起风了。”


  孩童稚嫩的嗓音吸引了你的注意,许是想着晚回去几分钟也没人会在意,于是站住脚跟向回望。


  你看到方才路过的街边旁,一个小女孩正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抓住母亲温暖的大手。而母亲蹲下身,将孩子揽进怀里,慈爱地抚了抚孩子的后背。


  “囡囡乖,阿娘抱你回家好不好?”


  “好。”孩子用小小的手臂环住母亲的脖子,任由母亲将她抱起,离开的时候,小姑娘朝你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心弦微动,弹出了几曲乐音。掠过山峦,淌过河水,永生不灭。


  眼前带了些温情色彩的景象使你莫名想起了游元白。


  【“夫人,要多照顾自己。”游元白说着,握紧了你冰凉的双手,丝丝温暖透过他的掌心传入身体。】


  【你背上还披着他的大氅,白色绒毛亲昵地蹭着你的脖子。】


  【“不然呢?掌门大人日日劳于四处奔波,无瑕顾及弟子,弟子自是明白的。”你有些故作嗔怪,但眼中汪汪潭水上却还是他的倒影。】


  【这无不把你的想法暴露了十成。】


  【游元白把你抱入怀中,清新的梅香拥入鼻间,你环住他的腰,将这缕清香融入身体。】


  【尽管他对于你的说辞有些不满,但也辩驳不得,自回了门派以后确实也有事务要操劳,可一见到你日夜在议事厅奔波,纵然心疼的紧,但也没去打扰你。】


  【“夫人这是哪来的说辞。我游某早就说过,你不仅是弟子,也是我的心上人。”】


  想到这里,你不禁展开笑颜。


  毕竟就算是在众人面前高高在上、爱端架子的掌门大人,也会在天凉时提醒你更衣,言语行动间都是小心翼翼的关心。


  导致你就算只是默念“游元白”这三个字都是温暖如春的。


  你不由地加快了脚步,看着越来越近的山峰,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夫君还在等你。


  心中有了思念,熟悉的山路无论弯绕成什么样,在你眼中就像一条笔直的大道。


  匆忙赶到峰上,还没来得及去清风堂交门令,你就改行了方向,想先去报个平安。


  你踏过锦云殿前的层层台阶,好几次险些被衣服绊倒,干脆把衣角提了起来,两步并做一步地向前。


  看到泰宁长老从主殿中走出来,你并没有感觉不对,笑呵呵地朝长老打了声招呼。


  成泰宁却没有像往日那样微笑着唤你的名字,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你,她垂着头,面上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你不明白长老今日是怎么了,恍然之间感觉她与你擦肩而过,不声不响。


  正疑惑着,成泰宁忽地转过身来,朝锦云主殿大门的方向望去,仿佛能将那扇半合的雕花古门看穿一般。


  她看了好久好久,只是留下了一声叹息,再无其它。


  而你转念一想,能让泰宁长老如此在意的并非几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而那个眼神让你心乱如麻。


  锦云主殿……难道是夫君出事了吗?


  你容不得多想,推门冲了进去,入目而来的是坐在宾客椅上的明洵长老与宁奉长老。


  宁奉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而一旁气色相较还好些的明洵正安慰着他。


  “没事了,不是都查出来了吗?人都还压在你的地牢呢。”明洵淡淡地喝了口茶,但也感觉今日这茶一点滋味也没有,所以放下了茶杯。瓷器敲击桌面所发出的声音显的尤为清脆。


  “查出来是查出来了,可是查出来了又有什么用?”宁奉有些怒火中烧的样子,连带着周围的气氛都降了一个度。


  “元阳宫这些混帐为非作胆惯了,还有种欺负到我门派弟子头上。”


  明洵朝屏风后的身形虚指一下,示意他小点声。


  “发生那种事,大家都不好受,可是事情已经无济于补了。”他很少见宁奉生气,事实上,宁奉总是沉着冷静的,自乱阵脚的只有别人。


  眼看着他们身上好像要烧起来的火焰,你一边感慨什么事能让两位长老动怒,一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屏风后。


  眼前的男子一改往日如积雪般的白衣,一袭乌黑色的衣衫映入眼帘,平常身上戴的一些银饰也都被搁置在一旁的木盒里,与你的钗环紧紧地依靠在一起。


  他眉间的红纹无论看上多少遍都会让你心动如初,湖蓝色的双目如天上朗星,一对剑眉好比辽远的群峰。


  他正坐在案前,摇曳的烛火瞬间点燃了他的投影,像是心火在不断的跳动。


  那是门派的掌门大人,亦是你的夫君游元白。


  此时的游元白并没有看你,两只眼睛死死地盯在他手中的画卷上。


  你想着可能是他有要事要忙,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坐在一旁。


  等了不知多久,应当有好一会儿,毕竟你已经有些无聊与烦闷。


  究竟是什么能让夫君如此上心呢?


  你如是想道,头倚在左臂上,发丝无意间蹭着胳膊,惹得你有些痒痒的。


  游元白依旧没有看你,应当也不会对你与青丝间的小矛盾感兴趣。


  他放下画卷,面色有些忧伤,在你的目光中挪着步子走到屏风外。


  这一刻,你竟感觉到掌门大人也不是那么无所不能,他的背影是那么单薄。


  但这份心思马上就被好奇心压了下去,你轻手轻脚走到案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却在看到画上内容的一瞬间愣在原地。


  卷轴上的一画一划所勾勒出的是你的模样。


  画的右上角是一行字迹,但不知道为什么墨迹有些晕染,你勉强才能辨认出内容。


  其实只有几个字。


  “亡妻。”


  因为正下方的字形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笔划间能看到书写人执笔不稳,墨色时重时轻;况且似乎还有着被水打湿的痕迹。


  你花了好大一会才看出来。


  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


  突然间,心脏就好像被什么利器一下下地划动,深深浅浅的痕迹尤为触目惊心,仿佛下一秒,它就要落在尘土中,摔个七零八落。


  而此时屏风外两位长老的谈话声在你看来越发显得刺耳。


  “元阳宫那群宵小之徒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对我派代掌门下此毒手。”明洵长老的声音也有了几分怒色。


  “殷奎那老家伙真是猖狂至极,现如今也拿准了我们抓不住把柄,好将此事隐瞒过去。”是宁奉长老的音色。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还没敢桃宗主知道此事。”


  “他老人家桃李满天下,可也就那么一个记挂的徒弟。”


  “……”


  再后来,你再也听不清了,只是呆滞地立在桌前,思绪被猛然清空。


  忽得一阵风唱着歌谣穿过窗棂,在目光中将画卷刮到了地面上。


  你蹲下身,想要去拿起那幅画卷,可是伸出去的手指径直穿过了卷轴。试了好几次都无济于事。


  是啊,你碰不到,你只是一缕魂魄。


  突然间,你的眼角泛起泪光,豆大的泪珠如雨落在地面上,可又在你触目而至的瞬间散入尘埃之中,无影无踪。


  只可惜,彼此相伴一生,最后连一滴眼泪也没有为他留下。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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