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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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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废物

【星树】 小孩子的恋爱 短打

没错还是短打,因为物料少

希望下下个四月,还有她陪你


本来找星树物料的我看着看着看到了玉树,然后虐的我emmmm算了


     -----------------------------------------------------------


“小树小树,你笑一个嘛~”


“不要”


“你就笑一个嘛”


“不要!”


“哎呀你就笑一个吧”


“啊啊啊,再说我要吃人啦”


“哼~不理你了”


顼凘炀歪着脑袋托着下巴,做在椅子上眼珠一直盯着刘胜男看,都20岁了,却像个小学生男。


不对,她就是...

没错还是短打,因为物料少

希望下下个四月,还有她陪你


本来找星树物料的我看着看着看到了玉树,然后虐的我emmmm算了


     -----------------------------------------------------------


“小树小树,你笑一个嘛~”


“不要”


“你就笑一个嘛”


“不要!”


“哎呀你就笑一个吧”


“啊啊啊,再说我要吃人啦”


“哼~不理你了”


顼凘炀歪着脑袋托着下巴,做在椅子上眼珠一直盯着刘胜男看,都20岁了,却像个小学生男。


不对,她就是!这她改不了


“嘛呢嘛呢,我跟你说,你离我女儿远点,别老带坏她行不”


“你什么时候成她爸了?还有,带坏她的是你吧,你天天一副见谁都想打的样子,还好意思说我”


“嘿,你是不是一天不找揍就不爽?”


“李想救我!”


“好了好了,大外甥你甭跟她闹”


“切,天天就知道躲在李想身后,小树咱们走”


“诶诶,小树等等我!”


李想磕着瓜子看着小星屁颠屁颠的跟在小树后面,无奈的摇摇头


“年轻就是好啊”



         -----------------------------------------------------

         


“顼凘炀!我不理你了”


“哎哎别呀,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嘛,我不逗你了,你理理我嘛”

“你别哭啊,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别哭了嘛”

“你想想,要不是我喜欢你,谁没事逗你啊”


看到顼凘炀一下手忙脚乱,刘胜男被她那样子逗笑了


“我没哭!,还有,我才不关心你喜不喜欢我”


虽说刘胜男爱闹脾气,但也容易哄好,就这块顼凘炀拿捏的死死的,她可比某些直男会哄人多了


“小树真可爱”


      

         -----------------------------------------------------------


“呜呜呜呜呜呜呜”


顼凘炀看见哭的泣不成声的女孩,心都软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上前紧紧抱住了刘胜男


被她这么一抱,刘胜男更委屈了,在顼凘炀的怀里哭的越来越厉害了


不过顼凘炀没有之前那么慌了,她只是用手轻轻摸着粉色的小脑袋,安慰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看樱花吗,我陪你”


      

   --------------------------------------------------------



“小树!喜欢和爱不一样,马玉灵对苏杉杉是爱,对你是喜欢,妹妹的情感是不长久的,你相信我,男人的心是会变的”


“???你在说什么怪话,我相信你,可是我又不喜欢他啊”


“啊?噢。。不喜欢就好”


“你刚刚说,男人的心都是会变的,那你呢”


“我?我又不是男的,而且我对你的心永远不会变!”


“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只要你肯相信我”




         

  -------------------------------------------------------



“你知道旅行的意义是什么吗”


“嗯…不懂”


“就是你离开的意义”


“那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书上说‘如果你爱一个人,就应该陪她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不会离开你的,只要你相信我”


        

       四月,北京的樱花又如约而至的开了

         我很庆幸,我身边的人还是你


          


安好家的除草机

【BEJ48】【星树】夏天

瞎写,✨🌲szd

xqlhthzkjh


顼澌炀忘记了是从哪里看到过“每一个cp都需要一个夏天”这句话了。


她认为她和刘胜男似乎不需要这个夏天


毕竟众所周知在48系的夏天没有那么好过,也又是那么好过。命运指针选择你的时候你就会离开平凡的位置。


顼澌炀想和刘胜男一起,就轻轻的拉一把,把小树浇灌成大树,却还是属于自己的小树。


刘胜男意外的和顼澌炀被分到了一个房间,就在总选去上海之后。


看她送自己和李想去泡泡玛特,有看着有些慈爱的看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对新抽到的盲盒狂喜。


或许这就是幼师的魅力?对谁都温柔。


突然感觉...

瞎写,✨🌲szd

xqlhthzkjh











顼澌炀忘记了是从哪里看到过“每一个cp都需要一个夏天”这句话了。


她认为她和刘胜男似乎不需要这个夏天


毕竟众所周知在48系的夏天没有那么好过,也又是那么好过。命运指针选择你的时候你就会离开平凡的位置。


顼澌炀想和刘胜男一起,就轻轻的拉一把,把小树浇灌成大树,却还是属于自己的小树。


刘胜男意外的和顼澌炀被分到了一个房间,就在总选去上海之后。


看她送自己和李想去泡泡玛特,有看着有些慈爱的看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对新抽到的盲盒狂喜。


或许这就是幼师的魅力?对谁都温柔。


突然感觉独占她的笑容是件罪恶的事情,就在转头看着她侧脸的时候

就眺望着霓虹灯璀璨,将他们都比作星星,散落在夏季的每一片夜空,每一个地方,夜晚抬头就会看到你。


“小树,你说……?”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大概是被顼澌炀突然的语出吓到了,刘胜男愣了一下才乐呵呵的回答道

“会的啊,会一直在一起的”


顼澌炀回头继续望着窸窸窣窣种在倒边的树,直到空调也吹不散脸颊上温热的时候才真正知道


夏天来了啊……

我要选李白

【星树】荒岛

小星应该不会看LOFTER吧?(´・_・`)

请给我这种垃圾写手一个自由自在的创作乐园。_(:з)∠)_


*不像哨向的哨向

*写得一点都不“星树”

*OOC是我的错


相合力评估结果一出来顼凘炀就愣住了。虽然幻想过无数次,但当她看见“刘胜男”三个字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顼凘炀和刘胜男早就认识,还在圣所的时候刘胜男算是她的师姐,后来刘胜男进入塔内报到,顼凘炀和她见面就少了,不过依然保持着一定频率的联系。刘胜男是向导,这并不意外,温柔包容的脾气简直就是向导的典型特征,除了个别例外,比如冯思佳。


“我怎么不像向导了?和我搭档还委屈你了?...


小星应该不会看LOFTER吧?(´・_・`)

请给我这种垃圾写手一个自由自在的创作乐园。_(:з)∠)_


*不像哨向的哨向

*写得一点都不“星树”

*OOC是我的错






相合力评估结果一出来顼凘炀就愣住了。虽然幻想过无数次,但当她看见“刘胜男”三个字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顼凘炀和刘胜男早就认识,还在圣所的时候刘胜男算是她的师姐,后来刘胜男进入塔内报到,顼凘炀和她见面就少了,不过依然保持着一定频率的联系。刘胜男是向导,这并不意外,温柔包容的脾气简直就是向导的典型特征,除了个别例外,比如冯思佳。


“我怎么不像向导了?和我搭档还委屈你了?我临时搭档过那么多哨兵,谁都没出事,这代表我实战配合度高。像我这样的向导,不懂得珍惜是你们的损失。没有正式哨兵我还开心呢,那些人结合后得小心翼翼保证对方不要出事,否则自己也要崩溃,哪里好了。”


实习期中的第一次实战是和冯思佳搭档,被她带刺的精神体吓得不轻。顼凘炀暗自感叹,幸好冯思佳没有正式结合的哨兵,否则情绪再稳定都要被吓出问题了,执行任务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顼凘炀没理冯思佳的长篇大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刘胜男算是优秀的向导,按理说培训结束后就该匹配哨兵了,但很奇怪的是,塔里没有给她安排正式哨兵,她自己也没有申请,就一直以临时向导的身份和马玉灵搭档执行任务。不过塔里的人都说,她们正式结合是迟早的事。


实习期刚过,离正式去塔里报到的日子也不远了,相合力判定和评估自然是要进行的。顼凘炀盘算着要是没有匹配度极高的向导就先用向导素,本来向导数量就少,自己这个申请不可能不通过。


当顼凘炀拿到评估报告看到了刘胜男的名字时,先是震惊,而后又觉得或许她们之间真的是有一点点命中注定的。一定的距离让彼此都有了点陌生感,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如愿把爱种满大地。


塔里的意思是让她们先试着搭档一段时间,有彼此熟悉的过程再结合会更好。圣所培训进入尾声,有很多手续要办,两人偶尔见面也说不上几句话。接到命令要搬寝室,顼凘炀有些犯难。在圣所时年纪小,一度想和刘胜男住在一起,可阴差阳错没能如愿,如今长大了一些,见的事情多了,知道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并不是越近越好。如果尖锐的消磨远大于相处带来的美好,那不如离彼此远一点。因为很珍惜,所以不想和喜欢的人住在一起。


顼凘炀想过或许可以不搬过去住,之前冯思佳和任蔓琳刚结合的时候就没有一起住,何况她和刘胜男还没正式结合。可是现在,由于住所整体安排问题,她只能搬到刘胜男那儿。顼凘炀有些担心,想在求同存异的相处之中寻找到一个微妙的支点不是件容易的事,如何让日常生活琐碎却不繁重是个难题。


“你想太多了,同屋相处多多少少肯定会有摩擦,避免不了。你是不知道任蔓琳平时慢吞吞的我有多着急上火。都是为了任务,不然真不想和她住一起。”


是吗?要不是看见你那疯狂上扬的嘴角我都快要相信了呢。下次嫌弃室友的时候请稍微控制一下脸上的表情好吗?冯思佳?


“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商量的,不过我觉得个人空间还是很重要的。”


这一点是对的,顼凘炀和刘胜男联系的时候,两人也一直在为怎么安排床位发愁。不想打扰到彼此该有的空间,所以顾虑的地方很多。


顼凘炀原本的东西太多,刘胜男又需要为她的到来重新整理房间,一来二去两人都很累,顼凘炀见人就抱怨说自己再也不要搬家了。


“还真是有些担心……twinkle应该也和我一样吧,不想和相处起来亲近舒服的人离得太近,好担心会有冲突。”


“twinkle”是刘胜男对顼凘炀的专属称呼,基本上也只有她会这么叫,好像真能看到闪烁的星光一样。


“嗯,确实是很无奈,但现在也是没办法,我们两个别无选择。”


“精神情绪再怎么互通也会有限制。所以!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直接和我说!如果我觉得不舒服我也会和你说。我们一起努力,开开心心一起住。”


这的确是个很负责任的约定,包容与妥协不是强行压下不适感,而是需要一起努力抚平那些可能存在的刺。说实话,这未必有说起来那么容易,但顼凘炀觉得,或许她们可以试一试。





“保护好向导是哨兵的责任,也是哨兵活下去的关键。绝境之中,高压之下,向导是哨兵的希望。”


任蔓琳提到哨向关系的话题时有些认真,这番话让顼凘炀无法把她和众人口中那位曾经多次单独执行任务的优秀哨兵联系在一起。不过也没有很奇怪,毕竟当任蔓琳说冯思佳的精神体可爱的时候顼凘炀就觉得此人是奇人,后来偶然看到小刺猬很乖地软着刺被任蔓琳摸的时候她也明白为什么了。想当年大家都很年少,冯思佳对她一番“希望能永远保持率真”的祝福让她当场泪崩。如今,“北蔓太甜了”这五个字她已经说累了。


顼凘炀还需要参加额外的进修,因此并不常回宿舍。即便经过了几年培训,也通过了实习期,出任务时却往往还是刘胜男照顾她多些。顼凘炀回想这几次任务中的意外和差错,很低级,可能因为她是新手哨兵,又或者……毕竟评估也未必百分之百准确,匹配度也只是参考而已,如果她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向导,或许重新匹配对她们两个都更好。


“顼凘炀,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刘胜男找到顼凘炀的时候她正在看进修的相关材料,从繁杂的资料中抬头,看出刘胜男有些气哄哄的。


“我不是说过了,有不舒服的地方就直接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快要举行结合仪式的节骨眼儿上,顼凘炀向塔里申请了重新匹配。如果双方在一段时间的试验搭档中的排斥感会影响任务,那么出于对个人意愿的尊重和任务安全性的考虑,有重新匹配的可能。不过,向导数量少,还是要尽可能和最匹配的哨兵结合,哨兵不稳定的精神世界也需要足够契合的向导,而相合力和匹配度的判定都是很谨慎的,可以说作为决定性依据不会有什么问题,排斥的情况很少发生。塔里的意思还是希望顼凘炀再认真考虑一下。


“我只是觉得……”顼凘炀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我只是觉得,我并不能保护好你。”


“我们本来就是互相保护啊。”刘胜男缓了下语气,又很关切地说,“是出什么事了吗?我感觉到你很不安。”


之前的一次任务中,算是由于顼凘炀的失误,差点致刘胜男于险境。虽然刘胜男一直在安慰她,但顼凘炀还是忍不住想,如果是别人的话会不会做得更好?刘胜男和马玉灵搭档的时候大家都说她们配合得很好。或许自己和她并不是最适合的?


顼凘炀没说话,低下头翻资料,刘胜男也没有再追问。


“你相信世界上有魔法这种东西吗?”


听到刘胜男的声音,顼凘炀抬起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下腰撑在桌上,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魔法。”顼凘炀回了回神,接着刘胜男的话。


“确实没有。但如果真有的话,一定产生于对理解和沟通的不断尝试,或许就存在于它们支撑起来的夹缝里。不止是住在一起的日常,执行任务时的配合也是一样,哪怕暂时有些地方不协调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磨合,总会好的。”


“会吗?”


“会……吧?谁知道呢,答案就在无尽的尝试之中。”


刘胜男直起身,把手在背在身后。


“小顼同学很棒,能成为哨兵就是很优秀的,只是实战经验还不够,但慢慢就会好的。一切都会更好的。”刘胜男说话声音很轻,但其中的笃定和真挚丝毫不减,“所以,不要再随便提出重新匹配这种事情了,不要那样草率地否定我们的结合,不要轻易放弃我们之间的可能。我们一起慢慢摸索,好吗?”





刘胜男这一趟算是成功顺了毛,顼凘炀很快就撤回了申请,塔里也松了一口气,结合仪式也顺利进行,只是顼凘炀的胡思乱想并没有完全停止。


“你这么心神不宁的很容易影响我,真想保护我就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掉吧。”


刘胜男语气温柔又带着点佯装的严厉。胡思乱想被发现后,顼凘炀赶紧提笔继续写理论课的作业。


“你明天要回圣所?”


“对,新来了一批待觉醒的哨兵和向导,我去讲个话。”


“需要我一起吗?”


“不用,你不是约了人出去玩儿吗?又不是执行任务,没事的。冯思佳也要去给新来的人做个培训,我俩正好顺路。”


要返程的时候圣所里的人想留她们吃饭,顼凘炀应下,冯思佳回绝后就先跟着车一起走了。隧道塌方,被压在下面的有塔里的公派车。听到新闻时顼凘炀吃得正香,想联系车上的人却发现手机没电了,直接要了辆车去现场。


顼凘炀到的时候现场一片混乱,她出示了证件想参与救援,可是负责人阻止了她。她的向导不在身边,单独行动会很危险,出了事不好向塔里交代,还是先设立屏障以免受到冲击。本以为不过一来一回,顼凘炀便没有带向导素,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现在只能待在一边干看着。


幸运的是,救援队很快搜寻到了塔里的公派车,顼凘炀看到最后一个被救出来的冯思佳上了救护车就跟着一起去了医院。车上的人都平安无事,顼凘炀这才松了口气。如果出事,根本联结直接破裂,这种冲击,塔里恐怕要在失去一位向导的同时失去一位哨兵。


冯思佳一从检查室里出来就说任蔓琳来了,顼凘炀跟着她找了一圈还真的见到了任蔓琳。等任蔓琳跟冯思佳回了病房,又关上门聊了一会儿,这才想起在病房外坐着的顼凘炀。


“和小树前辈联系一下吧,我回塔里的时候大家都找不到你,确认身份的名单上也没有你的名字,她急得不行。”


顼凘炀向任蔓琳借了手机,走到楼道里拨通了刘胜男的电话。


这家医院有哨兵和向导专用的特殊病房,不过待在这儿不是长久之计,很快医疗站就来人把一干人等接回去。顼凘炀忙活完伤员的事就上了另一辆车,看见了刘胜男,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她旁边的座位上。刘胜男掏了掏口袋,递给她一个缠着数据线的充电宝,一直沉默着。顼凘炀也不敢多说话,充了一会儿电开了机,各个软件上的消息一瞬间喷涌出现,手机卡得不行。仔细翻了翻,大多信息都来自于刘胜男,先是问几点回来,要不要给她带吃的;然后是焦急,问她现在在哪儿,看到后快点回消息;再后面就是很多没接通的语音电话,最后只有很简单的三个字,“顼凘炀”。


“顼凘炀。”


回到了寝室两人也没说话,突然刘胜男叫了她一声,吓了她一跳。


刘胜男没再说什么,只那么盯着她,顼凘炀觉得有些发毛。过了很久,刘胜男叹了口气说:“没事就好。”


“其实你不用太害怕,向导丧偶的痛苦不及哨兵。”顼凘炀分析着,随后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如果我真的死了,直接变成星星,一抬头就能看见。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是永恒不死的。”


刘胜男没有被顼凘炀这番话逗笑,也没有觉得她在这么严肃的事情上不正经而生气,只是认真地看着她。


“天上的星星很美,但我还是希望身边的‘星星’能一直陪着我。”





这件事算是虚惊一场,在顼凘炀“绝不失联”和“单独行动一定带向导素”的双重保证下,刘胜男才让它彻底翻篇。


然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找事,事就会来找你。顼凘炀和刘胜男一起逛街,也就去趟花店的功夫,转头就遇到了一个劫持事件,凭借着哨兵优秀的感官知觉快速精确击毙了身捆炸药的匪徒,一回来就又把自己关进静音室里。


静音室是顼凘炀特别喜欢去的地方,她喜欢白噪音带给她的平静感,可以让她安静地深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即便偏执也是平静的,再慢慢消解,或是不消解,就让它在那里,与之共存。冯思佳总是吐槽,说顼凘炀这样的哨兵太难弄,容易憋出“内伤”。


刘胜男不知用什么办法把顼凘炀从静音室里拉了出来,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在一起配合处理事件的时候刘胜男也关注着顼凘炀的精神状态,顼凘炀努力平静,扣下扳机,趁刘胜男向上级汇报的时候跑进了静音室。


“我很喜欢这束花。”刘胜男笑得很开心。入骨相思知不知,也就顼凘炀会有这样隐晦又张扬的浪漫。


“你还说你喜欢,都被你弄蔫儿了。”顼凘炀笑嘻嘻地嫌弃。


表明身份后直接抢过枪,事后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劫匪身上有炸药,众人不敢轻举妄动,没有刘胜男的配合也不会那么快得手。顼凘炀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万一伤着人质怎么办,还可能让刘胜男有危险。刘胜男见顼凘炀情绪不太对劲,抓着顼凘炀的胳膊问她买的花在哪儿。


“你去静音室不止一次了,让我觉得自己很失败。”刘胜男佯装失落叹气,又有些认真地说,“我是你的向导,无条件地信任你,配合你。我从不担心你会失手,所以你不用太纠结。而且我们这次配合得挺好的啊。”


“我没纠结这件事。”顼凘炀含含糊糊地说,“我去静音室是觉得外面太吵了,很影响我酝酿自己的情绪。我就是不太喜欢在外面待而已。”


“为什么?”


刘胜男依然是温和的态度,但语气坚定,直直地看着她。顼凘炀有些慌张,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刘胜男“抓住”。


“就……不想听有些人说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话。”


塔里本身就有对顼凘炀的议论,这次的事在内网论坛上也有帖子,留言板上也会有些话。她很想一一回复,打了很多字又一字一字地删掉。


“是那些话让你觉得……”


刘胜男没说完顼凘炀就笑嘻嘻地打断了:“所以我有的时候会删留言板,删掉就没有了。”


顼凘炀有个自己的世界,刘胜男一直都知道,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拿笑呵呵回避重点的顼凘炀没什么办法。


“虽然有些话不会因为被删掉了就没有了印记,但是作为小顼同学的向导,自认比任何人都更有发言权。所以啊,你平时多听听我的话嘛,我觉得……”


“我不听我不听!”





“你还好吗?”


明明刘胜男才是那个被绑着定时炸弹动弹不得的人,此刻的注意力却在顼凘炀身上,她很担心顼凘炀的精神状态。


顼凘炀在进修课上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慌,手不自觉地用力,水笔的墨渗了出来。当看到塔里的人来教室找她时,她就知道自己的感觉是真的。


刘胜男被绑架了,绑匪指定她的哨兵来拆弹,否则直接引爆。拆弹是哨兵的必修课,只是顼凘炀在任务中碰到的次数并不算多,何况平时都有刘胜男帮助她,让她能冷静和专心。现在这情况,让一个哨兵拆除绑在自己向导身上的炸弹,想出这一招的人真是个变态。


“没事。我一定可以,你相信我。”


顼凘炀抬起头真切地望着刘胜男,后者温和一笑。


“我一直都相信你啊。”


其他人正在努力锁定绑匪的位置,顼凘炀并没有心思管这些。炸弹越拆越复杂,耳机里的声音也逐渐嘈杂,对炸弹结构的争论使后方的人持着不同的方案,这些声音让她心烦意乱,又意识到这种状态只会使场面更糟。顼凘炀有些陷在恶性循环里,却渐渐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使她平静,把她拉了回来。


“没关系,就按你自己想的来,不用听别人的。”


不得不说刘胜男是个强大的向导,这种时候依然能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安抚哨兵,就像被绑的人不是她一样。


顼凘炀摘下耳机,低着头:“我没有足够的经验,但我向你保证,每一步都尽我的全力。”


“好。”


真正拆除炸弹的那刻顼凘炀才觉得自己终于能呼吸了。刘胜男松了口气,却并没有特别强烈的劫后余生之感。她从不怀疑顼凘炀能否救她,可能也有点赌徒心态吧,现在算是赌赢了。


“那要是赌输了呢?”陪刘胜男到医疗站检查的队友忍不住问。


“啊,那就只能认命了。不过我从没想过会输,有twinkle在嘛。”


刘胜男回想起顼凘炀满脸是汗又认真专注的样子,有些出神。彼时彼刻心里不可能不慌乱,但顼凘炀赌着命和她一起的时候她反而没那么怕了。


哨兵向导的“绑定”关系一直以来都为社会所争议。于她而言,她真的很高兴顼凘炀是她的哨兵,这是她的小小私心,而在离死亡很近的时候,她觉得哨兵向导什么的都没有顼凘炀本人重要。如果哨向的同生共死是她们之间的命中注定,那么或许从一开始,所有问题的答案便只有顼凘炀一个了。





顼凘炀从办公室出来时看见刘胜男站在门外,询问了几句确定只有轻微的皮外伤才放下心来。刘胜男有些担心,问顼凘炀上级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把我调到后勤部。”


这件事从头到尾也怪不得顼凘炀,训几句也就算了,怎么还真罚人。刘胜男有些急,突然见顼凘炀一脸憋不住笑的样子,知道自己被她骗了,伸手就要打。


“刘胜男打人啦!”


“不许叫我大名!”


当初评估结果刚出来的时候就遭到了一些非议,刘胜男是有实战经验的向导,而顼凘炀是刚离开圣所的哨兵,有人质疑这种搭配是浪费向导资源。尽管介绍人堵住了那些人的嘴,可闲言碎语从来都是只多不少。总去静音室是不想听到那些议论,但被白噪音环绕时,顼凘炀还是逃不过内心的自我怀疑。而刘胜男会在内网平台上记录关于顼凘炀的一些事,有任务中的,也有日常的。向导是最有资格评价自己哨兵的人,队友都说刘胜男太护着顼凘炀了,刘胜男笑着否认:“没有啦,就是记一些小事,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


“小树,你愿意和我去荒岛吗?”


不论是之前半沮丧半赌气时刘胜男来找她谈话,还是在万分紧张的时刻把她从情绪漩涡中拉回来,都像是身处于一个只有她们的荒岛上,只要相信刘胜男,再像刘胜男相信她那样相信自己就可以了。顼凘炀无法判定这和那个自己“自闭”的世界哪个更好,但她很喜欢这座荒岛,属于她们的荒岛。


“为什么要去荒岛?”


刘胜男存心想逗逗顼凘炀,见对方一下子噎住,心情大好。


如果你被困在荒岛上,有一个机会可以选择一个人作为同伴,你,会选择谁?


有人嘲笑这个假设毫无意义,有人赞叹这个问题浪漫至极,而刘胜男此时此刻只想说出心中的答案,不仅是向导对哨兵的回答,更是刘胜男对顼凘炀的回答。


“当然愿意,就像我置身‘荒岛’时你在我身边一样。”



西红柿奶昔(备考不写文)

 短篇速打 太短了 连标题都不想起 对不起


   圆我一个还没来得及写星树就要开学的遗憾。


——


 我没有想象过遇见刘胜男的日子。


  正如我没有想象过没有她的日子。


  所有的一切都猝不及防又顺其自然,我们像两颗孤独又骄傲的树,在星光下相遇,接近。


  我们聊很多,关于理想,关于电影,关于诗歌,关于冗长的白日和将至的夏天,关于白衬衫的少年,关于剧场后台放错的麦,关于百褶裙的裙摆到底像不像飞鸟的羽毛。


  很多的瞬间,没有来得及细想的浪漫。


  融化在日常镜头的诗意,我和她坐在生活中心的...

 短篇速打 太短了 连标题都不想起 对不起


   圆我一个还没来得及写星树就要开学的遗憾。


——


 我没有想象过遇见刘胜男的日子。


  正如我没有想象过没有她的日子。


  所有的一切都猝不及防又顺其自然,我们像两颗孤独又骄傲的树,在星光下相遇,接近。


  我们聊很多,关于理想,关于电影,关于诗歌,关于冗长的白日和将至的夏天,关于白衬衫的少年,关于剧场后台放错的麦,关于百褶裙的裙摆到底像不像飞鸟的羽毛。


  很多的瞬间,没有来得及细想的浪漫。


  融化在日常镜头的诗意,我和她坐在生活中心的楼顶上,初冬的雪不曾喧嚣,半白的天空混沌着晚风,我们摇晃着腿数星星。


  她在我身边唱歌。


  是老电影喜欢的那种,悠长的,带着半旧味道的,仿佛开口就能够把你带回去上个世纪的歌词。咬字模糊清晰也没所谓,曲调是否专业也无妨,我们靠在一起,星野浩瀚,万物生长。


  其实也没有想过那么多,什么温柔啦,什么吻啦,什么悸动啦,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没有。


  只是她是,让人安心的存在。


  勇气这个词语对我来说太重,滥情主义让我懈怠,但她又是的的确确能在灰暗和混沌里穿越迷雾重重的那一束光。一棵树的生长过程很慢,但一棵树所能带来的阴凉能给整个夏天增彩。


  所有的闷热和潮湿里,我看见你,永远如四月的樱花树看得绚烂。


  树,一个多么特别的称谓,《雪国》的藤井树吗,是那些发生在冬天里,躺在雪地上,任由白茫茫的温凉洒落在指尖,用手搓捻如同抓住一个不起眼的希望,然后把它仅仅留存的,爱情故事。


   你说,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树上全都长满星星。


  我和你相遇在星树底下,如同在你眼里看见了宇宙。


  

  

我有很多理想型

当被抓时,我们在谈论些什么

1.

一群人去非洲团建,被食人族抓了。

酋长问:“谁是李艺彤,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说:“看过《我是歌手》吗?”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有所关注,有看看。”

于是李艺彤被抓。


一群人去非洲团建,被食人族抓了。

酋长问:“谁是黄婷婷,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说:“问大家一个问题,在我爱你这三个字里加哪个字最难过?”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我还爱你。”

于是黄婷婷被抓。


2.

一群人去非洲团建,被食人族抓了。

酋长问:“谁是许杨玉琢,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说:“我是我...

1.

一群人去非洲团建,被食人族抓了。

酋长问:“谁是李艺彤,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说:“看过《我是歌手》吗?”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有所关注,有看看。”

于是李艺彤被抓。

 

一群人去非洲团建,被食人族抓了。

酋长问:“谁是黄婷婷,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说:“问大家一个问题,在我爱你这三个字里加哪个字最难过?”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我还爱你。”

于是黄婷婷被抓。

 

2.

一群人去非洲团建,被食人族抓了。

酋长问:“谁是许杨玉琢,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说:“我是我,他是我,你是我,那我是谁,我是他,我是你,我是我,那你是谁。”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我是直女,我是直女。”

于是许杨玉琢被抓。

 

一群人去非洲团建,被食人族抓了。

酋长问:“谁是张昕,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说:“戴萌和许杨玉琢同时掉进水里该先救谁?”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救!羊!姐!”

于是张昕被抓。

 

3.

一群人去非洲团建,被食人族抓了。

酋长问:“谁是谢蕾蕾,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说:“众所周知,在水逆时某个咒语会带来好运。”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这个我知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于是谢蕾蕾被抓。

 

一群人去非洲团建,被食人族抓了。

酋长问:“谁是张琼予,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说:“给谢蕾蕾打个电话,通过暗示让她说出我想你了。”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什么?这个……什么?什么?这个,这个…我跟你说,在这里打一个小时都说不出来的。”

于是张琼予被抓。

 

4.

一群人去非洲团建,被食人族抓了。

酋长问:“谁是左婧媛,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说:“谁会唱《那女孩对我说》”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那女孩对我说,说我是一个小偷,偷她的回忆,塞进我的脑海中。”

于是左婧媛被抓。

 

一群人去非洲团建,被食人族抓了。

酋长问:“谁是唐莉佳,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说:“谁会唱《嚣张》”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你的一字一句犹如刀疤划心上,我的一举一动随你改变多荒唐。任你肆意玩弄,从没去想你是有多嚣张。”

于是唐莉佳被抓。

 

5.

一群人去非洲团建,被食人族抓了。

酋长问:“谁是冯思佳,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说:“把这个鞋架装好就放过你们。”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任蔓琳会,让她来装吧,她什么都会,就是不爱接电话。”

于是冯思佳被抓。

 

一群人去非洲团建,被食人族抓了。

酋长问:“谁是任蔓琳,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说:“冯思佳因为你总不接她电话生气了。”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她不会生气的。”

于是任蔓琳被抓。

 

6.

一群人去非洲团建,被食人族抓了。

酋长问:“谁是刘胜男,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说:“四月都快过完了,你还没看成樱花。”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小星陪我看过了。”

于是刘胜男被抓。

 

一群人去非洲团建,被食人族抓了。

酋长问:“谁是顼凘炀,给我站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酋长灵机一动,说:“这同人文还挺好看的。”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哪篇?是写我和小树的吗?我这次不会又是单恋人设了吧?在大家的故事里,我不能成为女主角男吗?”

于是顼凘炀被抓。


really六怂(亦樰)

舞会(主北芭)

小小萌新,多多关照,ooc预警  多cp预警

有写文的想法很久很久了,脑子里也有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设定,碍于文笔不好就一直流产hhh,

(设定是有邀请、舞中、曲终三大部分,先搞出来第一部分hhh太晚了,明天还要上令人头秃的网课)


1.邀请


恩瑾  

黄恩茹向面前那位眼下有颗泪痣的小姐鞠躬,

伸手行礼"怀瑾,和我跳一支舞吧"。

对上黄恩茹略带玩味却又颇具深情的眼神,张怀瑾脑海YY里出她和黄恩茹舞蹈中靠近的身体,

不禁红了耳根:"谁…谁要跟你一起跳舞,你去和陈倩楠一起跳舞吧!"

虽然这么说着,...

小小萌新,多多关照,ooc预警  多cp预警

有写文的想法很久很久了,脑子里也有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设定,碍于文笔不好就一直流产hhh,

(设定是有邀请、舞中、曲终三大部分,先搞出来第一部分hhh太晚了,明天还要上令人头秃的网课)


1.邀请


恩瑾  

黄恩茹向面前那位眼下有颗泪痣的小姐鞠躬,

伸手行礼"怀瑾,和我跳一支舞吧"。

对上黄恩茹略带玩味却又颇具深情的眼神,张怀瑾脑海YY里出她和黄恩茹舞蹈中靠近的身体,

不禁红了耳根:"谁…谁要跟你一起跳舞,你去和陈倩楠一起跳舞吧!"

虽然这么说着,手却有自己的想法似的,搭入了黄恩茹手中,

黄恩茹感受到修长柔软的手指插入(没开车!)插入自己的手心,不由得摩挲了两下,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张怀瑾感受到黄恩茹对自己手指的“爱抚”,心脏像安了永动马达似的不受控制,怦怦乱跳,

黄恩茹轻轻吻上自己的手,张怀瑾的心脏简直像在蹦迪!还是马上就要从迪池蹦出来的那种,

更要命的是张怀瑾感到自己眼睛里的欣喜都要撒出来了,救命,好丢脸,好想捂脸,可是手被黄恩茹牢牢牵住……完全……不想挣脱……

张怀瑾!你清醒一点!这只是吻手礼而已!

请不要身在华尔兹心蹦迪!


彭扣

“姐,我找不到人跳舞了,你可怜可怜我呗”

虽然这么说着,彭嘉敏向张笑盈伸出手时那热切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张笑盈一眼就看穿了小年下的小心思,却还是在生前两天的气,

“我看那农艳萍不错啊,她不是你朋友吗?沈小爱也挺合适的,张智杰总得有空吧?”

看着彭嘉敏吃瘪怂得不敢说话的样子,张笑盈心里乐开了花,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喜欢看彭嘉敏对她怂怂的样子,最好只对自己一个人这样怂!

这样想着张笑盈不禁皱起了眉头,把头高高抬起侧到一边,只用余光瞄着彭嘉敏,

“我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你这怂样!”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手递到了彭嘉敏手中。


璇杉

当苏杉杉在众目睽睽之下有模有样地向自己鞠躬行礼时,段艺璇是很生气的

“凭什么是你邀请我?!”(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让我段王爷的面子往哪儿搁!)

“可能…可能我比你高一厘米吧?”苏杉杉明明用她那波罗的海一般深邃的眼睛盯着段艺璇,却说出出如此理工男式的直男发言

“你!”段艺璇圆溜溜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暴躁地拍开了苏杉杉的爪子,却又在苏杉杉佯装转身离开的时候紧紧勾住了她的手指,

苏杉杉心笑,果然,嘴角悄悄向上勾了勾,不知是太过细微还是隐在了夜色中,没人能察觉。

可能…除了段艺璇,毕竟她现在正用一副带着怨念却又认真的眸子盯着自己。

苏杉杉向她回望,两人就这样勾着手,隔着十几厘米的距离对视,

有没有电波交流不知道,反正段艺璇在粉底之下的脸是挺粉红的,空气是挺甜的,

该死,苏杉杉这家伙为什么盯人都让人脸红心跳,明明只是对视而已…

段艺璇你什么大世面没见过,别栽在苏杉杉手里啊!怎么着也得让她栽在你手里!

不愿输给苏杉杉这块深情“望妻石”,段艺璇的手指勾得更紧了,

算了,就让你勾一会儿,

毕竟这让苏杉杉想起上次段艺璇在费沁源、莫寒和孙芮面前勾住自己的手,像小熊得到了蜂蜜罐一样不舍放下,苏杉杉的心里胃里都像是有千百只花蝴蝶在花间飞舞。

毕竟这样的心动只有段艺璇能带来,苏杉杉真是一点儿都不想错过。


星树

知道刘胜男是个仪式感很重的少女,顼凘炀左手背在身后,右手45°向刘胜男伸出手掌,双腿打弯,又45°鞠了一躬。

“顼凘炀,你什么情况?”刘胜男显然被顼凘炀突然的邀请打了个猝不及防,

这倒让刘胜男想起那次,顼凘炀当着一众好友的面问自己有没有对她心动过,

心动…心动有没有不知道,但是内心的悸动却是抑制不住的。

顼凘炀没有露出平日不顾形象的大笑,满脸认真又不失有些优雅的看着自己,

刘胜男只觉得,顼凘炀黑黑的眉毛和黑黑的眼睛当真是配极了,怎么以前没有发现顼凘炀绑高马尾的样子…很A呢?

“说嘛,和我跳一支舞,跳不跳?”顼凘炀把手又往刘胜男那里挪了挪,虽然嘴上没有太多言说,手掌却自己发出了热烈邀请。

“因为是小星,所以我必须答应,不然twinkle以后没法做人了”刘胜男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眼眶红红的说出了这句话。

小树才不会告诉你那是一种类似于被当众求婚一样的心悸!原来被当众邀请跳舞和被当众求婚都会红了眼眶的啊。

“小树,你,哭了?”顼凘炀看见刘胜男红红的眼眶变把伸出的手放下,拍了拍刘胜男的肩膀,“没事儿,如果实在不愿意……”

“没,我就是有点儿激动,一激动就容易落泪”怕顼凘炀担心,刘胜男一边说着一边冲顼凘炀笑了笑。

她激动?!顼凘炀在心里羞红了脸,没想太多,就把埋藏在心里话说了出来。

“忘记北京四月的樱花吧,我陪你去看三月的早樱,五月的晚樱和一年四季的满天星”

顼凘炀的手指轻轻附上刘胜男的眼角,拭去几颗小小的、和汗水混在一起的泪珠。

“来吧,twinkle”待到顼凘炀替自己拭去眼角的泪珠后,刘胜男握住了顼凘炀的手,又甜甜地冲顼凘炀笑着,

她望着顼凘炀,却满眼都是她送自己的那颗红豆。心中鬼使神差地默念“玲珑骰子安红豆……”

顼凘炀回握住刘胜男软若无骨的手,“刘胜男,我能不能偶尔是你故事里的男主角?”


北蔓

当任蔓琳向冯思佳伸出手的时候,冯思佳摆出一副十分嫌弃的表情,

“老娘是侄女!”

“直女也要跳舞的呀”任蔓琳眨着她铜铃般的大眼睛。

“老娘可以不要舞伴”冯思佳拒绝的话语迫不及待地涌出了口。

“可是可是,没有舞伴的话,就没人摸你呀……佳佳好可怜”任蔓琳是真的在心疼冯思佳。

“那我想和宋昕冉跳舞,我愿意为她变成无情铁蹄。冯思佳爱宋昕冉。”冯思佳面无表情,再次拒绝。


“那…那既然佳佳不愿意和我跳舞的话…就算了”任蔓琳尽力掩饰着眼神和语气中的失落,露出了职业假笑。

“任蔓琳!”冯思佳在任蔓琳转身擦掉不小心溢出的眼泪时喊出了声。声音有些大又有些急,倒是把北皇自己都吓了一跳。

“嗯???”任蔓琳有些惊讶,赶忙把泪痕擦干净转过身对着冯思佳职业微笑,

冯思佳带着极不情愿的表情向任蔓琳伸出了手,“勉为其难答应你”

“佳佳不愿意的话不用勉强的…”

“任蔓琳你个臭男人!闭嘴!”

任蔓琳笑了,这次似乎不是职业假笑

那股子开心劲儿都快喷到老娘脸上了,冯思佳后来吐槽到。









我有很多理想型

我可以亲你吗?

*全是对话,没有剧情

*相关cp:欣风雪雨、靳冉、乃猫、卡黄、黑喵、奶包、so蕾、青璇、星树、北蔓


0.

第三个游戏开始在她们之间流传开来。


1.

孔雪儿:我可以亲你吗?

虞书欣:这种事还需要问的嘛。

话音刚落,虞书欣便凑过去亲了孔雪儿。

虞书欣: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害羞的。

孔雪儿:我就是喜欢你啊。

虞书欣:有些玩笑是不能乱开的。

孔雪儿:我喜欢你很久了,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你的女朋友叫孔雪儿,记住了吗?

虞书欣:哼,我要去洗澡了。

孔雪儿:等一下,要一起洗澡吗?


2.

宋昕冉:我可以亲你吗?

靳阳阳:想亲就亲,我的意见...

*全是对话,没有剧情

*相关cp:欣风雪雨、靳冉、乃猫、卡黄、黑喵、奶包、so蕾、青璇、星树、北蔓


0.

第三个游戏开始在她们之间流传开来。

 

1.

孔雪儿:我可以亲你吗?

虞书欣:这种事还需要问的嘛。

话音刚落,虞书欣便凑过去亲了孔雪儿。

虞书欣: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害羞的。

孔雪儿:我就是喜欢你啊。

虞书欣:有些玩笑是不能乱开的。

孔雪儿:我喜欢你很久了,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你的女朋友叫孔雪儿,记住了吗?

虞书欣:哼,我要去洗澡了。

孔雪儿:等一下,要一起洗澡吗?

 

2.

宋昕冉:我可以亲你吗?

靳阳阳:想亲就亲,我的意见不重要。

 

3.

李熙凝:我可以亲你吗?

乃万:注意你的措辞。

李熙凝:请问我可以亲你吗?

 

4.

黄婷婷:我可以亲你吗?

李艺彤:不可以喔,你只能亲你以后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

黄婷婷:恕我直言,很久之前我就亲过你了,而且还是当着很多人的面。

李艺彤:舞台效果罢了。

黄婷婷:但从那天开始,我就把你当做我的女朋友了。

 

5. 

沈梦瑶:我可以亲你吗?

袁一琦:不行,我在打游戏。

沈梦瑶:真的不行吗?

袁一琦:假的。

 

6.

刘姝贤:我可以亲你吗?

胡晓慧:不可以。
刘姝贤:那我刚刚对你说了什么?
胡晓慧:我可以亲你吗?
刘姝贤:嗯,可以

 

7.

谢蕾蕾:我可以亲你吗?

张琼予:如果你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话就可以。

 

8.

段艺璇:我可以亲你吗?

青钰雯:这么多人看着呢。

段艺璇:当她们不存在好了,我好不容易见你一回。

 

9.

顼凘炀:我可以亲你吗?

刘胜男:为什么?

顼凘炀:因为我爱你。

 

10.

任蔓琳:我可以亲你吗?

冯思佳:不可以。

任蔓琳:为什么?

冯思佳: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的。

任蔓琳:那等你感冒好了,我可以亲你吗?

冯思佳:可以。


我有很多理想型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全是对话,没有剧情

*相关cp:欣风雪雨、靳冉、卡黄、黑喵、杉源、蛋壳、so蕾、青璇、灵杉、星树


0.

另一个游戏也在她们间悄然流传开来。


1.

孔雪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虞书欣:可以,但是不能太难,毕竟我不能百度。

孔雪儿:这是我的手心,这是我的手背,那我是你的什么?

虞书欣:你是我的C位。


2.

宋昕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靳阳阳:不是处女座,喝酸奶舔盖,救我妈。

宋昕冉:我只是想问你,我是你的什么?

靳阳阳:王国里最美丽的人啊,除了你之外还会有谁呢。我愿献上我的心脏,就当做是你对我的奖励。


3....

*全是对话,没有剧情

*相关cp:欣风雪雨、靳冉、卡黄、黑喵、杉源、蛋壳、so蕾、青璇、灵杉、星树


0.

另一个游戏也在她们间悄然流传开来。

 

1.

孔雪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虞书欣:可以,但是不能太难,毕竟我不能百度。

孔雪儿:这是我的手心,这是我的手背,那我是你的什么?

虞书欣:你是我的C位。

 

2.

宋昕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靳阳阳:不是处女座,喝酸奶舔盖,救我妈。

宋昕冉:我只是想问你,我是你的什么?

靳阳阳:王国里最美丽的人啊,除了你之外还会有谁呢。我愿献上我的心脏,就当做是你对我的奖励。

 

3.

黄婷婷: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李艺彤:天草。

黄婷婷:不是这个。

李艺彤:那你想问什么?

黄婷婷:对于你来说,我是怎样的存在?

李艺彤:是我的婷婷桑,也是我的梦想。

 

4.

沈梦瑶: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袁一琦:爱过。

沈梦瑶: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问什么?

袁一琦:两个人相处久总会有些默契的。

 

5.

姜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费沁源:尽管问,答不上来算我输。

姜杉:我是你的谁?

费沁源:你是所有的姐姐,我一个人的妹妹。

 

6.

郑丹妮: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陈珂:能啊。

郑丹妮:为什么每次发给我的微信,写的都是‘您’而不是‘你’,我有这么老吗?

陈珂:因为这样就可以把你放在心上了。

 

7.

张琼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谢蕾蕾:只要不是数学题,其它的都随你问。

张琼予:莫文蔚的《阴天》,孙燕姿的《雨天》,周杰伦的《晴天》,你最喜欢哪一首啊?

谢蕾蕾:这题我会。答案是最喜欢你和我聊天。

 

8.

段艺璇: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青钰雯:问呗。

段艺璇:你这么厉害,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青钰雯:不会不喜欢你。

 

9.

苏杉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马玉灵:嗯。

苏杉杉:失眠了怎么办?

马玉灵:数数字吧,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苏杉杉:那如果我们是数字,分别是什么?

马玉灵:我是1,你是0。

苏杉杉:错了。

马玉灵:那我是0,你是1?

苏杉杉:你应该说你是9,我是3,因为你除了我还是我。

马玉灵:谁能想到这种问题还有标准答案,是我输了。

 

10.

顼凘炀: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刘胜男:嗯,你说吧。

顼凘炀:你很喜欢樱花树吧。

刘胜男:我还喜欢向日葵和满天星。

顼凘炀:这两样暂时还没有,所以你要来我岛上看樱花树吗?最近还有复活节彩蛋可以收集哟。说不定晚上还能一起抓狼蛛。


冰川重力融冻

【星树】许愿星(又名花吐症之我是顼凘炀


也许还可以是冯思佳。


*花吐症虚设,快乐ky文学


*室友文学,全都是想象的,以表我对二位现在还没回到北芭的伤痛之情。也许日后会成为预言文学(没


00.

大家好,我是顼凘炀。


01.

不是项斯汤!!!


02.

无语了,怎么老有九漏鱼不认识我的名字捏!本人网课最近很忙,勿cue。


03.

北芭好不容易恢复公演了,本着我对48的热爱和梦想我又回到了北京中心。


04.

不要这样!真的是热爱!否则怎么会从呼和浩特坐好几个小时高铁来到千里之外的北京捏!女大学生倒贴钱上公演...


也许还可以是冯思佳。




*花吐症虚设,快乐ky文学




*室友文学,全都是想象的,以表我对二位现在还没回到北芭的伤痛之情。也许日后会成为预言文学(没







00.

大家好,我是顼凘炀。





01.

不是项斯汤!!!





02.

无语了,怎么老有九漏鱼不认识我的名字捏!本人网课最近很忙,勿cue。





03.

北芭好不容易恢复公演了,本着我对48的热爱和梦想我又回到了北京中心。





04.

不要这样!真的是热爱!否则怎么会从呼和浩特坐好几个小时高铁来到千里之外的北京捏!女大学生倒贴钱上公演怎么是会为了工资!



05.

好吧,我承认有点其他原因。





都说了不是工资!





06.

那啥,我得了花吐症。




就是那个同人文里最爱写的那个设定,什么吐花得不到喜欢的人的亲亲就会死掉的无语设定。





其实我之前蛮喜欢看这类的,但当然前提是没发生在我身上。




别问了,都说了我是全丝芭最喜欢看同人文的小偶像!



07.

有些朋友很会抓重点哈,关于为啥不去医院要来中心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08.

我的意思是,我想隔离14天看看能不能好点捏!听说有些人是可以慢慢好起来的哦!



09.

希望大家体谅一下骑马上学的内蒙人民,毕竟我现在也不能直接骑马去找远在韩国的矮丸妹妹吧?真的在好好隔离!



10.

别骂了别骂了知道了,过两天就去找人还不行吗!



11.

大家好,我是冯思佳。




别问怎么是我,我怎么知道,可能我比较火吧人人都爱cue我。





没什么原因,反正我替她营业几天就完事了,爱信不信。




说北极星ttl的都给我出去!



12.

实际上xsy没隔离完就偷跑出去了也不知道买啥,所以我们现在可以进到xsy隔离的宿舍好好报复,不是,好好地一探究竟。



13.

晕,怎么这么多树叶!




我寻思这才三四月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也不至于飘零这么多叶子进来吧?




这些树叶看起来还挺新鲜,不是落叶。





14.

花吐症?没人告诉我树叶也是花啊!





15.

哦,我知道谁了。嗯,挺好的。




16.

顼凘炀终于回来了,裹着大厚围巾连口罩都稍微翻上去几厘米,凌乱的头发藏在围巾里,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我问她树叶是怎么回事,她说没啥是风吹进来的。








17.

摊牌就摊牌吧,她说,是刘胜男。



我满意点点头:五百年前我就说过顼凘炀你一定会有今天。



把你的树叶给我扫了!看着眼睛疼。





19.

我实在不是什么有兴趣跟别人谈心的人,但是迫于内心吃瓜的压力我留了下来。不得不说,就顼凘炀这越来越沙哑的喉咙,我怕她下一秒就朝我吐出漫天树叶来。





20.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前天,她说。




我是说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她愣住了。



我无语:打算什么时候表白?





她惊愕地看着我,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知道,呃,好像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断断续续地开口,甚至开始局促地咬起了手指甲。




都吐成这样了你跟我说没想过这个问题?果然顼凘炀你虐恋情深单恋人设不倒啊。我夸张地拿起一片树叶感叹惋惜,叶脉透明柔韧,倒有点像眼前这位脆弱敏感的血管心脏。



我真没想过,感觉,呃,时间好像太短了。



我抱起六条怜爱地抚摸,抬眼看看她好像很认真在沉思什么东西。





21.

我是说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我心脏猛地抽跳了一下。




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





也许早在她给我推荐第一首歌开始,也许是给她拍下第一张照片的时候开始,也许是搬宿舍她说想看我穿柜子里的裙子开始,也许是一起看樱花的人最终选择了我而不是马玉灵的时候开始。




如果论苏醒的话,也许是刚刚开始。




我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喉咙干痒,没注意就咳嗽了两声,下一秒看见六条身上铺满了树叶。




冯北嫌弃地起身,转身又看看我,恨铁不成钢地抛下最后一句话离开。






22.

刘胜男在楼下等你。






23.

我到的时候,刘胜男鼻头冻红了,正在朝门口的玻璃窗上哈气。北京的三月还是很冷的,我看见她用水汽勾勒出一个星星,想了想又加上了一个笑脸。


我故意没说话,悄声走到她背后,从肩上探出头来认真地评价:画得不错,建议下次直接替我签名。

她受惊般吓了一跳,转过来看到我的脸就要气得打我:你怎么不说话!


我嘿嘿笑了,朝她举起来的手上击了一下掌顺势握住,问你干吗不上楼要在这里等我。


风还是挺大的吧,我看见她的鼻头又冻红了几分。



24.

她突然笑了起来,歪着头问我,小星你猜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我回悠唐的第一天――我瞄到她的手背在身后好像攥着什么东西。是礼物吧?我眨眨眼,改变了原来要出口的答案的轨迹。




是我们相爱的第一天!我深情陶醉不失油腻地向她伸出手来,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做作而虚情假意,眼睛不断地看向她身后。





看起来是为我接风洗尘的礼物吧?





我看见她眼眸里的光倏地跳动了一下,但似乎没有任何行动的意思。我保持着深情而做作的姿势僵在原地,为啥她还不接话然后走流程说对啦我好想你然后给礼物?




空气凝滞,星星流泪。



25.

在我不由得开始思考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太恰当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今天是白色情人节啦笨蛋!我就知道你没猜对!




是幻觉吧?在委屈吗?




今日xsy做梦了吗?做了。





26.

骚――凹――瑞――我大声地说。




啊!居然是白色情人节,我都有被自己笨到无语!




虽然很懊恼但是我还是不由得思考起来情人节和她在这里见我有什么关系呢,虽然这里有暖洋洋的灯光和夜景还有巨大的落地窗――呃呃呃虽然我多想了很多但是生活好苦还是允许我多想一下吧。



好烦,是规律吗?花吐症以后好像进入了敏感期,不得不想好多哦!




我突然低头笑了一下,朋友也会过情人节吧,女生里哪对好朋友不卿卿我我说我爱你呢?树也会的吧,树这么可爱。





重新整理思绪,我抬头对上她疑惑的眼睛。那就情人节快乐啦!我和树。我朝她扬扬眉,私心地加上了后面那句。





我看见她把手移到前面来,然后我就从一个许愿瓶里看见了我的倒影。




许愿瓶里有很多颗纸折的星星,甚至连瓶子也是星形的。我的心莫名紧张了一下。





情人节快乐哦!星星是我在家里空闲的时候折的,看起来好俗套但是有寄托对小星的爱啦!我看见她嘴角绽放出笑容,眼睛弯弯的,腮帮子鼓起来让人很想戳一下。





像光。






我轻笑,又轻笑。好,谢谢树哦。我也给你准备了点东西,我没有忘记今天啦!我从袋子里摸摸索索掏出一个小纸盒,是水晶球。



雪花银箔飞舞,一棵树稳稳当当地立在正中央的草地上。实际上应该是棵圣诞树,树的头顶上有挂着一颗星星――虽然是没用的私心。我把它递给刘胜男,然后盯着她的眼睛。快乐与惊喜交织在她的眼中,我的心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




我根本不记得什么情人节,但是礼物却是本来就买好要送的。






至少能见到她就已经很好了吧,只要能见到她。





27.

刘胜男先出去买牛奶了。



我东张西望地锁好房门,然后把许愿瓶立在桌上小心地打开。





一颗一颗地数,每数多一颗我的心就悬一分,紧张到堪比查高考分数。




然后我打开了电脑的搜索引擎。



28.

我翘着二郎腿在床上玩游戏,喉咙又开始隐隐作痒。无语!叶吐症为啥偏在这种时候看望我!


对,我改名了,我觉得它一点儿也不配当花吐症的名字。




我最终没忍住,喉咙发出一阵阵呜咽,最终捂住嘴咳嗽了起来。





刘胜男正在收拾衣柜,背着身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感冒,我摇摇头说可能就是刚在楼下风吹多了,然后攥紧指缝间的叶子迅速把它们塞进垃圾桶里。





呃,漏了一片。我尊贵的身体不想动,所以我只能艰难地用手指去够那片叶子,很快我将会后悔这个举动甚至下一秒就会咬牙切齿悔恨为啥我不能高抬贵身麻溜利索地捡起那片叶子。






29.

因为刘胜男看到了。她转过身来刚好目睹了那片叶子的飘零过程,并且先我一步眼疾手快捡起了它。


这是什么?我不记得我们中心附近有树在掉叶子啊?


我尴尬地笑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楼旁边有一片落叶阔叶林,所以这是风吹进来的呢!


小星,今天是三月十四号,我今年要二十三了,大脑发育正常。刘胜男突然严肃地看向我,并且摁住了我企图挡住垃圾桶的肩。


诸位不要紧张,我比较紧张。我紧张的不是她看到叶子以为我得了怪病,而是我知道她也知道这个狗血的设定,并且我来不及后悔早年硬拉她看乱七八糟同人文的行为了。


怎么会这样。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30.

她好像没有想象中的吃惊,相反她呆呆地看了那一把叶子好半天,然后在我无法自制的咳嗽声中转过了头。


我看她在皱眉。

你有喜欢的人?你暗恋谁?


我此时十分无语,虽然她提出的第一个问题不是树叶为什么也算花,但这个问题同样让我噎住回答不上来。


懂人自懂,不懂也要装懂,但连装懂都不会的人我实在没办法解释。搞什么飞机啊,要我说树叶树叶当然是喜欢你吗?


地上的玫瑰枯萎。



31.

我罕见的闭麦让她更加不安,她以少见的严肃口吻对我说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虽然但是,告诉你跟你也没关系吧!


今天一天都非常罕见,首先是刘胜男罕见地莫名其妙在楼下等我,然后给我送了罕见的情人节礼物,然后我又罕见地咳嗽起来,接着她又罕见地对花吐症的事格外上心,现在又罕见地生起气来。

罕见地,生气。


上一次生气我都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而且我也必定不会想得通她到底为啥现在又生气。


呜呜呜这难道就是天生不配当罗密欧男主的命运吗!



32.

大家好,我是冯思佳。





别问了,为什么出场我也不知道。




顼凘炀现在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嗯,虽然夸张了点但是差不多吧。




别哭了,我抽了张纸递给她。果然花吐症就是敏感期,莫名其妙陷入两难境地再联系自身实际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治好这个病或许治不好明天就死掉了,总之顼凘炀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听完过程之后我觉得她不该在我这里痛哭,换个人哭说不定病就好了,所以我很无语。




并且我的确这样建议了。




看着顼凘炀充满问号的离去的背影,我摇摇头。有人爱的幸运的该死的家伙。






33.

我原本想明天再找她摊牌的。

但是我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胡思乱想了很多东西。


她现在就躺在我旁边的床上,再静一点甚至可以听到呼吸。我翻身仔细地观察她的样子,细细地描摹她的眉梢睫毛和鼻梁。她在睡梦中微蹙着眉头。明明脸颊还像小孩子一样饱满,却整天忧心那么多事,可爱笑颜下面到底有一个怎样特别的灵魂啊。


唉,我忽然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睡了吗?我轻声地探询。那边没有动静。



你记不记得我去年跟你说的乌兰察布,我自顾自地开口,乌兰察布有草原云谷的名字。



从山顶可以看见草原尽头的日出,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的时候我坐在石头上,然后想到了你。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你一起看日出,山顶一次草原一次还可以再去海边看一次。





我可不可以稍微做一点无关紧要的梦呢?毕竟我下定决心也不是偶然的。


我鼓起千万个勇气按住心脏从牙缝里气若游丝地挤出了那句话。果然大家说的都是对的,明明只有四个字但是说出来要有千军万马的勇气和重量。




“我喜欢你。”



她翻了个身。



34.

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睁开眼我为今天的排练要见到阿北而发愁,因为我毕竟没有当面哭着表白,我是一个勇敢的胆小鬼。




然后我看见刘胜男坐在床上发呆。



35.

你怎么还没起床啊?我没心没肺地大声嚷嚷,今天还要排练哦!





我扭扭脖子刚要下床,突然被她的声音拉住了:等一下。





我转头看见她眼里的复杂光影,让我想起素描课室里永远画不对的大卫石膏像的眼睛。




“昨晚我其实睡得挺晚的。”



什么意思大姐什么意思大姐什么意思大姐什么意思大姐什么意思大姐什么意思大姐什么意思大姐什么意思大姐!我感到血液浑身往上涌,耳朵发烫的同时手掌沁出了冷汗。


她直直盯着我,我发现她眼睛里的光影又变了。然后她又可爱地笑了起来。


“所以你猜对了小星。”


她闭上了眼睛。



36.

顼凘炀的病好了。





不用问了,我是冯思佳。





虽然顼凘炀没有按照我的伟大复兴计划进行表白博取怜爱,但是她倒比这个好一点,博取到了恋爱。



这两个人自始至终没有显露一点山水心思,本直女最讨厌的就是说话含蓄让别人猜来猜去,所以我没懂为什么看起来什么都没说却能把顼凘炀的病治好这回事儿。



所以趁排练时间表错开的这个上午我们又来到了这个隐秘之地,呃,不是,来到了这二位的房间。


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什么超能力的氛围,但是我看到桌上有台电脑迸发着神秘又强烈的蓝光。


对于科学知识的兴趣我向鼠标伸出了手,然后看见了一个搜索页面。



365颗许愿星代表什么?



只对你一个人的爱。








END


“有时候你会忽略一些事情,比如忽略掉我送的水晶球树上别着一颗星星,忽略掉我靠近你时的心跳,以及忽略掉我吐的不是花而是树叶。”



“可正是因为喜欢的情绪上下起伏着太过不稳定,所以才会紧张地忽略掉这些事情。换个角度想,也许是你总忽略掉我吧!”








我有很多理想型

当表白时,我们在谈论些什么

1.

刘胜男是个浪漫到骨子里的人,可正是因为过于浪漫,不得不多次推翻摘星计划,尽管这个计划在旁人眼里已经完美到不可挑剔。

某天,在看顼凘炀抓了一晚上狼蛛后,刘胜男甚至打算也去买个游戏机,然后每天邀请顼凘炀去她岛上钓鱼。

“小树,又有人串门子时送钱给我了,可以还房贷了。”

刘胜男看着沉迷游戏的顼凘炀,忽然觉得比起表白倒不如强吻,把顼凘炀吻得天昏地暗,然后再问顼凘炀愿不愿意在一起。

要是顼凘炀愿意,这事儿也就成了。

要是顼凘炀不愿意,最多也是被打一顿。


2.

生活中心的电说停都停,任蔓琳抱着六条,准备去周湘那儿消磨时间,结果一开门就瞧见走廊两边都点上了心形蜡烛。...

1.

刘胜男是个浪漫到骨子里的人,可正是因为过于浪漫,不得不多次推翻摘星计划,尽管这个计划在旁人眼里已经完美到不可挑剔。

某天,在看顼凘炀抓了一晚上狼蛛后,刘胜男甚至打算也去买个游戏机,然后每天邀请顼凘炀去她岛上钓鱼。

“小树,又有人串门子时送钱给我了,可以还房贷了。”

刘胜男看着沉迷游戏的顼凘炀,忽然觉得比起表白倒不如强吻,把顼凘炀吻得天昏地暗,然后再问顼凘炀愿不愿意在一起。

要是顼凘炀愿意,这事儿也就成了。

要是顼凘炀不愿意,最多也是被打一顿。

 

2.

生活中心的电说停都停,任蔓琳抱着六条,准备去周湘那儿消磨时间,结果一开门就瞧见走廊两边都点上了心形蜡烛。

抱着既然看都看见了就去瞧瞧是那位前辈又在哄人开心的想法,任蔓琳顺着铺有蜡烛的方向走去,然后她就看见周湘手里拿着一只红玫瑰站在楼梯口。

周湘: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任蔓琳一脸问号,觉得可能是某种神秘仪式,她懵懵懂懂地接过玫瑰花,在周湘的提醒下往楼上走去。

程宇璐:你是我的永续债券,爱是利息,永远给你。

刘胜男:我想把我们的故事拍成电影,校园剧也好,职场剧也好,那都是爱着的我们。

陈倩楠:和你相守的人,一定是在内心深处和你在同一个音符上跳动的人。

马玉灵: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顼凘炀:I love three things in this world.Sun,Moon and You.

 

就这样一路走来,等到天台的时候,任蔓琳手里刚好有六朵玫瑰花。

冯思佳:你怎么走得这么慢?

任蔓琳:佳佳,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吗?

冯思佳:不然呢?你以为整个悠唐还有谁会费尽心思做这种事?

任蔓琳:小星和小树就会。

“臭男人果然不解风情。算了,这话我只说一遍,你仔细听着。”冯思佳拿出藏在身后的三朵红玫瑰,“你生活中以后会遇到的bug由我来解决,我希望以后能和你一起优化我们的生活。”

 

3.

孙珍妮生日这天收到一束软妹币做成的花,她仔细数了数一共有九十九朵。

至于送花的人,正是风靡全团的小王子。

赵粤:我希望早上醒来想看到你和阳光都在。

 

4.

以冯晓菲对杨冰怡的了解,就应该直接说我爱你,任何修饰词都不要加,简单粗暴才能体现出想要急切和她在一起的心愿。

当然冯晓菲也是这么做。

果不其然,杨冰怡点头同意了。

5.

鉴于彭嘉敏是个容易纠结的人,所以一般遇到小事都是张笑盈自行解决,偶尔遇上大事则是和兄弟们商量,以至于就连表白都是张笑盈先开口的。

彭嘉敏:你想好了吗?你真的要和我在一起吗?我这个人或许没你想的那么好。

张笑盈:我不要你觉得,我要觉得。

彭嘉敏:可是,诶,万一你将来后悔了,我们会很尴尬的。

张笑盈:成年人就是要拿得起放得下。而且谁也说不清将来会怎么样。

彭嘉敏:但是……

张笑盈:别但是了。以后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的家也只有你,废话少说,收拾好东西搬我房间吧。

 

6.

刘姝贤看过很多爱情电影,但仍然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经过一番摸索和不太靠谱的朋友们一系列建议之后,刘姝贤决定委婉一点,不然吓到胡晓慧就不好了。

刘姝贤:今晚月色真美。

胡晓慧:你可以直接说你爱我。

刘姝贤:我这不是怕吓着你嘛。

胡晓慧:我胆子大着呢。

刘姝贤:我爱你。

胡晓慧:这不巧了嘛,我也爱你。

 

7.

李艺彤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大多数人眼里她正直、热血又有些中二。

但在黄婷婷眼里李艺彤看起来很坚强,实际上却是个有点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至于什么是安全感?这个概念过于空泛,黄婷婷一时也答不上来。

但多用语言表达爱意总是没错的。

黄婷婷:我会努力赚钱,努力工作,相信我,我爱你。

李艺彤:最近电视剧里的台词都这么直白了吗?

黄婷婷:等价交换,我的人生给你一半,你的人生也给我一半吧。

李艺彤:这话似乎在哪里听过。

黄婷婷:我……最喜欢李艺彤了。

李艺彤:等等,所以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黄婷婷:当然了。

 

8.

刘力菲在游戏副本里杀的昏天黑地的时候,突然回过头问刘倩倩要不要打个赌。

刘倩倩:赌什么?

刘力菲:赌你不敢跟我在一起。

刘倩倩:赌注呢?

刘力菲:我就是赌注。

刘倩倩:那你输了。

 

9.

很久之后被问到是如何追到鞠婧祎时,赵嘉敏总是一脸的高深莫测,于是众人纷纷勾勒出各种浪漫又有仪式感的画面。

鞠婧祎:天呐,你们以为是拍电视剧呀。她就是在吃火锅的时候问我要不要升华下感情,我忙着点菜,没想太多就答应了。现在想想,真是便宜这家伙了。

赵嘉敏:我是想万一你拒绝了我,我还能说这是新拍的话剧的台词,这样下次出来也不会尴尬嘛。

 

10.

很多人都觉得祁静之所以喜欢宋昕冉,是因为宋昕冉长得好看。

只有祁静自己清楚,她在深夜饿着肚子胡思乱想,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时,宋昕冉提着夜宵说了句开门,让她觉得至少还有个人是惦记着她的。

袁一琦:所以这就是你答应和冉冉在一起的原因?

祁静:重点是冉冉向我表得白,哈哈,我就是人生赢家。那位在北京的前辈输得彻彻底底呀。

 

11.

后知后觉发现被刘力菲套路后,刘倩倩也决定套路刘力菲一回。

刘倩倩:你知道我爱你爱得有多辛苦吗?

刘力菲:那现在换我来爱你。

刘倩倩觉得自己又被刘力菲给撩到了,说好的中泰仙女只走高冷路线,怎么到她这儿全变了。

 

12.

郑丹妮总是觉得陈珂不够喜欢她。

沈梦瑶: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郑丹妮:我看她喜欢鱼丸更多些,天天都躲在厕所里和鱼丸打电话。

沈梦瑶:那是为了向鱼丸学习如何营造浪漫的气氛。

郑丹妮:她和马玉灵也经常打电话。

沈梦瑶:那是为了学习如何避免日常生活中的冷战。

郑丹妮:还有你,你们打电话的频率也很高。

沈梦瑶:那是为了学习在小女友长大后该怎样处理由于年龄差而产生的矛盾。

郑丹妮:哎呀,原来她爱我,已经这么多人知道了,只有我还这么迟钝。


夜莺与玫瑰

【星树】夜风

室友梗。还是和原来的文同一世界观,大概四五年之后的学生星x社会人树故事。树的第一人称。

在补觉的午睡时间找到的灵感,所以可能看着特别矫情。用了一点终将小说里的梗,还有跟风酱说过想写的(最后一句)。


  1

  

  迎着门铃的声音打开门后,顼凘炀提着行李箱站在我面前。


  我和顼凘炀走得很近,在大家看来,好像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就连和李想说起来的时候,她都只是说,哎呀,你们两个互相照顾,不是挺好的一件事情吗。

  

  我对她说不好。这对我们两个来说都很难。

  

  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找到了新住所,慢慢地适应了社会人的生活。舞蹈老师的工作并不轻松,...

室友梗。还是和原来的文同一世界观,大概四五年之后的学生星x社会人树故事。树的第一人称。

在补觉的午睡时间找到的灵感,所以可能看着特别矫情。用了一点终将小说里的梗,还有跟风酱说过想写的(最后一句)。


  1

  

  迎着门铃的声音打开门后,顼凘炀提着行李箱站在我面前。


  我和顼凘炀走得很近,在大家看来,好像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就连和李想说起来的时候,她都只是说,哎呀,你们两个互相照顾,不是挺好的一件事情吗。

  

  我对她说不好。这对我们两个来说都很难。

  

  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找到了新住所,慢慢地适应了社会人的生活。舞蹈老师的工作并不轻松,在课堂上总是要求身心的付出。稍微不盯着一点,学生们就像小麻雀一样散得不知哪里去了。闲下来的时候,也要一个人琢磨上课的内容,安排给学生合适的任务。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事,再辛苦也并没有什么很好抱怨的。

  

  好在,仍旧有许多时间留给我,可以看着窗外做一些自己的白日梦。

  

  若没有这样的时间,我一定就不再属于我自己了。

  

  窗外的鸟日复一日地鸣叫,就如同那天夕阳下的树荫里,它们的歌声一样。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仍停留高中的那个夏日。在那之后,一切的的确确像是没有再轮换更新,尽管上了大学,认识了许多不一样的人,又上了社会,为人处事的方面成熟了许多,却再也没有像爬上后山看花圃时候那样的新鲜感觉。顼凘炀一来,这样的感觉就越发浓重,好像还是在昨天,她能扯着我的袖子要自己放学之后去看电影似的。

  

  顼凘炀究竟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对于我来说也是个无解的谜题。要知道,想哥就住在城市的另一头,我们都已经一年没有见面。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和顼凘炀没有什么瓜葛的我,为什么事到如今,会成为她的第一选择。

  

  好像是上大学没住进宿舍,我的房子离她那里近一些。顼凘炀解释这件事的时候,眉毛眼睛都拧巴在一起,一副苦恼的样子。

  

  我不喜欢和别人同住,这件事情她也知道。高中的时候,短暂地和别人相处,都不以顺利告终。我好像不太擅长同别人二十四小时相处,说话过了两个钟头,就好像切断电源一样,被陈倩楠说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后来我和顼凘炀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她也说好像互相喜欢的人是不大能住在一起的。

  

  维持喜欢就是要保持神秘嘛。她说。

  

  在她提着行李箱站在我的房间面前的时候,我又想起这段话,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不甘心。想哥虽然住得远一些,但她选择我而不是想哥,一定是因为想哥才是她更喜欢的人。

  

  不过,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过过去的谈话。我也假装记不起原来说的事情,也没有拒绝她。

  

  公寓很小,仅有一室一厅,一套厨卫。我们费了好几天的功夫,才在我的卧室里挤进另外的一张床铺。为此,还不得不卷起了我收藏的海报,又把房间里放置已久的圣诞树移到阳台上去。顼凘炀一边帮我搬运,一边嘲笑我一年四季收藏不应时饰物的癖好。我懒得和她解释我和卢天惠之间的友谊,于是只是低头忙碌,不予置评。诸如此类的小事情很多,等到房间真正空出来的时候,我看着顼凘炀大张旗鼓地放上她自己的收藏,胶带纸,海报和星星灯,心里莫名有些不安的感受。那天起,她就正式从沙发上搬进我的世界了。

  

  我有点害怕室友欢迎会,或者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提起当时关于室友的对话。要是她问起,我一定会不小心说出“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你”吧。第一天做室友就说起这种话题,对于晚辈来说有些过于不留情面了。

  

  还好她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们一人坐一边的床,床和床之间没有办法空出太多的间隙,仅仅空出七公分的距离。顼凘炀一个人自顾自地鼓了一通掌,我却很不识时务地说:“你看,早跟你说这个房间也太小了,根本没办法住两个人的。”

  

  “你以为我想和刘胜男住,这不是没办法了吗。”

  

  各自分开收拾洗漱之后,她和我很默契地陷入沉默,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属于她的那一半床边。到了晚上,我关了灯回到床上,她忽然把星星灯打开,在天花板上忽然就出现了纷繁的亮色。

  

  “你看,和我做室友挺好吧。”她说。


  

  2

  

  即使居住在同一屋檐下,我们两人之间也并没有什么交集。她仍然保持着她大学生的作息,在我出门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快要毕业的她,好像还是把轻松自由作为首要纲领地生活,简历都投得三心二意。她从来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就算大把时间放在社团上,也还是可以稳稳地把考试应付过去,这一点和高中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所以,我也没有理由像个妈妈似的在她耳边念叨个不停,知道她能把自己照顾得妥当。

  

  只有偶尔深夜醒过来的时候,听到房间的另一角有着窸窸窣窣的响声,知道她在失眠。这个年纪的大学生在夜半不睡,多半是喝多了奶茶,不像步入社会的大人,是因为有着实打实的烦恼。所以,我有点怕她突然像陈倩楠一样问我,人和人为什么这么孤独,诸如此类的话题。

  

  我的答案到现在也没有变过。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在不远处定居着平稳呼吸着的同类生物,有时也让我的睡眠变得安稳。我明白我能够接受她的原因,是因为她并不喜欢我,也对我不感兴趣。

  

  就好像两条平行线那样,没有相交的处所,仅仅是平静地向前延伸。

  

  偶尔她也会有可以分享给我的开心事。比如又有好看的妹妹问她能不能做摄影师啦,比如新出的游戏真上头,比如没有事情做的时候就写自己和我的同人文,嬉皮笑脸地说多好玩啊。

  

  这个人爱好好多,好像一直都能把自己整理得开开心心的。

  

  没有什么好做回礼,我只好送给她顺着窗外看到的粉紫色晚霞。

  

  那天好像是和同学去办生日派对吗,一直到很晚了才回来。开门的时候,她手上还大包小包提着朋友送的礼物,说话的声音也好像还保持在吵闹处高声喧哗的语调。

  

  “怎么样?开心吗?”我问。

  

  她把礼物放在床边,回过身去拆早上我帮她绑好的头发,“你还没有祝我生日快乐呢。”

  

  “啊。”

  

  我躺在床上听歌,把音乐关掉转过头来。

  

  “对不起,生日快乐。”

  

  她把两边的头发都拆下来,头发散乱地披在肩膀上,又去卸脸上的妆。我穿着睡衣舒舒服服地藏在被子里,觉得她这副模样离我有点遥远。

  

  “你要补偿我。”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我还是觉得有些失礼,但她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好像也没有在生我的气。这是个怪人,生活在我的屋檐下,我们的床相隔正好七公分。也许因为我们太过不同,一个是大大咧咧的大学生,一个是安静的社会人。即使已经过了这样久,两种生活的平行线仍未交错。

  

  她提出的补偿方法,是要我和她出去散步。

  

  要我把睡衣重新换下来,在大半夜里出门去,别说以前现在,我一辈子也会嫌麻烦。但是,毕竟是顼凘炀的生日,我还是叹了一口气,决定做一回我以前不大会做的事。

  

  好在春天已经来了,夜风都带着温暖的南方水汽。薄薄一层羊毛衫随着风吹拂,也仍然不叫人觉得寒冷。不过,她还是牵起了我的手。

  

  “你的爱好都好奇怪。”我说。

  

  “你看,我偶尔也会想做男主角嘛。”

  

  这是在提以前的事。她总是说一些小男孩脾气的怪话,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到了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已经睡去了,两侧的居民楼上,仅剩下有些寂寥的稀疏光线。沿着街区的路,拐向近处的公园里,光线又变得更少。顼凘炀看到矮脚的樱花树,就放开我的手,三步并两步地小跑几步跳到树上。树并不难爬,只消两步就可以够到最低的枝。我在下面看着,庆幸她身上穿的是短裤。

  

  “你要一起吗?”她问。

  

  我摇摇头。


  她在树枝上找到合意的位置,就坐下来,任凭枝干由于承受体重而轻轻地摇晃。樱花的花瓣被这样摇晃,也轻飘飘地落在我的面前。轻盈、自在,也不担心摔倒,就好像还是个小孩子一样。人随着成长,好像渐渐地会失去一些能力,爬到树上也不觉得伤手的能力,比如观察蚂蚁行走一天也不会无聊的能力,看着天空就好像能够想象到整个都市的夜景的能力。对于顼凘炀来说,这些东西好像都还好好地保存在她身上。

  

  她说:“如果我会魔法,就可以带你在城市上空飞上一圈。看看底下夜晚的灯。对了,我肯定是那种很厉害的动物驯养师。还要骑那种翅膀很宽的大鸟,或者干脆骑龙。”

  

  “你才不会骑龙呢。”

  

  “这就不一定了。我可是霍格沃茨年度优秀员工。”

  

  “再说,如果我是斯莱特林,你是格兰芬多,我们压根不会像现在这样住一起了。”

  

  “那你看,我们还是比魔法世界要靠得近一点点。”

  

  顼凘炀从树上跳下来,两只手伸开,咚地一声,稳稳地像大鸟一样落在地上。

  

  “那也不行。”

  

  我再次郑重地拒绝她后,又重新感受到我们之间的不同。她是一个奇怪的人,和我以前的室友都不太一样。我再怎样说出拒绝的话,她好像从来不因为被我的态度而有所保留。

  

  是完全不在意我的样子,又好像完全知道我的心思。

  

  她说:“好吧。那我们来跳舞吧?”

  

  “你还会跳舞啊?”

  

  “我不但会跳舞,我还要教你呢。”

  

  好大的口气,要是跳的不好,老师可让你有得好受。她右手指向太空,左手环抱我的腰际。我应着她的邀请,向前走过去的时候,她的右手也落下来,我整个人就扑在她的怀里。

  

  “跳舞是这样子的。”她说。

  

  “表面上是我在领舞。我作出引导的姿势来,你就会跟着去往那个方向。”

  

  虽然只是简单的合舞,但她的手法很娴熟,让我这个舞蹈老师也挑不出刺来。看来顼凘炀的天才在舞蹈的方面也得到应验。三拍子的脚步在安静的夏夜中自行拼写出节奏。我们一起跳舞的时候总是很有默契,她的手掌力道轻轻转变,我就知道她想要我往哪一边去。

  

  “其实,我想要你前进的时候,我总是后退一步。”

  

  我顺从她手臂力量的引导,向前一步,几乎跌进她的怀抱中。以前顼凘炀还是青春期的时候,总是以让我有些忧虑的速度往上蹿,还好到了十八岁也不再长了,所以到现在并不比我高很多,我的下巴将将可以挂住她的肩膀。并不算炎热的夜晚中,蝉的叫、吹拂过耳边的风,还有晚樱的独特香气,好像都变成了虚幻,唯有她的体温切实存在着。

  

  这又是一件我不大会做的事。


  

  3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我们又恢复了彼此之间沉默的交流频道,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树的气味一直留在她的身上和我的手上,一直到洗过了澡才被洗发剂的香味盖过去。但或许是因为这一次小小的冒险驱散了我的睡意,又或许是因为明天是休息日,我纵容自己睁着眼睛在晚上醒了很久。思绪在夜晚盘旋蔓延,我逐一回忆过去与如今,身边与我关联的一切。

  

  可以判别顼凘炀睡眠和清醒时不同的呼吸,所以知道她也没有睡。

  

  她的生活与我的生活并没有那么近。只是因为她常来想哥的办公室,所以才经常能和我说上一两句话。到后来,也只是一些零零散散的邀约。可是,好像又不曾真正离去。如同藤蔓那样互相缠绕,时时交集。现在想来,曾经走得很近的人,都已经显得遥远,反倒是她以这样飘忽的距离仍旧停留在我的身边。

  

  我屏住呼吸,就好像这样就可以让时间停下来,让我们两个的关系也永远停留在此刻。是远是近,她不会离开我的身边,如今已成为我唯一可以珍惜、可以怀缅的对象。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中漏进来。看起来今夜都会一直刮下去了。

  

  我转过头去,对她说:

  

  “你和我是不一样的人。”

  

  “嗯?”

  

  这样轻的声音也可以被听见,果真她也没有睡去。于是,我鼓起勇气,用更大声的音量与她交谈。

  

  “说不清。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你好像比我更自由。”

  

  “啊,刘胜男夸我了。”

  

  “……我哪有夸你啊。只是在比较我们两个的不同点而已。”

  

  “这就说明,刘胜男是真情实感地喜欢我。”

  

  “我只是在阐述我自己的观点。”

  

  阐述这个词没有咬对,平翘舌弄反了。我像舌头烫嘴似的,咂着嘴一直反反复复地念着两个字。顼凘炀咯咯地嘲笑我。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她问。

  

  “啊,可以,但是为什么?”

  

  “哎呀,不要那么小气嘛,就让我牵一下。女孩子的手,不牵白不牵。”

  

  就你这样还要做男主角呢,幼儿园女生都追不到。我在心里这样想。得到了许可之后,那只手从我身边很霸道地钻进被子握上来,把我的手拽到床的边缘。七公分的距离,简简单单就被跨越。果然,这个房间对于两个床来说太小了。手指露出被窝之后有些发冷,对方的体温随着心跳的热流传递到心脏处。

  

  顼凘炀和我很不一样。可是,我们好像都有着一样的心情。


  醒来以后,顼凘炀大概是有约在身,已经起身离开了。手已经在睡眠中自然地回到了被窝,就好像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不存在一样。她回来之后,也仍然没有提。

  

  我找到以前和她拍的合照,把有些发脆的纸片装进相框,放在房间的中间。


  4

  

  这一次是邀请我去海边。

  

  那时候,兜兜转转了许多圈,好几次地制造了刻意的巧合,才能够刚刚巧和那个人一起看见漂亮的大海。

  

  可是,顼凘炀却只要简简单单地用一句话就解决了。这再一次让我感到,顼凘炀是一个和我非常不同的人。

  

  她拉着我的手,带我走了熟悉的小路,又下了很长的台阶。到了最后一级的时候,沙砾柔软的触感接触到脚底,我就知道眼前看到的景色是海。

  

  她拉着我买了狼牙土豆。真是一点也不浪漫。

  

  然后我才知道,海对于顼凘炀来说不是那样浪漫的一个场所。她吃过了狼牙土豆,就跳到海的边上去,忙前忙后地在海水退去后的沙地上搭了一座城堡。我走过去看她的时候,她的鞋子放在一边,两只手上、脚踝上,都沾上了雪白的沙砾。

  

  “你不来一起玩的话,会很像负责看我的家长。”

  

  我只好也把东西放下来,脱下鞋子卷起袖子,和她一起玩小孩子的游戏。

  

  “为什么不去和想哥住呢?”我问。

  

  “像现在这样,把她邀请到家里做客不也挺好的。”

  

  “好是挺好的。”

  

  “刘胜男你嫌弃我啦?”她说。

  

  “反正你更喜欢想哥吧。”

  

  她说:“嗯,我更喜欢想哥。”

  

  她好像总是可以轻飘飘地提起,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等到她也玩累了之后,我们就收拾好身上的狼藉,坐到堤岸的一边去等待日落。顼凘炀轻描淡写地说着关于过去的事。

  

  你不是老问我为什么跟你们班的人关系这么好嘛,我以前和苏杉杉住的时候,马玉灵和冯思佳老来我房间串门。我的成绩就是因为她们才不好的,绝对不是因为沉迷动物森友会。

  

  苏杉杉特别喜欢吃火锅,每次我们出去都吃火锅,我的妈呀,吃死我了。

  

  后来冯思佳不跟我玩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马玉灵有时候还来,苏杉杉不在的时候也来,就蹲在门口等她回来。

  

  后来就不来了。

  

  后来想哥也走了。

  

  对了,你知道在李想离职的时候,陈倩楠还和她跳了舞吗?

  

  不过,想哥还是跟我关系最好。

  

  再后来我就走了,你再问八卦也没有了。

  

  “我又不是对这种八卦很感兴趣的人……”

  

  “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跟你讲三天三夜,”顼凘炀说,“她们几个可太好玩了。”

  

  可是后来她们都走了。

  

  她补充了这样一句。

  

  “不过,还有刘胜男愿意收留我,还陪我去内蒙古玩。星星树真是太甜了。”

  

  尽管我说了没有兴趣,她仍然继续讲着,我也并没有什么回应地就这样往下听。她所说的人物、时间、地点,对我来说都很熟悉。但她所在经历的那些事情,却和我的高中时代毫无相似之处。她所经历的烦恼、孤独,我曾经远远地看到过,那时却不曾过问。在洒满余晖的街道上,相互理解的机会被我从手指尖放走了。这或许是命运注定,我们二人会错身而过,正如我们如今自然地相遇于此。我默默地听着,看海风裹挟着沙土,有些刺痛地打在脸上,钻进我们两人的发间。

  

  应该把头发扎起来的。我这样想,却没有去做。仿佛稍微做出行动,就会失去这个宝贵的瞬间。

  

  5

  

  夜幕降临之后,海风就有些冷了。我和顼凘炀决定回去。喜欢的感受在白天令人充实,晚上却令人寂寞,让沉默的归途显得很漫长。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顼凘炀,她谈起往事的语气,也并非渴望我的安慰。所以,只是放任自己闭口不言。

  

  “什么时候,刘胜男也可以说一些自己的事给我听呢。”

  

  “等你长成大人的时候吧。”

  

  “搞得我比你小很多一样。”

  

  我切了一声,“你知道什么人生经验啊。”

  

  “别这么讲,我很懂的。”

  

  “怎么说?”

  

  她坏心眼地笑了。

  

  “你好像总是会喜欢上不那么喜欢自己的人。”

  

  “是吗?”

  

  “我很会看人的。”

  

  “不算喜欢啦。”我说。

  

  “轻松,自然,不想去考虑太多。也不希望事情发生变化。只是这样而已。我这个人没有太多的愿望,只想生活可以简单快乐,还有大家都可以幸福。”

  

  “太遗憾了,”顼凘炀说,“那我比你想的要多喜欢你一点。”

  

  “顼凘炀总是仗着年纪小说怪话。”

  

  “我不小了。”

  

  她停下脚步来,转过头来看我。眼神突然认真得很陌生,我都快要不认识这样的她了。

  

  “虽然已经问过一次了。但是,那次没有得到回答。”

  

  好像总是一点点地陌生,一点点的新奇。

  

  好像又从来没有喜欢上过我。

  

  可是,不知不觉之间,我已经走了这么远。

  

  “所以,我就再问一次。你可不许像上次一样随便回答。”

  

  就好像你总是能带着我去体验我从未体验过的景色一般。

  

  “你有没有对我动心过?”

  

  顼凘炀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她的肩膀随着深呼吸轻轻起伏,大概也有感觉到紧张吧。可是,话说出来又好像夜风那样,轻飘飘地吹了整晚,让人捉摸不透。

  

  和顼凘炀一起度过的时间并不算长,我所了解的她也并不算多。

  

  我唯一能确定的,只是顼凘炀是和我很不一样的人。不论生活起居的习惯,为人处事的方式,还是与生俱来的性格,我们都永远无法迎合彼此。

  

  所以,我现在想要开口说出的话,总让我心头略微感到不安。

  

  要是在这里做出许诺,一切都会改变吧。我不是一个喜欢作出承诺的人。一旦承诺就不得不去做到,但未来的路好像模糊恍惚,除了面前对方的脸之外,什么也无法看清楚。

  

  即使在夜晚的距离只相隔七公分。即使我们在梦中接近,那距离得以消弭。即使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旁人眼里都会变成水到渠成的事。就好像一切都在虚掩的门扉以后,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看见。

  

  可是,不推开的话,也和不存在没有区别。

  

  两条平行线会在此交汇,然后再一次朝着彼此的方向变得疏远起来。

  

  顼凘炀的手轻轻地拽住我的,只是很耐心地等待着。像她一直以来的态度那样,总是游刃有余,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我的答复似的。又好像在这里被拒绝的话,就会很自然地抽身离开,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

  

  那样的话,一定会错过吧。

  

  “那你闭上眼睛。”

  

  我说。

  

  正如同想象中的一样,顼凘炀的嘴唇温热而柔软。我闭上了眼睛,所以看不见她这时候的样子,只能感受到包裹着身体的湿润的暖风,还有来自手心与唇间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我做了一件自己从未尝试过的事。

嘲嘲风风子

《北平夏日》/星星树

逻辑不通和狗血

也不要骂我。


大一那年为了找外快,顼凘炀大下午蹬着车背着相机包在北京的长街上飞驰。

那个夏日格外炎热,就连蝉鸣好像都比以往的夏季更加吵闹。顼凘炀头上盖了个白色的棒球帽,嘴里叼着半截冰棍,那还是刚才出门前从室友那儿抢来的。她出门的时候室友懒洋洋躺在床上招呼她说小星你加油哈,赚了钱回来一起去吃涮肉。

大热天的吃什么涮肉。

这样想着单车唰地一下停住了,顼凘炀伸出一条腿来支棱着,掏出手机来核对地址信息。看了两遍确定没错就是这儿了,她才下来锁了车,迈步走了进去。

是一家刚开业没多久的花店,店主想要找人拍一套以花店为背景的写真,顺便宣传一下自己的小花店。这个活报...

逻辑不通和狗血

也不要骂我。





大一那年为了找外快,顼凘炀大下午蹬着车背着相机包在北京的长街上飞驰。

那个夏日格外炎热,就连蝉鸣好像都比以往的夏季更加吵闹。顼凘炀头上盖了个白色的棒球帽,嘴里叼着半截冰棍,那还是刚才出门前从室友那儿抢来的。她出门的时候室友懒洋洋躺在床上招呼她说小星你加油哈,赚了钱回来一起去吃涮肉。

大热天的吃什么涮肉。

这样想着单车唰地一下停住了,顼凘炀伸出一条腿来支棱着,掏出手机来核对地址信息。看了两遍确定没错就是这儿了,她才下来锁了车,迈步走了进去。

是一家刚开业没多久的花店,店主想要找人拍一套以花店为背景的写真,顺便宣传一下自己的小花店。这个活报酬不是很高,所以不是很多人感兴趣。顼凘炀刷信息的时候纠结了一下还是接了这个单子,——报酬确实不是很高,但对于她来说半个月生活费还是勉勉强强够了。

毕竟还要攒钱买镜头呢。

跨入店门的时候顼凘炀心里这样嘀咕。

店里十分冷清,但是装修风格却并不冷清。顼凘炀站在门口往里边望了望,清清嗓子喊,“有人吗?”

最开始没人答应,顼凘炀又喊了一嗓子,然后里边才有了应答声,“请等一下。”接着是细细簌簌的脚步声,一个影子轻快地从里屋出来,“你好,是想买花吗?”

那是第一次见到刘胜男。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扎着双马尾,即使只是穿着平时其他店员都会穿的那种围裙也显得格外可爱。她手上拿着一株花就这样匆匆忙忙跑出来,花瓣上晶亮的水滴顺着纹路一滴滴滑落摔碎在地上。可爱的花店店员拿着花,对面前造访的顼凘炀歪头露出甜甜的一个笑。“请问你想要什么花呢?”

顼凘炀抱着相机的手紧了紧,开口都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结巴。“不...不是,我接了你们老板的单子来给她拍照,请问你们老板在吗?”

“啊,那很遗憾呢。”刘胜男的尾音拉得很长,“老板出门去了,今天下午应该不回来吧。”她想了想,“她出门前没有告诉我有人回来,大概忘了。你要不坐在这儿等一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试试?”

花店不是很小,但是堆了各种各样的花之后看上去空间倒有些拥挤了。顼凘炀在刘胜男的指引下找了个地方坐下,安静地等着对方打电话。

她身边簇拥着一丛开得很热闹的花,顼凘炀对花样不太了解,只能勉强认得出来是菊花。她坐在椅子上晃荡着腿,实在感到无聊就拿起相机对准了店内各样的花。

镜头一转,兜住了正在打电话的刘胜男。

她低头跟电话那边轻声讲着什么,没有拿手机空闲的那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面前那株花的花瓣。长裙下露出白皙的一截小腿,锃亮的黑色小皮鞋鞋尖点在地面上,打着不知名的节奏。

顼凘炀屏住呼吸,食指一动,按下了快门。

刘胜男随着快门声看过来,冲着她展露出一个无声的笑。

“不好意思,老板说她突然有急事今天赶不回来。”刘胜男挂断电话转告顼凘炀,“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

顼凘炀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那你明天再来吧,老板说她明天会在店里等着你的。”刘胜男说着随手从顼凘炀身边开得正盛的花丛里折了一枝花出来,递给顼凘炀,“送你这朵波斯菊,希望你能天天开心。”

顼凘炀有些无措地接过花来。

外面的蝉鸣似乎比她来的时候要更烦人一些,滚烫的阳光下空气也好像变得扭曲。顼凘炀手里捏着那一枝花,快跨出门去的时候忽然转过身来对着刘胜男开口。“请问,我可以为你拍照吗?”

被帽檐挡住了半张脸也依旧遮掩不住她脸上的认真与诚恳,刘胜男大概是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向后半退一小步。

“不...不是,我没有恶意。”顼凘炀连忙解释,头脑风暴迅速为自己的邀请找寻接口,“你看外面天气这么热,我骑车回去的路上要是中暑了怎么办?反正明天我也要过来为你们老板拍照,我可以先为你拍一套照片,就当我试光为明天的拍摄做准备这些的了。”

店内很安静,店外也出乎意料地安静下来。顼凘炀屏住呼吸,仿佛面前还是刚才那个取景框,她透过那一点小小的镜面,小心翼翼地观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子。

取景框内的女孩子点点头,答应了。





最近的顼凘炀有点怪。

每天下午就抱着她的相机往外跑,专业课作业多得像座山样堆在身上,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来自学业的压力一样,每天都过得轻松愉快,仿佛跟大家没在同一个频道上。

室友从床上探出半个脑袋来,看向坐在桌前正修图的顼凘炀。“你有情况?”

顼凘炀笑,鼠标都抖了一下,“我有什么情况啊我。”

室友摸了摸自己下巴,嘟囔道,“你这段时间总往外跑,我还以为你谈恋爱了呢。”她说着伸了个懒腰,大概也没想从顼凘炀那儿得到什么回答,于是便又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你上次接的花店那个单子报酬到账了吗?说好吃涮肉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顼凘炀随手操起手边一包零嘴给她扔上去,“吃吃吃,整天就想着吃。”

室友嘿嘿嘿笑,接住零嘴又缩回身子去。

顼凘炀倒没有觉得自己最近哪里怪,只是她后知后觉自己去找刘胜男的次数频繁了很多。

她最后确认了下修图,保存关机,然后站起身来拉开衣柜门想挑件合适的衣服。

“又出去啊?”室友在上铺含糊不清地问。

顼凘炀嗯了一声。

她又找刘胜男去了。

单车慢悠悠地路过长街,顼凘炀哼着曲,眯眼向前展望着。她去花店的次数最近不算少了,倒也在刘胜男那儿混了个熟络的名头。前些日子给对方的拍图修好了,顼凘炀说要不干脆晚上一块儿出去吃个饭吧。都是同样年纪的女孩子,聊天讲话也投机,刘胜男回她微信的声音甜甜软软的——好呀好呀,小星要来接我下班吗?

顼凘炀在前边拐弯,停了车。

刘胜男站在花店门口,见着她来了,连忙踮起脚来冲她挥手打招呼。

她今天换了一件小裙子穿,还是一样的亮亮的圆头小皮鞋,不同的是没有扎双马尾了,只是随意地让长发在身后披散着。

见着顼凘炀推着车过来,刘胜男脸上的笑意更盛。她长相十分柔和,毫无攻击性,笑起来就更显温柔了,眉眼唇角都让人心动,顼凘炀看着她,恍然想起来家乡春风里服顺的大草原。

一起吃晚饭后两个人又一同往回走。顼凘炀给刘胜男讲在学校的那些趣事,讲她跟室友前两天睡过头一起错过了早课,结果恰好被辅导员逮住挨了一顿训。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小树在哪里上学。”顼凘炀侧过脸来看刘胜男,迟疑着发问,“小树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吧?”

刘胜男笑嘻嘻晃晃脑袋,“我今马上就大四啦,是因为空闲了所以才到花店来打零工的。”她低头踩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裙摆轻轻地飘起来又落下去。

顼凘炀问,“可是大四的话不是应该很忙碌才对吗?”

刘胜男依旧低头与自己的影子做着斗争,影子长长地向前延伸,似乎总也踩到不到尽头。好一阵顼凘炀才听见刘胜男轻声说,“我不一样的。”

不一样,但是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刘胜男没说,顼凘炀也就没问。

她们并肩走过长街,穿过古老的红墙黑瓦的四合院,分享彼此生活里的趣事,跟墙头趴着晒太阳的猫咪打招呼。

顼凘炀还是搞不懂刘胜男说的不一样什么意思,她唯一明确的是,自己心里的刘胜男好像的确不一样。

顼凘炀渐渐习惯了往花店跑的生活,她跟刘胜男约好一起去旅行,约好做很多很多事情。

有一天她突然问了刘胜男的生日,刘胜男也没犹豫就告诉她了,然后顺口问了一句她想做什么。

顼凘炀说,“生日的时候送你一本影集好啦。”

她的相机里堆了好多刘胜男的照片,在花店里的,一起出去玩的,吃东西时拍的,随意抓拍的。她存了好多,全部翻出来一张一张地修,修完了之后又全部藏进一个收藏夹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倒腾出来做成影集送给刘胜男做生日礼物。

夏天在这期间悄悄过去,天亮得越来越晚,天气也渐渐变得清凉,穿着短袖上街的时候风吹来竟还会感到一阵寒意。

顼凘炀说今年太怪了,今年北京太怪了。

在她埋怨北京天气没多久学校就放假了,顼凘炀收拾好行李要回内蒙古去,临走前她拉着行李箱去了趟花店,刘胜男当时正忙碌着给一对情侣包装玫瑰,顼凘炀看着她动作熟练地把花包装好,然后笑着将花递给对方顺带送上一句甜蜜的祝福。

“我要走啦。”等到那对情侣离开之后顼凘炀才走上前去,刘胜男也没有什么很惊讶的样子,大概是前两天在微信聊天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也只是把现在当作一场普通的告别而已。

她转头去翻找着什么,声音有些模糊不清,“那小星你在路上注意安全...”

顼凘炀装作一副很失望的样子,“哎呀小树就没有什么其他话想对我说吗?”

刘胜男终于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她从身后抱出一捧花来,塞进顼凘炀怀里。

顼凘炀低头打量这捧不知道名字的花,只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于是好奇地问,“这什么花?”

刘胜男挥挥手打发她,“就是我们店里快蔫了需要处理掉的花,小星你要走就刚好送给你当临别礼物了。”

顼凘炀说什么嘛,就这样打发我。刘胜男催促她说快走吧,不然待会儿赶不上飞机了。

路边等着刚才招来的车,顼凘炀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然后在快要钻进车后座的时候停下来转头跟刘胜男告别,“秋天再见。”

刘胜男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她,“再见。”





刚回家的一段时间顼凘炀还能联系上刘胜男,后来刘胜男回复消息的频率越来越低,有时候慢到上午给她发的信息下午才回复。顼凘炀起初并不在意,她把文件夹里的照片全都导出来了,联系人做成书,文案封面内容全都出自她一人之手。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顼凘炀看得满意——里面全是她最愉快的夏日时光。

临近返校的那一周,顼凘炀忽然联系不上刘胜男了。

她原本以为刘胜男只是忙碌学业,但一直到她赶上了回京的飞机她也再没能收到刘胜男的信息。

那个时候顼凘炀才发现她跟刘胜男的交际就只有一种联系方式,联系方式一断,她就再找不到什么能联系上刘胜男的方式了。

回京的第一件事顼凘炀就是赶回了花店,她手上提着大包小包东西,还拉着沉重的行李箱,但并不影响向着目的地一路小跑。她终于抵达花店门口,一个女人背对着她在锁门,顼凘炀张口就要喊刘胜男的名字,但是下一秒却意识到这个人并不是刘胜男。

是花店的店主,顼凘炀帮她拍过照,记得她叫张笑盈。

张笑盈转头来看见身后站着的顼凘炀吓了一跳,顼凘炀连连摆手示意自己不是什么坏人,对方这才认出自己是那个常来花店的小摄影师,这才松了口气。她把花店们锁上,转身来上下打量着顼凘炀。“你找小树是吧?”

顼凘炀点点头。

张笑盈一挥手,“别找了,她出国去了,不回来了。”

“出国去了?”

“嗯,对。她父母在国外,也就一直想把她接到国外去,但小树很倔,一直不肯去。结果暑假的时候她爸亲自从国外回来了一趟,最后还是把她拎出国去了。”

顼凘炀本来想问问她还有没有刘胜男什么联系方式,但话到嘴边绕了一圈还是又吞回去了。她跟张笑盈道别,打车又回了学校。那本很厚的影集就放在她书包里,她拿出来想放到书架上,忽然觉得这本书重到自己快承受不住。

她终于明白刘胜男口中那句“她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往后生活归于平静,外出的时候顼凘炀总会蹬着单车有意无意地从花店门前路过。花店生意越来越好,张笑盈站在门口跟客人巧言善辩,她本来就漂亮,人美嘴甜的老板娘,自然生意也坏不到哪儿去。

只是顼凘炀偶尔还是会想念那个白裙子,小皮鞋,笑起来甜甜的很温柔的双马尾小店员。

这天顼凘炀蹬着单车赶去接一个单子,从花店门口飞驰而过的时候看见张笑盈坐在门口扎花,她觉得那花眼熟,就刹了车想看清楚。

停了车走过去她看清了,是临别时刘胜男送给她的那束花。

“这花叫薄雪火绒草。”张笑盈给她念念叨叨,“经常有客户买去送人,说是寓意好。”

顼凘炀忽然想起什么,她问,“什么寓意。”

张笑盈想了想,“好像是,永生难忘吧?”





刘胜男精心包扎手里的花束,她今天心情不错,刚才顼凘炀发来信息说马上要赶去机场了,赶去机场前要先来花店跟自己道别。刘胜男于是把包到一半的花放到一边,先给对方发消息——小星路上注意安全呀。

她也知道父亲隔段时间就会回国,一定会劝自己跟着一起出国去的。这么多年了,她跟家里抗争也这么多年了,这回明白自己可能真的没办法再斗得过了。所以她从心底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安慰自己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毕竟很多年前就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一天。

但还是有点舍不得。

她坐在门口,眯着眼睛晒太阳。

少年骑着单车在长街上飞驰,猫咪踩着阳光在墙头踱步。

蝉鸣嘈杂,阳光正好。

刘胜男抱着扎好的花左看右看,最后心满意足地放回店内。

她把关于顼凘炀所有的美好回忆都藏进这束薄雪草中。

她在这束花中藏好了整个夏日。

灰紫雪

【SNH48G次时代CP群像】曾让我心动的拥抱

【SNH48G次时代CP群像】曾让我心动的拥抱

匡威

White Day

/hp设定 网课课间练笔三则 

/ooc预警

/恩瑾 乐白 星树

/祝各位白色情人节快乐!


/恩瑾


“哼,谁说拉文克劳都很聪明?”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温暖的炉火照亮了黄恩茹的面颊,她双颊红扑扑的,嘟着嘴和邻座的柏欣妤抱怨。


柏欣妤正忙着把最后一英寸的魔药课论文补齐,这样下午就可以和韩家乐一起去霍格莫德度过白色情人节了。


“你在胡说什么?拉文克劳的学生是公认的聪明绝顶,至少他们不会像我一样为怎么描写曼德拉草的...

/hp设定 网课课间练笔三则 

/ooc预警

/恩瑾 乐白 星树

/祝各位白色情人节快乐!

 

 

 

 

/恩瑾

 

“哼,谁说拉文克劳都很聪明?”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温暖的炉火照亮了黄恩茹的面颊,她双颊红扑扑的,嘟着嘴和邻座的柏欣妤抱怨。

 

柏欣妤正忙着把最后一英寸的魔药课论文补齐,这样下午就可以和韩家乐一起去霍格莫德度过白色情人节了。

 

“你在胡说什么?拉文克劳的学生是公认的聪明绝顶,至少他们不会像我一样为怎么描写曼德拉草的效用而发一整个下午的呆。”柏欣妤咬着笔,面对着羊皮纸一筹莫展。

 

“那为什么她会猜不到那盒巧克力是我送的?”

 

黄恩茹小声说道。

 

柏欣妤脑子里奇奇怪怪的草药配方一下子不见了。

 

“是你?拉文克劳三年级级长情人节收到的那盒巧克力是你送的?”

 

黄恩茹点点头。

 

“哦,我的梅林!原来是你。”

 

“怎么了,我亲手做的巧克力难道不值得她在白色情人节这天回礼吗?”

 

柏欣妤放下笔,促狭一笑。

 

“值得,当然值得。那你就慢慢等吧,等到晚上,等到明年,等到著名榆木疙瘩张怀瑾开窍,知道在白色情人节回礼吧。”

 

没等黄恩茹的巴掌落下来,柏欣妤就已经拿上纸笔,扯着韩家乐的袍子带着她快速逃离现场。

 

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长椅上的黄恩茹气得想哭。白色情人节,友人们都成双成对地出行,只剩自己一个人留守霍格沃茨。

 

都怪不解风情的张怀瑾!我不要等她了!

 

正当黄恩茹出门的时候,胖夫人叫住了她。

 

“嘿,ruru!今天的口令不是‘猪鼻子’,是‘WhiteDay’哦。”胖夫人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黄恩茹听到后更气了,闷闷地说了一句好的。

 

“对了,刚刚有个害羞的小拉文克劳把一个布袋放在门环上,托我把东西交给你。”

 

黄恩茹拿过胖夫人递过来的布袋子,心砰砰直跳。

 

 

 

耶!

 

是张怀瑾做的巧克力!

 

 

 

/乐白

 


韩家乐和柏欣妤等了好一会儿才排队出校,今天去霍格莫德村的学生有那么一点儿多。

 

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韩家乐被钻进袍子里的风吹得打了一个喷嚏。柏欣妤悄悄地缩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把长长的红黑条纹围巾分给了韩家乐。

 

两个人之间只有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以及微不可察的心跳声。

 

三把扫帚里洋溢着节日气氛,桌上的黄油啤酒冒着热气。


因为生意红火而心情大好的女巫热情地招呼着两人,随便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柏欣妤开始掏出刚刚在蜂蜜公爵糖果店还有风雅牌巫师服装店买下的战利品。

 

韩家乐坐在木椅上,暖暖的黄油啤酒氤氲着雾气,酥饼也散发出迷人的香气。她隔着白雾偷看柏欣妤。

 

憨是憨了点儿,但人却是意外的靠谱。

 

余光下,柏欣妤正认认真真地核对购物清单。韩家乐看得出了神。

 

柏欣妤掏出那罐比比多味豆,往嘴里塞了一颗。韩家乐低下头来,正好撞上她的眼神。

 

“乐乐,你猜这个什么味道的?”

 

“啊,哦,该不会是鼻涕味的吧?”

 

还没等韩家乐回过神来,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自己的唇瓣。

 

可能是黄油啤酒让自己有些晕晕乎乎的。

 

韩家乐抿了抿嘴唇。

 

可乐味。

 

和柏欣妤一个味,甜的。

 


/星树

 


一路上刘胜男就像妈妈寄来的吼叫信一样,顼凘炀都快被烦死了。

 

“Twinkle你自己说一说,上周和斯莱特林的黑魔法防御课,以及这周三的魔药课,你都去哪里了?”

 

“你以为让赫奇帕奇的马玉灵使用变身药水来代替你上课,我就发现不了吗,嗯?”

 

刘胜男见顼凘炀默不做声,只是低着头。于是她把语气放缓和了。

 

“小星,我只是很担心你。落下的功课,我帮你补吧?”

 

“我只是…我只是在忙这个。”

 

顼凘炀掏出了一束红豆花,委屈巴巴地盯着刘胜男。花包装得很精美,还有满天星点缀其间。

 

后来,刘胜男才从守护禁林的彭嘉敏那儿听说,有一个名字很难写小格兰芬多会定期来给红豆树施肥、浇水。

 

“太傻了,她为什么不用直接用魔法呢?”彭嘉敏对刘胜男说。“每天都来等着红豆树开花。”

 

她们都折下最娇艳的玫瑰赠予爱人,可我偏用红豆诉说我的相思。

 

“爱真的是一种奇妙的魔法,任何课都学不来。”刘胜男迎着春风,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

 

天冬

病症监录册-1

我是编号T-247的病症监录员,我的职业有些特殊,是负责记录并收集某些非正常的病症,像花吐症就是所有病症中最平常、最普遍的存在。

恩?有信息了,还是新病症。


病症信息(未记录):

患者:顼凘炀

所患病症名称:星眼症

目前患病症状:眨眼的时候会产生闪亮的星状物,此星状物为亮白色半透明发光物体。

症状周期:初期

患病原因:未知

可能患病因素:曾幻想与暗恋对象一起仰望星空/渴望被暗恋对象注意/浪漫的人/以上情况的单身人群。

严重程度:未知

缓解病症:未知

如何治愈:未知

相似病症:宝石失明症

可能治愈方法:心仪之人亲吻双眼


这个病症挺浪漫的,不过,这患者名字对...


我是编号T-247的病症监录员,我的职业有些特殊,是负责记录并收集某些非正常的病症,像花吐症就是所有病症中最平常、最普遍的存在。

恩?有信息了,还是新病症。


病症信息(未记录):

患者:顼凘炀

所患病症名称:星眼症

目前患病症状:眨眼的时候会产生闪亮的星状物,此星状物为亮白色半透明发光物体。

症状周期:初期

患病原因:未知

可能患病因素:曾幻想与暗恋对象一起仰望星空/渴望被暗恋对象注意/浪漫的人/以上情况的单身人群。

严重程度:未知

缓解病症:未知

如何治愈:未知

相似病症:宝石失明症

可能治愈方法:心仪之人亲吻双眼


这个病症挺浪漫的,不过,这患者名字对人有些不友好,三个字都不好读。算了,作为一名合格的监录员,还是要认真观察病人情况的。


“啊,小树,我好累啊。”顼凘炀瘫躺在地上。

刘胜男无可奈何的看着顼凘炀,“那你去旁边休息一会儿吧。”

“好嘞。”顼凘炀立马爬起来坐到一边。

刘胜男无奈的摇头,继续扒舞。

顼凘炀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刘胜男,跳舞的小树总有无限的光芒与活力。

“twinkle,怎么了?”跳完一首歌的刘胜男看着发呆的顼凘炀问道。

【twinkle?这个外号跟病症名称很配啊……不是】

“啊?”顼凘炀回过神来,眨巴着眼睛,“小树跳舞好可爱啊,我好喜欢小树。”

刘胜男有些怔神的看着她,然后凑到顼凘炀面前。

“怎么了?”顼凘炀见刘胜男不说话有些疑惑。

刘胜男指了指顼凘炀的眼角,“twinkle,你的眼睛旁边……刚才有星星。”

“是吗?”顼凘炀说道:“好看吗?”

“恩。”刘胜男点头,“就像漫画人物那样的星星。”

“哈,那我就是主角了。”顼凘炀有些莫名兴奋的说,“主角的嘴炮都会实现的,对吧。”

刘胜男泼了盆冷水,“别想了,休息够了就继续练舞吧。”

“小树,我不想练舞。”顼凘炀严肃的说。

“不行,今天必须把这首歌扒完。”刘胜男说。

顼凘炀瞬间焉了,“没有主角光环吗?”

“别闹了,好好练舞。”刘胜男说。


【正在更新推演资料库……

病症周期:一个月

目前状态:中期,患者会产生幻视,会看见自己与心仪之人度过夏夜星空,视力模糊,眨眼时会出现眼睛疼痛。

严重程度:双眼失明

缓解症状:看见心仪之人发自内心的笑】


呆在学校的顼凘炀感觉自己最近有些不对劲,视力下降了不说,还经常看见自己和小树在草地上仰望星空,明明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怎么会出现幻觉呢?

也就在偶尔工作的时候看到刘胜男不会这样。

顼凘炀想着想着,思绪正往外飘,就被双眼的不适感给拉回来了。

又是这样,顼凘炀揉了揉眼睛,最近每次发呆的时候总是会眼睛不舒服,就像是有什么脏东西进眼睛了。


【正在更新推演资料库……

病症周期:一个月

目前状态:后期,星星逐渐实体化,等完全实体化将有可能在眨眼时划破眼角膜,流下血痕,造成双眼失明】


顼凘炀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医生了,眼睛在眨眼的时候已经感觉到疼痛了。

“你这个病症暂时还没有治愈方法,不过有相似病症,你可以试试让心仪之人亲吻双眼。”医生抱歉的说,“这有可能治愈你的病症。”

没有治愈方法?那该怎么办?顼凘炀拿着诊断书,回到中心,有些不知所措。

“twinkle,你怎么了?”刘胜男见顼凘炀有些丧丧的,不由得问道。

“小树,我眼睛疼。”顼凘炀说道,“要小树亲亲才能好。”

“别闹。”刘胜男无奈的说。

顼凘炀想了想医生所说的,决定还是死马当活马医,“你就亲一下嘛,碰一下也行。”

刘胜男本来没打算陪顼凘炀闹的,但耐不住顼凘炀的软磨硬泡,只得同意。“好啦好啦,我就碰一下。”

【正在更新资料库……

治愈方法:心仪之人(相爱)亲吻双眼

病症已记录完毕】

“好了吧。”刘胜男认真的亲吻顼凘炀的双眼之后,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的说。

“好多了。”顼凘炀开心的说,“我最喜欢小树了。”

“你啊。”刘胜男对顼凘炀的耍宝无可奈何。




秋冬与梨

时间逃离日记(五篇完结)

河组文学,诚信代发


不负责任逻辑练习五篇。

(1.星树 2.奶包 3.彭扣 4.恩瑾 5.北蔓)


序   


4.20日11:30,北京悠唐购物中心发生爆炸。

   

12:00更正如下:   

4.20日上午,北京悠唐购物中心发生爆炸,伤亡人数不明,系恐怖袭击。 

  

12:30更正如下:   

4.20日上午,北京悠唐购物中心发生爆炸事故,五位商演中的女团成员丧生,涉事嫌疑人被当场击毙。


其一

克莱因瓶——星树篇


1


顼凘炀下高铁的时候打了个大大...

河组文学,诚信代发


不负责任逻辑练习五篇。

(1.星树 2.奶包 3.彭扣 4.恩瑾 5.北蔓)



序   


4.20日11:30,北京悠唐购物中心发生爆炸。

   

12:00更正如下:   

4.20日上午,北京悠唐购物中心发生爆炸,伤亡人数不明,系恐怖袭击。 

  

12:30更正如下:   

4.20日上午,北京悠唐购物中心发生爆炸事故,五位商演中的女团成员丧生,涉事嫌疑人被当场击毙。


其一

克莱因瓶——星树篇


1


顼凘炀下高铁的时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车站电子显示屏上的数字才刚变幻到十一,摸了摸有些瘪的肚子站在原地思考要不要去买个肯德基先。   

排队的人一如既往的多,顼凘炀靠着行李箱给刘胜男发了个表情包告诉她自己已经到北京了,刘胜男没有回。   


叼着吸管往外走的时候,手机一下子弹出来好几条消息的提示音,屏幕亮了又亮,顼凘炀没看到微信的提示顺手划掉了推送新闻,快走几步上前敲敲出租车窗户,示意司机打开后备箱。   


正在看手机的司机愣了下神,赶忙出来帮忙放行李。坐进后座的顼凘炀听到耳机发出的电量提示音扁扁嘴,不情愿地摘下来往耳机盒里放,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过来。   


“小姑娘,咱们可能得绕点路,我刚才看到说是悠唐那边好像爆炸了……”   


顼凘炀抬头,司机抿着唇,不像玩笑。   


划开微信看到李想发在群里一个火光模糊的视频,刘胜男的电话打不通。   


“去悠唐。”   


“小姑娘?”   


“去悠唐!”    


2


心脏被倏地攥紧产生近乎窒息的痛感,顼凘炀自梦中惊醒,一把抓住扶手,车厢最前方的电子显示屏,红色的数字,指向10:30。   


打开微信,群里在讨论生活中心早上的停电问题,刘胜男的消息停在昨晚的一句晚安。顼凘炀深吸一口气给刘胜男拨过去电话,无人接听。   

10:59高铁到站。顼凘炀拖着行李箱快步往外走。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顼凘炀沉郁的面色,没有说话踩下油门往悠唐购物中心开去。   


11:31新闻推送。顼凘炀离悠唐购物中心只差一个红绿灯的距离。   


出租车停稳在悠唐购物中心门口,顼凘炀压住车门把手准备下车,轰然巨响,人群四散。    


3   


顼凘炀抵住胸口,疼得几乎没有办法呼吸。   


10:31顼凘炀没有成功拨通110。没有拨通任何人的电话。   


10:59高铁到站。顼凘炀拔腿狂奔。   


顼凘炀摔进出租车里,告诉司机,用最快的速度到悠唐,最快。   


11:20顼凘炀直奔服务台,告诉他们有炸弹。然后冲向四楼。   


11:31新闻推送。悠唐四楼星梦剧场空无一人。   

爆炸声从楼下传来,顼凘炀跑出剧场。脚下一滑,猝然跪倒。    


4   


顼凘炀弯下腰压着胸口,脸色煞白。   


缓慢呼着气,看着一如既往的十点半,顼凘炀突然好像有些明白了。   


顼凘炀不是上帝选定的预言家救世主,顼凘炀与这场爆炸唯一的联结是刘胜男,能够回去的理由和目的也可能只有刘胜男而已。   


所以这次没有任何无用功,顼凘炀冲到三楼,看到了正在表演的大家,站在舞台上的刘胜男。   

可哪怕有一丝可能性,拉着刘胜男跑下舞台的时候,顼凘炀还是回头大喊了一句有炸弹。   


11:30爆炸发生。顼凘炀紧紧握着刘胜男的小臂奔跑在一楼,距离门口咫尺之遥。   


顼凘炀被惯性甩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半圈才后知后觉地接收到熟悉的声音,她好像在叫我的名字。也好像在说……   


小心。   


震碎的玻璃扬扬洒洒往下落,顼凘炀抬起胳膊挡住脑袋,看到被炸碎的栏杆从天而降,直直插进自己原本站立的位置,直直插进刘胜男的身体。    

5   


顼凘炀呕出一口血,双手因为心脏的疼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坐在出租车上时也在想着不能松开刘胜男的手。   

拉着刘胜男离开时,顼凘炀步伐因为疼痛已经有些踉跄。这次没有放开刘胜男的手,顼凘炀抱着她翻滚半圈躲过了下坠的钢管然后眼睁睁看着破碎的大块玻璃划伤自己的手臂刺进她的背心,血沾了自己满手。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6   


顼凘炀满手鲜血,恍惚间还在怀抱着刘胜男的爆炸现场。   


回过神看到的是乘务员紧张的脸,正拿着方巾擦着自己沾染在下巴上的血。   


顼凘炀疲惫地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   


乘务员走后顼凘炀摸了摸自己虚弱的脉搏,突然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心脏好疼,但小树一定更疼吧。   


顼凘炀是经常容易哭的,只是在人前时瘪瘪嘴通常是不肯哭出来的。刘胜男被顼凘炀拉进应急通道,胸前大片血迹面色苍白的小孩子哇地一声就号啕大哭起来,她说:本来应该是我的,应该是我的。   


刘胜男抱了抱她,她看上去奔波狼狈地让人心疼。   


顼凘炀把身体的重量压在刘胜男肩上,断续地给她讲着五分钟后会发生的爆炸和自己怎么都救不回的绝望。   


刘胜男摆正她的身子,顼凘炀看到刘胜男的笑容,这是顼凘炀不能接受以后都无法看到的,拼尽心血循环往复的理由,可刘胜男说:小星,就到这里吧。   


顼凘炀摇着头,她有好多话想对刘胜男说,有好多事要陪刘胜男做,有好多日子要和刘胜男过,可刘胜男叫她的名字,说就到这里吧。   


怎么能,   


就到这里啊。   


顼凘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刘胜男推出消防通道,沉重的石阶从上空砸落横亘在两人之间。   

人群杂乱的尖叫声在刘胜男身后响起,顼凘炀张张口,无声地说出四个字。   


刘胜男点点头,身旁骤然爆开明亮的火光猛地将她吞噬其中。 


7   


顼凘炀坐在座位上闭着眼睛,泪水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8   


顼凘炀推着行李走出高铁站,坐进出租车,司机看着后座收耳机的少女,告诉她可能要绕路了。    

9   


顼凘炀点点头,被身旁骤然爆开的明亮火光吞噬。   


刘胜男睁眼,熟悉的天花板。手机信号灯闪着明灭的光,在黑暗中格外明显,打开是经纪姐姐发在群里的外务安排。顼凘炀的名字赫然在列。   

摸了摸还在不息跳动的心脏。   


刘胜男打开聊天框,给经纪姐姐发去消息。   


“小星可能来不及回来,明天那个外务换成我吧。”




其二

莫比乌斯环——奶包篇


1     


9:30     


刘姝贤第97257次在离开医院的路上被人从背后拧着脖子割了喉,第97258次醒来,中心停了电,手机只剩下百分之十三的电量。胡晓慧刚跟车离开,走之前留了一份早餐。      


一如既往。      


揉了揉实在酸痛的脖颈,刘姝贤倚在门上和路过的彭嘉敏打了个招呼。      


两个小时之后悠唐购物中心会发生一场爆炸,死者是包括胡晓慧之内的五个人,和不断重复的时间一样,刘姝贤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多少次听到这个消息了,以至于完全没有办法生出一丝称得上震惊的情绪。不同的是这次刘姝贤终于打算放弃,不打算出门救任何人了。      


看着手机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彻底熄灭了光亮,刘姝贤觉得好累。意识到本该死亡的自己回到爆炸发生前的两个小时的时候,刘姝贤天真的以为这是上天给的一次机会,让她阻止一切发生,可在一次次的失败中,刘姝贤开始觉得这只是某位神明的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给你希望,再用注定无法改变的死亡让人接受绝望。      


最初刘姝贤不得其法,通常是要在去悠唐的路上改道医院直面遗体,后来在反复中逐渐熟练,总无法将所有人带出那场死亡,只带胡晓慧走的话还可以感受到一丝逐渐变化终将可能会成功的念想。刘姝贤这才明白,除了胡晓慧,那场爆炸中注定死亡的人自己谁也救不了。或者说,那不是刘姝贤可以被允许用死亡的方式回来的理由。      

刘姝贤不觉得是神明了,什么样的恶魔才能想出这样的玩笑,给每一个死亡的人划定救赎者,用羁绊将她们困进永远无法超脱的轮回,然后看着她们在无尽循环中因无力而愤怒,因差池而痛苦。      


面对胡晓慧的死亡,让这一切停止。刘姝贤想,老子不玩了。      


于是在11:30到来的时候,刘姝贤坐在食堂和彭嘉敏一起吃面。      


消息提示音响起,彭嘉敏腾出一只手要去拿手机,刘姝贤头也没抬,轻易抽走她的手机扣在桌面上,突然说了句:对不起。      


彭嘉敏不明所以,刘姝贤为什么要道歉。      

刘姝贤指腹蹭着手机光滑的背壳,又觉得彭嘉敏可能不会需要自己的这一句对不起,她只会谢谢自己,在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回来时亲手将彭嘉敏从楼梯上推下,把她抛入另一场轮回。      

一点多钟的时候中心终于恢复了供电,刘姝贤给手机充上电,看到staff发在群里的禁止外出的通知和已经尘埃落定的新闻通稿,看着照片被摆在讣告栏的胡晓慧,还是觉得很难过。      


然后听到滴的一声,门被房卡刷开的声音。      

刘姝贤第一次正面见到这个在离开医院必经之路上无数次杀死自己的人。兜帽遮住大半张脸,黑色的纯色卫衣上全是已经凝固的暗色血迹。   


可她怎么会……      


来人没有说话,手腕一翻亮出泛着银光的手术刀,飞身扑来再次轻易割破了刘姝贤的喉管。


2     


刘姝贤从9:30分醒来,随手抓过床边的卫衣套上,冲出了生活中心。      


轻车熟路翻过上锁的大门,精准打到最早路过的一辆出租车。      


没有堵车,下车时刘姝贤看了一眼表,比上次快了36秒。      


找到胡晓慧时她还是没有问原因,只因为是刘姝贤就选择了信任。      


第一次,在爆炸前两分钟,刘姝贤带胡晓慧离开了悠唐购物中心。      


11:30爆炸发生。胡晓慧捂着耳朵一边往马路对面跑,一边大喊老刘,快点过来。      


刘姝贤听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尖锐声响迟钝地抬起头,胡晓慧的身体被疾驰的白色SUV甩到路中间,艰难地挣扎了两下,试图撑起身体。      

纵使刘姝贤已经可以摸到她从身体中斜斜插出的森白肋骨,可胡晓慧还有着断续微弱的呼吸,也就是说还没有死,还没有死。      


刘姝贤随着年岁渐长学会不要强求很少再做这样卑微的事情了,只要还有最后一丝希望就继续骗自己不放弃这种事。可哪怕再回来千次万次,只要有这样的希望,自己就一定还会这样做。刘姝贤其实早就明白将自己魇在这场无法终结的时间中的是什么。      


刘姝贤把胡晓慧放进急救室病床上的时候,感觉胡晓慧轻轻拽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脸上满是血污,可笑起来还是孩子气的漂亮,只是那双眼睛睁着,慢慢失去了光彩。      


刘姝贤近乎崩溃地打翻了急救室内的器械,明明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事情,每次都显出就差一点点的可能性。      


被打翻在地的手术刀静静躺在刘姝贤的面前。      

刘姝贤在原地站了很久,终于将卫衣帽子戴上,捡起了手术刀,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胡晓慧毫无生气的面容,转身离开。     



其三   

潘洛斯阶梯——彭扣篇    


1   


彭嘉敏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刘姝贤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冷漠表情。   


再睁开眼就是中心熟悉的天花板。   


和惨哥儿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彭嘉敏也没想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濒死的感觉不似作伪,可自己偏偏又活生生地回到了当天上午的九点半。   


加上猫粮和水,手搭在把手上拉不动时彭嘉敏才模糊的记起来早上出门的时候发现门不知道被谁从外面卡死了,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开,彭嘉敏在群里发了条微信,再次成功召唤过来了拿着工具箱的程宇璐。   


彭嘉敏按照模糊的记忆指导着门外的程宇璐科学撬门,虽然用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可好在保住了门的全尸没有像记忆中那样被程宇璐拆得七零八落。   


彭嘉敏好不容易从床缝里摸出来自己的移动电源给手机充上电,在等程宇璐最后拆锁芯的时候给张笑盈发过去长篇大论的吐槽。张笑盈只发过来一个无语的表情。   


成功出门的彭嘉敏哀悼了一下自己无辜牺牲的门锁,陪程宇璐去楼下送工具箱的时候,碰到正在往一楼走的张怀瑾,问两人要不要一起去配电室看看。   


彭嘉敏摇摇头,拖着程宇璐往食堂走,在手机电量还能撑一段时间的情况下,果断决定先填饱肚子。   


程宇璐吃饭的时候也不专心,拿着手机一边刷着微博一边问彭嘉敏怎么能把门给弄坏了,彭嘉敏嫌弃了她几句,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程宇璐的手机没关声音,彭嘉敏低着头就听到对面弹出的手机提示音响得连成一片,皱起眉头,吐槽的话还停在嘴边,自己的手机也疯狂震动起来,看到了那条爆炸的新闻。   


离开食堂的时候程宇璐胡乱地说着安慰的话,试图说服彭嘉敏相信大家都福大命大,不会出事。彭嘉敏沉默着一遍遍给张笑盈拨去电话,但总是冷漠的机械女声,无人接听。张笑盈死了,彭嘉敏心中浮现出这样一句话,挥之不去。   


彭嘉敏放弃折磨手机摁掉正在拨出的通话倚在了楼梯栏杆上,程宇璐见她没跟上楼,又快步走了下来担忧地看着她。   


彭嘉敏把她带到楼梯口站定,掰正她的肩膀,可能不完全相同,但也差不太多,于是笑了笑。   

现在明白了。   


程宇璐慌忙伸手,没有拉住摔下楼梯的彭嘉敏,只看到一地血迹缓慢晕开。


2


看到时钟上的九点半,彭嘉敏知道自己赌对了。   

彭嘉敏一边给张笑盈打去电话,一边捞自己的移动电源给手机充电,接通电话后给张笑盈讲悠唐的爆炸,张笑盈不以为意,安慰了几句说是噩梦而已,自己不会有事的。然后有工作人员的声音,她应了一声便要挂电话。   


彭嘉敏没办法劝她相信这样天方夜谭的故事,只能对她说:那你等我。   


程宇璐接到了彭嘉敏的电话时还想哈拉几句,彭嘉敏开口就要她去拿走廊尽头的消防斧,一举震碎了程宇璐仅剩的几条瞌睡虫。   


在彭嘉敏听上去并没有丝毫迟疑和不理智的反复要求中,程宇璐动手劈碎了房门然后眼看着她冲出房间,连个余光都没给自己,惨哥儿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踱着步子,喵喵两声。


3


程宇璐劈碎了十三次彭嘉敏的房门,又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从楼梯上摔下去十三次。   


彭嘉敏终于在爆炸前见到了张笑盈。   


彭嘉敏抱住张笑盈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复杂。   


“你怎么会来。”张笑盈问。   


彭嘉敏不说话,拽着她就要往外走。原因可以以后解释,只要带张笑盈走,离开这里,她就不会死。   


张笑盈不肯配合要彭嘉敏冷静一点。拉扯中十一点半如约而至,彭嘉敏被气浪冲翻,张笑盈的血溅了自己一身。   


满身是血的彭嘉敏眼中绝望又疯狂,拉着程宇璐就往楼梯走,吓了程宇璐一大跳。


4


彭嘉敏第十次拉住张笑盈手的时候,张笑盈甩开了。   


“够了,小彭。”张笑盈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要再继续了。”   


彭嘉敏觉得张笑盈的话有些奇怪,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自己就是没有办法接受张笑盈说自己注定会死在今天让自己不要继续这样的话,如果一定是这样,那么又为什么要让彭嘉敏回到爆炸发生前呢。   


一定是,有原因的。


5


爆炸如期而至,彭嘉敏看着面前坦然的张笑盈,电光火石间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张笑盈这次站的位置和第十次被掉落的牌匾砸到时相同,第十一次时彭嘉敏抱着她从牌匾下错身滚过然后张笑盈死于被引爆的另一颗炸弹。不管怎样做,阻止了一件,还是会有其他的事情导致张笑盈的死亡。   


彭嘉敏咬咬牙,张笑盈又看到她眼中不管不顾的光芒,她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但只是抿着唇,露出个笑容,然后张笑盈毫无防备地被她狠狠推移开原地。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注定死在今天。   


彭嘉敏想,这可能才是自己回来的意义。   


牌匾应声而落。    


6   


张笑盈把彭嘉敏的早起闹钟往后调了两个小时,在刷牙的间隙上网搜索了一下中心门锁的型号,并在出门的时候按照网上的教程成功破坏了门锁,为了以防万一,又在上车之前返回来锁住了生活中心的大门。   


可总觉得,还是无法拦住彭嘉敏。   


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样。



  

其四 

阿基里斯与乌龟——恩瑾篇 


1


张怀瑾站在配电箱前对着满墙电线低头看着百度出来的修理办法陷入深深的茫然,觉得这可能超出了自己的操作范围,还是回房间躺着具有更高的操作性。   


然后手机屏幕蹦出来微信消息响个不听,张怀瑾看着短短一行通告,罕见地有些迟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外务名单,然后定格在黄恩茹的名字。   

接着被转进群里的视频是模糊的爆炸现场,张怀瑾第一次觉得公司的蛋糕裙有了可取之处,就是在冲天火光中还是丑的那样的明显。让人一眼就看得清楚爆炸中心的熟悉身影。   


意识到自己一手摁在被剪断的电线上时,张怀瑾还来得及在心里卧槽了一句这也太倒霉了,然后就被巨大的电流冲过身体,倒在了地上。 


2


再次醒来的张怀瑾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半的时间,电流穿过身体的感觉还历历在目,然后觉得有些离谱。   


张怀瑾给staff拨过去电话,扯了很多有的没的,觉得两个小时后会爆炸这个事情实在是有些过于耸人听闻了,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下楼的时候看到了踱着步子往门口走的刘姝贤和阴着一张脸的彭嘉敏与平常并不太像时,张怀瑾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些什么头绪。   


并没有做出任何作为的张怀瑾在十一点半准时接收到爆炸的消息,在十二点半将这个消息正式确立为罹难的五位队友。   


接下来是彭嘉敏的死讯,刘姝贤的死讯。   


张怀瑾收起手机在生活中心的混乱中进到了配电室里,仔细看了那根截断口平滑电线很久。   


断掉的电线明晃晃地摆在面前,张怀瑾觉得自己应该最少在配电箱面前站了一个多小时,才一咬牙伸出了手。   


赌对了。


3   


张怀瑾躺在床上,甩了甩有些麻意的手臂,自己真的作为一个不合时宜的知情者被送回了两个小时前,虽然明显不止有自己一个人,只是为什么被选定来拯救黄恩茹的人会是自己。   


现在纠结这些没有必要,有了重来的机会也就有了去做一些事情的勇气。张怀瑾抓起手机拨给黄恩茹电话。   


接起电话的黄恩茹有些惊讶,张怀瑾忽略了她语气中的情绪,凭借着自己扎实的语言基础,清晰快速地给她说清楚了爆炸和穿越间一连串的关系和自己的推论。   


黄恩茹带着疑问嗯了一声。   


张怀瑾不知道该再怎么解释,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只能又重复了两遍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黄恩茹说。   


张怀瑾一个恍神,电话被不小心挂断。既然已经传达到,她也相信,那没有再次回拨的必要了。   

只是虽然预料到了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可十一点半准时传来的爆炸信息还是让张怀瑾觉出几分无力,黄恩茹没逃的过。


4

  

再次醒来看到手机上十点钟的字样,张怀瑾觉出来了些不妙的意味。一边给黄恩茹打着电话一边捞起衣服往外走。   


这次张怀瑾在没有断线的电话中大致推断出了黄恩茹上次死亡的原因,应该也是为了救人没有听自己的劝告又回到楼里以致死亡,张怀瑾在出租车上通过电流亲耳听到震耳欲聋的响声。   


从生活中心到剧场这条路张怀瑾走了无数次,她记得再拐一个弯过一个路口就是目的地,并不遥远的地方真实发出的响声和耳机中传来的爆炸声音遥遥连接在一起,让张怀瑾生出些不真实感来。   


“前面掉头回去吧,师傅。” 


5

  

再次醒来张怀瑾第一时间拿过手机,看到了10:15的时间显示。在心中逆推了一下,每次回来时间都会向前推进十五分钟也就是最多五次之后自己就再没有了重来的机会,会和其他人一样,在11:30得知爆炸的发生,然后面对现实,救不到任何人,救不到黄恩茹。   


张怀瑾没得到无限循环的机会,只有可以推算出的有效时限不够挥霍。   


每一次黄恩茹都会在爆炸发生前的最后一刻又回到商场里让张怀瑾的所有口舌都白费,张怀瑾在第四次听到爆炸声时,终于崩溃地摔掉了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纵使张怀瑾怎样努力,黄恩茹都会在最后对她说:我会小心的。然后进到那个埋葬了许多人希望的修罗场,再也没有走出来。当一杯牛奶被打翻,是不是所有的努力和懊悔都是没有用的,这个宇宙中的所有力量都在处心积虑地打翻它。 


6

  

张怀瑾躺在床上,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再去配电室了,自己没有办法在十五分钟里赶到悠唐,也没有办法在十五分钟内劝黄恩茹离开。   


站在配电箱前,虽然已经快被电习惯了,但是为了没办法改变任何事情的十五分钟再被电一次究竟值不值得,张怀瑾想。只有十五分钟,还好,还有十五分钟。   


逃避可耻但有用,毕竟让自己回到过去的上帝或者其他什么神也好,从一开始也没有设计让张怀瑾成功救到黄恩茹这样的答案,只不过是给了张怀瑾机会,让张怀瑾将那场爆炸中的所有细节补充完全,亲眼见证一下黄恩茹的死亡这样令人避之不及的机会。甚至张怀瑾在想,会不会自己只是一个意外的参与者,注定拯救黄恩茹的另有其人。这本就不是张怀瑾的责任。 


7

  

黄恩茹的尾音微微上扬,熟悉的一声:嗯?   


张怀瑾不说话,黄恩茹也就沉默着,只有微弱的呼吸声透过电流。   


黄恩茹,我想和你说说话。张怀瑾看着指向11:20的时间,觉得这可能就是自己选择再回来的理由吧。   


黄恩茹那边传来嘈杂的背景,她提了提音量:嗯,你说。   


张怀瑾想问黄恩茹知道芝诺悖论吗,那个阿基里斯永远也追不上乌龟的故事,张怀瑾想说,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古人的诡辩如此充满哲学的智慧,自己就像那个古希腊神话中不著名的运动员,永远追不上时间另一头的黄恩茹。   


时间分秒流逝,不因任何物质而转移,黄恩茹没有说话,好脾气地陪伴着张怀瑾的沉默。张怀瑾觉得自己太糟糕了,哪怕在可以预计的死亡前,在用性命偷来的最后告别里,在注定无人得以窥见的倒计时中,张怀瑾还是没有办法轻易说出那几个字。   


张怀瑾在爆炸前听到了黄恩茹带着笑意的声音,她说:没关系。   


把手机关了静音,右手臂还有着电流通过的隐约刺痛感,张怀瑾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还是下了楼往配电室走去。配电室里传出来人交谈的声音,两个工人正站在配电箱前拆着断掉的电线。张怀瑾站在门口,没再进去,往群里发了条看到人在修电线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来电了吧,张怀瑾心想,一切都结束了。 


8    


“黄恩茹,其实我挺后悔的。”   


“没关系。”   



其五 

西西弗斯之石——北蔓篇 


1     


冯思佳坐在悠唐二楼喝着刚上的奶茶,一边翻着微信消息,不禁为自己今天没有呆在生活中心而庆幸。   


停电,小彭门被弄坏了,大门还被锁上了。   


还好自己溜得早,在大家还在生活中心为了电量挣扎时,英明神武的冯思佳女士正坐在温暖的商场里,用着抵押来的充电宝给还有百分之八十电量的手机充电,打卡着刚开业的貌美奶茶店。   

虽然知道任蔓琳这个人总是不看手机,冯思佳还是嘬着吸管拍了张自拍发给了应该正在准备外务的她,打算用享乐主义狠狠刺激一下正在工作中的某人。   


然后果不其然没有收到回应。冯思佳腹诽了几句她的无趣,拎起包准备在悠唐找个地方解决掉午饭。   


虽然十一点多就吃午饭是有点早了,冯思佳溜溜达达在三楼看到已经换好演出服正在准备上台的成员,想说要不干脆等外务结束和她们一起拼顿饭好了,可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到任蔓琳的身影。   


爆炸发生的时候冯思佳就在三楼溜达着,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带着窸窸窣窣的混凝土玻璃渣子往下落,冯思佳毫不犹豫,拔腿就往楼下跑。   


冯思佳下楼梯的时候听到有人大声喊着佳佳,冯思佳看过去,楼下是正挥着手朝自己跑过来的任蔓琳,无语,果然只有她才会把自己的名字叫的这么肉麻。   


来不及翻白眼,冯思佳加快速度往下跨了几步,身子一歪撞到了正在上楼的一位大叔。   


冯思佳下意识说了句对不起,脑海中的疑问还没到嘴边,就看到他趔趄之后凌乱的棒球服下腰间露出的半截枪托。   


冯思佳以前吐槽电视剧里的女主角看到车开过来也不动弹为什么不赶紧躲开,真的身临其境才意识到在极度震惊恐惧的情况下人是没有办法自如地控制身体的。冯思佳僵在原地,周围喧闹火光冲天中,清楚看到那人的表情从漠然向凶狠的转变。   


然后枪口抵上冯思佳胸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冯思佳从楼梯上仰面击翻了下去。   


冯思佳仰面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往外呕着血,痛得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任蔓琳跑了过来跪倒在自己身旁,脸突然放大在了面前,死死摁着冯思佳胸口的枪伤不知所措地叫着佳佳,冯思佳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孽,将死之际还要被这个臭男人占便宜。   


冯思佳被血呛得说不出话,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任蔓琳还是压着伤口一边给120打电话,不顾正在被爆破的大楼,说也漫长也不漫长,冯思佳越过任蔓琳满是汗水的侧脸,看到站在不远处举着枪对准这边的身影。   


冯思佳费力抬手抓着任蔓琳的衣领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手上的血蹭了她一身,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清自己的话。   


白痴,快走啊。


2

  

任蔓琳你是不是有毛病,老娘奶茶还没喝完,拽我出来干什么。   


冯思佳觉得现在的小后辈真是太不像话了,简直放肆。   


任蔓琳睁着个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冯思佳,说话还是慢吞吞的:佳佳,你听我说。   


冯思佳看她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但也不一定,任蔓琳个浓眉大眼的坏得很,指不定有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整蛊游戏,冯思佳英明神武,才不会上当。   


于是一口奶茶下肚,眯着眼睛:那感情好,你没了我就能一个人住一屋了。   


任蔓琳说她不听,十一点半又越来越近,跟在冯思佳身后一直念叨小心穿黑色棒球服的人,小心穿黑色棒球服的人。   


从来没见过任蔓琳话这么多的时候,冯思佳今天算是见识了。   


就在冯思佳对任蔓琳的忍耐马上要到极限时,爆炸发生了。   


如果爆炸发生了,也就是说任蔓琳说的那个黑色棒球服也会出现,冯思佳看着更是寸步不离自己的任蔓琳,想等跑出大楼后拍拍她肩膀和她讲,其实两个人住也挺好的来着。   


冯思佳跟在任蔓琳身后往外跑,任蔓琳照顾着她孱弱的体力并没有非常快的速度,还在一直观察着周围有没有那个人出现。   


避开满地凌乱狼藉的掉落物,任蔓琳安然无恙地带着冯思佳接近了大门口,掀开商场偷懒还没换掉的厚重门帘,对她说:佳佳,你先……   


话音未落,任蔓琳听到一声惊雷炸响在耳边,转头,是冯思佳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样子,和正在进门的穿着黑色棒球服的男人,调转枪口指向了自己。   


任蔓琳对上冯思佳逐渐涣散的瞳孔,其实任蔓琳试过告诉冯思佳她会死在这场爆炸中,虽然不是死于爆炸,冯思佳相信过,也不信过,但这样的次数多了以后,任蔓琳学的是计算机,太明白设定好的程序只会按照既定的路径运行,自己可能是这场设置中的一个无伤大雅的bug,但不可能改变最终的运算结果。   


就越发清晰地明白虽然自己不断的尝试可冯思佳的死亡是一个无法被改变转移的事实,就越发不忍心让她带着注定会死去的惊惧与不甘度过最后的这段时间。所以后来任蔓琳都任由她误会着这场爆炸中死亡的人是自己。   


任蔓琳想,冯思佳现在一定在心里骂自己,不是混蛋就是白痴。   


任蔓琳面对这个黑黢黢的枪口的次数像冯思佳一样多,早就失掉了应有的恐惧心。   


“砰”


3   


任蔓琳你不外务了?冯思佳看着标准笑容的任蔓琳捧了好几杯刚做好的奶茶坐在了自己面前,疑惑道。   


任蔓琳摇摇头,把奶茶往冯思佳面前推:你喝。   

冯思佳上下打量着任蔓琳,下了定论:吃错药了?   


任蔓琳也不反驳,只是叫了一声:佳佳。   


冯思佳如临大敌,双手抱胸:你死心吧臭男人,老娘是侄女。   


冯思佳觉得今天的任蔓琳也太奇怪了,自己随口说出的一句那个玩偶挺可爱的,她二话不说就掏上了钱递进了自己的手里,冯思佳在两个小时之内算是体验了一把被百依百顺的待遇,被富婆包养也不过如此了吧,看了眼拎着东西慢吞吞跟在身后的任蔓琳,觉得不劳而获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相当受用。   


冯思佳拨弄着任蔓琳刚给自己买的手机挂坠,带着笑意漫不经心地问道:任蔓琳你要这么一直陪着我吗?   


任蔓琳看着出现在视线中穿黑色棒球服的男人,点点头。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网友小汪

《夏日密语》

ooc警告

没有什么完整性,类似场景大纲。

(记录一下)

教室前后的桌椅

坐着校服上写满名字和穿着干净白色校服的2名少女。

“刘胜男,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很难见到了。”

“是啊,我解放了,你要面对煎熬了哈哈哈。”

“你还笑!你暑假有什么打算吗?有3个月呢真羡慕。”

“我啊,想到处走走,也没有特别的事想做。这个漫长夏天,可能想早点变成大人吧。”

“那和我一起走走吧,毕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2天周末并不能走去很远的地方,为了有旅行的仪式感,两人坐着小火车去郊外野营。

“没想到你还会扎帐篷?”

“不要小瞧内蒙古人。”

好在6月的阳光足以温暖坐在郊外旷野的2人,不用遭受营火烟熏...

ooc警告

没有什么完整性,类似场景大纲。

(记录一下)

教室前后的桌椅

坐着校服上写满名字和穿着干净白色校服的2名少女。

“刘胜男,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很难见到了。”

“是啊,我解放了,你要面对煎熬了哈哈哈。”

“你还笑!你暑假有什么打算吗?有3个月呢真羡慕。”

“我啊,想到处走走,也没有特别的事想做。这个漫长夏天,可能想早点变成大人吧。”

“那和我一起走走吧,毕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2天周末并不能走去很远的地方,为了有旅行的仪式感,两人坐着小火车去郊外野营。

“没想到你还会扎帐篷?”

“不要小瞧内蒙古人。”

好在6月的阳光足以温暖坐在郊外旷野的2人,不用遭受营火烟熏,伴随而来的是野营旺季,观看日落的最佳地点已经有人占了。

2个人聊了很多,一直聊到她们忘记了日落。

夜幕降临,没有光污染的郊外,星星格外的亮,她们仰望天空

“刘胜男,你知道星星也是会移动吗?”

“这样吗,感觉看起来没有变化啊。”

“相机长时间曝光再合成,你就可以看见星轨,在你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它们已经在空中走了一圈。”

“唉,人总是会难以观察到很多美好的东西,好希望可以变得更厉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想在有生之年留下些什么。”

“很多看不见的东西都是有迹可循的,你也会是。早点睡吧,明早还能看日出。”

“晚安。”

太阳还没有完全探出来的时候,刘胜男就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跑出营地了。

“你去干嘛了啊,太阳升上来你都不看。”

刘胜男递上了早餐

“吃完我们再走走,差不多就得收拾行李准备回去了吧。”

“嗯…”

回去的火车上,2人都沉默的看着窗外,除了面对面坐着不经意间的对视,没有过多交流。

“刘胜男,真的要走咯。”

“干嘛啊,搞得这么悲伤。”

“那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顼凘炀把信放到刘胜男的手里之后,就拖着行李箱快速的消失在地铁的人海里。

晚上回家

“顼凘炀有人给你寄了东西放在桌上了。”

一块萤石,一封信。

给twinkle:

不会是最后一次,我在未来等你。

                                               by 刘胜男


To 刘胜男(胜)

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


在我追上你的脚步前,不可以忘记我。

                                     by twinkle


教室前后的桌椅

坐着校服上写满名字和穿着干净白色校服的2名少女。

嘲嘲风风子

《朱丽叶》/星星树

摘星种树。

我们星星树本来就是两位很浪漫的小朋友。

再说了,你设想一下,难道真的不想看这两位演罗密欧跟朱丽叶吗?


————————————————————


1

班上要排一个话剧,剧本是好久以前的老经典了。《罗密欧与朱丽叶》。

女主角是全班起哄给定的刘胜男。男主角…

男主角因为争议太多先给搁置了。

男主角这个名额原本要定给马玉灵,但是她哥陈倩楠拉着她神神秘秘要去排练一个什么其他的节目,时间赶不上,就只得再找其他人。班长张笑盈趁着午休时间站讲台上往下边望,眼神跟逮奸细似的尖,发誓要再逮一个合理人选出来。

恰巧顼凘炀甩着手上的水进教室里边来,张笑盈看着她眼睛一亮,“哎哎...

摘星种树。

我们星星树本来就是两位很浪漫的小朋友。

再说了,你设想一下,难道真的不想看这两位演罗密欧跟朱丽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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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班上要排一个话剧,剧本是好久以前的老经典了。《罗密欧与朱丽叶》。

女主角是全班起哄给定的刘胜男。男主角…

男主角因为争议太多先给搁置了。

男主角这个名额原本要定给马玉灵,但是她哥陈倩楠拉着她神神秘秘要去排练一个什么其他的节目,时间赶不上,就只得再找其他人。班长张笑盈趁着午休时间站讲台上往下边望,眼神跟逮奸细似的尖,发誓要再逮一个合理人选出来。

恰巧顼凘炀甩着手上的水进教室里边来,张笑盈看着她眼睛一亮,“哎哎哎”地去拎顼凘炀后衣领。

“什么?你让我演罗密欧?”

放学后的教室空荡荡,顼凘炀站在台下,一脸不可置信地反问张笑盈。她那双细长的眼睛此时也出乎意料地瞪大了些,里边塞满了“不敢相信”这几个字。然而从张笑盈脸上也只能看出“坚决”这两个字样,于是顼凘炀稍微放弃了一下挣扎,又恢复大小的眼睛轻轻往旁边一瞟,目光就落到旁边的女主角身上了。

女主角刘胜男正坐在旁边的空位上跟一道立体几何题作斗争,她手里的笔戳戳点点,怎么也想不出该怎么计算那两条线的平行距离。

她伸手往旁边一抓,“先别计较那些了,小星你先来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做。”

被抓过去的顼凘炀弯下身去,顺手从刘胜男手中接过笔来,只扫了图形一眼就轻巧地在两点之间接了条线,“先在这儿做条辅助线……”

笔在纸上留下漂亮工整的解题开场。

被晾在讲台上的张笑盈啪啪啪拍桌子,“别给我转移话题,你俩快点给我个答案成吗?我还赶着去跟小彭约会呢。”

认真学习的两个人跟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八卦似的,新奇地抬头望向张笑盈,“跟谁?跟谁跟谁?”

张笑盈倔强地偏过头去,微曲的长发遮掩下露出的耳尖看上去却有点红,“你俩管我跟谁一块儿,先快点给我个结果成吗?”

刘胜男看看顼凘炀,顼凘炀看看张笑盈。

“我可以不……”“不可以。”

顼凘炀无可奈何地摊摊手,“那我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

专断独权的张大班长解决完这边的事儿就飞一般跃出教室赶赴约会去了。留下教室里边两个人慢腾腾地解决完那道数学题,然后慢腾腾地收拾好书包一起离了教室。

刚入夏,气温不高。刘胜男却觉得双肩包压到她有点热,热到好像气儿都有些喘不上来,以至于她转头向顼凘炀提问的时候原本就轻飘飘地声音又低了几度,“小星你真的要演吗?”

顼凘炀原本低头玩着手机,听见她这么问便刷地一下扭头过来看她。那张俊秀的脸上坦坦荡荡地写着“那不然呢”几个字。

“怎么了?”顼凘炀三两下回复完信息就把手机塞回兜里,忽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小树你不想跟我一块儿演戏就早说啊,省得我刚才在kona那儿……”

“没有!”

顼凘炀因为身边女孩子这声突如其来的反驳眼皮子稍微抬了下,出声反驳的刘胜男本树也像被自己吓了一跳,然后又低下声去解释:“我没有不想跟小星一块儿演戏。”

女孩子很诚恳地看向她,晶晶亮亮的眼睛里像撒满了星光,顼凘炀对视上,又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都没有不愿意,那就演吧。



2

这周末就是初次排练的时间,一群人提前提交了教室申请报告,赶着周六的下午又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教学楼借用教室进行排练。

剧本出自班上著名大文豪冯思佳之手,顼凘炀手上拿着刚修改好、印出来还散发着热气的剧本,牙痛般朝着冯思佳喊了一声:“冯思佳你这字儿能不能好好练练?”

教室另一头传来冯思佳含糊不清的辩解,音调只拔高了一瞬间,然后又因为理亏低下声去不吱声了。

顼凘炀卷起手里的剧本敲敲后脖颈,坐桌上晃着腿,清清嗓子,伸出一只手去,念出半句台词:“朱丽叶……”

“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么你是罗密欧?否认你的父亲,抛弃你的姓名吧…”教室门外突然闪进来一个人影,手上拿着同样圈得工整的剧本,顺畅地接上顼凘炀未念完全的台词,“…只有你的姓氏才是我的敌人,即使你不姓蒙太古仍然是这样的你,这跟名字又有什么关系?给玫瑰换个名字,它还是照样芳香,所以罗密欧也一样。罗密欧,抛弃你的名字吧,我愿将我的身心,补偿你这身外的空名。”

是刘胜男。

教室里霎时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似的,顼凘炀愣在桌上张张口没能把那半句台词给接上,反而是那头的陈倩楠惊奇地先喊出声来,“咦小树,小树你记住词儿啦?”

刘胜男得意地哼哼两声,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她身后边突然又再闪出一个人来,指着陈倩楠就开怼,“你看看人家小树这女主角词儿都记得差不多了,你个小配角那几句词儿记住了吗?”

陈倩楠眼睛一亮,飞也似的扑过去,“哎呀想想——”

想想,全名李想,她们班班主任,特长是跟班长同学打成一片。虽说顼凘炀平日里跟李想关系也特好,情深深似母女,但对方好歹还是顶了个老师的名号,她也不好意思再赖在桌上坐着了,麻利儿地跳下来,趁着陈倩楠跟李想打闹的时候拉着刘胜男躲到教室另一边角落里去了。

顼凘炀拿剧本戳戳刘胜男,“你台词背完了?”

刘胜男翻翻手上的剧本,答:“快了。”

顼凘炀寻思这剧本印出来的时间顶多不超过半小时,刘胜男除非一目十行记忆超群,否则哪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就把词儿给记住了。旁边的刘胜男大概也发觉出了自己话里的漏洞,老老实实又补充道,“就记住了那几段比较经典的台词,剧本还没来得及看完。”

这样讲来也还差不多。顼凘炀背抵着墙站着,把手里的裹住的剧本又摊开来。

生活不易,小星叹气:“这台词太难了。”

刘胜男拉开一边的空位坐下,附和了她一声。

除开编剧外,冯思佳还被逮去了道具组,她手不利索,不能拿针缝线的,就被打发去给糊刀剑这一类的道具去了。

她手里拿着胶刚准备把两面纸板糊在一起,忽然瞟见对面一站一坐的两个眼睛,眯了眯眼。

旁边任蔓琳看了她一眼,好奇道,“发什么神呢?”

冯思佳收回目光,嘟嘟囔囔。“没什么,就觉得这对男女主角挑得还挺合适的。”

挑得还挺合适的这俩主角对待演出态度极其端正认真,一下午的时间久差不多把剧本大概都梳理完了。就这么往讲台上一站,声情并茂讲出几句台词来,你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因为我们小星跟小树本来就都是很有灵气的孩子嘛——对排演特别满意的李想如此下评语。

“但实话实说需要长进的地方还有很多,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李想掰着手指给她们算日子,“今天周六,下周,下下周周五…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留给你们了。咱们得抓紧时间才行。”

李想这番话说得很有紧迫感,听她讲话的这一群主创却不是很有紧迫感的样子,懒洋洋地靠在一起,没一个像是在听她讲话的样子。

代替她们很有紧迫感的班主任李想非常愤怒,逮住了其中最懒洋洋看上去最不上心的陈倩楠一顿训。顼凘炀借着前边站着的人给自己挡住的身影,身子稍稍往刘胜男那边偏了偏,小小声:“晚上出去一块儿排练吧?”

刘胜男没说话。刘海在空中轻飘飘地上下飞舞了一阵,最后又归顺地落回原处。

她点点头,答应了。

顼凘炀家跟刘胜男家离得不远,在两家路途的中间有个小公园。说是小公园是因为这地方压根不大,除去公园中央一圈湖之外就没有什么能看的东西了。到这儿来的大多都是舞剑打拳跳舞健身的老人们。

剩下的小半都是来悄摸摸谈恋爱的小情侣。

顼凘炀跟刘胜男两个人不算前一类,也不算后一种,夹在中间十分尴尬。两个人终于在沿着湖走了第二圈遇见不知道第多少对坐长椅上接吻的情侣之后,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都怪你,非得说来这么个地方。”刘胜男脸皮儿薄,现在脸颊上还飞扬着因为撞见别人接吻而出现的两片绯红。

顼凘炀也不搭话,她看了刘胜男一眼,忽然升起了一点逗她的意思。于是她伸手去揽住刘胜男的肩膀,故作悲痛地讲,“可是严肃讲来,我们俩也是情侣啊?”

她本意是想讲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关系,但是竟讶然发现刘胜男脸上的那两片绯红颜色好像更深了些,她连忙放开手,另改了种惊奇的语气,“小树小树你这什么反应?”

刘胜男偏过头去没回话,顼凘炀想了一阵,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该不会…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原本还规律迈腿往前走的刘胜男闻言一下子定住了,转头来气鼓鼓地望了顼凘炀一眼。

女孩子前额的碎发毛绒绒的,看上去很舒服很可爱,就跟碎发的主人一样。碎发的主人还有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那两只眼睛太漂亮了,常被人夸赞说里面像藏了宝藏。

顼凘炀待在原地,看着那两只据说里边藏了宝藏的漂亮眼睛十分茫然。

她想:小树是喜欢我吗?



3

以前大家一块儿出去玩,玩到起劲的时候大家总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最常见地就是以陈倩楠开头,以马玉灵为中心,假装悲痛的语气讲出一部抑扬顿挫的恋爱史出来。

里面总会提到刘胜男,提到她跟马玉灵之间很久以前的某个邀约。

顼凘炀那会儿就坐在刘胜男旁边,时不时笑着插两句话,帮忙揶揄刘胜男两句。

刘胜男一边假装生气地与一群人争辩,一边笑到无法自理地把身子靠到顼凘炀身上。

她说不是,没有没有,我跟玉子什么都没有。

然后最活跃的陈倩楠就会又插话进来,把话题熟练地引到张笑盈那边儿去。玉树的话题就算过去了。

抛开聊天的时候顼凘炀也曾经很认真地想过,小树不会真的喜欢马玉灵吧?

女孩子那份隐秘的心思藏在了好多好多事情,好多好多浪漫后边。顼凘炀曾经妄图窥探那份心事,将那份秘密揪出一个角来。但后来她还是放弃了。

她发现刘胜男在那份心事前边立了好高好厚一堵墙。

那段时间顼凘炀对刘胜男关注格外密切,密切到周围人都有所注意了,于是玩笑话又在她们俩身上诞生。

顼凘炀也连连否认——没有没有,我跟小树…她忽而卡住话头,觉得自己现在像极了刘胜男当时的样子。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说自己只是为了想多了解一点玉树之间的事情,却没发现自己距离刘胜男的距离越来越近。

后来她注意到了。在那一年圣诞节前夕她跟刘胜男一块儿出去聚餐,她送给刘胜男那束花的时候。

红豆粒颗颗鲜红,像是昭示着什么鲜活明了的少年心事。

顼凘炀很冷静地送出了那束花,很冷静地结束了聚餐,甚至还很冷静地用携带的拍立得给刘胜男在节日气息热闹非凡的街上拍了照。

她手上捏着刚出来的照片,呼出的白气迎上照片又轻柔地在那张脸上散开来。穿着小裙子的刘胜男踩着圆头小皮鞋向自己跑来,手上好好地护着那束花。

顼凘炀捏住照片的大拇指下意识地蹭了蹭照片上女孩子的脸。

她意识到了一点别样的感情。

以前提起刘胜男的事情她总会下意识地想到马玉灵,张笑盈提出让她出演男主角的时候她也下意识地想了,不过这一回她想的却是——

幸亏马玉灵被陈倩楠拉去排练其他节目了。

所以顼凘炀在面对女孩子那双晶亮的眼睛的时候还有些无措,她比刘胜男要小上一些,但常常把刘胜男堵到气急败坏。

以前总是伶牙俐齿的小年下现在说不出话。

她该说什么?她不知道。

刘胜男脸上的表情却一下就变换了,一下子变成了那样自得哼哼的模样。她冲顼凘炀比了个耶的手势,眉眼弯弯,露出一排小白牙,“反将一军——你被骗啦。”

大获全胜的刘小树哼着小曲继续迈步向前走,握着剧本的手垂着晃晃悠悠。顼凘炀稳下神来也继续走,她盯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般向那只晃晃悠悠的手抓去。

那只手划过短暂地一条弧线跟她一擦而过。

顼凘炀抓了个空。



4

剧本排演很顺利,距离表演还有一天不到时间的时候,两个人表演已经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了。

顼凘炀跟刘胜男之间相处还是那么回事,反而在戏里契合得越来越好,对方一抬手一抬眼就知道什么时候该讲什么台词,该摆什么表情,该进行到什么剧情。

表演前最后一次通排,刚巧排演到喜剧高潮部分。罗密欧怀抱着因为误以为自己已死而喝下毒药真正死去的朱丽叶,痛苦地将匕首对向了自己心口。

从隔壁溜来串班的刘姝贤手里捧了把瓜子一边嗑嗑嗑一边叨叨叨,“我总觉得差了点儿什么感觉。”

主负责人陈倩楠从她手里抢过一小撮瓜子来,问,“什么感觉?”

刘姝贤点了点台上的两个人,言简意赅:“恋爱的感觉。”

陈倩楠给她做了个请的姿势,态度极度诚恳地发问,“要不我去把小包请来你俩演示一下啥叫恋爱的感觉?”

刘姝贤逮住她要打,一群人在旁边吭吭吭地看戏笑起来。

男女主角也在台上笑场了,刘胜男躺在顼凘炀怀里,双手捂着脸笑到身子抖个不停。顼凘炀抱着她,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打个岔就过去了,排演结束最后还是中规中矩提意见说蓬勃一下情感为好。眼见着陈倩楠又要提起恋爱那档子事,刘姝贤率先熟练勾住对方脖子,压低声音坏笑两声:“要不去隔壁找前女友聊聊?”

陈倩楠蔫了。

一群人哈哈哈笑,趁机损了陈倩楠好多句。顼凘炀跟着笑了笑,收拾好书包,犹豫了下还是把放进包里的剧本再拿出来。

刘胜男在她旁边问,“小星你收拾好了吗?”

顼凘炀点点头,背好包。“走吧。”

路过操场的时候看见操场上正在搭台子。

往年的话剧节都是在礼堂里举行的,今年赶上礼堂装修,校方突发奇想,想出在操场上搭个台子举办活动。

路过的时候工人正在检查音响连接问题。顼凘炀看了看,问刘胜男,“小树你紧不紧张?”

刘胜男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攥着双肩包背带,犹豫着点点头。

紧张啊,当然紧张。第一回在全校面前表演戏剧当然会紧张了。

问完话之后就没有下文了,沉默一直持续到在路口分开。顼凘炀笑着冲刘胜男挥挥手,“明天见啦朱丽叶。”

刘胜男装模作样地拎起小裙子做了个礼,“明天见啦罗密欧。”

第二天要试妆和试衣的缘故两个人都去得很早。服装是班上自己给做的,顼凘炀率先换好回到教室,陈倩楠眼睛发亮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末了给立了个大拇指。“一表人才。”

顼凘炀手给摁在腰间的佩剑上,谦虚地给做了礼道了个谢。

因为反串的缘故,原本计划是把她头发给盘起来给戴假发的,后来李想在旁边提建议说假发效果不好,还不如单马尾。于是罗密欧的发型就简简单单给定下了。

好在顼凘炀天生脸型与五官就偏冷,单马尾更添几分俊俏,那身中世纪的华丽服饰套在她身上服帖,衬得她身姿挺拔,看上去倒真像是英俊潇洒的贵公子哥。

门口传来一小阵惊呼,转头去看,刘胜男拎着裙角小心翼翼地跳进来了。

顼凘炀连忙上前去扶住刘胜男。

陈倩楠在旁边啧啧啧,“这还没上戏台呢,怎么就开始了。”

顼凘炀掌心里托着刘胜男的手,两个人一起冲着陈倩楠吐吐舌头,然后一溜烟就跑去化妆去了。

化妆的时候猛然想起刘姝贤说的那句“差点儿恋爱的感觉”。顼凘炀偏头偷偷去看旁边的刘胜男,却出乎意料撞上了对方的目光。两个人同时收回视线,又同时若无其事地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郎才女貌。

两个人上台前一群人在旁边起哄,刘胜男捂着脸不好意思地喊她们不要说了,指缝见看见她一路脸红的脖子。顼凘炀作势要抽出佩剑对付旁边起哄的人,最后也只是把阵仗闹得更大了些。

闹到上场前最后一分钟,众人才终于停歇下来散开,幕布后就剩下了主角二人。顼凘炀心里也才终于有了丝紧迫感,她站在刘胜男旁边,脚尖不安地在地上踩着点。

一只手在她面前摊开,顼凘炀看过去,是刘胜男伸出的手。

手的主人表情舒展着,眼底嘴角的笑意都让人感觉很舒服,“小星紧张的话就握住我的手吧。”



5

顼凘炀倏忽想起那个湖边、刘胜男气鼓鼓地望向自己的晚上。

那双晶亮的眼里藏了些看不懂的东西,当时觉得熟悉,现在想来那份情绪在那日聚餐时刘胜男接过那束红豆的时候也见过。

藏不住的,欢喜的情绪。

笔落在纸上,轻巧地在两点间连了条线。

“首先要确定两点……”

顼凘炀牢牢抓住了刘胜男伸来的手。

“在两点间做一条辅助线。”

两点连上了。顼凘炀牢牢攥住那只手,脚下向旁边靠了一步。

然后立体几何迎刃而解。

怀揣着的各类心事也迎着拂面而来的清风消融殆尽。

在数千人注视的台上,在巨大的幕布背后,在最后的十秒倒计时中,罗密欧和朱丽叶交换了第一个吻。

我有很多理想型

塞纳河养老中心杂谈

当初因为各种主客观原因把孩子送到塞纳河养娃中心的父母们,在很久后的一天也被孩子们陆续送到了塞纳河养老中心。

时代在变,想法在变,话题也在变,逐渐老去的她们在情感问题上的纠结也仍在延续,但不变的是看似平常却又乐趣十足的幽默故事和朋友间真挚的情感。

毕竟这里实现了她们大多人心里的愿望,最好的朋友就在身边,最爱的人住在对面

1.

上午十一点,苏杉杉准时出现在活动室,她溜达了一圈,发现每天雷打不动在西南角下跳棋的哥弟变成了下军棋的319哥俩。

“你弟呢?”

陈倩楠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一大早就打电话给你家灵杉,让灵杉接她去超市一趟。”

苏杉杉的目光闪过惊讶,“她去超市干嘛?前两天不是才...

当初因为各种主客观原因把孩子送到塞纳河养娃中心的父母们,在很久后的一天也被孩子们陆续送到了塞纳河养老中心。

时代在变,想法在变,话题也在变,逐渐老去的她们在情感问题上的纠结也仍在延续,但不变的是看似平常却又乐趣十足的幽默故事和朋友间真挚的情感。

毕竟这里实现了她们大多人心里的愿望,最好的朋友就在身边,最爱的人住在对面

1.

上午十一点,苏杉杉准时出现在活动室,她溜达了一圈,发现每天雷打不动在西南角下跳棋的哥弟变成了下军棋的319哥俩。

“你弟呢?”

陈倩楠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一大早就打电话给你家灵杉,让灵杉接她去超市一趟。”

苏杉杉的目光闪过惊讶,“她去超市干嘛?前两天不是才给她买了牛奶和桃酥嘛。”

袁一琦笑道,“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初雪,本来这初雪天就该吃炸鸡喝啤酒,食堂也是这么准备的,结果小马偏要吃火锅,就打电话让灵杉带她去超市买吃火锅的食材。”

陈倩楠也跟着笑,“晚上记得来吃火锅,别再把时间弄错了。就是今晚,今天晚上。”

2. 

趁着天气好,万丽娜来院里办了入住手续。

其实家里孩子工作时间灵活,完全能陪伴她照顾她。只不过年轻那会儿过惯了集体生活,如今老了住在抬头皆是陌生人的环境里,自然觉得不自在。

好在院子里有好些长辈都和万丽娜关系匪浅,家里孩子这才同意万丽娜搬进来。

 

巧的是万丽娜搬进来这天,原本她住的那间屋子下水道堵了,于是她只得暂时在李艺彤那儿暂住一晚。

可谁也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吵起来了。

万丽娜抓着李艺彤的后颈捏了捏,“你什么时候打扫卫生?”

“我大前天才扫了地的。”

“怪不得地上这么头发。”

李艺彤咧了咧嘴,“虽然我掉得多,但我长得也多呀。”

万丽娜眉毛一横,“迟早有一天你也会秃的。”

3. 

每个人心里都有首能足够代表和孩子她妈过往感情的歌曲。

对于李艺彤来说是《心墙》

对于袁一琦来说是《年少有为》

对于左婧媛来说是《不将就》

对于陆婷来说是《忽而今夏》

 

4.

在食堂吃饭时,马玉灵总会把餐盘里的肉分一大半给苏杉杉,苏杉杉也会把餐盘里的蔬菜分一半给马玉灵。

“你多吃点。”

“你也多吃点。”


5.

书柜的抽屉里按年份摆放着信件,每年八封,到今天为止正好三百封。

都是莫寒写给戴萌,却又从来没寄出去的。

信上写的都是分开后关于财产分割和孩子抚养权归谁之类的老生常谈

 

6.

“怎么不多陪会儿你妈?”

陈慕恩温和地一笑,“张念恩在那儿,我就先过来看看您。”

陈倩楠点点头,“前两天你不是问我有没有什么纪念价值的小物件嘛,我思来想去也就它符合你的要求。”

陈慕恩赶紧打开桌上的木盒子,只见里面装着个音乐盒。

陈倩楠摸着她的头发,“这还是很多年前我和你妈妈一起拼装的,这儿本来该是玫瑰花的,可是被你妈给弄坏了,就换了朵紫色的花。”


7.
郝婉晴最近总是天还没亮就出门,直到吃晚饭时才匆忙赶回来。

住在对面张雨鑫认为郝婉晴可能又误入传销组织,决定找她好好谈谈,结果郝婉晴以各种借口婉拒。

于是张雨鑫只好在大门口堵人。

张雨鑫大声吼道,“你给我说句实话,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没有,就你一条。”

 

8.
“那会儿总有人问我什么时候才和你结婚,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随时?”

刘倩倩慢悠悠的说道,“我说我俩已经结婚十年了。”

 

9.
午后,李艺彤和莫寒在花园里散步,走着走着就聊到了年轻时候的事。

“你就没有觉得遗憾的事吗?”

“当然有。”李艺彤愣了两秒,“不过人生总是充满遗憾的。”

 

10.
众人心里都清楚,虽然两位大人如今挨着住,可这些年关系依然没什么改善,就连院里逢年过节搞活动,两人也是隔得老远。

陆婷看似很随意地问道,“阿黄今天好像出门了,说是要去商场买什么衣服,你知道吗?”

“你说谁?”

“黄婷婷。”

李艺彤白了她一眼,“确实不怎么关注。”

 

11.
段艺璇、青钰雯、刘姝贤还有胡晓慧一起打麻将。

几圈打下来,刘姝贤零花钱都输得差不多了。

“这牌有问题吧,怎么每次都是段艺璇糊牌?”刘姝贤觉得不对劲,可到底哪儿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把牌倒下来给我看看。”

胡晓慧赶紧把自己的牌倒下,刘姝贤看了眼发现没有问题。

“青钰雯,你的牌也让我看看。”

青钰雯无奈,还是把自己面前的牌摊给刘姝贤看。

即使老了,刘姝贤还是智商担当,瞬间就明白了,“你这牌拆得七零八落的,倒是把段艺璇喂肥了。怪不得我今天老输。”

胡晓慧没看出所以然来,只觉得神奇,“小青,你怎么知道段艺璇缺那张牌的呀?”

“这是默契。”段艺璇和青钰雯异口同声地说道。

 

12.
生离死别总是逃不过的话题,可究竟是生离难过还是死别难过,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唐安琪。

“你常说我,如果我先离你而去,你会好好活着。这话你不是随便说说的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唐安琪摇摇头,“不知道。”

赵粤抬头仰望着窗外的月亮,轻轻开口,却很笃定,“因为你就在我心里,死亡也夺不去。”

唐安琪知道,这月光此去经年,永在心上。

 

13.
陆婷最近瘦得厉害,按张雨鑫的话来说基本上就是风一吹就倒。

“大哥,多吃点肉。”

“大哥,多吃点饭。”

“大哥,多吃点菜。”

“大哥,多喝点汤。”

话都已经被老来俏的人说完了,轮到袁一琦时,她只好拿出私藏的啤酒,“大哥,咱俩喝一杯。”

 

14.
中秋节,吃饱喝足的大家在活动中心唱歌,不知道是谁点了首《夜蝶》,在前奏想起的瞬间,场面有些尴尬,但很快就有人拿起话筒唱了起来。

李艺彤干咳一声,“我回屋拿件衣服。”

不远处的黄婷婷也站了起来,“我回屋拿下水杯。”

 

15.
在庭院里晒太阳时,苏杉杉总是喜欢喝上一杯奶茶。

而每当这个时候,马玉灵总会领着个水杯,好言好语地劝道,“别喝奶茶了,喝果茶,这个是橘子的味。喝果茶别喝奶茶了,好吗?”

 

16.

谢蕾蕾经常会忘记一些常用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了,这毛病她打小就有,因此也没放在心上。

又过些日子,谢蕾蕾觉得自己健忘的毛病似乎有加重的趋势,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便利贴和钢笔,思考了很久落笔。

【1月21号】

【蓝色】

17.
很多事情,谢蕾蕾都记不得了。

每次吃饭的时候,张琼予总会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的跟她讲坐在对面的是谁,坐在旁边的又是谁。

当然也有生气的时候,张琼予眼眶含泪,“迟早有一天你把我也给忘了吧。”

谢蕾蕾抓了抓脑袋,嘿嘿笑道,“你叫张琼予,生日是1月21号,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我知道我喜欢你。”

 

18.
市里电视台策划了档名为《听我说》的综艺,欢迎本市各个年龄阶段的市民报名参加,左婧媛觉得挺有趣便报了名。

可直到录制当天,左婧媛才知道告白地点是在天台。

“一把年纪的,还是算了吧。”袁一琦劝说道。

左婧媛还是决定上天台,“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袁一琦拉着她,“我们本来就老了。”

 

结果左婧媛还是颤颤巍巍地站上了天台。

“我年轻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勇敢的小飞侠,当然我现在也这么觉得的。”站在高处,少了外界的干扰,左婧媛心中豁然开朗,“那会儿我们经常吵架,吵得最厉害的时候,连孩子都顾不上。我现在明白了争吵有什么意义呢?无非是争个输赢,消磨感情。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将来的某一天,在走廊碰见你的时候,你能夸一夸我怀里抱着的左小憨。”

 

19.
每天下午莫寒都会在阅览室看报纸,难得的是戴萌今天也在。

“今天没去和大哥她们斗地主?”

“娜娜打得太好了,再打退休工资都得输光。”

莫寒伸手挠了挠了她的下巴,“真乖,知道及时收手。”

戴萌凑了过去,两人间的距离拉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间的呼吸。她咽了咽口水,“那你奖励一下我吧。莫莫,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嗯。”

 

20.

袁一琦觉得身体很沉,像是要陷到什么海绵一样的东西里,“沈梦瑶,你说要是我真的死了,你该怎么办?”

“我会带着袁瑶来给你扫墓,给她讲姓袁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

袁一琦笑了笑,“这话在她很小的时候,我就告诉过她了。”

“那我就告诉她,你是年轻时我爱过的最不该爱的人。”

“真是无情呀。”

沈梦瑶眼眶一热,“不无情了。袁一琦,说好还有很多以后的,你不能食言。”

 

21.
刘胜男生日那天收到枚红色豆子,那豆子鲜红如鸽血,形若桃心,非常好看。

其实这年来,除了生日外,每年的情人节、七夕节、感恩节和圣诞节,刘胜男都会收到枚红色豆子。

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

顼凘炀一直是个浪漫的人。

从很久以前她们一起去看樱花的时候,刘胜男就知道顼凘炀是个既浪漫又能包容她的人。

 

22.
年轻时柏欣妤能躺着绝不坐着,到了老反而每天风雨无阻的锻炼着。

“身体好一点,活得久一点,或许就能等到那天,我和她透过那层尴尬,再次回到从前。”

 

23.
晚饭过后,陆婷总会叫上孔肖吟她们几个一起去不远处的广场上跳舞。

偶尔李艺彤也会去,不过她就在边上坐着,看着陆婷她们为了当广场舞上的贼争来斗去,有时会无端感叹,觉得始终差点什么。

 

24.
陈倩楠至今还留着她和黄恩茹穿婚纱时的合照。

“她年轻那会儿是真的好看。”

张怀瑾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她现在也好看。”

 

25.

费沁源敲姜杉房门,“妈咪妈咪哄。”

姜杉敲费沁源房门,“鲤鱼打挺。”

 

26.

任蔓琳收拾屋子时,找到了封面印着小太阳的日记本。

抱着偷偷看一眼,冯思佳肯定不会知道心态,任蔓琳翻看了日记本。

【宋昕冉是我老婆。】

【北杉是假的!!!!!!!!】

……

【狼人杀遇到个有趣的后辈,好像是推陈倩楠的?】

【那个有趣后辈叫任蔓琳,是个聪明人,适合当我狼人杀的对手。】

……

【脚崴了。】

【任蔓琳带着滚滚来看我了。】

……

【和任蔓琳成为了室友。】

【任蔓琳就是个臭男人。】

……

【臭男人居然不接我电话。】

【臭男人洗澡居然能洗这么久。】

 

任蔓琳合上日记本,回过头发现冯思佳正在她身后站在。

“佳佳,你居然这么爱我。”             

冯思佳红着脸,“老娘才不爱你。”


27.
今晚月色很美,刚和许佳琪吵完架的吴哲晗却没有心思欣赏,甚至想骑着自行车离家出走。

可走到停车场,吴哲晗才想起前两天吴十二把自行车借走了。

无奈之下,吴哲晗只得去找朋友聊聊,“你说十二这一吵架就骑着自行车满街转悠的毛病该不会是跟我学的吧?”

莫寒不咸不淡地说,“不错,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28.
李婷爱惊奇的发现赌了大半辈子气的爹妈,如今居然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饭,甚至能统一战线数落她生活习惯不规律。

“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会明白,没什么是放不下的。”李艺彤解释道。

黄婷婷想了想,跟着点头,“放下之后就会明白,相处并不是件难事。”

 

29.
体检结果还算不错,大家估计还能在凑活着过个七八年。

“那就祝三哥早日找到撕纸女孩。”

晚上食堂加菜,少不了喝几杯,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孙芮那齐刘海大眼睛的梦中情人。

孙芮愉快地笑起来,“不瞒各位啊,昨儿我还算了算日子,估计也就这一两年吧,我可能就能见着她了。”

 

30.

陆哼哼出国之前特意过来看望陆婷。

“您少喝点酒,多运动运动,少打点游戏。”陆哼哼看上去挺不着调,实际上她是所有孩子里最细心的,“要是想出门转转就给婷爱打电话,让婷爱来陪您。”

陆婷走在前面,叹息道,“你和婷爱倒是不见外,她出差那个把月也是对李艺彤她俩这么说的。”

“我、婷爱还有赵天天,我们仨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自然不需要见外。”

“赵天天在忙什么?好些日子都没见他过来了。”

“和袁瑶合伙开发的游戏似乎要面市了,这两天正忙着宣传吧。”

“这俩孩子有出息。”陆婷拍了拍孩子的肩膀,“你也有出息。”

“您不怪我为了忙事业把你送到这儿就好。”

“这里很好,我们住在这儿相互间有照应,闲来无事打牌聊天晒太阳,比在家和你大眼瞪小眼强。”走到大门口,陆婷又替孩子理了理衣服,“就送你到这儿,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陆婷目送陆哼哼离开,看着孩子的背影,笑着笑着就流泪了。

出来等孩子的唐莉佳诧异,“大哥,你怎么哭了?”

陆婷念叨着老了,转身叹气道,“我在想我们这一生经历得也够多了,那能不能让陆哼哼他们所遇之人皆是良人,所遇之事皆是美好呢?”唐莉佳连连点头,“会的。因为他们都是好孩子。不会重蹈你我之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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