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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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菘蓝
”丹阳师叔。“ ”还不快跟上。...

”丹阳师叔。“

”还不快跟上。“

“那木蜻蜓?”

“回去给你做。”

”丹阳师叔。“

”还不快跟上。“

“那木蜻蜓?”

“回去给你做。”

歌方唱罷

【終宣9/30截止】星宗日常-XXX今天XXX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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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們寫了個新番外去了-丹陽篇向日葵與兩斤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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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侯羊蛋今天馬甲掉了嗎? 4.5萬字

番外-顥天玄宿今天心累了嗎? 2萬字

不負責任的番外:顥天丹陽今天在一起了嗎?2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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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宗日常】番外節錄:顥天丹陽今天在一起了嗎?01

【星宗日常】番外節錄:顥天丹陽今天在一起了嗎?舒遠心篇

【星宗、四少】顥天師兄今天心累了嗎?心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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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方唱罷

【終宣9/30截止】星宗日常番外-向日葵與兩斤瓜子

又名:丹陽侯之當年我以為是我是個童養婿來著

向日葵與兩斤瓜子

延續上一章顥天玄宿終於受夠了的對話,親愛的,你啥時喜歡我的?
「那你呢?」顥天玄宿點了點自己的唇,好奇的問,「為什麼突然吻我?」

丹陽對上他哥那雙秋水盈盈的眼眸,只覺得這種題目好難回答,一雙上挑的黑眼裡滿滿都是”想親就親,哪來那麼多廢話?” 然後又低頭去看公文了。

忽然鼻樑上一空,防藍光的矯正眼鏡被摘下了,字跡變得有點模糊。

丹陽無奈抬起頭來,看到他哥拿著他的眼鏡笑著,似乎覺得他的反應很有趣,愉快地繼續拿他尋開心,「又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呢?」

丹陽一時搞不清楚甚麼時候開始喜歡他哥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現在想打他哥,不...

又名:丹陽侯之當年我以為是我是個童養婿來著

向日葵與兩斤瓜子

延續上一章顥天玄宿終於受夠了的對話,親愛的,你啥時喜歡我的?
「那你呢?」顥天玄宿點了點自己的唇,好奇的問,「為什麼突然吻我?」

丹陽對上他哥那雙秋水盈盈的眼眸,只覺得這種題目好難回答,一雙上挑的黑眼裡滿滿都是”想親就親,哪來那麼多廢話?” 然後又低頭去看公文了。

忽然鼻樑上一空,防藍光的矯正眼鏡被摘下了,字跡變得有點模糊。

丹陽無奈抬起頭來,看到他哥拿著他的眼鏡笑著,似乎覺得他的反應很有趣,愉快地繼續拿他尋開心,「又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呢?」

丹陽一時搞不清楚甚麼時候開始喜歡他哥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現在想打他哥,不過想想就好,唉,他哥的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應該禁止他哥跟海境的副總裁來往。

丹陽很認真的想了一下,發現自己還真的不記得,奪回眼鏡,沒好氣的說,「不知道,不記得!」

丹陽真的不知道也不太記得,他們共度的時間太長,為彼此付出的太多,最初兒時的懵懂崇慕,少年時的青澀忌妒,成年後的並肩砥礪,他沒有他哥那麼聰明,這份心早就算不過來了。

丹陽只是一直守口如瓶。這份心意新概是他這輩子唯一對他哥唯一能成功瞞下的秘密,太過出閣了,太具有毀滅性,一輩子不說,就能做一輩子手足至親。

直到他在遊戲後發現感情的事情,似乎並是不是甲就是乙,就算他的告白失敗了,他哥也未必會不要他。(反而估計是他要好幾年才能重新直視他哥的眼睛。)

那個遊戲太過逼真了,丹陽還記得自己斷後的決絕心思,還記得顥天玄宿臉上的眼淚,那怎麼樣也喚不回死者,無可奈何的絕望悲痛,以及啃食心靈的倖存者歉疚。

幸好,那只是虛幻的遊戲。

幸好,他勇敢的踏出那一步。

丹陽侯完全可以為顥天玄宿而死,但要他把這種真相說出來,他同樣選擇社會性死亡。

支支吾吾,再三糾結,最後這個彆扭大直男只是抬手碰了碰他哥的耳鬢,顥天微笑著閉上眼睛,允許他用行動代替回答。

丹陽湊過去吻了他,柔軟的嘴唇相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

舒遠心從約會對象手中收到了一把向日葵,很開心地上車和載她的大哥炫耀,顥天玄宿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忽然的也笑了起來,昏暗的車裡都因為這抹笑容變亮了。

啊,我哥真是天姿國色……舒遠心眼睛一亮,「哥,難道向日葵和丹陽哥有啥關係?」

她來沒多久,倆哥們都上了中學和高中,好多事情都不知道,真不好玩。

「我國中的時候,下學的路上想買裝飾家裡。」顥天大大方方的告訴她,「你丹陽哥說買甚麼切花,放著只會爛掉浪費錢。還說買種子回去種,花謝後還能盤下十來幾斤瓜子。」

很好,這很丹陽哥,才國小年紀就像國民老媽,沒有風花雪月,只有柴米油鹽。

舒遠心看了看自己懷裡一大捧浪費了的錢,感覺浪漫都沒有了,俏臉垮下來,像隻消了氣的氣球。

「遠心,你幫我查查向日葵的花語是什麼。」顥天玄宿開著車,似是心血來潮的道。

她拿出了手機,按幾個鍵,老老實實地唸出來,「向日葵的花語是信念、光輝、高傲、忠誠、愛慕,寓意是沉默的愛……哇。」

這可不就是,丹陽哥嗎?她念完這個,臉上也有點燒。

嗨呀,畢竟直男也有直男的迷人之處,頂天立地。

恰好一個紅燈,顥天玄宿踩剎車之後,頗為自得的轉過來對他妹笑,「然後他親手給我種一整片向日葵,收了幾十斤瓜子。」

炫耀!炫耀殺狗!舒遠心掏出了她的墨鏡戴上,以示無言的抗議,看看她哥一臉陷入回憶的幸福樣子,傻,太傻了。

舒遠心的直覺告訴她,這向日葵除了那百十來斤瓜子,肯定還有別的梗!

舒遠心決定對她傻二哥下手,不為什麼,好奇。

了解丹陽的人都知道,這個人洗完澡窩在沙發上看書看節目發呆的時候,是最放鬆恍惚的時候,這時端著啤酒、黑麥汁和點心過去投餵,可以好好說(套)話。

「給哥種向日葵?」丹陽茫然的想了想,「是有這事。」

「你都記得?」舒遠心有些訝異。

「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想買我不讓,後來……真的給他種了一片,在他房間陽台可以看見的地方。」丹陽抓抓腦袋,喝了一口氣泡飲料,猛然的警覺了起來,「舒遠心,你問這個幹嘛?」

「嘖,就聊聊嘛。」看看這警戒的表情,跟狐蒙立起來的臉一樣。

「聊什麼聊,有甚麼好聊的。」丹陽坐起來,趕蒼蠅似的揮手,「去去,那麼閒怎麼不去掃地。」

看看這個踩到貓尾巴的反應,這兩個人跟向日葵肯定有些什麼梗!舒遠心心裡大叫可惜,卻不知道,她這樣一問,讓丹陽的思緒飄到好久好久以前。

 

事實上,他以為自己是被抱回去做童養婿來著的。

 

「你要找一個上門女婿?」

十二歲,劫後餘生的小丹陽拿著照片想啥就說啥。

照片上頭的人兒可好看了,老頭說他家的孩子身體不好,所以想在領一個回家去,丹陽也聽村里大媽說過類似的事情,不過比較類似於”人家幫體弱多病的兒子找身體健康強壯的童養媳”,十歲新娘三歲郎之類的故事。

別的不說,看照片,完全看不出裡面的漂亮娃娃和這老頭的親子關係,那人長的比他們村子裡最好看的女娃還水靈。

「我生的這是兒子,要討也是討童養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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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宗日常】番外節錄:顥天丹陽今天在一起了嗎?舒遠心篇

正文:【星宗】侯羊蛋今天馬甲掉了嗎?

特別番外篇,前提:假設戰血天道+正文都是一個全息遊戲

主題:現代都會AU 雙總裁言情設定,傻雕愛情

我怎麼這麼會?這篇寫起來怎麼那麼令人上頭?我停不下來,這篇必須更出來,造福社會!大家一起來嗨!起來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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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星宗日常】番外節錄:顥天丹陽今天在一起了嗎?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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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9/30出貨,可能延後,番外太甜的鍋?字數!字數暴了!)

*

舒遠心篇:之這些年我都遭遇了什麼啊?


舒遠心覺得她倆哥的感情進展如同老龜散步,有一半原因要歸功於她丹陽哥的情史,嚴格來說...

正文:【星宗】侯羊蛋今天馬甲掉了嗎?

特別番外篇,前提:假設戰血天道+正文都是一個全息遊戲

主題:現代都會AU 雙總裁言情設定,傻雕愛情

我怎麼這麼會?這篇寫起來怎麼那麼令人上頭?我停不下來,這篇必須更出來,造福社會!大家一起來嗨!起來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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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建議閱讀過前文後食用更美味。

前篇:【星宗日常】番外節錄:顥天丹陽今天在一起了嗎?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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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9/30出貨,可能延後,番外太甜的鍋?字數!字數暴了!)

*

舒遠心篇:之這些年我都遭遇了什麼啊?


舒遠心覺得她倆哥的感情進展如同老龜散步,有一半原因要歸功於她丹陽哥的情史,嚴格來說,是她丹陽哥的被追求史,還有她大哥慢半拍的覺醒時機。

畢竟他們家的路線,走起來可是比最近很火一部以X人之名還要曲折離奇,又狗血刺激的多了。

星宗集團兩個大支柱,從小都是菁英領袖,各有風采,各有賣點,追求者也有男有女,有狼有虎,有變態有瘋子。

也不知道是同性相吸還是物以類聚,又或者那些人本來就有病,丹陽收到的巧克力裡會有符咒和不明毛髮,收到情書寫得像是犯罪預告。外加丹陽哥脾氣不好,現場告白慘烈之後情人做不成直接變仇人或者一生黑。

 

總之,在那些轟轟烈烈的青春過去之後,丹陽侯的追求者給舒遠心幼小心靈留下深刻傷痕的有兩個。

 

一個是丹陽侯讀大學時遇上的爛桃花,報復心極強,自尊心又高,被丹陽毫不留情地拒絕之後,直接開車把來接她高中放學的丹陽侯撞進了醫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舒遠心這輩子再也沒有看過、聽過那朵恐怖桃花的消息,不過她永遠記得一個畫面,醫院裡昏暗燈光幽綠的樓梯間,空蕩蕩的回盪著顥天玄宿打電話的說話聲,邊緣模糊不清的陰影壟罩在俊美的臉孔上,紫眸閃著冷酷的光,驚悚度直逼蠟像館x夜、羊x的迷宮、暮x之城。(十年後,舒遠心會補充:還有五十度灰)

另外一朵恐怖桃花是顥天丹陽事業剛起步時侯,兩人都巨忙,還是大學生的如晴給顥天打下手,丹陽則新招了個特助。

提名字太晦氣,用特助代替稱之。

那特助理了一個大光頭卻留鬍子,長相看著不像好人,但是能力卻非常之好,對工作的態度也非常認真,很快地得到丹陽哥的欣賞與認同,因為丹陽哥就是個認真單蠢的人。

但是遠心每次來給丹陽送飯的時候,都覺得那個特助眼神對她非常不友善,說話還油腔滑調,她不喜歡,但那陣子兩個哥哥忙到要生病,這人還又是很能幹的,

她也就沒說甚麼。

幾個月之後,被人綁在辦公椅上,聽著那特助拿著電話對她二哥深情款款的一通恐怖告白,舒遠心才知道那種感覺是”敵意”……天地良心喔,丹陽哥幫她換過尿布耶。

最糟的是,特助還是個智能犯,而且非常了解丹陽哥的弱點,一出手就直擊軟肋。

那次真的特別慘,真的,她想起來的時候,心臟還是不由自主的砰砰加快,她被蒙著眼睛,只能聽到恐怖桃花的恐怖情話和她哥粗暴地回應(用拳頭)。

然後是玻璃破裂的巨大聲響,高樓天台才有的強風吹了進來,她就聽那變態智障神經病兼她哥的恐怖桃花特助嚎了一嗓子。

“一起死吧,你終究是要屬於我的。”

 一陣扭打碰撞之後逐漸遠去瘋狂的笑聲,硬生生地把她嚇崩潰了,雖然她丹陽哥武勇不減當年,做掉變態之後馬上就來扯她頭罩,給她看活生生血淋淋的哥哥,但那神經病的一嗓子基本上承包了舒遠心好一陣子的噩夢主題,丹陽哥血淋淋的啪嘰倒在她懷裡,她嚎一嗓子以為她二哥要死了,大哥才帶著警察衝進來。

 

嗚嗚嗚,太嚇人了……她二哥就是兇了點,性子較真了點,但是也很好很好的真男人,這一天天的破事,是要讓她二哥往孤注生的道路上走去啊。

 

她二哥就是太乾淨又太耀眼,如同正午太陽,赤誠又嚴厲炙熱,渾身散發出強烈灼人的光,總是走在堅定的軌跡之上,不會為任何事物有所動搖……所以盡招些瘋子。

不過一連踩中好幾個坑,其中還有兩個要命的,她二哥鐵打出來的腦袋終於困惑了,畢竟他不是那種會說”啊,這就是被天命捉弄的感覺~”的男人。

 

她站在病房聽她二哥難得困惑地說,「可是我什麼也沒做啊?

 

」什麼也沒做就差點被人弄死了,哥!我禁不住你真做什麼的!

對對,她二哥真難得罕見的沒有把一個特助在工作表現上往死裡槓,還因為對方認真有能力,所以耐心指導與培養。

 

「……很認真,辦事基本不出錯,出錯從沒有第二次……」

 

「丹陽,他所有的行為都跟你沒有關係,遇上這種瘋子,你們兩個能平安已是萬幸。」

 

「心術不正,我應該要能看出來的……」

 

舒遠心就這麼耐心的聽著她大哥溫溫柔柔的勸說著,半個小時之後,裡面的對話完全安靜下來了,她才悄悄地推開門偷看。

嗷嗷,好羨慕喔!在她從孩子變成女孩子之後,兩個哥哥就很自覺避免太過親密的肢體接觸。剛上國小,聽說三個人不能一起睡的時候,她好像還哭鬧過。

醫院的病床200*90公分統一規格,也不知道顥天怎麼擠上去的,攬著已經靠著他睡著的丹陽侯,並且用一種若有所思的慎重表情盯著懷裡的人。

兩個一米八的大男人擠在那張小床,親密無間,她大哥空著那隻手正隔著空氣,順著她二哥太陽穴上縫針的傷口描畫著,傷痕沿著眼角,直接劃進了濃密的髮間,也不知道瘋子拿什麼東西給劃的。

針腳綿長,傷痕像隻蜈蚣似的橫在臉上,提醒著看見的人,只要落下的地方再偏一點點,丹陽的眼睛肯定要廢了。

 

顥天總算注意到他擠在門縫外的小妹,笑了笑,悄悄比了安靜的手勢,然後招招手,把人招過來。

 

那時候來不知道”現代都流行把狗騙進來殺”這警世語錄的舒遠心快樂地躡手躡腳地跑進去,在床邊坐下,拉過她大哥空著的手撒嬌,享受大哥心疼地摸摸頭。

出院之後,丹陽哥肉眼可見的有些消沉,當然,她二哥如果能這麼輕易放過自己,那他就不是他了,他們可以感覺到他的困惑和困擾,那幾天丹陽都躲在房間裡,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舒遠心很擔心,但是她還沒來得及採取任何行動,她大哥就先動了,洗澡的時候顥天心悸發作,昏倒在浴室裡,碰的好大一聲。

 

客廳裡看電視的舒遠心跳了起來,衝過去拍門,無人回應,她立刻淒厲的吼上一嗓子,直達二樓二哥緊鎖的臥室。

 

「丹陽哥!顥天哥洗澡昏倒啦!快拿鑰匙來救人喔!」

 

丹陽聞聲火速飛奔而來,沒拿鑰匙,他一腳踹壞了浴室門的門鎖,開門救兄。

 

很多年之後,舒遠心回憶起來,她會把這一天,歸類於她兩位哥哥人生的一個轉捩點,近距離觀賞了她大哥疑似逐漸無能化的過程,總裁變成吉祥物,只需要一個契機。

怎麼說?本來只是身體天生比較不好的顥天玄宿,從那次跌跤跌出腦震盪之後,那陣子的病情特別反覆,請長假在家養病,只靠著視訊出席重大決策和會議,還是久久沒有恢復健康,丹陽哥擔心得要死,顧公司還要顧家裡,還能撥出時間給大哥煮補湯,展現出了宛如全職婦女的強大能力。

 

「唉,丹陽,這些瑣事你就請個人做吧,現在家裡又不差錢。」顥天玄宿一撥盅蓋,瓷盅裡的補湯溫度恰到好處,不油不膩,藥香宜人,「我怕你累壞了。」

 

「我不累,大哥你要是能快點好起來,就不累。」丹陽看著那家醫寫得雲裡霧裡的醫囑,直覺對方是庸醫,寫這個什麼狗爬字,不會寫字不會用打的嗎?

 

「這醫生能行嗎……要不換個吧?」

 

「不用,我覺得挺好的。」

 

之後,她大哥病養好了,卻好像被慣壞了,整個越活越回去,過起了半退休生活,閒雲野鶴還養起了孩子,先領了問心無愧回家,有一有二然後三還會遠嗎?不會。

 

丹陽,問心無愧的爸爸媽媽也是我們公司的老員工了,現在也不知道醫院能不能搶救成功……我們就先幫著照顧他們吧,他們沒別的親人了。”

 

好。你們兩個,先跟我哥回去休息,其他的我會處理。”

 

丹陽,這是蒼蒼,有人把他遺棄在我們小區裡……我想收養他。”

 

這麼小?那收養之後還是請個保母吧……不對,你還沒報警就先取名了?先報警啊喂!”

 

也就跟以X人之名那部火劇一樣,他們三兄妹姓名不同,學歷不同,不是親戚好友,外邊的場合裡又都喊職稱,時間久了誰也不知道他們以前-現在都是一家人一鍋飯。

無知群眾只會看見:紫微集團高層全部是閃亮單身,兩男一女可以有多種排列組合。

這點,舒遠心只想說:”呵呵呵。”(冷漠)

 

她總是立場堅定的表明自己跟兩位總裁沒有任何一腿,然後不知不覺間,有個神奇的風聲傳出來了,洗腦了全公司,進而擴散到整個生活交際圈。

 

舒遠心相信原本謠言只是,”顥天丹陽是一對,孩子都三個了。”(字體加粗)

因為她可能…為了讓自己能交到男朋友,暗中添了把柴。

可是對此謠言,淡泊寧靜但無所不知的顥天總裁沒有動作,大家都不想死,當然也就沒人敢傳這種八卦給丹陽副總聽,會死還會斷絕快樂泉源。

沒人闢謠沒人管之下,隨著時間久了謠言就變成這種東西……

丹陽副總因愛生恨,架空顥天總裁,強取豪奪、橫行霸道、無法無天!”

丹陽副總是倒插門女婿,靠著顥天總裁發家,窮小子傍大款逆襲富豪界、總裁圈,二十四孝……”

顥天丹陽早就去美國領證了,舒特助只是煙幕彈!”

美人惡犬,我可以!”

 

別說丹陽哥那麼兇,那麼霸道,從國中起,看門狗一樣嚇死了顥天哥的所有小桃花(有一部分是顥天示意)。

同樣的,二度被人求愛不成反被情殺之後,丹陽哥身邊也再沒有出現過神經病的追求者,也不知道是真的沒有出現,還是被誰未雨綢繆地給挲掉了。

時間久了,大家都吃了這個西皮,舒遠心也差一點點就要相信,但是她還沒喪心病狂到隨便就吃自家兄弟西皮的程度,她選擇先去問個明白,再考慮要推西皮,還是日常摳糖即可。

 

不然這西皮太香了,嗚嗚嗚。

 

舒遠心半開玩笑的問,「大哥,我說你們兩個單身那麼多年在想啥呢?總不會是想在戶口本上找對象吧?」

嚴格來說,他們都沒有在一個戶口本上,改成房產證會比較恰當,但是舒遠心覺得”戶口本”更能體現出她想要表達的精隨。

 

她大哥那時正端著茶,欣賞總裁辦公室落地窗那片無價的天際線,此時已是黃昏,西沉的陽光變得柔和,將寬廣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絢爛彩霞,美不勝收。

 

顥天玄宿轉過身來,眼裡盛著溫柔的霞光,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

 

多年後舒遠心一腳踢翻了這碗偽.骨科狗糧。

吃狗糧的日子,她厭倦了。

各位,請把評論區當搖滾區嗨起來! 




歌方唱罷

顥天師兄今天心累了嗎?師兄淚了04

千金諾

「好了,這個聚靈陣應該能暫時穩定您的魂身。」士心小臉滿是冷汗,看上去比丹陽還要像活死人,「前輩可有不適?」

精巧聚靈陣在安胸前的符袋裡,聚著天地靈氣,加固丹陽附著不穩的魂魄。

蒼蒼期待的目光下,丹陽站起來活動活動,沉重冰冷的四肢總算感覺暖和了起來,他看了看憔悴的士心,直接吩咐蒼蒼把人抓去休息,自己則走出院子,想找到顥天玄宿。

丹陽滿腦子都是他師兄臨去那幽怨的一眼,成功的帶起了他心裡那熟悉的”我沒錯,為什麼我這麼心虛?”的感覺。

把星宗翻了一圈都沒找到人,丹陽心底空落落的,踩著煩躁的步伐來書房找找師妹要人,「舒遠心,宗主呢?」

正在理事算帳的如晴抬起頭來,想了一下,「和神君出...

千金諾

「好了,這個聚靈陣應該能暫時穩定您的魂身。」士心小臉滿是冷汗,看上去比丹陽還要像活死人,「前輩可有不適?」

精巧聚靈陣在安胸前的符袋裡,聚著天地靈氣,加固丹陽附著不穩的魂魄。

蒼蒼期待的目光下,丹陽站起來活動活動,沉重冰冷的四肢總算感覺暖和了起來,他看了看憔悴的士心,直接吩咐蒼蒼把人抓去休息,自己則走出院子,想找到顥天玄宿。

丹陽滿腦子都是他師兄臨去那幽怨的一眼,成功的帶起了他心裡那熟悉的”我沒錯,為什麼我這麼心虛?”的感覺。

把星宗翻了一圈都沒找到人,丹陽心底空落落的,踩著煩躁的步伐來書房找找師妹要人,「舒遠心,宗主呢?」

正在理事算帳的如晴抬起頭來,想了一下,「和神君出去辦事,不曉得什麼時候回來,我也是問了守門的弟子才知道的。」

「辦什麼事?」丹陽皺眉,不是很歡喜。

「不知道,宗主什麼也沒說就出去了。」如晴放下毛筆闔起帳本,朝他瞇起美眸,「怎麼了嗎?」

丹陽侯臉色很難看,想了下才將自己的感覺緩緩道出道,「我問你,宗主最近是不是有點……」

「不講道理?獨斷專行?不聽人勸,什麼事情都想要自己擔下?」

如晴揉揉眼睛,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而丹陽聞言沉重的點頭,果然不是只有他一人如此感覺。

如晴看涼涼的說,「師兄,不覺得聽起來怪像你的?」

「胡說,我哪裡不講道理了?」丹陽立刻反駁她。

如晴看看桌上的硯台,看看丹陽,最後決定不跟變成瘦竹竿的機車師兄計較……行吧,至少丹陽師兄沒否認自己”獨斷專行、不聽人勸、什麼事情都想要自己擔下。”也還算有自知之明。

「你不能怪顥天師兄變成這樣,三個人出去,剩兩個人回來,他很自責,你還不知道你走之後生什麼吧……」

說顥天師兄很自責,簡直是年度最佳輕描淡寫。

如晴想著要把丹陽死後的日子簡化著說了,她準備抹去那些撕心裂肺的感情,免得聽起來像是在對最大苦主埋怨訴苦,忽然她自顧自的怔住了。

羊蛋已經在他們身邊呆了一月有餘,可有些消息不是”羊蛋”打探就能得知的。

然而,丹陽侯自洩露身分之後仍然什麼都沒問……他沒問自己的殺身兇手下場如何,他沒有問清聖橋是怎麼關閉的,他沒有問逍遙遊最後如何,他沒有問高采烈、魔族、墨家的人的去向,但怎麼不可能不問?除非他都知道了。

士心也說-丹陽師兄能回來,是因為被清聖橋修補了魂身,又剛好有合適的軀體……所以,師兄的魂魄為何能沾染清聖橋逸散的力量?

如晴智商分分鐘在線,咬著嘴唇,盯著丹陽,眼眶說紅就紅。

丹陽看到她的表情,頭皮發麻,有不好的預感。

「……你沒問是因為你一直看著我們,你什麼都知道。」

如晴對自己的猜測很篤定,死後不去好好投胎,寧願做那孤魂野鬼也要留在星宗徘徊,這實在很丹陽師兄。

「我就看看。」丹陽否認不了,只能坦白從寬,「本來沒想留下的。」

「可是,你一直都在,一直都在我們身邊,你知道我們有多難過,你還……」如晴淚水漣漣,她抬手抹去,然後一拳捶在桌上,滿口袋找她的面紗,一邊衝他吼,「丹陽師兄,你這笨蛋,我不要跟你說話了!」

師妹變身母夜叉太過迅速,丹陽有點懵逼,但是他也知道甚麼叫做亡羊補牢,很乾脆的說,「呃,行,那這件事你別跟師兄說。」

如晴手裡的帕子硬深深地被她撕開了,我們都知道她更想撕開的是笨蛋師兄的石頭腦袋。

一聲輕響,兩人往門口看去,半掩的門口擱著一壇酒,墨色描畫的白衣無聲掃過了門檻,就像夜裡飄忽而過的雲。

啊!

*

跟著千金少去趟刀宗牢獄,三言兩語交辦完正事,被千金少遛了一圈。

然後,千金少送了顥天玄宿一壇酒。

「刀宗的人喝酒,是為了控制自己別發瘋。可常人喝酒是為了找個藉口,說些平時說不出口的話。」

一路上,千金少都在費盡心思的開導他,道域神君在人心上有著近乎兇猛的直覺,縱使不知事情來路,端看個性與行為,神君勸人也勸能點到為止,「替我在丹陽侯墳前敬上一杯。」

可惜喝酒會誘發心疾,而顥天玄宿一輩子兢兢業業,外加師弟虎視眈眈,所以沒有機會醉過。

走在回星宗的路上,山雨後的風微涼,吹散顥天玄宿心裡的邪火,做為一個理智賢明的宗主,寬宏大度的師兄,適時自省是必要的,他知道自己最近有些瘋魔,甚至到了偏執的程度。

顥天一路上都在打腹稿,想著要好好的跟丹陽說,說自己的想法,他沒有瘋,不是要胡來,他會好好研究怎麼穩定師弟的魂身。

他反覆著省視過自己,他知道自己只是…怕了。

真好笑,老天將丹陽還給他,那麼乾脆俐落,他反而怕了。

失而復得的寶物,誰能心安理得繼續擁有?這點師兄弟兩看法一致,顥天玄宿更寧願是自己斬下一手一腳去換,就是蒼天要把他這條命拿去也成,只要能換回一個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丹陽師弟。

知道這種想法不健康、很多餘,顥天玄宿知道,他有在克制了,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去相信。

他會好的,會有一個宗主該有的樣子,會想出最周全、最萬無一失的法子。

 

可誰知提著酒回到家裡,就聽上那麼一耳朵?當下,好不容易平衡的心態立刻爆炸。

星宗宗主何等睿智聰明?聞一知十,破碎的三言兩語他就能湊出個前因後果來。

所以丹陽一直都在我身邊?顥天玄宿恍惚的想。

那他都看到了吧,為了保護我們,他死得那樣慘。身為宗主,身為師兄,卻連為自己的師弟討一個公道都做不到,罪魁禍首最後還是逃過懲罰。

這一生汲汲營營到底為了什麼?殫精竭慮的護著星宗守著道域,皆是為了那少時訂下的約定,半步都不敢行差踏錯,末了卻連真正重要的都要被奪走,真的值得嗎?

丹陽是怎麼看這樣的我?又會怎麼看他的犧牲?

顥天玄宿忍著摔破酒壇衝進去爆發的衝動,穩穩地將快拿不住的酒罈放下。

他性子太好了,也被宗門教育得太好,即使當下整個腦子都在嗡嗡作響,他也不會砸鍋摔碗的發洩怒氣,更不會任自己衝著當事人破口大罵的發火。

簡直一秒都不能在原地多待,顥天玄宿轉身就走,滿腦子都是他不想做這個破宗主了,橫豎丹陽回來了,那丹陽去做吧,反正他這個師弟可能耐了啊!

星宗宗主拋擔子的念頭決絕無比,偏偏腳下步伐沉重極了,像是兩條腿自有想法,還眷戀著星宗氣派光滑的青石地磚,亦或者是放不下宗裡的人。

「師兄,等等!」丹陽不負眾望的追了上來,拽住了他的手腕。

顥天玄宿僵硬一瞬後,將人甩開,丹陽被他的手勁推得倒退了三步,碰的撞到了牆上,嶙峋的背部立時生疼。

師兄推我?丹陽太震驚一時間沒藏住悶哼,他師兄臉上像是被人抽了一棒子,想靠過來看他又止步於三步之外。

丹陽看見師兄的表情,心裡只想罵娘,這天殺的破身體,總是變著花樣無所不用其極地給他添堵,嫌現在的氣氛還不夠糟嗎?需要這時候提醒他們兩人再醒目不過的事實嗎?

「師兄,我……」

「丹陽,我問你。」顥天玄宿抬起手來,不讓他再靠近,臉孔藏在燈下陰影裡,聲音很輕,「你怪我嗎?」

啊?師兄你在說什麼鬼?丹陽嘴巴張闔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內心驚濤駭浪,怎麼思考都無法明白。

怪你?師兄的邏輯是怎麼回事?

他的沉默對已經瀕臨極限的顥天玄宿來說,不亞於判了死罪。

不過宗主還沒來得及邁開腳,丹陽侯立刻察覺他的動向,爆發敏捷,撲到了師兄身上,死死的環住腰身,手指抓緊腰帶,如此,師兄要用蠻力把他拆下非得冒著光屁股的風險不可。

走廊上這樣拉拉扯扯太難看了,最重規矩秩序的丹陽很是發愁,若武功還在就好了(還在你想幹嘛?三指誅仙?)。但不管了,他七手八腳纏上去,確保師兄別想輕易甩脫他,不能讓師兄這樣離開,魂不守舍的,肯定要出事!

「給我站住,站住!」丹陽又氣又慌,他完全搞不清楚狀況,語氣聽上去挫敗又可憐,「師兄,你到底怎麼了?」

問我怎麼了?

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

顥天玄宿本來就積了一肚子氣,丹陽侯的回歸是那引爆的火星,思考沒有在一個頻道裡,導致兩人溝通不暢的情況更是火上加油。

他腦袋裡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斷了,火焰燒化了理智堆砌的邏輯牆,無中生有的情緒滿溢於心,宗主寬大的胸懷也裝不下了。

丹陽抱著他,感受到壓抑著地顫抖,就像是抱著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顥天師兄如此失態的模樣,他這輩子就只有在自己墳前看到過,眼下正是第二次。

忽然肩膀一沉,師兄抓著他,掌心緊緊抓著人,手臂卻想把人推開,充滿悔恨與矛盾。

「你就應該怪我!」

顥天玄宿紅著眼睛,朝環住自己的人叫道,拋下所有風度、矜持,連發酒瘋之類的藉口都不找了,只想一吐為快,「是我無能,才害了你,是我無能,連討一個公道都沒能做到,還必須息事寧人,是我……讓你連死也不能安寧,無法放下…」

他頓了頓,像是要嘔出血般,紅著眼睛,吐出了藏最深的悔恨,「丹陽,你為什麼不怪我呢?我明明答應過,會護著你的啊……」

"我是師兄,我不護著你,誰護著你呢?"

被抓著的肩膀發疼,丹陽侯臉上卻一分沒露,靜靜聽著師兄的嗓音染上哽咽,伴隨著隨著心音錯亂的不規則抽氣。他忽然想起師兄要為自己補魂一事,那時他就該發現,師兄想要把心肝都掏出來給他,只是為了求一個保障。

當下,心裡一片雪亮。

丹陽點頭,面露猙獰,咬牙切齒的道,「對,我從地獄裡爬回來,就是要跟你說這事。」

聞言,顥天玄宿渾身劇烈的顫抖一下,像是被丹陽在柔軟的胸腹捅了一刀,他怔怔的盯著丹陽,他的師弟滿臉怒容,是真的在生氣,很生氣超生氣,但這樣他混亂痛苦的心,反而安寧一點,沒有那麼恐懼了。

「什麼叫做都是你的錯!啊?」

丹陽沖他吼道,發出與矮小個子截然相反的巨大聲音,「瞧瞧你,在我墳頭前說這個什麼狗屁話,讓我怎麼安心!」

墳墓不會反駁倖存者的愧疚,還會配合著發出無聲的附和,硬生生地把丹陽氣活了。

「可是……」顥天頭一次沒有體諒師弟已經要被氣到中風的心情,猶自在愧疚的海洋裡掙扎。

「沒有可是!師兄,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已盡你所能。」丹陽神情堅定,語氣強硬,態度不容反駁,他的眉頭皺的死緊,長這麼大從沒有學會哄人,只知道就事論事、據理力爭,全然當自己是事實與真理的化身。

吼完,丹陽嘆了口氣,俐落的總結陳詞,「總之,是我不好。」

這次,換顥天玄宿目瞪口呆,怎會忽然就是你不好了?

丹陽朝他連連搖頭,搶著把話說完,說的語速飛快,「是我不好,答應師兄的事情我沒有做到。」

這話說得有點沒頭沒腦,可顥天玄宿一聽便懂了,心下觸動,抬起頭看向丹陽陌生的臉孔。

 “我會盡力保住星宗,前提是,我要你活著。” 那天下太平的一夜,恍若隔世,此時再提起來,仍是記憶猶新。

「師兄,你已經盡力了,不要再因為我的死責備自己。這件事沒有任何人有錯,如果非要責怪一個人,也該是我。」丹陽指指自己,字字真誠,句句懇切,他剝除了所有鎧甲,放下了所有矜持,坦露出赤裸的靈魂,承認了過去一不願意承認的蒙昧錯誤。

畢竟有些事情,非得要付出沉重的代價,親眼看到後果才能明白自己的錯誤。他沒能護好自己,反而讓想要守護的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也幸好還有一次機會,有句話不用等到師兄抱憾而終,才能在陰朝地府向他說,不算太遲。

顥天目不轉睛望著丹陽,在那長長的眼睫下,透出的眼神靜謐又脆弱。

這不是他記憶裡的那個仰著脖子堅稱自己"從來不變。"的耿直師弟,卻無比的鮮活真實。畢竟唯有死者才能被蓋棺論定,只要明天還會來,誰又真的能"不變"呢?

顥天玄宿恍惚著神思,耳裡聽著丹陽一個字一個字說道,「都是我不好,讓師兄傷心了吧。」

被這句話一箭穿心,顥天玄宿緩緩彎下腰,按住了心口,再也找不到站立的力氣。

全憑丹陽支撐大半重量才沒馬上倒地,丹陽環著人的手臂收緊,兩人互相扶持,慢慢地滑坐到地上的身影,像極一個歪七扭八的”人”字。

 一顆流星似的淚珠,終於滑過了星宗宗主的臉頰。

扶著人靠牆坐好,丹陽掏出了藥丸遞過去,顥天抓著他的手腕,閉著眼睛將藥丸嚥下了,手卻怎麼樣也不撒開。丹陽只好用上了夾板的手去抹去師兄淌了滿臉的淚水,這場雨來的無聲無息,卻更讓人心疼。

丹陽抹了一次又一次,袖子都濕透了,還是沒能抹乾師兄的臉。

面對這樣的顥天玄宿,丹陽真是一點脾氣都發不出來,他的指腹按著師兄的眼角,不曉得怎麼樣才能把這泉眼給堵上,只好努力蒸餾出自己身上那一丁點兒的溫柔,外加把他能給的承諾都許出去,無奈至極的道,「好啦,我知錯了,不會再犯……師兄,看在我怎麼樣也要活著回來道歉的份上,你就原諒我吧?」

 

這服軟服的…可謂是喪國辱權,面子裡子都不要了,可誰讓丹陽侯這輩子只服顥天玄宿一個人呢?

 

*

終於把這段寫完了,沒看懂的給你們總結陳詞一下本章最後。

師兄:都是我的錯!

丹陽:師兄怎麼會有錯?有錯那也是我的錯!

而顥天師兄輕而易舉的接受這個邏輯(並沒有


你們知道,如果是西皮文,這篇文就可用一頓操解決,但這篇不是,所以差點逼瘋歌方。

給我留言,我要感想,我要彩虹屁!!!!!!!!!!!!!

想點番外的,認真留言,然後點點看,合拍我就是你的許願機!

總之後面的就是收尾+甜餅番外啦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馬甲掉了嗎?師兄心累了嗎?準備出本啦!

正文+番外大約七萬-八萬字。

西皮:我說這篇就是個親情文,你們信嗎?


灣娘印調這裡走

淘X預售這裡走(上面寫9/30出貨,可能延後,番外太甜的鍋?)

*





 


歌方唱罷

顥天師兄今天心累了嗎?心累了?03

不思量

夜空清冷,繁星點點,幻海又添新墳,多少撕心裂肺的哭喊都隨著一襲棺木被埋葬,然後,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

如同一面照映自己過去的鏡子,丹陽笨拙地抬起手來,想抹去他師兄臉上深切痛苦的自責。

失去至親手足的痛楚,他明明自己切身體會過了,即使大仇得報,也只能稍稍平復那種憤怒,世間沒有什麼可以填補死亡帶來的空洞,他怎麼就忘了呢?

他曾經以為的鐵石心腸,如今卻痛的要碎開了。

指尖滑過顥天蒼白的臉頰,什麼也碰觸不到。

有個聲音告訴丹陽,他應該現在就前往下一個階段,他的時間已經在死亡的那刻停止,現在乾淨俐落的離開,丹陽侯的人生就是求仁得仁,就是太微垣捨身護星宗不危,留轟轟烈烈的一筆。...

不思量

夜空清冷,繁星點點,幻海又添新墳,多少撕心裂肺的哭喊都隨著一襲棺木被埋葬,然後,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

如同一面照映自己過去的鏡子,丹陽笨拙地抬起手來,想抹去他師兄臉上深切痛苦的自責。

失去至親手足的痛楚,他明明自己切身體會過了,即使大仇得報,也只能稍稍平復那種憤怒,世間沒有什麼可以填補死亡帶來的空洞,他怎麼就忘了呢?

他曾經以為的鐵石心腸,如今卻痛的要碎開了。

指尖滑過顥天蒼白的臉頰,什麼也碰觸不到。

有個聲音告訴丹陽,他應該現在就前往下一個階段,他的時間已經在死亡的那刻停止,現在乾淨俐落的離開,丹陽侯的人生就是求仁得仁,就是太微垣捨身護星宗不危,留轟轟烈烈的一筆。

丹陽轉過身去,朝那橫過天空的璀璨銀河走去,戲台上早沒有他的位置,一個死人流連生者的世界,只會徒留遺憾。

 

「是我害了丹陽。」

 

丹陽的腳步頓住了,僵硬像是沒有上油的發條人偶,慢慢回頭……他師兄剛剛說啥了?嗯?

 

「……若不是我一意輕信墨家之言,事態何至於此?丹陽何至於此?寡斷釀禍,是我錯了。」

 

一派胡言!” 

 

其實丹陽侯想說的是,師兄你自責個屁,保護你們是我該做的事情!

如果師兄有錯,那同行的自己也責無旁貸,由他來付出代價是應該的。

因為他當時也沒有覺得跑這趟差會走上不歸路,道域大戰終於結束,大局基本底定,學宗、劍宗損傷太重,而刀宗跟術法無緣,星宗不去關閉異相誰去?是他這個太微垣鬆懈了,忘了要去確認異相周邊是否安全,覺得自己夠能耐了有,有自己跟去守著就夠了,忘了對墨家來說為了大局沒什麼是不能犧牲的,忘了去想去提防非我族類。

保護星宗,保護師兄,那本來就是他的責任,他若反對,覺得不妥,他一定會說出來,說服不了師兄,大不了幹一架,再把星宗的門給堵上了。

 

總之他的死,絕對不是師兄的錯!

 

顥天唇邊溢出的艷紅血色,刺痛了丹陽的眼,心意無法被傳達,只能看著師兄草草抹去了唇邊的血,嘲諷的笑了,蒼涼又瘋狂,質問自己,質問著天。

他還不如放聲痛哭呢。

即使是心智堅定的丹陽也要被這陣笑聲給逼瘋了,他要是能碰到東西,肯定要拿起來砸,就先砸了那個破墳吧!

該死,這要他怎麼安心的走?

走不了的,因為放不下,而且他還能去哪呢?上窮碧落下黃泉,丹陽侯哪裡都不想去,不論生前或者死後,只有留在星宗,他的靈魂才能有所歸依。

 

*

盯著那杓稀飯,歸故里的丹陽,此時身陷水深火熱之中。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人,剛愎自負又心狠手辣,但是從沒有想過報應來的這麼快。

 

「來,師兄手不方便,我餵你吃。」

 

天雨如晴還是那般溫雅嫻靜,端著一碗稀飯,纖纖素手舀了一匙,吹吹送到丹陽嘴邊。

丹陽毛骨悚然,如果是以前,師妹的心意吃了就吃了,就當作日常排毒,但是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有厚厚血條的丹陽侯了。

丹陽為了大局著想,還是問了一句,「舒遠心,這…你煮的?」

「嗯?鹹粥是無愧煮的喔。」聽她這樣回答,丹陽就放心了,張口就是整杓含進去。

接著他的臉色開始發青,因為吞進喉嚨裡的養(催)生(命)粥好像有生命,正努力沿著食道想外爬,不願輕易赴死,丹陽使盡畢生修為才嚥了下去。

 

「不過無愧突然有事要忙,所以是我負責最後的調味和收尾。」如晴似乎沒有看見她師兄疑似毒發的臉色,平靜的又舀了一杓,「師兄,來,啊~」

 

啊一一一一!小小一碗很快就吃完了,一頓飯吃出了劫後餘生的感覺也挺不容易,不曉得是不是無愧插了手,丹陽目前只有味蕾是死亡的狀態,其他都還好,畢竟他可是芥末巧克力蛋糕都能全部吃完的真男人。

 

「如晴,不用了。」丹陽在她添第二碗的時候匆忙地道。

 

「好。」如晴放下手中的湯杓,卻對著牆遲遲沒有回頭,那線條纖巧的肩膀向前傾了一下,丹陽看著她抬手抹過臉,頓時覺得師妹的金豆子比那鍋稀飯還要讓人發愁。

「丹陽師兄。」如晴抽抽鼻子。

「怎樣?」丹陽問。

「因為你,我昨天打了顥天師兄兩巴掌。」如晴小聲地說。

「你做什麼???」丹陽瞪大眼睛,他還以為以下犯上是他的特權,還有跟他有啥關係了?

「我不相信顥天師兄提到關於你可能活著的任何一句話。」如晴喃喃的說,語氣充滿罪惡感,又似是發生了甚麼不敢相信的好事兒般發飄,「直到事實擺在眼前,我才相信這個少年就是你。」

「這樣又沒錯,你哭什麼?」丹陽無奈至極,換位思考,當他覺得師兄決策有毛病的時候,可是連三指誅仙都打出去的了,兩巴掌算什麼?可三垣的設置不就是為了這個,一個組織裡任由一個人一言堂久了,早晚會出問題的。

「這是高興才哭。」如晴轉過頭來,微翹的眼睫上還有點淡淡濕意,清麗的如一束帶著露珠的桔梗,丹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輕鬆卸下了她的愧疚與壓力。

天雨如晴朝丹陽露出淺淺一笑,極美,「丹陽師兄,歡迎回來。」

 

會沒問題的,因為丹陽師兄已經回來了。

 

*(問題可大著呢)*

 

浪飄萍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但是士心一接道帖子就先來了星宗,袖口還沾染著血,有些狼狽。

「士心哥哥。」蒼蒼拉著小客人,吱吱喳喳的,「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學宗宗主苦笑,摸了摸脖子上的紗布,「也是多虧了無情葬月。」

士心是大刀劈在他被鍛鍊出來的防禦術之時,他才發現有人闖入了學宗,泰玥皇錦那虐待的教育方式最終還是救了他一命,最後是虧無情葬月那天留宿學宗,馳援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要請人來星宗幫忙,自然要將一切娓娓道來。

「果真是丹陽前輩,這樣就能解釋了。」學宗的少年宗主露出有些羨慕又悵然地微笑,「紫微宗主、蒼蒼,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們。」

「術業有專攻,學宗說不定能看出別的關鍵,丹陽要勞煩你了。」顥天玄宿慎重的說,語氣就跟所有重病患者的家屬一樣。

事過境遷,如今士心已經與為風逍遙解開大地之鍊那時的她完全判兩人,他落落大方朝顥天玄宿一揖,目光清朗真誠,「陰陽學宗定會頃力相助,不負星宗信賴。」

 

「請。」

 

丹陽討厭學宗,可是士心是個好小孩,人家帶傷趕來,還很認真地預先做足了準備,所以丹陽沒酸他沒哼他沒唸他,還點頭當招呼,泰玥皇錦都沒有這種禮遇。

 

「點三清,開天光……」陰陽八卦陣在斗室中展開,士心掐出手訣,額髮隨風飄動。

丹陽忍住被術法掃過元神的不適感,類似於房間被人公開處刑的心理不適感,大多一盞茶的時間後士心收了術法。

士心睜開眼睛,還未散去的術法能量讓他的雙眸看起來燁燁生輝,「想必兩位前輩都知道,魂與身之間天生有條鍊結,會在死後斷裂,而後魂歸輪迴。」

顥天和丹陽都點點頭,只有蒼蒼一臉茫然。

為蒼蒼講解方便,學宗宗主四下張望,接著從茶几上拿了茶壺來,拎起壺蓋,指著壺蓋與壺身之間綁著的那條繩結,繼續道,「然而,丹陽前輩不知為何沒有前去投胎,反而陰錯陽差的與一具尚存一息的身軀續上。關於這點兩位前輩,士心有兩個推論。」

 

「你說吧。」顥天玄宿溫和略帶鼓勵的道。

 

「其一,我認為丹陽前輩魂與身相離的現況,是因為昨夜強行御使太微幻的反噬。」士心想起那柄維護秩序的大凶器,忍不住搖頭,「恕我多嘴,丹陽前輩您能借屍還魂就像狗尾續貂,您實在太勉強自己了。」

 

丹陽老臉一黑,現在是誰都可說他兩句了是吧?

 

作為專業顧問,士心有恃無恐繼續論述自己的推論,「其二,儘管現在已經微弱破碎,但是我在您的魂魄上察覺到清聖橋殘餘能量,清聖橋乃能連結兩界的宏大術法,想必為您與一具相合的身軀續上連結不是問題,只是……」

士心看著丹陽越來越黑的臉色,識相的沒有再說一次,省得對方朝他衝過來又是一巴掌,士心眼神往旁一飄,看到蒼蒼偷偷地從烏雲罩頂的師父身邊退開了好幾步。

「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我欲為以自身的魂魄為丹陽補魂。」顥天玄宿溫柔的讓人渾身發毛,語氣輕鬆好似他只是要拔根頭髮絲讓士心幫他穿針引線,好把丹陽牢靠的縫在這個殼子裡,「士心你來輔助,可做得到?」

士心拒絕第一時間就回答這種送命題,因為丹陽侯當場就炸開,連敬稱都省略了,嗷的一聲虎吼,「你不准,我不同意!」

 

顥天玄宿甩袖冷冷地道,「我要做什麼還要你同意?」

 

「師兄,你瘋了嗎?」丹陽嗓音嘶啞,「你可是星宗宗主,怎麼可如此行事?」

 

這句話,如同星宗戒棍抽在背上,顥天玄宿本來就蒼松挺拔的站姿更加繃緊,紫晶眸子深深地望了過來,看得人心口無端一滯。

長年淡如白櫻的嘴唇微微動了下,有句話在舌尖滾了一圈,又讓顥天玄宿硬生生地嚥下去了。

星宗宗主面無表情,一聲不響的揮簾而去,留下屋裡的人面面相覷。

顥天玄宿走出院落外,天色大好,一朵白雲也無,藍的沒有邊際,但是他依舊可以看見自己的命星,高懸於正北之空,千萬年不移。

天上眾星皆拱北,世間無水不朝東。

顥天玄宿從不會因為身為宗主後悔,只是忽然覺得心累的狠,身為三垣,他們師兄妹誰不是背負著責任,停停走走由不得自己,受著歲月一道道打磨,一次次錘煉,選擇變得圓滑寬容或者尖銳強硬,學會與這不講理的世道相處,把喜歡的詩集壓在箱底,任鮮豔的楓葉枯朽成灰。

能留下的,只有那最後的一點私心,藏在很深很深的心底。

*

「啊,顥天玄宿!」

 

有個大喇喇的聲音喊住他,顥天玄宿看過去,來人猿臂蜂腰,肩背長刀,腰懸酒壺,梳著松鼠似的高馬尾。

「你家孩子說你在這裡忙,我就自己進來了,忙完了嗎?」那人腳步輕快,笑容瀟颯,一下子來到顥天玄宿面前,正是刀宗宗主、道域神君,一生卑鄙的笑殘鋒 千金少是也。

「…不知神君來訪,有失遠迎。」顥天玄宿慢了半拍才打招呼,收拾了心亂如麻,行禮如儀,風度翩翩。

 

千金少卻定定地看著他的臉,十分擔心的問,「顥天玄宿,誰惹到你啦,怎麼這麼個臉色?」

 

顥天玄宿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臉,不覺有異,「我怎麼了?」

千金少做事直接,一言不合就直接抽刀子,嘯穹出鞘如同一泓秋水,刀面光亮如鏡,直接懟到顥天玄宿的臉前,讓他自己看那活像精雕面具裂開的喪臉。

顥天玄宿看著如鏡刀身,星宗宗主一臉風淡雲清的平靜,是以他不解的看向千金少,不知道為什麼他要那樣說。

 當下,千金少心似明鏡,笑笑不提自己所見,轉移了話題,「喔,那就是我看錯了……我來是要跟你說,劍宗手下的賊子活了一個,我家鐵軍師審出了很有意思的情報,要勞煩你跟我走一趟了。」

星宗宗主往身後的院子看了一眼,有些猶豫,「這個,我還有些宗內要務……」

 「正事要緊,咱們早去早回,神君請你吃飯喝酒!」千金少不由分說地拉著人,半拖半哄的把星宗宗主從星宗拐走了。

其實不用再特地拉著顥天玄宿走一趟,但是千金少直覺顥天玄宿需要散散心。

他不是大夫,看不懂心疾,可他知道人的心會說謊,那心病到厲害的人連自己都能騙過去,比起真的心疾,摸不著、看不見,更加棘手,無藥可醫。

千金少看得出,是因為他家也曾有這樣的一位久病纏身的病人,只是他大師兄發作出來的症頭與顥天玄宿不同,作起來跟他的刀法一樣風華絕代,唉,至少他師兄死得求仁得仁。

可是顥天玄宿呢?想到丹陽侯死後的他所作的一件件一樁樁,哪個決定不是深明大義?事事周全?千金少默默地為這人有些難過,深怕他積鬱過度憋出毛病,然後這代道域四宗宗主又瘋魔了一個。

兩人不太相熟沒關係,看在他們同為宗主,鬥過血神,打過亂黨的戰友情分上,他不會袖手旁觀的!

 

*

來福,你撒開手,喇是別人家的大師兄!(爾康手)

蒼蒼離家出走,是因為被師兄帶頭霸凌。

顥天玄宿離家出走,是因為……叮,我家孩子很乖,全是給隔壁家二狗帶壞的劇情,已經上線。

 

下章下章,星宗宗主今天發瘋了嗎?瘋了瘋了!

 

 


 


歌方唱罷
【星宗、四少】侯羊蛋今天馬甲掉...

【星宗、四少】侯羊蛋今天馬甲掉了嗎?08且徐行

可去36雨看

老福特倒底是給不給人支持了

【星宗、四少】侯羊蛋今天馬甲掉了嗎?08且徐行

可去36雨看

老福特倒底是給不給人支持了

歌方唱罷

【星宗】侯羊蛋今天馬甲掉了嗎?05 少年窮

少年窮

天師山下的每月十五會有一次大集,那是全道域最大的市集,又因為舉辦在天師腳下,故稱”龍虎集”,四大宗派也會定期會來採購一些宗裡短缺的物資。


蒼蒼和羊蛋坐在無愧率領的車隊去趕集,路上無愧還給他們一人一隻糖葫蘆,丹陽咬了一口,糖霜的甜蜜和山楂的鮮酸直衝他腦門,他皺眉塞給蒼蒼,「吃完記得簌口,不然會壞牙的。」

蒼蒼開心地吃掉第二隻糖。

無愧朝他們走過來,她手上拿著一大串單子,估計要從此時打劫到下午,「你們去逛你們的吧,除了北市哪個市都可以逛得,鳴笛都有帶著麼?」


蒼蒼高舉掛在脖子上的竹笛。


「若惹上了甚麼就吹響,師姐師兄會去給你們撐腰...

少年窮

天師山下的每月十五會有一次大集,那是全道域最大的市集,又因為舉辦在天師腳下,故稱”龍虎集”,四大宗派也會定期會來採購一些宗裡短缺的物資。

 

蒼蒼和羊蛋坐在無愧率領的車隊去趕集,路上無愧還給他們一人一隻糖葫蘆,丹陽咬了一口,糖霜的甜蜜和山楂的鮮酸直衝他腦門,他皺眉塞給蒼蒼,「吃完記得簌口,不然會壞牙的。」

蒼蒼開心地吃掉第二隻糖。

無愧朝他們走過來,她手上拿著一大串單子,估計要從此時打劫到下午,「你們去逛你們的吧,除了北市哪個市都可以逛得,鳴笛都有帶著麼?」

 

蒼蒼高舉掛在脖子上的竹笛。

 

「若惹上了甚麼就吹響,師姐師兄會去給你們撐腰。」無愧很有威嚴的說,她身後一干管事弟子點頭,「別被欺負了啊。」

 

丹陽嘴角抽抽,這幫傢伙話本子看多了是吧?撐腰?不知道的還以為星宗是哪個山大王呢。

無愧遣開其他人,轉過身來從懷中拿出兩串錢,塞給兩隻小的,「來,你們兩個拿好了。」

蒼蒼毫無猶豫地收下了零用錢,朝無愧甜甜道謝。丹陽就知道他臉上那兩團嬰兒肥絕非一日之寒。

不過他揚起眉拒收,「宗裡不是沒錢了嗎?我還欠著醫藥費呢。」

無愧為他的一本正經笑了出來,還是硬將錢塞進他手裡,「你跟師叔說的一樣,看著就是愛操心,如晴師叔是騙你的,她怕你沒地方去,又怕你不敢留下,白耗了我們救人的心力。」

丹陽一愣,旋即明白了,這確實是舒遠心會做的事情,如晴應該是覺得羊蛋可能無處可去,所以提出了一個理由挽留他,而債務也是試探,試探他的反應和人品。

哼。

「總之大集再開雖是道域安定的象徵,但龍蛇混雜,你們還是小心點。」無愧誤以為他不懂,便多解釋了幾句,又匆匆離去了。

 

丹陽揉了柔眉心,望向無辜的蒼蒼,「你們…我要是有壞心怎麼辦?」

他忽然有種,沒了我,我全家都是傻甜白會不會被詐騙的錯覺,但這只是庸人自擾,自宗主被狠狠坑過一次之後就不可能了。

 

蒼蒼慈藹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小羊哥哥,不要說我,你連掃星宗門口的都打不過,是壞人也沒甚麼。我師父一掌就能把你拍成牆上的蚊子血。」

 

蒼蒼說的也沒錯,只是有些刺耳,丹陽立刻追殺他,但是蒼蒼以傲人的靈活躲開了,功夫不知道長進沒有,但是逃命的本事確實是增加了。

「半夜來爬床的人還敢說,我要幹掉你還不簡單?」中場休息,丹陽咬牙切齒,真的失了武功也沒甚麼,他只要在點心裡下毒,就能毒死這倉鼠精。

 

「你不會。」蒼蒼拉住他的袖子,衝他溫柔一笑,「小羊哥哥雖然脾氣壞、寡婦臉、大嗓門,但是我知道你是一個很真誠的人,你不會。」

 

「哼,天真小子。」丹陽突擊他的臉頰得手,解了口鳥氣,蒼蒼揉著腫起的臉頰,任憑拖著丹陽去看甚麼蜻蜓風箏。

 

丹陽微微嘆氣,他也不能再多說什麼,就盼師兄和舒遠心教導吧,希望這小子不會長成被賣了還替人家數錢的呆子。

丹陽路過一個賣妝梳的攤子,上頭的無數面銅鏡映出了他的模樣,令他腳步一滯。

鏡中少年鼻樑直挺,雙目有神,眉鋒凌厲,太過消瘦讓他看起來有點刻薄,在星宗養了月餘他才略見豐腴,沒有那麼像竹子紮的稻草人,丹陽很快便轉開眼睛,皮相他並不看重,但是鏡影陌生總令他彆扭。

 

丹陽站在曬不到太陽的街沿上,看著蒼蒼興沖沖的往小雨跟他說超好吃的臘肉包子鋪衝過去,那排隊排的令人膽顫心驚,感覺要是賣完了就可以引發新的道域內戰,所以這包子到底是有多好吃?

還有那他手上這些甜餡兒、香椿餡兒的燒餅、肉乾、果乾、撒薄鹽的牛角脆餅,蒼蒼又是甚麼時候要吃的?

蒼蒼房裡是沒有這些零食的,這份量估計可以招來全星宗的螞蟻……這樣想著,丹陽摸了一塊鳳眼糕放入口中,米香或著黑糖的淡甜一下子在口中散開,卻又不會乾澀甜膩,於是他又摸了一塊。

說起來,他似乎在師兄房裡看過這些品項的點心,明明師兄吃的清淡極了……好的,謎底終於解開了。

好你個蒼蒼,居然用宗主的房間藏零食!

好你個師兄,你還縱著他藏這些玩意兒!

丹陽嘆了口氣,有種生氣也是白生氣的無奈,所以他還是再吃一塊吧,省得那孩子吃過量的零食把自己吃病了。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大吼一聲,「孽畜,你怎麼還活著!」

 

本來流暢運作的食肆安靜片刻,然後好戲開鑼的熱鬧了起來。

 

丹陽一開始真的沒有反應過來,因為通常他才是罵人妖孽、畜牲,並且負責除魔衛道的那個,所以當他被人近身,扯住了手臂才沒有及時反應過來。

 

如此冒犯立刻令丹陽大怒,瞪向對方沉聲一喝,「幹甚麼?!」

 

「你怎麼沒有被河神收去!」對方吼的比他還大聲。

 

這一看,對方竟然是個老熟人。

記憶浮動,丹陽認出了那中年男人,這不就是拿他這身軀去祭河神的族叔嗎?隨著記憶浮上來的,還有原主人那時的情緒,痛苦、悲傷、害怕、不甘和怨恨混合著,刺痛了丹陽,著實他動怒。

他也不多廢話,雖然已無丹陽侯磨練多年的根柢,但只要丹陽有心出手,一招一式仍是身經百戰練成的殺招,打殘一個迷信的村民甲足以。

那個留著山羊鬍子,穿著還算得體的刻薄中年人還未來得及說甚麼,少年空出的拽住他的手腕一扭一拉,中年人手腕一麻便鬆開了抓握,劇痛隨之而來。

他捧住脫臼的手腕大叫,再看,那本來怯懦好欺負的姪子已經退了幾步,冷眼剜著他,不過是換了一身白袍紫衣,就像是換了了一個人般,神情冷漠肅然,好似旁人的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都與他無關。

 

「你、你、你……你這妖孽!」也不知道這族叔是臉皮比堪比城牆厚,還是太過迷信,抑或者是腦裡裝的全是豬大腸,他竟然指著丹陽就破口大罵了起來,「從你出生,村里大小水患都沒停過,巫祝說你身上有河神印記,早早就該去祭河,你爹娘不肯定,你看看,才幾歲就被你爛命克死!」

 

族叔身邊出現了幾個村人,也是眼熟的讓少年眼裡發熱,他們看著少年的眼神是仇恨的,已經深深相信就是他招來了水災。

我沒有,真的沒有。”

那是很輕微、殘留軀體的啜泣聲,屬於只比蒼蒼大一些的孩子的哭聲。

丹陽的面色一點、一點兒的陰沉下去。

這些人,太令人作噁了。

 

「叔,我爹娘的宅子,住得舒服嗎?」丹陽輕聲問,他冷冷的勾起唇角,偏頭摘下銅簪,倒握於掌心,豎的整齊的黑髮披散而下,平添幾分淒楚。

狂風忽起,薄雲蔽日,正午的日頭突然陰了下來,單薄的少年披頭散髮,聲音低且沙啞,令人不寒而慄,「你把我扔進河裡之前,還記得我說了甚麼嗎?」

 

你為人親長,卻殺侄奪財,不仁不義,喪盡天良,我到了閻王那兒也要告你!讓你下地獄!下十八層地獄!”

 

那族叔慕然變了臉色,一揮手,周邊的村人便圍了上來,丹陽等著他們動手,他穿著星宗的制服,不好在眾目睽睽下率先動手。

 

「你們這是在做甚麼?!」一聲稚嫩大吼,在場除了丹陽沒有人看清那粉雕玉琢的孩子是怎麼突然出現在他們與少年之間的。

 

蒼蒼將一大袋包子塞進了丹陽懷裡(丹陽:……你到底買了多少?),比他還要矮的蒼蒼護在他身前,「星宗蒼蒼在此,敢問諸位為何要為難星宗之人。」

 

四宗之名一出,騷動更大了。

 

「甚麼!星宗要包闢一個會招來水患的鬼子嗎?」族叔眼看只是多了個小屁孩,拉大嗓門嚷嚷了起來,「我說了,那小子是河神的祭品,他會招災啊!他父母、我們村都是被他……」

蒼蒼真的生氣了,他擺出架式,「你少在那邊胡說八道,汙衊小羊哥哥,否則休怪我掌下不留情!」

 

江湖人都知道不可以小瞧婦女老人和小孩子,但是族叔不是江湖人,所以他上前欺負小孩,然後蒼蒼把他打飛了,倒在路上嚎了起來。

蒼蒼還是手下留情了呀……畢竟對方只是毫無武功的普通百姓,但是對方雖無武功,可是他們非常無恥啊(摔!)。

看著蒼蒼”欺負弱小”,丹陽忽然覺得頭痛了起來,他怎麼就沒有教蒼蒼,打人呢,就要打到對方說不出話,最好一招就要打到對方從此連上門告狀都不敢。

熱鬧越來越大了,圍觀群眾議論紛紛,但是無人介入調停,星宗名號與招災克親的親戚苦主,沒人想惹上一身腥。

 

「小羊哥哥,我們走吧。」蒼蒼也注意到了事態不妙,走過來牽他,圍觀群眾狐疑的看著兩人,蒼蒼一一瞪了回去,大聲道,「請各位讓路。」

 

「龍虎山的鄉親信我啊!我也是擔心你們啊!」那族叔唱作俱佳,忍著摔痛的屁股跳起了大神,「我對天發誓,那小子身上真的有鬼啊,他如果住在這裡會給你們招災的,如果我說謊了就讓我天打雷劈…」

忽然,晴空乍響了霹靂,一束電光不偏不倚打在鬧事者的腳前,青石磚焦黑裂開,周邊三尺的人都因為靜電毛髮倒豎。那族叔雖然沒被劈到,但是離得最近,所以他面部燻黑,頭髮炸成玉米鬚,神情呆滯,胯下濕了一大片。

 

天這下真的烏雲密布了起來,非常有情境效果,整條街安安靜靜,屏息以待。

離熱鬧中心最近的那攤五香瓜子的已經賺了個飽,攤主正在打開第二個麻袋。

 

「哎呀,這還真的天打雷劈了呢。」

 

來者聲音清朗,眉目端秀、烏髮束冠,一身錦繡藍衫,身姿翩翩,正是陰陽學宗的少年宗主凱風弼羽,蒼蒼一臉感動,無聲吶喊”士心哥哥!”

 

做普通士子打扮的士心步出人群,不偏不倚的走到蒼蒼與羊蛋身前,代替他們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這位大叔,你膽大心黑不信神佛報應,可也少說點缺德話吧。」士心微微一笑,擊殺周邊所有芳齡八至八十的女性們。

他眨了眨眼,藏在背後的手指彈出第二訣,「不然這虧心誓發多了,菩薩可是要當真的喔。」

在場除了蒼蒼和羊蛋,沒有人能感受到士心的衣袍與頭髮正無風飄動,他身周正圍繞著淡淡的術力,負在背後的右手掐著手訣,精準細控著五行之力。

又是一陣天雷大響,落雷重新劈在剛剛的空地上,族叔兩眼一翻,昏了過去,站在他那邊的村民也紛紛軟了腳。

 

然後大雨落了下來,圍觀者紛紛閃避,看熱鬧的人群立刻開始散了。

丹陽走到被劈開的石磚邊上一看,兩道細小雷電都劈在同一個地方,把石磚劈出了深達一尺的裂痕。雷電張狂,但是士心能夠凝聚控制躁動的能量,擊出精準沒有誤傷任何人,進步了。

 

兩把張開的傘同時打開在他們的頭頂上,將士心與蒼蒼牢牢擋在傘下,傘後是劍俠少年英朗的笑臉,棕紅的髮非常張揚。

「蒼蒼,沒受委屈吧。」霽雲笑笑,背上背著用布包裹的殘花劍,也是一身低調的武生打扮。

 

「士心、霽雲!」蒼蒼感動的撲了上去。

 

*

風波平息,士心領他們進入了一處雅致的茶樓,被送上了位置最好的三樓。茶樓是學宗產業,受學宗庇護,而士心是老闆,所以他們剛坐下,茶水點心就已經送上來了,服務一等一。

霽雲送他們上茶樓便說有事暫離,消失了。

 

「這裡清淨多了。」士心喝了口茶,看了看丹陽,「蒼蒼,這就是你上次跟我們說的小羊哥哥,總算見到了,士心先敬一杯。」

 

「學宗宗主多禮了。」丹陽端茶回敬,泰然喝下,他哪會看不出這兩個小屁孩對他有點狐疑,可他也只能見招拆招了,侯羊蛋你要頂住啊!

 

「是諾。」蒼蒼由自氣憤中,「那些人,怎麼可以這麼壞,跟青瞑師兄一樣可惡。」

 

「這世道就是如此,蒼蒼。」士心忍不住又看了看不說話的丹陽,他那雙大眼靈動,很難不被注意到。

 

丹陽裝死不說話,吃起了糕點。

 

「士心哥哥,你為什麼一直看著小羊哥哥?」蒼蒼歪頭。

 

「雖然失禮,但是最近無意間翻到一本面相學,忍不住便為羊…咳、小羊兄看了起來。」士心家教很嚴,羊蛋這名字對他來說真是驚天動地,他說不出口。但是他修行術法,陰陽五行長伴左右,羊蛋此人的氣場於士心來說有種說不出的詭異,他印堂發黑,周身之氣混亂混沌,極為不和諧。

再說剛剛他與霽雲看到熱鬧的時候,這少年正凝視著那些村民,拔下銅簪在手,帶著一股濃厚近乎實質的煞氣,如果當時蒼蒼沒有回返介入,恐怕那街上怕是要見血。

而蒼蒼一出現,殺意和煞氣便消失了,好像從未出現過。

如果可以,士心真想施術一探,但是那沒有徵得本人同意,是很失禮冒犯的舉動,但是有長眼珠的人都看得出蒼蒼對於這羊蛋極為依賴。

蒼蒼一直被自家長輩庇護著,保護了那片赤子心腸,士心原先是羨慕的,但是現在他有些擔憂。

丹陽侯橫死於馳突孤燕之手,死無全屍,連他們這些外人都為之難受,何況是蒼蒼與親如手足的三垣。

 

「你看到了什麼?」蒼蒼追問著。

 

「小羊兄吉人天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士心能在爾虞我詐的陰陽學宗生存下來,最終成為宗主,昧著良心說謊不是甚麼難事。

 

丹陽點頭,「多謝宗主吉言。」他倒是很清楚,不論士心在他臉上看到甚麼,都絕對不是吉人天相。

窗檻一響,霽雲從窗外翻了進來,身周氣勁散去,衣袂飄飄的斜靠在窗檻上,要多蕭颯就多蕭颯,得意的姿態像隻炫耀羽毛的孔雀。

士心提壺也給他到了杯茶,十二萬分之不欣賞,「有門不走非要爬窗,是在炫耀你輕功好?就該把寒雨叫來剉剉你。」

 

「唉,我剛蓋完人家布袋,怎麼好正大光明的走門口。」霽雲神清氣爽地說道,「寒雨今天沒空真可惜,不過下周我們四個要……」

 

士心不輕不重的咳了一聲,丹陽挑起眉來,還沒來得及問,霽雲就從善如流地把話題轉到他身上,「小羊兄不用擔心,這些人應該不會再來困擾你了,對了……」

 

他的劍氣依然纏繞在指尖,丹陽打起了精神,就看這劍宗小子有甚麼招。

 

「對了小羊兄,他們說你原本叫李陽。」霽雲語調輕鬆,看似閒聊的擠進蒼蒼和羊蛋之間的空位,「為何在星宗自稱侯羊蛋?」

 

丹陽對於這種險惡氣氛之下,還能一無所覺,大吃大喝的蒼蒼有種迷之羨慕,他今天就不應該出門,他累了,他借屍還魂之後似乎特別倒楣。

 

「母親姓侯,羊蛋是小名,我再也不想和李家村的人扯上關係,也多謝霽雲出手相助。」丹陽壓住嘆氣揉揉抽痛的太陽穴,「蒼蒼,我乏了,想先回去。」

 

他抬手攔住了蒼蒼挽留他的言語,「你們幾個小朋友難得聚聚,好好玩吧。」

 

話說完,丹陽便推門離去。

 

*

羊蛋走後,茶樓內變得好安靜,安靜到有些尷尬,有種排擠新來的人之後的心虛感。

 

蒼蒼放下筷子,凝視著兩位哥哥,不說話。

 

「我會讓人遠遠護送,蒼蒼不用擔心小羊兄被欺負。」士心微笑表示,他敲敲桌子,一張餐巾就疊成紙鶴去向人傳信。

「這羊蛋看起來也沒比我們大多少,為什麼說我們是小朋友?」霽雲很在意這個次要重點,被士心踢了小腿,才意識到不對,「呃,蒼蒼,怎麼了嗎?」

 

蒼蒼鼓起了臉頰,「你們不喜歡小羊哥哥,但是大家都是我朋友。」

 

「我們不是不喜歡他,我們只是覺得他很可疑…唉,不要踢了。」霽雲瞪向士心,他的小腿肯定黑青了,「直爽點,都生死過命的交情了,彎彎繞繞的不麻煩嗎你?」

 

「這叫做說話委婉,你跟天之道學劍就好好學劍,但是跟他一樣強之前我建議你少學他口無遮攔。」士心立刻回嗆,隨即轉過頭安撫蒼蒼,「蒼蒼,我們沒有討厭他,我們只是擔心你。」

 

我們只是擔心你被奇怪的人騙,這點羊蛋也很擔心呢。

 

「對啊,丹陽侯剛死,就來個自稱侯羊蛋的,你們都不會覺得很奇怪,就我覺得很奇怪。」霽雲大剌剌的說,「你沒看他剛剛瞪人,我都覺得恐怖,這氣場也太像丹陽侯了。」

 

說真的,當羊蛋豎起眉毛的時候(儘管不是瞪他),霽雲還是覺得臉上好像又挨了一巴掌,咿,可怕!

 

「小羊哥哥如果真的是師叔那就好了。」蒼蒼忍不住笑了起來,曾經甜如荔枝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但是那是丹陽師叔耶,那個丹陽師叔,你們真的覺得他會自稱…侯、羊、蛋……」

 

士心和霽雲同時一默,想起丹陽侯不苟言笑的臉,還有抓狂時六親不認的槓,嘶……

「死也不可能的。」霽雲下了總結,「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士心扶了扶額,按下心裡藏著的擔憂,「罷了,蒼蒼,多半是我們捕風捉影,請你不要見怪。」

 

「我沒有,我其實很高興你們這麼關心我。」蒼蒼垂頭,他也被無愧和如晴提點過幾次,「我也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是小羊哥哥他…我真的覺得他不是壞人,他病到起不了床那陣子,總會偏頭看窗外的星星…那時他的眼神好似天大地大,卻無處可去,讓我覺得他…他…」

蒼蒼還是說不出個依據,有些發急,「總之,我相信他!你們多跟小羊哥哥相處一下,就會知道他人很好,只是長比較兇、嘴巴又很壞。」

 

「你別多補那一句啊,我們相信你啦!」霽雲推推士心,「不然找我們也找他一起玩?」

蒼蒼眼睛一亮。

 

「我可以,不過還要問寒雨的意思。」士心低頭沉吟片刻,「蒼蒼,如果戚寒雨也同意,我們下周的小天元就邀小羊兄來觀戰如何?」

 

戚寒雨為人隨和,當然不會有意見,事情便這樣定下了。


*

 

「師兄,學宗凱風弼羽的傳信。」如晴膝上放著一隻紙鶴,進了書房,「是私信。」

 

顥天接過來拆開,細細閱讀了起來,閱畢他將信紙遞給如晴,輕聲讚許,「學宗後繼有人了。」

 

如晴微微皺眉,「他說小羊印堂死氣纏繞,身懷天煞,恐有大劫,離蒼蒼又近,我不懂面相,但煞氣…我沒有感覺啊。」

 

「所以是私信,這不是陰陽宗主的來信,只是蒼蒼朋友的擔心。」顥天玄宿淡然的說,信中的士心語氣謙和,以晚輩自稱,字字句句點到為止,四宗這代都是好孩子。

 

「如晴,你覺得小羊個性如何?」顥天玄宿又問。

 

「脾氣剛毅,正直不阿,自尊甚高,若是平輩很難相處,但是對我等非常有禮,而且心思細膩,性格又認真過頭了。」如晴說道,她略略一停,思念令她微笑了起來,「說實話,師兄,看他與蒼蒼相處,讓我想起了…年少時的丹陽師兄,特別是被蒼蒼弄到惱羞成怒的時候。

「嗯……是好孩子,你讓他盯我吃藥了,是嗎?」顥天想起小羊少年那戰戰兢兢用糖哄他的樣子,嘴角也是略略一彎,「莫為難他,我會照顧自己。」

 

「可是在如晴眼中看來,小羊將事情辦得極好啊。」如晴偏了偏頭,水晶流蘇微微晃動,「師兄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我和丹陽師兄才不會操心呀。」

 

「前陣子讓你擔心了。」顥天直視著如晴的眼睛,誠懇的說道,「多謝。」

 

沒事了,我已經振作起了來。

 

如晴眨眨眼,表示她明白了顥天的未盡之言,然後給自己和師兄到了杯茶,「日久見人心,小羊的品行來歷目前在我看來沒問題,可是關於凱風弼羽提點的死氣……」

 

沉思中的顥天如然口出驚人,「如晴,我和他睡過了。」

 

舒遠心一口茶喝進了鼻子裡,嗆的她連連咳嗽,眼淚都嗆出來,顥天立刻走過幫她順氣,「喝慢點,喝慢點,天天唸我注意身體,自己喝茶怎麼不走點心?」

 

「手滑,手滑。」如晴緩過氣來,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師兄,你話沒說完,繼續吧……」

 

「那孩子睡熟時體溫變得極低,若不是還有呼吸,我以為身邊睡了塊摀不熱的寒玉。」顥天玄宿不疑有他,心平氣和地繼續,「大夫不是說他康復了?可有留下體寒的毛病?」

 

「只提過他損傷了肺部。」如晴也跟著皺起眉,「說不得換個大夫。」

 

「那就換個,我們再看看。」顥天說道,拿起了信紙去染上燭火,字字句句都是庇護之心,「先不要提此事,那孩子心思太重太多慮,我怕他想太多。」

 

「知道了。」


 *


看,這字數,是要出本的節奏啊!

覺得手痛,需要留言!

 


歌方唱罷

【星宗】侯羊蛋今天馬甲掉了嗎?04夢不斷

04 夢不斷

因為陪睡,丹陽莫名其妙的被星宗接納,都怪蒼蒼,害他老覺得自己走的是裙帶關係。

如晴和無愧打量著羊蛋那細竹竿似的胳膊腿兒,兩個女人嘆了口氣,因為現在這樣不論叫羊蛋去幹甚麼他能幹的雜活兒,都像是在虐待他。

無愧抓了抓頭髮想了想,「蒼蒼跟你親,你就先跟著蒼蒼,幫我看著他的衣食起居吧,有甚麼事情就來報我。」


保姆是吧?丹陽點頭,「我知道了。」


蒼蒼冷不丁的說,「昨天晚上,小羊哥哥給我和師父煮消夜了,很好吃喔!」


如晴眼睛猛然瞪大,輪椅往前一逼,「你能讓宗主吃得下飯嗎?!怎麼做到的?」


「……呃,宗主是...

04 夢不斷

因為陪睡,丹陽莫名其妙的被星宗接納,都怪蒼蒼,害他老覺得自己走的是裙帶關係。

如晴和無愧打量著羊蛋那細竹竿似的胳膊腿兒,兩個女人嘆了口氣,因為現在這樣不論叫羊蛋去幹甚麼他能幹的雜活兒,都像是在虐待他。

無愧抓了抓頭髮想了想,「蒼蒼跟你親,你就先跟著蒼蒼,幫我看著他的衣食起居吧,有甚麼事情就來報我。」

 

保姆是吧?丹陽點頭,「我知道了。」

 

蒼蒼冷不丁的說,「昨天晚上,小羊哥哥給我和師父煮消夜了,很好吃喔!」

 

如晴眼睛猛然瞪大,輪椅往前一逼,「你能讓宗主吃得下飯嗎?!怎麼做到的?」

 

「……呃,宗主是有吃沒錯,我只是煮了碗湯麵。」丹陽總覺得師妹這說詞有些不妥,好像他是甚麼腐乳脆筍之類的開胃小菜。

 

「可是我煮的時候,他都說沒胃口……」如晴大受打擊的喃喃,「明明之前都會全部吃掉的。」

 

蒼蒼和無愧交換了一個眼神,都不忍告訴天雨如晴,那可能是因為宗裡少了丹陽侯,她又行動不便。玄宿怕自己吃了躺下,無法理事,所以即使宗主有心,現在可能也無力接受天市垣的好意。

 

「那就麻煩你了,羊蛋。」無愧連忙出來打圓場,「只要宗主待在宗內,你就幫我們留意著宗主有沒有吃藥吃飯好嗎?宗主人很好的,不用怕他,可以兇點,我們宗主不會欺負弱小。」

 

所以大的也要保姆是吧!還兇點?你們給我對玄宿師兄放尊重些啊!

 

丹陽頭疼起來,覺得自己越發越像給星宗雙寶請的老媽子,答應的咬牙切齒,「行,我知道了。」

 

*

第二天侍寢…呸!陪睡,也不對,是被蹭床。

總之,蒼蒼第二次把腳跨到丹陽肚子上的時候,不堪其擾的丹陽放棄了睡覺,不然他會在黎明前掐著蒼蒼同歸於盡。

他走出房外,看到漫天星斗框在浩星神宮重重屋宇中,總覺得有些可惜,便順著磚石大道往上走向九天銀河。

那是星宗離夜空最近的地方,可以看到明晰的銀河從天際落到大江上,而在幻海位置略低,看出去繁星似海,離那人間煙火也更近些。

 

九天銀河中的渾天儀無聲轉動著,底下站著一抹銀白身影,正靜靜的仰頭望天。夜風微涼,天色如墨,高台上不滅燈火落在那襲白衫玄褂上,紫眸映星輝,更襯此人如墜入人間的星塵。

 

玄宿師兄……曾經他們能並肩而立、連袂同行,但是現在一方卻是如此高不可攀。

 

丹陽撐著膝蓋,喘得跟破風箱一樣,內心滿是對於自己復生到小病癆身上的怨氣,這什麼破身體,不過通往九天銀河的區區三百台階,他以前走起來跟散步一樣,咳咳咳……估算他們之間還有三十個石階,師兄你所在的位置真是高遠非常啊!

浩星神宮的客舍離山門最近,離九天銀河最遠,沒有天天爬這個樓梯的凡人是不懂星宗仙人修行之苦的。

 

咳聲驚動了顥天玄宿,他低頭就看到一身黑色長衫的少年低頭咳著,一步、一步,吃力的登上了高台,在星宗吃了幾日的飯了,少年還是未見一點豐腴,看起來就像只風箏,若是在迎東北的嘯刃峰上,那估計一陣大風就能把人給刮走。

等羊蛋少年能說話的時候,劈頭就是一句,「宗主,是病人就不要熬夜。」

他還皺著眉頭,一副很不贊成的樣子,明明只是個半大少年,卻偏生一副古板老成的模樣,每次看見他,玄宿其實都有點想笑。

 

玄宿微挑眉毛揚的更高,好聲好氣的問,「那你這病人不睡,來九天銀河做什?」

 

少年噎住了,臉上那種”你賴皮!”的惱羞成怒很逗人,「蒼蒼搶了我的床,踹了我兩次,睡不著。」

顥天唇角微微勾了勾,他坐下來,然後拍拍身邊的石階,「蒼蒼睡相不好,請多多包涵。」

少年警惕地打量他片刻,才提著衣襬坐下,兩人並肩看著開闊的漫天星海,腳下是巍峨連綿的浩星神宮。

「蒼蒼來找我,是因為他不敢去找你。」羊蛋開口依舊非常直接,直指問題核心,「他因為星宗失了丹陽侯責怪自己,也怕讓你傷心。」

 

「我知道。」顥天玄宿平靜的說,「但是蒼蒼的惡夢我沒有辦法插手,不過他朋友們應該是有在看照他。」

 

朋友?是說其他宗的小屁孩嗎?別帶壞蒼蒼就不錯了!

「朋友是朋友,你可是他師父。」丹陽不解看著顥天玄宿,「怎麼會沒有辦法插手?」

「被留下的人總不免會愧疚自責。」顥天玄宿空靈的紫色眸眼轉向丹陽,眼神充滿毫無掩飾的深重悲傷,看得丹陽心口一滯,「即便是我也如此,蒼蒼正是因為這樣才躲開我,不是嗎?他怕我傷心。」

 

「你也作跟蒼蒼一樣的噩夢了,是嗎?」丹陽不住追問。師兄,我成為了你的夢魘嗎?

 

他擔憂的眼神令顥天玄宿微微笑,他笑的是那麼從容,好像剛剛的悲傷只是飄渺的幻影,這抹微笑屬於紫微星宗的宗主收斂自如的喜悲。


 

「無妨,至少我在夢中能見到想見的人。」顥天玄宿如此說道,沒等丹陽能夠有所反應,玄宿就叉開話題,「小羊,你會觀星嗎?」

丹陽當然會,但是羊蛋肯定是不會的,所以丹陽只能說,「不會。」

玄宿沉吟,「嗯,那你覺得星宗的星子美嗎?」

 

「讓人想伸手去摘。」丹陽鬆了口氣,他做羊蛋說的謊比丹陽侯一輩子加起來都多,肯定會下拔舌地獄,還有他真的不太會安慰人,該拿傷心的師兄怎麼辦呢?

靈機一動,丹陽低頭在自己的外衫裡翻找起來,他記得蒼蒼硬給他塞進來的東西他沒有拿出來,在哪兒呢。

 

「我也這麼覺得呢。」顥天玄宿抬手,朝著他所注視的那顆星星抓去,再在眼前攤開緊握的拳頭,掌心裡空空如也。

 

所以說那明星看似伸手可掇,終究是遙不可及,那人也是陰陽相隔,再也不見。

 

一塊切的方方正正的松子糖從天而降,落在顥天玄寬厚的掌心裡,散出堅果蜜糖清甜可人的香氣,星宗宗主眨了眨眼睛,滿臉疑問的看向身邊的少年。

 

丹陽指尖上還捻著一塊,略顯侷促的哄道,「如果宗主去把蒼蒼說你每日都該服的藥服了,我就再分你一塊,如何?」

 

夜色昏暗,也掩不住少年尷尬炸紅的臉色,並隨著沉默時間越長,顯得越發紫黑。

 

「噗……」玄宿終於忍俊不禁,輕飄飄地說,「好啊,那就有勞小羊幫我燒點熱水熬藥了。」

 

少年鬆了口氣,掩不住高興的神色,跳起來往廚房的方向走去。玄宿慢悠悠的跟了上去,一邊將松子糖放入口中,慢慢地咬著。

難怪蒼蒼黏著這個小羊哥哥,待在他身邊,因為失去丹陽侯而空洞的心似乎能受到撫慰,不那麼疼了。

丹陽師弟,這孩子莫不是你泉下有知的安排吧……玄宿想著,不然為何每次與他說話,都有種始終被你掛念著心上不停唸叨的錯覺呢。

 

*

 

接二連三地接收著瀰漫整個星宗的低氣壓,丹陽侯作夢了,還是自他死前已經很久沒有做過的夢。

 

丹陽夢見自己還未獲師父賜名”丹陽”,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長兄,母親難產早逝,他守著多病的父親與稚嫩調皮的小妹,三人守著一畝三分地生活,每天樸實無華的日子。那曾是他的全部,即使因為根骨極佳得以被選入星宗,依舊是他的全部。

不用種田了,他便努力成為優秀的弟子之一,每月用度更添一等,接任管事識字算帳他通通都要學會,領了管事弟子的月俸,他才能將土角厝換成磚砌屋,茅草換成黑瓦,那可有成就感了!

他一直是家裡的支柱,是宗門裡的驕傲,還能與最優秀的師兄並肩,人人都稱讚星宗的顥天丹陽。

丹陽從不覺得辛苦,他是男兒,自當是要頂天立地的,他所做的都是他應該做的。

父親得以延醫用藥,氣色漸漸好轉,妹妹的衣衫添增了春色,一團孩氣的撲蝶逗狗,無憂無慮。

 

可是一場內戰,他什麼都沒了。

 

接到消息後,丹陽施盡全力趕回家,不管渾身的傷是否正崩裂冒血的,遠遠就看見整個村子都被搗毀了,他的老家冒著煙……瓦屋在大火焚盡後僅剩斷垣殘壁,更遠一點的樹叢後,露出一角血染了粉櫻色的裙裳。

 

「不,小…妹……」丹陽著了魔似地,他一步,兩步地往那樹叢走去,他必須……他必須確認……

 

忽然,有人從身後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往後一扯,丹陽還未看清楚來人,便被按進了那時還高他一頭的人的懷裡,熟悉的氣味一下包裹住他,是玄宿師兄……

 

「丹陽,你不要看,師兄來了,師弟…你先冷靜下來…丹陽,不要怕,你還有我們。」顥天玄宿死死的按著他,嘴裡安慰的詞顛三倒四往外蹦,手上抓得緊緊的不讓丹陽轉身,不讓他去看,那個擁抱看似溫柔,但其中施加的束縛讓丹陽連動都不能動,只能聆聽師兄的心跳聲。

 

「如晴,丹陽的小妹……」他聽見玄宿代他發問。

 

「她已經走了。」他聽見師妹囁嚅地回答,「你抓好丹陽師兄,讓我幫她整理一下,這樣比較好。」

 

等師兄放開他的時侯,丹陽家門口躺了兩具屍體,如晴已經位他的家人盡力收歛了,但是少女死前掩不住的驚恐神情是她如何也抹不去的,還有老者被燒到捲曲焦黑的身體,也不是一張白布就能遮掩過去的。

 

不、不、不……丹陽聽到了人類所能發出最接近野獸的聲音,從他的肺腔發出來,

 

啪、啪!

 

兩個清脆的巴掌直接將丹陽扇回陽間,他猛然坐起身來,朝身邊的人怒目而視,

「蒼蒼,你竟敢打我?」

他兇惡的問,打算親手活剝了蒼蒼的皮,這小子膽兒肥了,可以宰了吧,竟敢犯上!

那個眼神太有殺傷力,嚇得蒼蒼舉手後退,「小羊哥哥,你魘住了,我才剛要將你搖醒,你就忽然鬼叫起來,所以才打的你!」

 

一聲小羊哥哥直接將丹陽從舊夢喚醒,他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臉,竟然摸到頰上淚痕闌珊,丹陽迅速的抹抹臉,忍不住朝身邊的孩子瞥去一眼。

 

蒼蒼立刻把手帕收回去袖子裡,欲蓋彌彰的說,「我甚麼都沒看到。」

 

太丟人了……丹陽自暴自棄的撐住臉,嘆了口大氣,事情過去多少年,他竟然又做了這樣的夢,是受到身體的影響嗎?他總覺得自己的心智年齡越發的年少了。(丹陽你確定你不是本來就很幼稚嗎?)

又或者,舒遠心說的沒錯,他是從未從二十一年之前的惡夢裡恢復過來。只是時間久了,歷練多了,丹陽給自己硬生生熬出了一身的鎧甲,為了不再重蹈覆轍的痛,他走向自己選擇的道。說他極端也好,說他惡霸也無所謂,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做的又是甚麼,即便身死殉道也不曾後悔。

他躺下,試著再次入睡,但是耳畔卻始終縈繞著前日與玄宿師兄在九天銀河的對話。

 

 “無妨,至少我在夢中能見到想見的人。”

 

師兄也如同他和蒼蒼一般,在失去至親之後夜夜噩夢,想到這點,丹陽就睡不著了。

丹陽並不為自己的壯烈犧牲後悔,但是他的死卻折磨著他身邊的人。

天師在上,究竟該如何是好?

*

丹陽又坐起身來,伸手推了蒼蒼一把,「起來。」

「小羊哥哥,怎麼了?」蒼蒼也還未睡熟,揉著眼睛,「要我陪你去尿尿嗎?」

 

「不,是你做惡夢了。」丹陽說,還有是誰才需要陪著去尿尿?

 

「我沒有,今天做惡夢的是你?」蒼蒼被搞迷糊了

 

「好,那我們兩個都做惡夢了,睡不著,所以一起去找玄…你師父。」丹陽起身,一邊把蒼蒼也拖了下床,拿棉被給他兜頭罩上。

 

「咦一一一?」蒼蒼掙扎著冒出頭來,不知道他羊蛋哥哥發什麼瘋,「為什麼?」

 

「蒼蒼,你有沒有想過你師父…可能也會做惡夢?」丹陽牽著他,走向顥天玄宿的院落,蒼蒼一直都是善良的、極富同理心的孩子,所以丹陽三言兩語,他就明白了丹陽所想表達的。

 

「師父那麼強,也會做惡夢嗎?」蒼蒼小小聲地問,緊握了一下丹陽的手指,「你是說他也會夢到了丹陽師叔,哭著醒來,是這樣嗎?」

 

「我…不知道。」丹陽覺得這次自己不算有說謊,他不確定師兄是不是會哭著醒來,「但是我們可以去檢查一下。」

 

「好。」蒼蒼忽然煞車,「可是…要是師父堅持說他沒事怎麼辦?」

 

「所以才說,你做惡夢了,想師父了。」拿小孩兒當藉口去達成目的,丹陽沒有任何羞恥之心,他一直都是個劍及履及的人,「表面上是讓你師父像以前陪你睡覺,但是實際上是你要陪著你師父睡覺,然後安慰他。」

 

「嗯!」蒼蒼臨危受命,認真的點頭,「可是如晴師叔怎麼辦!她不能和師父同房啊。」

 

「那你明天就去陪她睡,然後順便安慰她。」丹陽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樣似乎就解決了蒼蒼蹭床,干擾他睡眠品質的問題,簡直是一箭雙雕。丹陽侯啊丹陽侯,你真是太機智了!

還有一半的時辰,估計就要天亮了,此時的夜空混沌,正是黎明前的黑暗,他們倆個端著一盞油燈,辛苦摸黑爬了個五十階,(蒼蒼:小羊哥哥,要不我背你爬樓梯吧?丹陽:不用!不需要!),終於來到了顥天玄宿的院落裡,臥室燈火以熄,看上去人已經歇下了。

這個時辰,估計除了守夜的弟子,全星宗的人都歇下了。

「師父,好像睡了耶……」蒼蒼睏極了打個哈欠,「小羊哥哥,我們還要去吵他嗎?」

丹陽沒說話,朝他比出五根手指,五、四、三、二、一……臥房的門開了,散髮的顥天溫柔又無奈的看著他們,「小羊、蒼蒼,怎麼了嗎?」

 

蒼蒼和羊蛋互看了對方一眼,異口同聲的指向對方。

 

「他做惡夢了!」兩人同時因為對方的無恥出賣而震驚了。

 

歷練較多的丹陽毫不猶豫地的拍掉蒼蒼指他的手指,然後將孩子往前推到玄宿師兄身前,「去去去,去陪你師父睡覺。」

 

蒼蒼不甘地抓住他的袖子,「那你也留下來。」

 

丹陽瞇起眼,一根一根的扳他指頭,「我就不了。」

 

「羊蛋哥哥明明也做惡夢了!」蒼蒼像是隻咬住不放的驢。

 

忽然,兩個人衣服一緊,居然是被顥天玄宿同時拎著後領,提進了臥室,如同他從天元掄魁開始時就一直在做的-用最強武力解決紛爭。

 

「都別吵了,你們再不睡,天要亮了。」顥天玄宿將孩子都丟到自己床上的,然後從櫥櫃裡又拿出了枕被,他並不是沒有注意到兩個孩子又互看一眼,似乎眉來眼去的商討著什麼。

不過,實在太晚了。

 

蒼蒼氣噗噗的滾進床裡側,而羊蛋坐在床沿,「我要睡外面,蒼蒼睡覺很沒有規矩。」

 

「我沒有!」

 

「你有。」

 

「都別吵了。」顥天玄宿再次介入,睡在了兩人中間,「睡覺吧。」

 

很快的,那對師徒便徐徐的睡著了。

 

丹陽枕著自己的手臂,側身看著那對師徒的睡顏,直到雞鳴。

 

然後羊蛋就起身去煮早餐了。

 

比他還晚到的無愧頭一個嚐到芋頭鹹粥,好吃的吱吱叫,「我說羊蛋啊,你賢慧的有點走火入魔了,等我們有錢了,就給你加廚子的薪水!」

 

丹陽侯忍了又忍,才沒有將勺子丟到自己的徒弟臉上。

 

再忍忍,他才來幾天,還沒有資格插手過問星宗財政!

 

*

 

這一夜雖然中途被蒼蒼擾醒,不過有小徒弟緊緊抱著手臂,玄宿難得熟睡了。

 

直到睡在他外側的人醒來,下床的動靜令他有些迷糊睜眼,那人輕輕摀住他的眼睛,遮蔽了刺眼的晨光

 

「我去煮早餐,師兄你再睡會吧。」他聽見丹陽這麼對他說道……啊,所以這是夢吧?那就再夢會兒吧,顥天玄宿順從地閉上眼睛。 

等他清醒過來,真正的睜開眼睛時,外側的床褥已經冰冷了。

 

所以,只是個好夢。

*

來,盡管朝我嚶嚶嚶,儘管留言,來我的懷裡哭泣,來吧,我的懷抱就是為了你们存在的!

下章應該是劍宗姊弟登場。

這一生 為誰刻下傷痕 千年的武功 豪情劃破長空

夢不斷 英雄俠義柔腸 伊人終相伴 對酒笑談江山


歌方唱罷
狗了一張【星宗】侯羊蛋今天馬甲...

狗了一張【星宗】侯羊蛋今天馬甲掉了嗎?03-陪睡的場景

畫得很醜,大家隨意看看

一進到走廊裡,顥天緊繃著的肩就松下了,房裡確實有兩人的氣息,沿著未合攏的門扇往內看,沉滯帶喘的氣息是那名叫做羊蛋的少年,另外一道便是他的小弟子,呼吸安穩綿長,顯然睡的極沉。

顥天轉身對身後無愧和如晴比了安靜的手勢,輕輕推開門,輕巧的就像是一陣風吹進了房間,床上蒼蒼手腳並用的纏在羊蛋右側的身上,一床被子全捲在蒼蒼身上,羊蛋君直挺挺躺著,蒼蒼把自己塞在羊蛋君右手腋下,那右手彆扭的環著孩子的背脊,頗有年長者的會維護之意,看著治癒又溫馨。


顥天紊亂的心定下,此景竟讓他唇角微微勾起,千瘡百孔的心一片柔...

狗了一張【星宗】侯羊蛋今天馬甲掉了嗎?03-陪睡的場景

畫得很醜,大家隨意看看

一進到走廊裡,顥天緊繃著的肩就松下了,房裡確實有兩人的氣息,沿著未合攏的門扇往內看,沉滯帶喘的氣息是那名叫做羊蛋的少年,另外一道便是他的小弟子,呼吸安穩綿長,顯然睡的極沉。

顥天轉身對身後無愧和如晴比了安靜的手勢,輕輕推開門,輕巧的就像是一陣風吹進了房間,床上蒼蒼手腳並用的纏在羊蛋右側的身上,一床被子全捲在蒼蒼身上,羊蛋君直挺挺躺著,蒼蒼把自己塞在羊蛋君右手腋下,那右手彆扭的環著孩子的背脊,頗有年長者的會維護之意,看著治癒又溫馨。

 

顥天紊亂的心定下,此景竟讓他唇角微微勾起,千瘡百孔的心一片柔軟,似乎沒有那麼疼了。

因為實話實說,這景緻就跟一截細竹支上插了團白麻糬,麻糬太軟太重還流到中段,怎麼看都有點不堪重負的味道。

 

星宗的這位小客人身上還纏綿著病,被子被搶走,只著一件單衣的他在這早晨讓人看了都覺得得冷,呼吸中全是壓抑著的咳嗽。

顥天解下了自己的外衣,向他罩上,猶帶體溫的布料剛碰到少年的肌膚,那雙墨描的眉眼立刻睜開,緊戒的瞪向床邊的人,環住蒼蒼的手臂一緊。

看清了是誰後,那眉目間的凌厲才散去,丹陽掙扎著,發現他夢了一晚上的胸口碎大石不是夢,「什麼時辰了?」

 顥天動作不停,外袍輕飄飄的罩上了被他嚇醒過來的少年﹑「還早,你們兩個再睡會。」


歌方唱罷

【星宗】侯羊蛋今天馬甲掉了嗎?03-陪睡

本文應該會一直親情向


03-陪睡

丹陽半夜被擾醒了,他本來就警醒,所以臥室在星宗最安靜的地方,現在居所於普通弟子們雜院,雜音紛擾,入眠不易。

這不,即便還是肉體凡胎,當他的房門被輕輕推開時,丹陽就醒了,警覺的坐起身,發現是個抱著枕頭的小孩,抽著鼻子。

這還讓不讓人好好休養了?


「羊蛋哥哥,你怎麼醒了。」蒼蒼很驚訝的問,話裡話外爆露訊息,「我蹭床的本事,連師父都不會發現!」

「你是說,你半夜會這樣溜進你師父的房間?」然後顥天玄宿,星宗,不,四宗武功至高第一人還沒有發現?丹陽都被蒼蒼給氣笑了,都幾歲了,怎麼還能這麼天真單蠢呢?小渾球!

蒼蒼點頭,一點一點蹭進門口...

本文應該會一直親情向


03-陪睡

丹陽半夜被擾醒了,他本來就警醒,所以臥室在星宗最安靜的地方,現在居所於普通弟子們雜院,雜音紛擾,入眠不易。

這不,即便還是肉體凡胎,當他的房門被輕輕推開時,丹陽就醒了,警覺的坐起身,發現是個抱著枕頭的小孩,抽著鼻子。

這還讓不讓人好好休養了?

 

「羊蛋哥哥,你怎麼醒了。」蒼蒼很驚訝的問,話裡話外爆露訊息,「我蹭床的本事,連師父都不會發現!」

「你是說,你半夜會這樣溜進你師父的房間?」然後顥天玄宿,星宗,不,四宗武功至高第一人還沒有發現?丹陽都被蒼蒼給氣笑了,都幾歲了,怎麼還能這麼天真單蠢呢?小渾球!

蒼蒼點頭,一點一點蹭進門口,「當我被丹陽師叔罵很厲害的時候,或者作惡夢了,師父會陪我睡。」

「那你去找他啊,不然去找舒…天雨如晴、無愧師姐?」丹陽無奈地指向門口,他不習慣與人共寢,誰知道蒼蒼的睡相如何。

 

蒼蒼猛搖頭,又往前蹭了一步,將手中的油燈放在桌上,「不能。」

「為什麼!」丹陽有些壓不住火氣,想不明白自己怎麼被惦記上了,「全星宗的人都可以陪你睡覺,為什麼你非要來找我!」

蒼蒼被他吼的肩膀一縮,但是他還是再往前蹭。「因為,只有你不認識丹陽師叔。」

丹陽眉頭皺起,「我…我知道丹陽侯。」

「可是你不會為了丹陽師叔傷心。」蒼蒼終於蹭到了床邊,小聲傾訴著,「所以不能去找師父,師父非常傷心,蒼蒼不想讓他知道做了什麼惡夢。」

 

「你夢到什麼了?」丹陽忍不住問。

 

「其實也不是夢……」蒼蒼垂下眼眸,那雙澄澈的大眼顯得無精打采,語帶哽咽,「我昏迷醒來,跑到前廳,想知道丹陽師叔有沒有平安回來,然後我看見師父從戮世魔羅手上…丹陽…師…」

 

淚珠滑出蒼蒼的眼眶,然後如雨般落下……蒼蒼哭得不能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每個文字化作言語說出口前,都是回憶與噩夢。

 

他看見師父接過丹陽師叔的頭顱,發出了他從未聽過的悲痛嚎叫,如晴師叔的眼淚打溼了面紗。他夢到……那個瘋子,那個可怕的瘋子追過來,將師父、如晴師叔、無愧師姐都殺死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直被所有人擋在身後……他……誰也保護不了。

 

「蒼蒼,你給我鎮定點!」忽然有人重重的抓住了蒼蒼纖細的肩膀,硬生生將孩子從創傷的閃回中拉出來,十指緊緊掐著他的肩頭,甚至達到了疼痛的程度,對方的語氣非常嚴厲,熟悉感觸發了蒼蒼的某種條件反射。

「現在,調息!慢慢吸氣,然後吐氣……」他照著做,一時間,整個房間都是孩子的啜泣聲,直到呼吸平復。

 

等他的眼神聚焦,面前就是羊蛋那消瘦到慘絕人寰的臉,燭火幽微、怒氣騰騰,蒼蒼下意識的往後一仰,差點沒滾下床去。

 

羊蛋一爪子把他拍住了,縮起腳給他騰出空間,「小子,滾進去裡邊。」

 

「不用……」

 

羊蛋指了指門口,又指了指靠牆的那側床,讓蒼蒼自己選。

 

蒼蒼哦了一聲,乖巧的滾進去躺好。

羊蛋下床去用旁邊被著的清水擰了帕子,揪蒼蒼的衣領,粗魯的給他擦把臉(蒼蒼:痛痛痛痛臉皮要掉了!),然後再將布巾晾好。

直到被子蓋在了身上,蒼蒼才對著床頂的雕花眨眼,他這是被留下來了嗎?蒼蒼又想哭了,他滾了過去,挨著另外一個人的體溫,「小羊哥哥,你真好。」

丹陽閉目調息,不想理他。這小鬼貫會得寸進尺,這點丹陽最了解不過了,就看他長大點,那嬰兒肥消下去之後還能仗著可愛為所欲為嗎?

 

「小羊哥哥……」明明愛睏的要命,但是蒼蒼依舊鍥而不捨的說話,夜夜噩夢,他開始害怕睡覺了,「我有問過飛淵姊姊喔…她說她也做惡夢…但是不要怕說出來……我說我不能跟師父師叔說這個……」

 

丹陽皺眉……外頭都說劍宗千金識大體、懂禮數,為人正義,活潑開朗,豪情萬丈不輸男兒……但是丹陽就是一眼就能看出對方腦子裡有坑,而且還不小!

 

「她說…讓我來跟你說,你若不聽不陪我……」蒼蒼跩住了他的袖子,窩成小小一團,眼睛都閉上了還在喋喋不休,「就告訴你,蒼蒼大俠救你的性命,你該要以身相許,陪我睡覺…嘿嘿…」

 

丹陽聽完這段渾話之後,閉眼,深呼吸,吐氣再深呼吸……這話感覺哪裡都不對,特別是那聲”嘿嘿”!好你的御劍須臾!跟個黃毛小娃說著什麼鬼話!

最終,他還是忍不住用指關節賞了蒼蒼一個暴栗,如果可以,他更想去劍宗砸攤。

 

蒼蒼摀著額頭,立刻滾遠了些,「臭羊蛋怎麼打人!不跟你好了!」

 

「那很好!給老子閉嘴睡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

「宗主…無愧有事要秉,打擾您了…」

 

難得起晚的顥天玄宿是被無愧叫醒的,對方雖然還保持著平穩語氣,可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慌張。

顥天隨手取了外衣披上,散髮推開門,「發生何事?」

 

無愧強自鎮定,飯點過了,該晨練了,但是她始終沒有見到蒼蒼,這實在有些反常,於是無愧便去蒼蒼房間找,發現房間是空的,枕頭不見了,頓時依著孩子的習性找過來,「蒼蒼昨晚有來找您嗎?」

 

顥天玄宿定定地看著她,讓出身後空空的臥室,「沒有…如晴那兒呢?」

 

「也沒有,我先問的她。」這下無愧是真的嚇壞了,不能怪她風聲鶴唳,星宗失了丹陽,就跟抽去了半條主心骨似的,「我這就讓眾弟子找找,蒼蒼…走火入魔真的是!」

無愧連告退也沒有,一溜煙的跑去敲打集合鐘,所有沒有當值的星宗子弟聽見了都必須在半刻內集合起來,不到一個時辰就把整個星宗山頭翻了一遍。

沒有,哪裡都沒有,無愧語問心如同兄姊養著蒼蒼到大,連他捉迷藏躲哪裡都清楚,大概只有丹陽才會被蒼蒼躲開,因為丹陽不會去掀他師兄的床板。

 

顥天一手按在如晴的輪椅背上,她能感受到那手克制著的顫抖,壓著她的輪椅傾斜半邊,「宗主,沒事的,無愧也說了…星宗無人闖入的跡象,蒼蒼定然還在宗內。」

 

但是定然是害怕的,因為他們已經不能再失去甚麼了,好像相依為命的房屋被掀了半邊遮風擋雨的頂蓋,一家人只能緊緊抓著對方,在風雨中依偎著取暖。

 

顥天也正在思索著,他與如晴昨夜都在,星宗的護山陣若是有人觸動,三垣不可能毫無察覺,所以說,蒼蒼沒有如同以前的習性來找他、如晴、無愧,如今蒼蒼也不必躲必丹陽每日的練功追殺,又能去哪兒?

 

緊握著手指訴倏然鬆開,在木製的椅背上留下淺淺的指印,顥天拔腿就往客舍走去,無愧連忙斥退眾人,然後推著如晴追了上來,兩人一輪椅浩浩蕩蕩的一路殺進客舍。

 

一進到走廊裡,顥天緊繃著的肩就松下了,房裡確實有兩人的氣息,沿著未合攏的門扇往內看,沉滯帶喘的氣息是那名叫做羊蛋的少年,另外一道便是他的小弟子,呼吸安穩綿長,顯然睡的極沉。

顥天轉身對身後無愧和如晴比了安靜的手勢,輕輕推開門,輕巧的就像是一陣風吹進了房間,床上蒼蒼手腳並用的纏在羊蛋右側的身上,一床被子全捲在蒼蒼身上,羊蛋君直挺挺躺著,蒼蒼把自己塞在羊蛋君右手腋下,那右手彆扭的環著孩子的背脊,頗有年長者入睡了也會維護幼崽之意,看著治癒又溫馨。

 

顥天紊亂的心定下,此景竟讓他唇角微微勾起,千瘡百孔的心一片柔軟,似乎沒有那麼疼了。

因為實話實說,這景緻就跟一截細竹支上插了團白麻糬,麻糬太軟太重還流到中段,怎麼看都有點不堪重負的味道。

 

星宗的這位小客人身上還纏綿著病,被子被搶走,只著一件單衣的他在這早晨怎麼看都覺得冷,呼吸中全是壓抑著的咳嗽。

顥天解下了自己的外衣,想他罩上,猶帶體溫的布料剛碰到少年的肌膚,那雙墨描的眉眼立刻睜開,緊戒的瞪向床邊的人,環住蒼蒼的手臂一緊。

看清了是誰後,那眉目間的凌厲才散去,丹陽掙扎著,發現他夢了一晚上的胸口碎大石不是夢,「什麼時辰了?」

 

顥天動作不停,外袍輕飄飄的罩上了被他嚇醒過來的少年﹑「還早,你們兩個再睡會。」

 

可惜陽光出賣了顥天玄宿的好意,羊蛋少年眨眨眼,看了看房內的天光,一點憐惜之意都沒有,左手扯住了蒼蒼的臉頰一轉,當著星宗宗主的面前,欺負嫡傳小弟子,非常順手。

「蒼蒼起床!你要把我壓死了!」他對著肚子上的人吼道,整個右手因為姿勢不對,都是麻痺的,真媽逼啊!

蒼蒼哀哀叫了起來,他這幾夜就沒有睡踏實過,現在睏的不行,迷迷糊糊的耍賴大喊,「丹陽師叔……我睏,我不起!」

這句話喊出來,屋裡屋外皆是一靜……蒼蒼也被自己的想法驚醒了,他猛地坐起身來,發現羊蛋哥哥凶神惡煞的盯著他,神色晦暗不明,「誰是你叔?你小子睡迷糊了吧?」

蒼蒼偷看了師父一眼,發現師父發呆似的盯著窗外春光,令他覺得做錯事般的低下頭,「……嗯,是蒼蒼睡迷糊了,師父早,小羊哥哥早安。」

 

「既然醒了,就一起來用早膳吧。」顥天玄宿回過神來,走過來摸了摸蒼蒼腦袋,「等等有客要來,小羊,一起來吧,你已決定入我星宗,自然要向眾人說明。」

 

丹陽訝異的揚起眉,不明白自己甚麼時候從做工還債,變成入你星宗了。

 

但是星宗宗主退的很快,甚至連外衣都沒有向他取回來。

 

 *

侯羊蛋今天馬甲掉......了嗎?


留言,不然我失去動力會坑的

 

 *

本章又名:蒼蒼在線調戲師叔

 我以為給自己撿了媳婦兒陪睡,沒有想到他是我師叔(造謠


 

 

 

歌方唱罷

【星宗】侯羊蛋今天馬甲掉了嗎?

本文建議配樂是 延禧BGM46:一去不返

看抬頭你們應該知道我是想傻雕的,我盡力了!


*

丹陽啊……他記得師兄最後撕心裂肺的嘶吼,他記得自己發誓會守護星宗到最後一刻。


丹陽侯一諾千金,從不食言。


*

丹陽醒來的時候,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二十一年前,丹楓落霞江色如胭,楓葉鋪在青天上,滿滿的遍布他的視野,秀麗如一席華貴的蠶絲織帶。


不過那時他是站在岸上仰頭看,不是泡在水裡往上看,丹陽恍惚的神智尚未聚攏,嗆在氣管和胃部的水就爭先恐後地衝出了他的口鼻,他痛苦蜷起身又咳又吐,吐到連膽汁都嘔不出,翻攪的胃才緩緩歸位。...


本文建議配樂是 延禧BGM46:一去不返

看抬頭你們應該知道我是想傻雕的,我盡力了!


*

丹陽啊……他記得師兄最後撕心裂肺的嘶吼,他記得自己發誓會守護星宗到最後一刻。

 

丹陽侯一諾千金,從不食言。

 

*

丹陽醒來的時候,恍惚以為自己回到了二十一年前,丹楓落霞江色如胭,楓葉鋪在青天上,滿滿的遍布他的視野,秀麗如一席華貴的蠶絲織帶。

 

不過那時他是站在岸上仰頭看,不是泡在水裡往上看,丹陽恍惚的神智尚未聚攏,嗆在氣管和胃部的水就爭先恐後地衝出了他的口鼻,他痛苦蜷起身又咳又吐,吐到連膽汁都嘔不出,翻攪的胃才緩緩歸位。

 

丹陽躺在寒冷的河岸邊好半晌,才慢慢地抓著蘆葦草根,裹著泥爬上岸。

 

怎麼回事呢?他記得,自己是死了的。

 

為了不讓瘋子有機會傷他的師兄和蒼蒼一分一毫,他自爆而亡,企圖拉對方同歸於盡。

失溫嚴重,丹陽發抖著抬起手,沒有看見一雙長年練掌的寬厚手掌,而是細到皮包骨的蠟黃手爪,吸飽泥水的麻衣也絕非他的深紫錦袍,麻衣下是一副骨瘦嶙峋的身軀,無論他意識在何處,都應該不是在那壯烈成仁的殘軀中。

 

那這是怎麼回事呢?死而復生,借屍還魂?

 

丹陽倚著河岩反覆的調息,想要壓下那欲裂的頭痛,但是這副軀體毫無根基,太過虛弱,也不知道被餓了多久,又在河中漂了多久,失溫嚴重。

丹陽有預感,他如果繼續待這裡,很快就可以回去做水浮屍了。

那可不行!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流落至此,又為何沒有走向陰曹地府,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該往何處去,他很清楚自己屬於哪裡。

 

丹陽現在難受的就像是連吃了十二個如晴師妹親手做的糕點,他渾身都在痛,頭疼尤其劇烈,眼前模糊不清,渾身發冷,止不住的顫慄。

 

但是如果這樣就能讓他閉目等死,那便不是丹陽侯了

他必須回去才行,他必須確定師兄和蒼蒼平安回家,他必須確定星宗沒了他,也能好好運作下去,最好能千秋萬世,明星不墜。

丹陽跌跌撞撞的走著,走不動就爬,然後拄著撿到的粗枝繼續往星宗的山道上走。

在丹陽的記憶裡,楓葉渡離星宗的距離從來沒有這麼遠過。

 

他走啊走啊,直到如血晚霞全部轉黑,月娘高掛天空之中,看著歸途上的那人苦苦掙扎著。

 

終於…終於,看見了星宗的院落,門口掛著發喪的白燈籠,夜裡刮著大風,燈籠內燭火隨著風搖曳,如同丹陽憋著要散不散的那口氣。

 

燈籠終究是被吹滅了,丹陽也力盡倒在了星宗門口冰冷的台階上,不過沒有關係,他聽得見院落內的聲音,風吹過如晴種下的花木,還有弟子們熙熙攘攘的談話聲,飯點已過,他們應該正在收拾,準備入夜……

裏頭的聲音雖然不同往日熱鬧,變得較為清冷、寂了,但是一片風雨過後的寧靜祥和,太好了。

 

丹陽略略安心,他年少已經失去過一個家,不能容許誰來奪走或是傷害他的第二個家。

終於,丹陽魂魄所依附的這身肉體凡胎是倒了極限……

彌留之際,他依稀聽見那個會怯怯地喊他”師叔、丹陽師叔”的稚嫩嗓音,由遠而近。

 

聽起來,是健康的、中氣十足。

 

“無愧師姐,你看吧,我就說有人倒在門口!”

 

所以蒼蒼無事,師兄應該也無事……太…

 

*

蒼蒼輕靈的奔了過來,澄澈的大眼滿是關切,將臉著地的人了個面,毫於猶豫將滿身髒汙的人抱進懷中查探,並不在意自己穿了一席白錦衣。

 

「蒼蒼,你要謹慎點……」

 

無愧本來要讓蒼蒼提防著點,以免對方是別有居心的壞人,但是蒼蒼已經手腳麻利將那位倒在地上的仁兄翻過來,提燈的她看清楚後也倒抽了一口氣。

看上去只是個半大少年,估計比蒼蒼大不了多少,還是能參加天元掄魁的年紀,一身泥汙血痕,瘦如餓俘,也不知道是經歷了甚麼樣的磨難才爬到了星宗的門口。

 

餓俘有雙極為漆黑有神的眼睛,正專注地盯著蒼蒼,就在無愧以為對方很清醒時,那蒼白乾裂的嘴唇輕輕地動了動,可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兩眼一翻,又昏死過去了。

 

「蒼蒼,他是不是說了甚麼?」無愧也蹲下來,翻開那能泥厚到種花的麻衣,確認血跡都是來自手肘膝蓋摔出了擦傷,摸了摸額頭,觸手滾熱。

 

蒼蒼歪頭,「我沒也聽清……他好像說”太好了。”」

 

什麼太好了?

 

「大概是能得救太好了吧。」無愧一把將人抱起,下巴朝擱在地上燈點了點,「蒼蒼,替我提燈吧,救人要緊。」

 

*

如晴緩緩推過輪椅,來到了宗主的房外,房門緊閉,可看見一燈如豆,映出了坐在桌邊的人影。

「宗主。」

她就像怕驚飛了簷下的鳥雀般的柔聲呼喚,屋內死寂的過了很久才回復她,好似他們之間相隔一座山谷,如晴的聲音過了很久才傳到顥天玄宿的耳中。

 「……如晴,何事?」

「蒼蒼和無愧在門口救了個落難少年,我讓弟子去查探其來時蹤跡,看起來他似乎一路從楓葉渡的河岸爬來此的。」如晴眨了眨眼睛,依舊覺得眼角肌膚乾澀緊繃,「他狀似餓俘,似乎曾遭人虐待、又落入河中,大夫說如果能撐過今夜,應該是能活下來……蒼蒼正在為他換洗,央我來問你一聲。」

 師父師父,我可以養嗎?

 「如果活了問明原委,去留由孤子自己決定,死了便讓弟子們為他收埋吧。」顥天平靜的說,「還有事嗎?」

 

「嗯,師兄,聽掌廚弟子說,您今日還未用膳……」如晴知道為什麼,她也吃不下。但是他們不能任性,三垣缺一,更應堅強,師兄是宗主,再怎麼悲痛,都不能任由哀傷侵蝕了根本。

「請為星宗保重身體,丹、丹陽師兄若是知道您這樣,會,很生氣的。」

一句話,說了三停,如晴才把話音裡悲傷嚥下,她的擔憂又是過了很久才傳遞到河岸的那頭。 

「吾知道了,妳放著吧,多謝。」

如晴將托盤放在門邊的矮櫃上,然後迅速抹去差點落下的水珠,這湯飯她方才以嘗過,味道足夠,不需要再更鹹了。 

如晴知道顥天玄宿閉門而不出,是在調整情緒,她也知道顥天師兄人還活著,心卻已經快要被巨大的哀慟給殺死了。

因為舒遠心也是如此,她好恨,她想讓那個奪走丹陽師兄的兇手下地獄,和丹陽師兄一樣在土裡腐爛……但是那換不回丹陽。 

一滴淚落進了如晴的裙紗裡,燙傷了她仍麻木僵硬的雙腿。

她小時候極為愛哭的,所以師傅才給她起了”天雨如晴”這個號,也只有兩位師兄知道她這纖細優雅的稱號,半是戲謔半是鼓勵。

如晴停下輪椅,避在角落將淚忍住,丹陽師兄不在了,她不能哭,因為丹陽師兄不會氣急敗壞的數落她哭包,又大吼大叫的問是誰欺負了她。

舒遠心不想復仇,她只想要丹陽師兄回來。

 

*

丹陽在高燒中總算將這軀體的原身記憶給理清楚了,是偏遠村子裡一個教書先生的孩子,父母紛紛在十六歲時病歿,族叔貪他家土地想發絕戶財,買通神棍,藉著天災鼓譟村里,把這個半大少年抓去祭河了。

這孩子死時才十七,跟刀宗那戚寒雨一個年紀,可惜偏偏得了個六親不靠,四海漂泊的命。

丹陽侯不是很明白自己怎麼又活了,莫不是墨家那群卑鄙賊子施了甚麼妖法,想用他的復生算計星宗?丹陽侯從不相信什麼奇蹟,什麼老天憐憫,通通見鬼去吧。

他一恢復能力也許就該馬上離開星宗,直到查明自己為什麼能借屍還魂,再說,師兄的心疾最忌諱大悲大喜……他不能,死兩回給師兄看。

他承擔不起讓師兄的心臟停止跳動的風險。

 

只要丹陽侯還活著……就武功盡失、返老還童,餓得像根乾掉的豆芽菜或者再不堪,他也會守護星宗,無論用何種形式。

病得一蹋糊塗的丹陽深沉的盯著床頂,無視蒼蒼關心好奇的吱吱喳喳,邊努力不要把肺給咳出來,邊思考著他究竟該如何以這個年少的破身體守護星宗。

*

可是丹陽侯想走的心思,基本上就在如晴師妹推著輪椅來探望時煙消雲散,如晴面紗上的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好像被蜜蜂螫了眼皮一樣。

 

「少年,吾為星宗天市垣,天雨如晴。」

 

不不,他師妹的臉沒有這麼腫,嗓子更是如黃鶯出谷,總之絕對不是妳這樣的!

 

那時丹陽好到可以坐起身而不會暈眩,有些驚恐看著記憶裡從二十一年前就沒哭過的師妹,用明顯哭啞的嗓子問他,「想必你以知曉自己被星宗收留一事,病的好些了嗎?能說話了嗎?」

 

丹陽侷促點頭,接著就看見舒遠心從懷中拿出簿冊墨筆,「請告知我你為何人,來自何方,又為何淪落自此。」

 

「丹……」耿直剛正的丹陽侯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用一陣暴咳遮掩過去,丹陽侯從不說謊,丹陽侯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唬爛他,但是他現在還真的不得不做自己最不齒的事情,「我叫楊…丹…」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他輕靈出塵如謫仙般的師妹用端秀的字跡寫下”羊蛋”兩個字,他差點跳起來去掐他師妹用力搖晃,讓她清醒過來,但是丹陽忍住了。

 

舒遠心,你給老子記住!!!

 

其實丹陽侯是必須檢討一下自己的,他如果借來天市鏡照照,就會發現鏡中人面黃肌瘦的寒酸樣,還有初來門派時那副難民慘樣,確實都很適合羊蛋、牛蛋或者狗蛋之類的小名兒。

 

「都說賤名好養活呢。」如晴恍惚地微笑,似乎不覺得有哪裡不對,當然她也沒有注意到床上少年紫裡發黑的臉色,「姓什麼?」

 

丹陽侯破罐摔破,他就不信自己犧牲了這麼多之後,還能被誰給認出來,「侯。」

 

看看他為了換個身分也能繼續守護星宗,犧牲了多少尊嚴!

後來,丹陽侯能四個字交代就四個字交代了,迅速果斷的交代”侯羊蛋”被親族給害,綁了祭河的可悲故事,完全不想多廢話一個字。

 

「羊蛋君,星宗宗主發話,你若有親人可以投靠……」如晴慢悠悠地說道,「路不遠的話倒是可以讓弟子們下山採買時送你一程,另外這是星宗救你一命的醫藥費,你可以做工抵,或者付現。」

 

丹陽侯愣住了,等等,星宗救個人甚麼時候需要醫藥費了,還是向基本上只能去當乞丐的他要,還打算一路追去病人親戚家要,這不是小雷音寺變幻出來的紫薇星宗吧?

 

到底怎麼回事?丹陽侯看了看單據,在心裡盤了盤,發現價格確實還算合理,星宗免他食宿、只收大夫的費用和一點藥錢,良心價。

 

只是,這個星宗還是太玄幻了!

 

他死前,星宗上下自然被丹陽自己是打理得井井有條,丹陽侯從未想過星宗會有財政困難到……救個水浮屍、小乞兒都要收錢了的地步,這是夢嗎?

 

「……遠…我家遠路長、六親不靠,願做工抵債,還望星宗給在下一個容身之所。」丹陽侯低聲下氣地說道,差點把自己給鯁死過去,想想他死前還是給星宗上下發薪水的那個呢!

 

「嗯,不用擔心,你還得休養一週身體才能大好,那之前就陪陪蒼蒼說話吧。」如晴端著仙女般的微笑,可丹陽看的出來,他師妹美麗的眼眸中並沒有任何笑意,她的神思不在此處,眼前的人就是端出來做戲的戲偶,說著”天市垣”天雨如晴該說的合理台詞。

 

「羊蛋君,只要你品行端正,做事認真,星宗不會虧待你的。」


丹陽侯最初那個他要星宗保持距離直到查明真相的小算盤都被如晴打沒了,他端坐在床頭沉思很久,靜心專注在冥思調息上。

他必須快點康復起來,至少必須脫離用走三步就扶牆頭暈的狀態。

星宗,在他死後,究竟發生什麼了。 

丹陽侯得弄清楚才行。

 

*

猴羊蛋參上!

這文的靈感讓我昨夜整晚沒睡好,今天難得爭取到空閒,先打出來一些,不然要逼死我了。

 基友說一個關係健康人口健康的宗門裡總是這樣的,宗主負責貌美如花,輔佐負責賺錢養家,另有小徒弟小師妹讓人寵愛。

我回:賺錢養家的那個掛了,估計如貌美如花的只能去賣了。

基友說了一些會被羊蛋君幹掉的妄想。

金光很久沒有讓我這麼憤怒地想要抹平編劇造成巨大的傷痕了,上一次還是師相躺倒,我王哭了的時候。

這個故事就是這樣來的,且看猴羊蛋努力種田,向上打拼。

 冷坑生活不易,想不坑就請給我多多留言吧!

 

 


俏北马.

丹书

星宗弟子在整理幻海的时候,在丹阳侯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封泛黄的信,约摸有些年头了,只写着星宗收.....

师兄: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丹阳已先行一步,不

知吾会因何而死,只愿是为护星宗不危,战死于宗门

前。


丹阳无能,不能继续守护星宗,让师兄操烦了。师兄

要注意心疾,出手切莫超过五招,小事可让苍苍代

劳。云杖一定要留在星宗,可压制师兄心疾。三垣自此缺一,然星宗依旧星河璀璨。


苍苍性格仁厚寡断,杀伐不足,师兄切不可太过纵

容。天赋极好更要勤加练习,如此方可担星宗大任。

请转告苍苍,木蜻蜓在吾身上,以后要他自己保管了。


青冥性格顽劣吾...

星宗弟子在整理幻海的时候,在丹阳侯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封泛黄的信,约摸有些年头了,只写着星宗收.....

师兄: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丹阳已先行一步,不

知吾会因何而死,只愿是为护星宗不危,战死于宗门

前。


丹阳无能,不能继续守护星宗,让师兄操烦了。师兄

要注意心疾,出手切莫超过五招,小事可让苍苍代

劳。云杖一定要留在星宗,可压制师兄心疾。三垣自此缺一,然星宗依旧星河璀璨。


苍苍性格仁厚寡断,杀伐不足,师兄切不可太过纵

容。天赋极好更要勤加练习,如此方可担星宗大任。

请转告苍苍,木蜻蜓在吾身上,以后要他自己保管了。


青冥性格顽劣吾心中有数,仍是请师兄照拂两分,他

本性不坏,只是被天元论魁所误,可怜人罢了。本性

不坏,本性不坏。


问心无愧随吾多年,劳苦功高,厚遇之。


学宗掌门气量小,成事不足,心智不正,师兄防之。

剑宗实力强,傲鹰除外更有辅剑八老,师兄留意。刀

宗行事随性,倒不需要如何上心。


师妹,,如晴(涂画)(涂画)(涂画)(涂画)

(涂画),丹阳误你。


师兄,还记得幼时教我的诗吗


月缺不改光,剑折不改刚
月缺魄易满,剑折铸复良
势力压山岳,难屈志士肠
男儿自有守,可杀不可苟

星宗不危
                                                                      丹阳侯
                                                                         绝笔

海境一条大头鱼
他来了他来了,这是一个注入了灵...

他来了他来了,这是一个注入了灵魂的拼豆

那闪耀出光芒的灯泡头💡

他是星宗最闪耀的——青冥!!!

停电的时候往自习室里一坐,丹阳侯都能借着他的脑门继续上晚课。

所以因此成为了爱徒?

他来了他来了,这是一个注入了灵魂的拼豆

那闪耀出光芒的灯泡头💡

他是星宗最闪耀的——青冥!!!

停电的时候往自习室里一坐,丹阳侯都能借着他的脑门继续上晚课。

所以因此成为了爱徒?

岁寒知松柏

颢天丹阳

【颢天玄宿】

银涛波冷,掌中紫微云阵卷;星海沉沉,颢天无际一人还。

【丹阳侯】

开天沌始辟元神,幻海犹存一梦身。道岸巍峨归太易,玄黄缥缈共飞辰。

【天雨如晴】

天洗星辰万里雾,雨转时晴千江舞。如得天市辅帝座,镜照仁心德载物。

星宗是黑不太可能,颢天丹阳会挂就大大的可能QAQ。

……你们的诗号就给人一种危险的讯息QAQ。

颢天原指西天后泛指天空或苍天,颢天无际一人还QAQ。

道岸,道路的尽头,巍峨,高大雄伟,太易,无,虚空。玄黄,天地,也可指帝王,岸巍峨归太易,玄黄缥缈共飞辰。

最后的的结局大概就是颢天丹阳会挂(或挂一人)苍苍接管宗位,天洗星辰万里雾,雨转时晴千江舞。如得天市...

【颢天玄宿】

银涛波冷,掌中紫微云阵卷;星海沉沉,颢天无际一人还。

【丹阳侯】

开天沌始辟元神,幻海犹存一梦身。道岸巍峨归太易,玄黄缥缈共飞辰。

【天雨如晴】

天洗星辰万里雾,雨转时晴千江舞。如得天市辅帝座,镜照仁心德载物。

星宗是黑不太可能,颢天丹阳会挂就大大的可能QAQ。

……你们的诗号就给人一种危险的讯息QAQ。

颢天原指西天后泛指天空或苍天,颢天无际一人还QAQ。

道岸,道路的尽头,巍峨,高大雄伟,太易,无,虚空。玄黄,天地,也可指帝王,岸巍峨归太易,玄黄缥缈共飞辰。

最后的的结局大概就是颢天丹阳会挂(或挂一人)苍苍接管宗位,天洗星辰万里雾,雨转时晴千江舞。如得天市辅帝座,镜照仁心德载物,天雨如晴辅佐苍苍。

如得天市辅帝座,帝座=紫微垣=最高者=仙君,所以说苍苍当上仙君的可能性很大。

仙君(男)死亡率最高,丹阳第二,紧要关头丹阳会帮人挡招的可能性很大!

〖瞎猜的千万不要奶中〗







扳手大魔王Cloud

丹阳中心--猫(第六章)

第六章

重新上药,包扎,为了防止身体僵化,他的师兄拉着他的身体帮忙小幅度的动动。特别是颈部,由于一直是一个姿势,颢天玄宿捧着他的脸,左右上下缓缓转动。随后叫人打来热水,亲自动手给他擦身。

黑猫丹阳在一旁看着,他很清楚师兄事事亲为一方面是关心自己,另外一方面是因为道域虽然已经过了最危险混乱的时候,但是剩余的势力分散,比集中的更难处理。而自己身居高位,现在处于无法反抗的时期,必须要小心。

还有,现在的他看着自己师兄给自己擦身,好尴尬,虽然是正常行为,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这个丹阳侯是清醒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摆来摆去也就算了,还被人剥光了衣服裤子算怎么回事。丹阳黑猫真心觉得不忍直视,索性背过...

第六章

重新上药,包扎,为了防止身体僵化,他的师兄拉着他的身体帮忙小幅度的动动。特别是颈部,由于一直是一个姿势,颢天玄宿捧着他的脸,左右上下缓缓转动。随后叫人打来热水,亲自动手给他擦身。

黑猫丹阳在一旁看着,他很清楚师兄事事亲为一方面是关心自己,另外一方面是因为道域虽然已经过了最危险混乱的时候,但是剩余的势力分散,比集中的更难处理。而自己身居高位,现在处于无法反抗的时期,必须要小心。

还有,现在的他看着自己师兄给自己擦身,好尴尬,虽然是正常行为,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这个丹阳侯是清醒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摆来摆去也就算了,还被人剥光了衣服裤子算怎么回事。丹阳黑猫真心觉得不忍直视,索性背过身体跳下床,和剩下的猫饭搏斗。颢天玄宿以为它饿坏了,在处理好之后又让宗内的人做了几条炸小鱼,小心给它拆了鱼骨头放在个小盘子里。这让刚吃饱正在擦着脸的丹阳侯很疑惑,他记得自己给猫也会准备小炸鱼,但是一般是当零食啊,而且为什么今天多了那么多。完全吃不完的样子,都堆了一个小小的山。。。

“慢慢吃,昨天饿到了?我记得丹阳平时应该有拿过这个给你。”

“喵。”我平时是有给它鱼,但是没那么多啦。推推盘子,表示吃饱了,虽然炸鱼确实好吃,而且师兄亲手拆了鱼骨。。。想了想,再吃几口吧。

“看样子是饿到了。”颢天玄宿看猫又低头开始吃了起来。觉得大概是没错了。他让人把水盆等物品都拿了出去,宗内弟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坐下闭眼休息了一会。

天亮了,颢天玄宿最近几日都代替本来负责丹阳侯给宗内的弟子上早课。喝完茶休息的差不多了,丹阳小猫看样子也吃饱了再次擦擦脸后跳上桌子坐着看着他。伸手摸摸猫的头,再看看他吃的圆滚滚的肚子,另外派了一名看护的弟子,嘱咐再给床上的丹阳侯喂喂水,才放心离开了。

看护弟子拿着水壶换水还没来得及关门,丹阳小猫溜了出去,现在不知道自己的躯体什么时候会醒,也不知道他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回到自己的身体。而且他们的行踪被了解的那么透彻,难保宗内没有对方的眼线。丹阳侯打算乘现在没人知道这只猫是他的情况下,先在宗内查探。

黑色小猫一路攀爬,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个身体。他爬到了屋顶上,巡视各个宗门内每个地方,尽量不让宗门内弟子发现他。虽然现在已经天亮了,但是由于屋顶本就不容易被发现,而且就算被看见了,现在自己这个模样,想必也引起不了什么怀疑。顺便消化消化刚才的食物。

猫的肉垫很柔软,丹阳侯在屋顶上跑来跑去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在各个弟子分派的地方都转了一圈,最后来到自己弟子无愧的附近。

“诶?师叔你看,这里有一只黑猫,居然有2条尾巴,我记得这是师尊前阵子捡的,怎么跑出来了。还真是走火入魔。”好巧不巧,他遇到了自己的师妹和负责照顾的弟子,如晴和无愧。

“站的那么高,怕不是迷路了,无愧,去把它抱下来。”

“是,师叔。”

见黑猫想跑,无愧飞身上了屋顶,三两步就追上小黑猫,一把抓住,丹阳侯刚想奋力跳开,却被无愧抓住了自己的后颈,瞬间感觉自己全身都僵硬了。随后被无愧放到了如晴的手里。


蓝鹰Lanyin

2020.03.22 星宗男神&苍苍小可爱

前段时间想好画一组道域四宗小可爱的图,结果刚刚起了个星宗的稿,这周的编剧就开始拿小天使们开刀了……我真的是#¥%&*?!

2020.03.22 星宗男神&苍苍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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