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星球日记

16.9万浏览    1096参与
Rofix
看似混沌的笛沃其实隐含着极其精...

看似混沌的笛沃其实隐含着极其精密的规则,这些随机流动的粒子云在每个时刻都能恰好组成一个完整的人。他的位置不确定,有时出现在星球的边缘,有时靠近中心,但没有人知道这一瞬间的生命是否有思想,是否会思考存在。虽然说从宇宙尺度来说,随机的粒子云组成任何事物都不奇怪。但每一个时刻都不间断地产生生命,这可能意味着笛沃通过这些躯体而活着。问题是,如果一个探险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带走了一个团粒子云,那生命是否还会被随机组合出来?

看似混沌的笛沃其实隐含着极其精密的规则,这些随机流动的粒子云在每个时刻都能恰好组成一个完整的人。他的位置不确定,有时出现在星球的边缘,有时靠近中心,但没有人知道这一瞬间的生命是否有思想,是否会思考存在。虽然说从宇宙尺度来说,随机的粒子云组成任何事物都不奇怪。但每一个时刻都不间断地产生生命,这可能意味着笛沃通过这些躯体而活着。问题是,如果一个探险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带走了一个团粒子云,那生命是否还会被随机组合出来?

Rofix
在睡眠中依稀感受到了海浪的起伏...

在睡眠中依稀感受到了海浪的起伏,整张陆地就像是海湾里的巨网,随着水面不停地涨落。人们都知道,阿落普的音季到了,地核的能量会规律性地释放出来,纵横波的干涉会在海面上形成瑞利波(Rayleigh Wave),在旺盛期,陆地会被顶到几乎可以触碰到星环的高度。在音季的后期,因为大型浪潮的减弱,使得密集出现的尾波成为主导,海水震动的频率之高泛出白色的浪花,此时星球在高空看起来仿佛冻结了一样。最后的几周会进入素季,海水将归为平寂。

在睡眠中依稀感受到了海浪的起伏,整张陆地就像是海湾里的巨网,随着水面不停地涨落。人们都知道,阿落普的音季到了,地核的能量会规律性地释放出来,纵横波的干涉会在海面上形成瑞利波(Rayleigh Wave),在旺盛期,陆地会被顶到几乎可以触碰到星环的高度。在音季的后期,因为大型浪潮的减弱,使得密集出现的尾波成为主导,海水震动的频率之高泛出白色的浪花,此时星球在高空看起来仿佛冻结了一样。最后的几周会进入素季,海水将归为平寂。

Rofix
我压低帽檐,担心被星环的强光刺...

我压低帽檐,担心被星环的强光刺伤。这列鸵鸟要通过冲击区前往罗姆洛。在那一次的冲撞之后,我们拥有了新的赤道。罗姆洛和她的卫星冲撞所形成的重力场形成了新的自转轴。星环也在两个星体的腰部形成,构成了一种不平衡的美学。这也使得前往卫星要更为便捷,作为学校的秋游计划,整个班级要登上荡过冲击区的次重力帆船。这种帆船有着滑稽的桅杆,我们都叫它鸵鸟。鸵鸟飞得很快,在最高速的低谷区我们几乎蹭着星环,感觉很奇妙。

我压低帽檐,担心被星环的强光刺伤。这列鸵鸟要通过冲击区前往罗姆洛。在那一次的冲撞之后,我们拥有了新的赤道。罗姆洛和她的卫星冲撞所形成的重力场形成了新的自转轴。星环也在两个星体的腰部形成,构成了一种不平衡的美学。这也使得前往卫星要更为便捷,作为学校的秋游计划,整个班级要登上荡过冲击区的次重力帆船。这种帆船有着滑稽的桅杆,我们都叫它鸵鸟。鸵鸟飞得很快,在最高速的低谷区我们几乎蹭着星环,感觉很奇妙。

Rofix
你还没睡吗。你还在乎着什么?远...

你还没睡吗。你还在乎着什么?远方失真的管风琴声回荡在冰冷的空气中,而今晚格外令人伤心。如果说太阳是一个富有才华的歌手,那极光就是记录这曼妙歌声的磁带。即使如今太阳早已熄灭,每当星光穿过云层时,我们还是能听到那阵阵回响。星星拨打着极光的琴弦,刚开始的声音轻盈,像水晶在冰面上舞蹈,接下来是深沉的混响,像整个浮凛星球在熟睡时翻了个身。晚安。

你还没睡吗。你还在乎着什么?远方失真的管风琴声回荡在冰冷的空气中,而今晚格外令人伤心。如果说太阳是一个富有才华的歌手,那极光就是记录这曼妙歌声的磁带。即使如今太阳早已熄灭,每当星光穿过云层时,我们还是能听到那阵阵回响。星星拨打着极光的琴弦,刚开始的声音轻盈,像水晶在冰面上舞蹈,接下来是深沉的混响,像整个浮凛星球在熟睡时翻了个身。晚安。

Rofix
她的灵魂仍在海底,守护着整个诺...

她的灵魂仍在海底,守护着整个诺斯约尔。我奋力向前游着,身后的漩涡又变得愈发湍急了。我的伙伴“落日”在我前面,双手轻松地在水中摆动,白色的尾巴反射着水晶般的浪花。我不甘心落后,干脆将头埋进水里,这样既能减少阻力,而且可以掩盖我的疲惫。很快,我们游过了法拉线,这里就是海冕初升的地方了,我们在这里纪念祖先。看着一束海浪在凌晨的夜空徐徐上升,将海底的银光带到天上,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她的灵魂仍在海底,守护着整个诺斯约尔。我奋力向前游着,身后的漩涡又变得愈发湍急了。我的伙伴“落日”在我前面,双手轻松地在水中摆动,白色的尾巴反射着水晶般的浪花。我不甘心落后,干脆将头埋进水里,这样既能减少阻力,而且可以掩盖我的疲惫。很快,我们游过了法拉线,这里就是海冕初升的地方了,我们在这里纪念祖先。看着一束海浪在凌晨的夜空徐徐上升,将海底的银光带到天上,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Rofix
天已经晚了,晚霞是湿哒哒的粉色...

天已经晚了,晚霞是湿哒哒的粉色,半边云朵已经浸泡在漆黑的宇宙里。天空撕裂得很安静,就像是保鲜膜被刀子划开了口子。我站在家门口,不知道期待着什么,街上的人议论着人造黑洞的新闻,与我无关。只是灾难从未如此优雅过。我们先看到了远方衰败的景象,但力的冲击波却迟迟不来。但我等待的不是这无法逃跑的结局。我斜靠在门前,看着你跑过来,我都傻到忘记放下微笑。我很感激,在世界末日的那天,你来找我了。

天已经晚了,晚霞是湿哒哒的粉色,半边云朵已经浸泡在漆黑的宇宙里。天空撕裂得很安静,就像是保鲜膜被刀子划开了口子。我站在家门口,不知道期待着什么,街上的人议论着人造黑洞的新闻,与我无关。只是灾难从未如此优雅过。我们先看到了远方衰败的景象,但力的冲击波却迟迟不来。但我等待的不是这无法逃跑的结局。我斜靠在门前,看着你跑过来,我都傻到忘记放下微笑。我很感激,在世界末日的那天,你来找我了。

Rofix
丝丝电流的低鸣声在清晨的六点钟...

丝丝电流的低鸣声在清晨的六点钟戛然而止了,伴随着的是太阳的初升。在加蚀这个信息化的星球,却拥有一颗带有强大电磁射线干扰的太阳,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些射线对人体无害,却让所有的电子设备停止运转。白天成为了人们放下工作,与身边人户外散心的时刻。到了漫长白昼的夏天,几乎标志着社会的”夏眠“。人们开始期待夜幕的降临,这样他们可以重新启动这些轰鸣的计算高塔,远方等待了一天的通讯又再次抵达。

丝丝电流的低鸣声在清晨的六点钟戛然而止了,伴随着的是太阳的初升。在加蚀这个信息化的星球,却拥有一颗带有强大电磁射线干扰的太阳,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些射线对人体无害,却让所有的电子设备停止运转。白天成为了人们放下工作,与身边人户外散心的时刻。到了漫长白昼的夏天,几乎标志着社会的”夏眠“。人们开始期待夜幕的降临,这样他们可以重新启动这些轰鸣的计算高塔,远方等待了一天的通讯又再次抵达。

Rofix
这是宏观热力学的一次巨大疏忽,...

这是宏观热力学的一次巨大疏忽,却也是以一种生命的惊喜方式呈现的。多眠南这个星球似乎已经沉寂在绝对零度里,在这个温度下几乎没有任何分子运动。但有趣的是,就是在离绝对零度非常接近的零下272摄氏度附近的四分之三度数内,存在着一个狭小的可生存区间,被称作零度气泡(Cryo Pocket)。这里的时间非常缓慢,而且光只呈现粒子性。如果一个生物从常温瞬间骤降到零度气泡,它依然会存活。这非常类似海洋超过一定深度以后,鱼种类会剧烈减少,但在接近海床的地方又会突然涌现大量适应高压和黑暗的生物群。

这是宏观热力学的一次巨大疏忽,却也是以一种生命的惊喜方式呈现的。多眠南这个星球似乎已经沉寂在绝对零度里,在这个温度下几乎没有任何分子运动。但有趣的是,就是在离绝对零度非常接近的零下272摄氏度附近的四分之三度数内,存在着一个狭小的可生存区间,被称作零度气泡(Cryo Pocket)。这里的时间非常缓慢,而且光只呈现粒子性。如果一个生物从常温瞬间骤降到零度气泡,它依然会存活。这非常类似海洋超过一定深度以后,鱼种类会剧烈减少,但在接近海床的地方又会突然涌现大量适应高压和黑暗的生物群。

Rofix

浪漫主义的消亡

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中,人类总是面对着未知的疆域。原始部族遐想山的另一边,航海时代人们遥望海的尽头。这种探险精神鼓舞着整个人类的状态,未知的疆域在一点点地被勇敢的先行者拨开迷雾。而如今,这种自石器时代开始持续两百多万年的探索感突然戛然而止了。正如Ross Douthat《衰落的社会》这本书描写的那样,对自然边疆探索的停滞造成了人类整体社会的活力丧失。

今天,可被人类观测到的宇宙(半径138亿光年)远远大于人类可以企及的距离,即使人类拥有光速飞船,也会因为远高于光速的空间膨胀被永远地囚禁在本星系群(半径500万光年)里。在“圣玛利亚”号上,哥伦布需要依靠单筒望远镜来寻找陆地,以确保大西洋的另一端不...

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中,人类总是面对着未知的疆域。原始部族遐想山的另一边,航海时代人们遥望海的尽头。这种探险精神鼓舞着整个人类的状态,未知的疆域在一点点地被勇敢的先行者拨开迷雾。而如今,这种自石器时代开始持续两百多万年的探索感突然戛然而止了。正如Ross Douthat《衰落的社会》这本书描写的那样,对自然边疆探索的停滞造成了人类整体社会的活力丧失。

今天,可被人类观测到的宇宙(半径138亿光年)远远大于人类可以企及的距离,即使人类拥有光速飞船,也会因为远高于光速的空间膨胀被永远地囚禁在本星系群(半径500万光年)里。在“圣玛利亚”号上,哥伦布需要依靠单筒望远镜来寻找陆地,以确保大西洋的另一端不是世界的尽头。在那时,人类探索的步伐和观测的信息是同步推进的。而如今,人类的观测远远地走在了前面,甚至在尚未登陆火星之前,人们就已经有了高精度的全星球表面地图和模型,这就像在哥伦布面前已经有了完整的美国地图,他要做的只是去插个旗子。天上的这一颗颗星星变成了清单,等待人类去一个个划去。比起说探险,更像是一种家务。

在1527年的秋天清晨,任何一个忧愁生计的年轻人都可以在葡萄牙锡尼什港口赶上一个即将起航的大帆船,朝着未知的海域进发。在旅程中逐渐习得水手的技能和歌谣。而如今,没有任何新边疆探险活动是普通人可以进行的,他们属于杰夫·贝佐斯这样的富豪,或者美国宇航局这样的团体。即使像科研活动这样广义上的“探索”,也不再是一个专利局的科员可以单独胜任的,如今所有的科研项目都是以集体为单位,依靠精密的仪器和巨额的资金才得以进行。社会上的个体会感受到无力和缺乏动力,新边疆探索的缺失让人类整体的士气低落。

人们总想拿未来的太空航行来做为新的“大航海时代”,但很显然这只是一厢情愿罢了。迎接水手的,可能是东方的丝绸和南美的甘蔗,以及那延绵整个夏日的舞蹈和集会。但迎接航天员的,只有冰冷的太空。没有穿越沙漠后绿洲的客栈,没有上万海里后温暖的港口,有的只是被早就拍过完整卫星图片,荒凉寂静的,需要被划掉的清单。

也许人类探险已经成为了历史,我们的未来将是活在已知的空间中的,试图维持当下生活水平,并企图自娱自乐的状态里。但也许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像博·伯翰(Bo Burnham)唱的那样,最终我们都会去那个我们都心知肚明的地方。

Rofix
纵向梯队已经失联超过了48小时...

纵向梯队已经失联超过了48小时,他们的眼球还安稳的放置在局里的保险库里,瞳孔的缩放也保持正常,这说明他们还活着,但是层微波被隔绝了。我们的世界未笛并不是基现实,我作为横向队的一员,就是为了在这个现实里保护好我们的纵向队,在那次事故后我不会再次下潜,深深的恐惧环绕着我,在基现实里死去就不会再醒来,而探索基现实的位置成为了整个文明的使命。

纵向梯队已经失联超过了48小时,他们的眼球还安稳的放置在局里的保险库里,瞳孔的缩放也保持正常,这说明他们还活着,但是层微波被隔绝了。我们的世界未笛并不是基现实,我作为横向队的一员,就是为了在这个现实里保护好我们的纵向队,在那次事故后我不会再次下潜,深深的恐惧环绕着我,在基现实里死去就不会再醒来,而探索基现实的位置成为了整个文明的使命。

Rofix
火车停靠在威斯诺克的一个偏远的...

火车停靠在威斯诺克的一个偏远的大陆,汽笛声能在云层和远方森林之间折返多次,消失在浓雾之中。我是一个追踪生线的人类学家,很久之前学者就发现文明的繁荣并非起源于流域,而是和流域与某条跨越星球的直线距离成反比。根据化石证据,我们追查到了这条生线,恰好就在铁轨的尽头。我缓慢接近这条线,却发现“线”只是它的一个横截面,它在纵向距离上延伸,深入地下。这是一个横穿威斯诺克的平面世界,这两个世界的交融孕育了生命。

火车停靠在威斯诺克的一个偏远的大陆,汽笛声能在云层和远方森林之间折返多次,消失在浓雾之中。我是一个追踪生线的人类学家,很久之前学者就发现文明的繁荣并非起源于流域,而是和流域与某条跨越星球的直线距离成反比。根据化石证据,我们追查到了这条生线,恰好就在铁轨的尽头。我缓慢接近这条线,却发现“线”只是它的一个横截面,它在纵向距离上延伸,深入地下。这是一个横穿威斯诺克的平面世界,这两个世界的交融孕育了生命。

一只水饺

完结 最美好的结局

16岁那年,雪辍学了。

在莫西卡航空航天学校,如果学生不是希望成为飞船设计师,中级组学历就够了。

中级组毕业的学生,已经能够熟练掌握飞船的驾驶,维护,修理,以及一切在宇宙中独自生存必备的技能。

但很显然,雪并不是因为这个辍学的。

大地走了。

在雪16岁生日的那个晚上。

轨道没有出错,是完全的意外。

仿佛是命运的一次恶作剧。

大地说,他不会让悲剧重演。

雪也知道雨的事。

但这次,很明显是大地占了上风……

厨房里,花在熬汤做面包。

甜香的味道充满了整个空间站。

这是杏林难得的假期,花搬过来和雪同住。

少女还赖在床上。

在成为联和星正式聘...

完结 最美好的结局

16岁那年,雪辍学了。

在莫西卡航空航天学校,如果学生不是希望成为飞船设计师,中级组学历就够了。

中级组毕业的学生,已经能够熟练掌握飞船的驾驶,维护,修理,以及一切在宇宙中独自生存必备的技能。

但很显然,雪并不是因为这个辍学的。

大地走了。

在雪16岁生日的那个晚上。

轨道没有出错,是完全的意外。

仿佛是命运的一次恶作剧。

大地说,他不会让悲剧重演。

雪也知道雨的事。

但这次,很明显是大地占了上风……

厨房里,花在熬汤做面包。

甜香的味道充满了整个空间站。

这是杏林难得的假期,花搬过来和雪同住。

少女还赖在床上。

在成为联和星正式聘用的星球摄影师之前,雪必须先经过一段实习期。

在此期间,花作为监护人,也会帮助她。

但作为杏林的医生,花不能一直陪她。

毕竟,宇宙中的地球人不多,地球医生就更少。

大地走后,雪只消沉了一段时间,随后很快振作起来,自己办了退学手续,申请了联和星的实习摄影师。

但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但她帮不了什么忙。

或者说,连安慰也做不到。

只有在这个时候,任何话语都显得如此无力。

也只有雪自己知道,那天,她是怎样一个人,跪在小小的空间站里,哭得声嘶力竭。

她记得,在晴空去世后,大地曾经严肃地告诉她,总有一天,她必须学会一个人生活。

可她不信。

她不信。

但她知道,她必须活下去。

哪怕只剩她一个人。

哪怕是到宇宙的尽头。

直到……她看到物理学家留下的那些演算。

量子物理学,是莫西卡航空航天学校学生进入中级组时的选修课。

作为全宇宙首屈一指的航空航天学校,即使只是选修课,水平也是十分可以的,再加上家里还有一位古地球的天才物理学家。

雪的物理学水平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虽然这么多年,大地和晴空都没有告诉雪,但雪自己也有所察觉。

他们两个很明显都不擅长隐瞒。

雪记得,自己曾偷听过晴空和大地的对话,他们提到了妈妈,还有银河系中央的黑洞,以及奥玛笼。

而雪也曾了解过,古地球时空穿梭技术。

虽然只有一点点。

但也够了。

于是,从那时开始,雪拼命地演算。

虽说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

但也只是可以而已。

对地球人来说,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

这是失去了母星的地球人,活下去的意义。

这件事,花被瞒得很好。

大地和晴空不擅长隐瞒,但雪是擅长的。

花是朋友,也是重要的家人。

但她有自己的生活。

他们更需要她。

18岁那年的生日,雪出发了。

这是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或许会被撕碎,或许会坠到宇宙黑暗的角落。

但雪已经不害怕了。

按下启动按钮,飞船按照预定轨道坠入黑洞。

雪想起那么多年,和爸爸,妈妈,还有晴空一起的快乐时光。

在冰冷残酷的宇宙中,或许孤独才是地球流浪者的宿命。

但她不要。

她不要。

只是在想起花的时候,有点难受。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一直在无限的时空里漫无目的地飘荡。

感受得到一切,又像是什么也感受不到。

这里什么都有,除了“我”。

晴空曾经跟雪提过,他觉得,灵魂或许是存在的,只是并不像人们想象得那样,而是作为一种电磁波。

雪经常想,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浑身被炙热的空气炙烤着,身体像是有千斤重。

这是……哪里?

周围是浑浊的黑暗,隐约可以看见前面有一个扁着身子趴在地上的生物,没有手脚,只是挣扎着,蠕动着。

中子星?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成了这里的生物?

不要,救救我……

只是一瞬,意识又坠入黑暗。

再次醒来,她弯着身子,面前是无数“鞠躬”的高大树木。

远方的天际闪着洁白的光。

刷的一下,所有的树木都挺直了身板,迎接神圣的黎明。

远方,有银白色和紫色的两个人影,看着天际微笑。

心中,有温暖而悲伤的情感,不断涌出。

就这样,意识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空间,不断地游荡。

就像是时空的流浪者。

会这样,永远回不去吗?

这时,她又到了一个幽蓝温暖的小房间。

地面是柔软的毛毯,四周有许多星星,月亮的毛绒玩具,还有螺旋的小楼梯,一个美丽的银眸女子,轻柔地抱着她,唱着熟悉的摇篮曲。

睡意如潮水般涌来。

朦胧间,她听到她说……

宝贝不怕哦,妈妈在这。

眼前有温暖朦胧的白光,她睁开眼。

那是提里诺的黄昏。

她试着在风中晃了晃身子,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这时,她听到熟悉的声音。

“小雪?”

瞬间,巨大的悲伤涌上。

“小雪,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也……”

“我,我想不是……”

“你是……一朵花?”

“嗯,嗯……”

雪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心虚。

“好吧,我知道了……”

雪身后的大树在微风中摇着自己的叶子,像是在叹息。

“这么说,大地也不在了……”

“那……花还好吗?”

“花姐姐好好的。”

“你啊……”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责怪你的了。”

白杨树慢慢地摇着自己的枝条。

“叔叔,你在这里多久了?”

“有半年了吧……你们不久前还来过呢。”

“啊,那爸爸还有半年,我还回来两年。”

“这么短吗?这还真是……”

“但是,如果能成功,爸爸也会回来的!”

“是啊,一定会成功的。”

“……叔叔你会寂寞吗?”

“寂寞……吗?”晴空望着远方,在这里死去的生命,意识会作为电磁波寄居在白杨树里,但其实无法互相交流,毕竟,树是没有大脑的,雪或许是因为形式特殊才能和自己交流。

但这里很温暖,很安静,以至于大部分时间,晴空都沉睡在美好的梦中。

就当是一个漫长的冬眠。

“别为我担心,我在这里睡着。等时间到了,意识失去了承载,我想我会离开,去找你们吧。”

“还有十年,接下来会怎么样,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都到这一步了,我想也都没什么可怕的了……”

“小雪,再见,到了地球,替我看看,她过得怎么样啊……”

睡意袭来,意识再次变得模糊。

直到……

那是淡黄明亮的干净光芒。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光芒,雪却觉得,有种令人熟悉的安心感。

雪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好好的坐在飞船里。

而自己的身体,不知怎么的缩小了,就连飞船的样子也有些变化……

等等,我回到了11岁?!

这时,前方忽然删除了一辆形状奇怪的飞船!

“纳尼?!”雪在震惊中飚了一句古地球语。(据说当时叫日语)

砰!

好在飞船抗压能力强,雪完好无损地走出飞船。

就是感觉脑子有点不正常了……

这时,对面飞船的驾驶员也走了出来。

纳尼?

What?

一条大章鱼!

大章鱼涨红了脸,高举着爪子,直戳雪的脸。

“@#¥%6&*!”

雪感觉到自己已经震惊到不会说人话了……

“对不起,这位先生,这是我的侄女……”

雪听到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

她抬头,看到一位黑发黑眸的美丽女子在温和地朝自己笑。

她身后,跟着一群穿白大褂的科学家模样的人。

“成功了!”

那年,晴空走后,地球环境开始迅速恶化。

一些地球人选择了逃离,就像当年那样。

但之后发生的事,却不是向晴空他们猜测的那样。

毕竟,地球人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不放弃希望。

后来,或许是因为信息都保存的很好,他们没有忘记所有事。

在加上科学家们的不懈探索,没有几年他们就自己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那个人永远回不来了。

愧疚,加上敬仰,人们用尽一切方法铭记他。

那个如白杨树一样坚毅,晴朗天空一样清澈善良的物理学家。

人们重建了家园,有着适宜的自然环境,这比想象中的要快。

地球人的寿命也延长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雪被黑发女子领着,在获得新生的地球上到处参观。

这么多年,他们设法通过黑洞传递信息,让在另一个宇宙流浪的地球人,找到回家的路。

雪还是第一个,但一定不是最后一个。

偷狗高楼透明的玻璃窗,雪看着广场上年轻物理学家的投影雕像。

那时晴空还只有26岁,穿着白大褂,温和地微笑。

恍如初见。

叔叔,我成功了哦。

她过得很好。

太好了。

他们都还记得你哦。

好像也没有奥玛笼那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出现诶。

你说上次我们地球人到底是怎么穿越的……

我看到了……大家都是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有很长的寿命。

据说我在这里住久了也会有深颜色的头发和眼睛呢。

有个很好看的小姐姐,说是会带我找到爸爸。

爸爸……

“小雪!”

一声熟悉的呼喊,熟悉到她几乎要掉泪。

大地就在那里,37岁的大地。

还有……她银色眼睛的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家人的年龄竟然奇迹般地对上了号。

毕竟,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才好。

我的旅途,和所有的旅人一样。

在偌大的宇宙中,漂泊。

有快乐,有悲伤。

然后,踏上回家的路途。

——《星球日记》喻雪

后记:

“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啊,我叫无患子……为了纪念一个很珍贵的人。”

“……难道说……”

“哦对了,我不是姐姐哦,我已经年过半百了呢。”

看来古地球人真的很驻颜有术啊。

Rofix
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生物不是一个...

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生物不是一个人,这也不是第一次审讯室里出现真空走私者,但漫长的沉默还是让他警觉起来。对方龇着牙,上下两排不对称的牙齿,其中一颗被完全烧焦了。死者是在沃科冀的陨石谷里发现的,现场燃烧的烟雾被瞬间的冻住,把杂乱倾斜的树林死死包裹住。最初的判断是一起逆触事故:星球的大气流动如同人类大脑的突触信号传递,构成了完整的生态环路。而真空会破坏这个系统,使得星球局部出现不可预知的熵增。

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生物不是一个人,这也不是第一次审讯室里出现真空走私者,但漫长的沉默还是让他警觉起来。对方龇着牙,上下两排不对称的牙齿,其中一颗被完全烧焦了。死者是在沃科冀的陨石谷里发现的,现场燃烧的烟雾被瞬间的冻住,把杂乱倾斜的树林死死包裹住。最初的判断是一起逆触事故:星球的大气流动如同人类大脑的突触信号传递,构成了完整的生态环路。而真空会破坏这个系统,使得星球局部出现不可预知的熵增。

Rofix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芮坎姆,这颗星...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芮坎姆,这颗星球已经迷惑了众多途经的飞船。这些老练的水手并非被她艳丽的颜色吸引,而是会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生命力。这是一种奇怪,超脱感官的体验,据《罗哈史诗》记载,你会感到从耳根到小腹,都在轻吟着自由的曲调,你的嗅觉开始变得通透,似乎芮坎姆的海水就在你的背后,泛有春天茉莉的味道。然而,当你真的落到芮坎姆的时候,你会惊讶的发现自己每个器官都活了起来。双肺挣脱了气管,像蝴蝶一样,在你闭眼之际飞向天空。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芮坎姆,这颗星球已经迷惑了众多途经的飞船。这些老练的水手并非被她艳丽的颜色吸引,而是会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生命力。这是一种奇怪,超脱感官的体验,据《罗哈史诗》记载,你会感到从耳根到小腹,都在轻吟着自由的曲调,你的嗅觉开始变得通透,似乎芮坎姆的海水就在你的背后,泛有春天茉莉的味道。然而,当你真的落到芮坎姆的时候,你会惊讶的发现自己每个器官都活了起来。双肺挣脱了气管,像蝴蝶一样,在你闭眼之际飞向天空。

Rofix
帕沃伊人并不知道白天黑夜的区别...

帕沃伊人并不知道白天黑夜的区别,尤其是他们身处于两颗恒星之间,极昼是帕沃伊永恒的晴空。但帕沃伊人的双眼却拥有自适应能力,每当星球的自转周期过半,他们的双眼会逐渐失去视力,瞳孔的收缩会让外界黯淡下来,对 他们来说,夜晚降临了。有趣的是,夜眼周期自出生起就一直持续着,这使得来自不同家乡的人拥有或早或晚的夜眼周期,也许你的夜晚正是你邻居的清晨。

帕沃伊人并不知道白天黑夜的区别,尤其是他们身处于两颗恒星之间,极昼是帕沃伊永恒的晴空。但帕沃伊人的双眼却拥有自适应能力,每当星球的自转周期过半,他们的双眼会逐渐失去视力,瞳孔的收缩会让外界黯淡下来,对 他们来说,夜晚降临了。有趣的是,夜眼周期自出生起就一直持续着,这使得来自不同家乡的人拥有或早或晚的夜眼周期,也许你的夜晚正是你邻居的清晨。

Rofix
蕊西的外壳已经剥离,但是记忆糖...

蕊西的外壳已经剥离,但是记忆糖还散布在地壳的下方。如果你还是尚存的蕊西人,你依旧可以通过品尝记忆糖来获得故障前的回忆。你的舌头必须像刻录光碟的指针那样精准地一圈一圈舔掉记忆涂层,直到它只剩下一根木质的细棒。幸运的是,你是一个碳硅生物体,你的血液也不过是可回收的生物垃圾。这都使得你可以从上次的灾难中存活,但拾捡记忆碎片后,你才会真正了解发生了什么。

蕊西的外壳已经剥离,但是记忆糖还散布在地壳的下方。如果你还是尚存的蕊西人,你依旧可以通过品尝记忆糖来获得故障前的回忆。你的舌头必须像刻录光碟的指针那样精准地一圈一圈舔掉记忆涂层,直到它只剩下一根木质的细棒。幸运的是,你是一个碳硅生物体,你的血液也不过是可回收的生物垃圾。这都使得你可以从上次的灾难中存活,但拾捡记忆碎片后,你才会真正了解发生了什么。

田铺辉

在宇宙中航行【1】

田铺辉坐在一艘灰色的小型飞船上,飞船承T字形,T的两边各有一具自瞄激光炮,这可是田铺辉为了他那"一生的旅行"精挑细选的,是的,年纪轻轻的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选择,游历宇宙!


"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这是他留给家人最后的话语。


走之前,他身边的人甚至以为他疯了!但是他这又和疯有什么区别呢?


他将飞船向着最近的行星定位,随后接入了最近的虫洞跳跃地点,毕竟他可不能傻傻开4个光年的飞船。


很快,在一阵飞船外壳摩擦的声音后,一颗浅蓝色的星球出现在他眼前,蓝的透亮,他一下就被这个美丽到令人生畏的星球吸引住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在自己的...

田铺辉坐在一艘灰色的小型飞船上,飞船承T字形,T的两边各有一具自瞄激光炮,这可是田铺辉为了他那"一生的旅行"精挑细选的,是的,年纪轻轻的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选择,游历宇宙!


"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这是他留给家人最后的话语。


走之前,他身边的人甚至以为他疯了!但是他这又和疯有什么区别呢?


他将飞船向着最近的行星定位,随后接入了最近的虫洞跳跃地点,毕竟他可不能傻傻开4个光年的飞船。


很快,在一阵飞船外壳摩擦的声音后,一颗浅蓝色的星球出现在他眼前,蓝的透亮,他一下就被这个美丽到令人生畏的星球吸引住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在自己的行李内翻来翻去,终于,一个棕色封皮的本子被翻了出来。


罗菲克斯大师的星球笔记!没错!就是那个在50年前回到罗特斯共和国的旅行者,他几乎游遍了半个宇宙!并且,他是田铺辉的偶像!当然,这本笔记是复刻版,毕竟真品还在博物馆里。


这个星球在不时的转动者,不同于普通的公转,它的转速非常的快,但是非常神奇的是,这个星球上的生物可以稳固的生活在大陆上。


共和国的科学家至今都没能明白这之间的原理是什么,他们甚至取到了这个星系的"太阳"上的物质,是的,这个星系的中央也有一个类似于太阳一样的巨大火球。


田铺辉在笔记本上看着这个星球的记录,除了名字,他仿佛了解了这个星球的一切,是的,他看不懂那个单词,那是改版以前的文字了,除了k和n这两个字母他认识外,他就看不懂剩下的单词了。


很遗憾的,他没有碰到有文明或有共和国殖民地的星球,他这艘二手飞船的星图有些故障,不过,要不是星图坏了,他也淘不到这个飞船,让他看不到星球的信息,不过还好,备忘录没有坏,他将自己看到的都输入了上去,静坐一会儿后,他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了。


"咕~"正当他准备跳跃空间的时候,他的肚子响了…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他下午还没有吃东西,从驾驶室走出,来到小餐厅,这个餐厅真的很小,只有一个桌子,两个椅子,以及一个烹饪台,这就是厨房和餐厅的全貌了,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萝卜土豆比比兽肉罐头】,放入罐头加热器,静静的等待1分钟,"叮"的一声后,他迫不及待的拿出罐头,拉起拉环,一扯,一瞬间,香气扑鼻,拿起勺子就往嘴里扒拉,很快,食物就通通下肚,舒服的打了个隔后,他来到另一边的卧室,准备睡觉了,毕竟按时间算的话,他已经活动了16个小时了,也该休息了。


压下激动的心,关上灯,很快,他陷入了沉睡。

【未完待续】







一只水饺

十三提里诺

十三提里诺


在宇宙不知名的一个角落,存在着一个由微生物组成的星球。它就像一个巨大的培养皿,这里的一切都是有意识的,毛毯一样柔软的白色草坪,草坪上小巧的花朵,甚至是温暖干燥的空气。他们以逝者的回忆为食粮,并为之编织永恒宁静的梦乡。这里明亮又平静,将逝之人仿佛坠进无限宽广的柔软床铺。

提里诺是墓场,但是这里没有悲伤。人们在这里睡去,灵魂在这温暖的空气里做着循环无尽的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小的空间站里,气氛变得沉重了。

花的造访越来越规律,越来越频繁。

笑容依然温暖,欢乐却少了。

更像是小心翼翼地维护阳光中一碰即碎的肥皂泡,明亮却脆弱...

十三提里诺

 

在宇宙不知名的一个角落,存在着一个由微生物组成的星球。它就像一个巨大的培养皿,这里的一切都是有意识的,毛毯一样柔软的白色草坪,草坪上小巧的花朵,甚至是温暖干燥的空气。他们以逝者的回忆为食粮,并为之编织永恒宁静的梦乡。这里明亮又平静,将逝之人仿佛坠进无限宽广的柔软床铺。

提里诺是墓场,但是这里没有悲伤。人们在这里睡去,灵魂在这温暖的空气里做着循环无尽的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小的空间站里,气氛变得沉重了。

花的造访越来越规律,越来越频繁。

笑容依然温暖,欢乐却少了。

更像是小心翼翼地维护阳光中一碰即碎的肥皂泡,明亮却脆弱。

空间站里,大地靠在厨房门边上,托着下巴看着女儿做习题。

从晴空来到空间站,已经过去4年了。

雪15岁了。

在此之前,大地从来没有觉得,4年的时光可以带来如此大的变化。

少女有着父亲银色的头发,水蓝的双眸,眉眼却像极了母亲。

清脆的提示声传来,少女腾得一下起身,快得大地都没反应过来。

不一会儿,雪端着一碗汤走出来,急切而又小心地走近客厅尽头的一间卧室。

大地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跟了上去。

安静的卧室尽头,一扇圆窗户后面,晴空安静地躺着。

大概在半年前,晴空的身体状况突然恶化,经过几次大病之后,体力消耗得厉害,从独自留守空间站,到卧病在床,到现在,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

花不说,但大地知道,“那个时间”就快来了。

他只是没有想好怎么和雪说。

大地见惯了离别,却依然感到钻心的疼痛。

但雪和她妈妈一样聪明。

或许是不想承认,又或者是,不管承不承认,只想抓紧当下的时间,一分一秒都不想流走。

“叔叔?”雪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床上的青年睁开眼睛,看着雪露出温和的微笑。

晴空并没有睡,胸口的疼痛让他很难睡得安稳。

自从只能躺在床上开始,他喜欢上了冥想。

晴空房间的窗户可以过滤一切对人体有害的光线,只留下柔和的星光,洒在浅蓝的被单上,像轻巧的白云。

闭上眼睛可以想很多事,量子物理,平行宇宙,薛定谔的猫,他还没解完的关于希望的方程式……还有大地,花,和那个有着天空般明亮清澈双眸的少女。

“想什么呢?”雪走后,大地坐下,尽量用欢快的语气问。

床上的青年苍白瘦弱,出了那双依然明亮深邃的黑眼睛,已然失去了军人的硬朗,只剩下诗人的深沉。

即使如此,他依然很美。

但大地知道,他不想听到这些。

最可惜的事,大概就是肉体不能承载灵魂的坚毅了。

晴空调高智能靠垫,伸出手草草地将长发扎在身后。

不能出空间站,他索性将头发留长了。

大地看着有些无奈地笑笑,还是这么注重仪表。

但他没有插手。

“在想那些方程式,真可惜啊,就差几步了。”晴空偏头,看着桌上凌乱摊着的一堆图纸。晴空爱干净,但唯独这堆图纸,他更愿意保持凌乱的状态。

“因为工作是凌乱的。”他说。

晴空的要求向来不多,卧病在床后更是如此,于是大地和雪尽量全部满足。

“可惜,我已经没有精力,也没有智力了。”晴空半开玩笑地说,“一直在发烧,感觉脑子都给烧坏了,有些公式都记不清了。”

大地觉得鼻子很酸,嗓子被涌上来的一股情感堵住了,说不出话。

却不禁想起,那么多夜晚,他不知疲倦的演算。

“是我给你的希望,我有责任坚持到最后。”

大地看着晴空微微发红的双眼,想安慰却不知说什么。

到了最后,一切语言都显得如此无力。

只剩下陪伴。

大地看着晴空,一直到对方闭上眼睛,呼吸平稳。

他小心地起身,轻手轻脚出了卧室,来到雪的房间。

雪趴在桌上,肩膀在抽动。

大地想起,雪14那年,正式情窦初开的年纪。

也怪自己粗心,竟然没有早点发现。

但他一定是发现了的,他那么聪明。

大地曾经和晴空严肃地讨论过这个问题。

青年却只能苦笑:“那我要怎么办呢?”

那时晴空的身体已经有颓败的趋势,他坐在床上,低下头,愧疚地深锁着眉头。

大地想责怪他,却又狠不下心。

其实仔细想想,他并不生晴空的气。

他生的是自己的气。

或许他自己也早就发现了,只是更愿意维持现状,于是选择了逃避。

可是时间会等谁呢?

最终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其实更早一点,还是来得及的。

据说以前的古地球人,12、3岁恋爱的也有。

倒不是说人生有了这一段经历才算完整,毕竟自己也是单身到了二十几岁。

只是对于这两个人而言,一定是珍贵的回忆。

大地走到雪的身旁坐下,良久,狠下心说:“快到时间了,提里诺的位置我已经预定好了。”

她有权利知道。

雪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随后,仿佛再也抑制不住似的,她大哭起来:“我不信!明明还没到那个时候!我不要,我不要……”她低下头,整个人都靠在大地身上,拼命锤着大地。

父亲低下头,无声地将女儿搂紧,任由她像孩子般哭闹。

这时,一个沉静似海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别哭,没事,我还在。”

父女俩回头,黑发的青年倚在门框,扎成一束的长发有些凌乱,衣着却十分干净整洁。

就像他一贯的风格。

“晴空!”大地赶忙跑过去扶住他,“你不能下床!快坐下。”

晴空笑笑,听话地坐下。

他不习惯示弱,但是很显然身体情况已经不允许他逞强了。

他看着雪通红的眼眶,什么也没说,只是招招手让雪走近,然后轻轻抱住她的头。

就像一个可靠的长辈那样。

“我知道,提里诺是个温暖的地方。在那里,我会变成一棵树,一半沐浴阳光,一半栖于泥土。我会做一个永恒温暖的梦。梦里,一定有你们。”他用黑宝石一样明亮的双眸温柔地注视着怀里的女孩,“我知道,你们会来看我。你叫我,我听得见。”

晴空是个科学家,总是习惯用严谨的语句,但此时,他诉说着未来,语气却十分笃定。仿佛是确信了,未来一定是美好的,即使那不远的尽头,便是死亡。

就这么相信,就像,几亿年后的智能生命,相信宇宙一定会诞生。一切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然后,重新开始,即使只有几千亿分之一的可能。

 

之后,空间站里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大地,雪,晴空,真正的一家人。

即使他们都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能回到从前了。

雪还是没有表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已经不在乎了。

叔叔,还是男朋友,已经不重要了。

或许自己喜欢的,正是作为叔叔的晴空呢。

也不是不可能。

重要的是,他们能在一起。

花依然会来,即使她知道,对于现在的晴空而言,她的治疗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但是她知道,正因如此,见面才显得如此重要。

既然什么都不能做,那就陪伴。

每次她来的时候,晴空都会很高兴。

这就够了。

这天晚上,晴空病得厉害。

花留在空间站,和大地一起照看。

雪被瞒得很好,已经睡了。

晴空勉强也睡着了。

花长舒一口气,走出卧室。

大地倚在空间站最大的一扇窗户前,安静地望着窗外,一明一灭的恒星光芒。

“你说,就在此刻,有多少生命消失了呢?”

花一愣,仿佛心脏被什么紧紧攥住。

但只是一瞬,随后便平静下来。

花走到大地身边,也倚着窗子看向远方。

“一定很多吧。”

“很奇怪吧,我明明已经见惯了离别……”大地再次红了眼眶。

“谁不是呢?生命自从诞生开始就伴随着死亡。但离别注定伴随着悲伤。我们可以平静,但绝对做不到淡然处之,因为你……”花转过头,淡紫色的眼眸温柔沉静,“因为……我们爱他。”

大地闭上眼睛微笑,一滴泪悄然滑落。

“你还没有告诉雪吗?她妈妈的事。”

大地摇摇头。

“是吗?果然……”花轻叹一口气,“没有希望了吗……”

“不。”

花惊讶地抬起头,正触到一双坚定的蓝色眼眸。

“晴空已经做完了大部分的工作,目前为止情况还很乐观,剩下的,我决定自己完成。就算结果不好……”大地攥着衣领,“就算结果不好,我也要坚持下去。还不到绝望的时候,不,我不会绝望,只要我还活着。”

花愣住了,一瞬间,她似乎在大地身上看到了晴空的影子。

“好。”花低下头笑了,“那我陪你。”

大地瞳孔一缩,随后爽朗地笑了:“那是当然,咱们是朋友嘛,你不说我也会让你陪我的啦。”

“……脸皮真厚……”

 

终于到了那一天。

花也来了。

大地抱着晴空上了飞船,一路上尽量让他能舒服。

或者,至少不那么痛苦。

晴空已经很虚弱了,从几天前开始,他已经几乎不能说话了。

即便如此,他依然笑着。

沉静似海。

提里诺本来是一个实验星球,和维塔星有些相似。很久以前,一个如今已经没落的文明预测到了自己的灭亡,却救不了所有人,于是决定建一个墓场,一个可以让失去母星的灵魂安息的死亡之乡。在这里,生命体征消失后,逝者的身体会被白色柔软的草坪覆盖,在一片纯洁的色彩下分解完全,然后重组,成为一棵树,一半金黄,沐浴阳光,一般深棕,栖于泥土,就像一块墓碑。死者可以安息,生者也可有寄托。只可惜,末日来得太过突然,星球上的生命,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去往墓场,只剩寥寥数人,不知飘向何方。最后,为宇宙中其他文明留下了提里诺。提里诺的树不是永恒的,星球上的智能微生物会通过基因分析得出逝者所属物种的平均寿命,寿命一到,树就会消失,也提示悼念的人们,时间到了,那个人也该走了。即使悼念,也不应阻挡前进的步伐。

据说那里的树,取材于古地球。

棕色的树干,心形的树叶,挺拔坚毅的身姿。

就像白杨。

提里诺很快就到了。

联和星指定的守门人看见晴空,微微一愣。

他认识晴空,但眼前的青年却与他记忆中军人般英瑞俊朗的青年相去甚远。

即便如此,他那沉静似海的微笑,还是让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坚毅的古地球人。

他无言地让出路,无声的表达着敬意。

提里诺温暖安静,白色柔软的草地上,伫立着一颗一颗的白杨树。

提里诺是墓场,但其实没有多少人会将将逝的亲友送到这里来。

只有像地球人这样失去了母星,又能以一定的文明水平存活于宇宙中的种族会这么做。

而这种种族,其实不多。

准确地说,联和星有记载的,只有地球人。

大地抱着晴空慢慢走着。

怀里的人只剩了一口气,但大地知道,不能着急。

墓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因为有思念,和对死亡的敬意,才有了提里诺。

雪和花默默跟在大地的后面,都很平静。

这里没有悲伤,人们只是在这里睡去。

迎接生命的最后一程。

终于到了,大地轻轻将晴空放在草地上。

柔软的触感,就像夜晚温暖的被窝。

晴空依然是沉静的微笑,吃力地抬起手,轻轻抚摸枕在他胸口的雪的脑袋。

大地半跪在他身旁,紧握着他的手。

花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用她那紫菀花般淡雅美丽的双眸。

知道,草地上的人不再呼吸。

 

他们都很悲伤,但悲伤过后,必须向前看。

还有挑战要去面对,还有困难要去克服。

他们的生命,还没有结束。

这个宇宙,还没有结束。

 

 


Rofix
你无法想象把整个家族从南方的谷...

你无法想象把整个家族从南方的谷底迁移到西部有多么的复杂,因为在哈拿谷,你只能跟地形和解。每个洼地都是有生命的,基于最初步的判断,这些生命的智力和两岁的猫差不多,我们称之为拿谷,这些拿谷会在平坦的荒原上移动,所到之处,地势就会陷下去,仿佛有隐形的巨人不停地翻滚。它们有彼此的聚落和交流,也会彼此连在一起形成河流,或者分散成坑洞。有人猜测它们是高维生物在球体表面的投影,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学会跟它们做朋友,以防总有一个坡横在我面前。

你无法想象把整个家族从南方的谷底迁移到西部有多么的复杂,因为在哈拿谷,你只能跟地形和解。每个洼地都是有生命的,基于最初步的判断,这些生命的智力和两岁的猫差不多,我们称之为拿谷,这些拿谷会在平坦的荒原上移动,所到之处,地势就会陷下去,仿佛有隐形的巨人不停地翻滚。它们有彼此的聚落和交流,也会彼此连在一起形成河流,或者分散成坑洞。有人猜测它们是高维生物在球体表面的投影,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学会跟它们做朋友,以防总有一个坡横在我面前。

Rofix
你敢想象吗,一个海盗如果在一块...

你敢想象吗,一个海盗如果在一块大陆的中央插上自己的旗帜并选成为王,没有人会哪怕瞅他一眼。因为在恩卡斯图,国家都是长条状的,或者说,都是河流的形状。流域几乎同时孕育了文明,每个国王的诏书和物资都会顺着河流下发,运河被下令禁止开凿,以防止诸侯的叛乱。为了生存,人们聚落在河的两侧,恩卡斯图的内陆无人问津。

你敢想象吗,一个海盗如果在一块大陆的中央插上自己的旗帜并选成为王,没有人会哪怕瞅他一眼。因为在恩卡斯图,国家都是长条状的,或者说,都是河流的形状。流域几乎同时孕育了文明,每个国王的诏书和物资都会顺着河流下发,运河被下令禁止开凿,以防止诸侯的叛乱。为了生存,人们聚落在河的两侧,恩卡斯图的内陆无人问津。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