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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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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

【傅筹×昭云郡主】

★本章近5k,预计10章左右完结。


【第三十一章】

    傅筹最终以容乐为饵逼得宗政无忧甘为败将,他本该欣喜万分才对,可此时却是空落落的,难受的紧。

    他从小被亲生父亲追杀,背负着母亲留给他的仇恨,在无数的屈辱和逃亡中,仇恨便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每年一度的穿骨之痛,他从来都是咬牙和血吞。为了报仇,他不惜一切代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今,他终于赢了,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畅快!为什么!

    大仇得报,皇权在握,换来了他永生都无法消磨的蚀骨痛...

★本章近5k,预计10章左右完结。


【第三十一章】

    傅筹最终以容乐为饵逼得宗政无忧甘为败将,他本该欣喜万分才对,可此时却是空落落的,难受的紧。

    他从小被亲生父亲追杀,背负着母亲留给他的仇恨,在无数的屈辱和逃亡中,仇恨便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每年一度的穿骨之痛,他从来都是咬牙和血吞。为了报仇,他不惜一切代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今,他终于赢了,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畅快!为什么!

    大仇得报,皇权在握,换来了他永生都无法消磨的蚀骨痛心,命运对他何其残酷,他是不幸的,却也是幸运的。没有了仇恨的支撑,还有爱人的温暖,他未来的人生,意义所在,怕就只剩下她了。

    他惨笑一声,空空荡荡的胸腔被专属于所爱之人的暖意所填。他所处黑暗已久,迎接光明,就让这黎明前的黑暗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来人!调五万弓箭手将东郊客栈给本将围起来,但凡有人出现,杀、无、赦!天宇行宫增派一万人马,不准任何人出入!郊外‘难民’,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他面上的温和不再,眼中的狰狞杀意将天边的落日也抹上一层寒霜,在一众大臣的心里惊起一阵寒栗。傅筹看了一眼面有惧意的太子,面无表情道

    “太子大逆不道,设计毒害陛下,理应当诛,来呀,先压入大牢,听候处置!”

    太子惊得张大嘴巴,挣开侍卫的挟制,怒道

    “你,你胡说什么?你才是大逆不道,我是太子,你是什么东西,敢叫人抓我!你凭什么?这是我的天下!”

    众人也是吃惊不小,太子设计毒害陛下?就算是,卫国大将军也不能在没拿出证据之前就压了太子,他如果真想要称帝,也应该借太子之手,让他先称帝再暗中操作让其禅位,才算名正言顺,也可堵住天下人悠悠众口。

    傅筹毫不在意众人的眼光,只冷笑一声,褪去温和的表情,冷峭的五官与临天皇更多了几分神似。他一步步逼近太子,太子慌忙退后,他却笑道

    “我凭什么?就凭我是已故的傅皇后的儿子,按照祖宗的规矩,嫡出长子才应该是真正的太子!

    若不是当年我母后遭奸人陷害,令我流落民间,你以为你能当上太子?哼!正好,今日众位大人也都在,我索性把话都说个清楚。我是先皇后傅鸢的儿子,有皇后金册金印为证!

    想必各位大臣们也都记得,陛下在登基之初封后之日,曾当着朝中文武百官的面,许诺只要我母后诞下龙子,必封其为太子,为一国储君,绝不更改!”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打开盒盖,一枚金色灿灿象征着后宫最高权势的金印压在金色的册子上面,正是先皇后之物。

    当年陛下曾跟先皇后要收回金册金印,废后封云贵妃为后,但不知是何原因,始终不成,想必就是先皇后将这些东西给了她的儿子,为了在未来,证明他的身份。

    大臣们个个张口结舌,他们也曾私下议论过大将军长得与陛下有几分相像,但见陛下与将军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就以为只是平常的相似,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是父子,而且还是傅皇后的儿子!

    如此一来,继承大统便是顺理成章。太子面色一片惨灰,瘫软在地,他一直把七皇弟当成是他最大的威胁,想不到,真正有野心的人其实一直潜伏不动,等待时机的成熟。他不死心道

    “谁知道你这些东西从哪里偷来的?光凭这些,不能证明你的身份!”

    傅筹盖上盒盖,睇了他一眼,温和笑道

    “各位大人也是这样认为的?若是你们都不信,那滴血验亲,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本将不怎么喜欢被人怀疑。”

    说罢他温和却犀利的目光朝着众大臣一一扫过。这些都是官场上混久了的人,自然懂得观看形势,一位大人站出来,讨好笑道

    “下官一直觉得将军与陛下长相如此相似,又有一身王者贵气,必是龙子出身,果然如此。将军既有皇后金册金印,自然不会有错。”

    有一个人开口,众人紧跟着,谁也不愿落后,为官的生存之道,永远都是这样。太子彻底绝望,恶狠狠的瞪着先前还对他说着效忠的一众大臣,转眼就变成了另一副嘴脸。傅筹道

    “登基仪式就有劳杨大人了,不必太过铺张,但是,该有的,一样也不能少。给你一月时日,可有问题?”

    杨维忙道

    “下官定竭尽所能,不负将军所托。”

    傅筹点头,继续说道

    “今日正好借此机会,本将知会你们一声,登基大典也是昭云郡主的封后大典,有劳杨大人双份操劳了。”

    傅筹此话一出,引得文武百官一阵错愕,哑口无言,这昭云郡主不是早先在逃婚途中遇害了?怎会死而复生和大将军搅和在了一起?

    “这一个月,其他各位大人还是尽量少出府的好,近来外面会很不太平,门子串得多了,难保会出什么事!”

    傅筹是不会给他们机会反驳,也不会让他们在这一个月之内生出事端。众臣心中一惊,心生的所有疑虑在保命面前都变得荡然无存,连忙应了。

    一干人面色恭敬异常,心中对这位即将称帝的年轻皇子生出一种由衷的畏惧,暗暗捏了把冷汗遍布的手心,拱手告辞,各自回府。

    冷月如水,晚风清寒。卫国将军府虽有天大的喜事即将临门,却无人敢欢笑,整个府邸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我方才让潋月去看了容乐,她……状态很不好。”

    “这件事情上确实是我亏欠了她,但阿灼,你要信我,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真要用容乐去对付无忧,我也不知道为何痕香会成了容乐。”

    “不必说了,我信你,只是无忧哥哥和容乐接下来你要作何打算?”

    “依阿灼之意?”

    神经紧绷了这么久,只有在见到昭云的时候才得以片刻放松,容乐之事他已然酿成大错,如今他也是大权在握,不介意让他的女人在政事上分担一二。

    “阿筹,你可信我?”

    “阿灼既然你信我,我岂有不信你之理?而且……你我早已是一体,我自是信的。”

    听得傅筹如此说,昭云的心才稍稍放下几许,在傅筹的怀中寻得舒适的姿势后,才清了嗓子悠悠说道

    “我知你这些年颠沛流离过的辛苦,让你轻而易举放了无忧,你心结难舒,可阿筹,你有没有想过,这次为何你准备的痕香会临阵换成正主容乐?”

    “自然少不了西启皇帝的手笔。”

    “没错,他明知道无忧的处境下还出此招,为何?”

    “他始终坚信,天下之大唯有宗政无忧能护佑容乐。”

    “所以,显然无忧那儿有值得他让容乐倚仗的东西,而且,阿筹,你虽证了身份可登基称帝,终归还是少了一样名正言顺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东西。”

    昭云有理有据,循序渐进的推演着,让傅筹心中涌过一阵酸涩,无力道

    “传国玉玺。”

    “这些时日,你已经劳心费力累的紧了,玉玺的事儿就交给我吧。”

    “阿灼知道在哪儿?”

    “只要费费心,谁都能猜到,若让她心甘情愿的拿出来却要下一番功夫了。阿筹,我从没求过你什么,唯一一次所求的也不过是无忧的性命,你要答应我,倘若我为你寻来玉玺,你……放了无忧和容乐南下吧。”

    最后一句话昭云说的极轻,却像千斤石一样重重的落在了他的心底。他这些年依着仇恨的力量得以存活,灵魂变得扭曲,一直活在黑暗之中,险些在这地狱中愈陷愈深。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宗政无忧的好父亲,好母妃所赐,他如今好不容易报仇雪恨,哪儿有轻易放手的道理?

    可一想到阿灼,这个无意间闯入自己黑暗世界中的一束光芒,若不是看到了这一丝光明,让他为之努力着,他如今还在独自煎熬吧。

    人生在世,活在光明或是黑暗,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她——是自己深陷泥泞中唯一的救赎啊~

    罢了,罢了,由她吧……

    “好,我答应你。”

    傅筹将怀中之人拢的很紧,做出了对他来说意义重大的让步,此一妥协,代表了他彻底斩断折辱的过去,与她一起面对未来。

    昭云被傅筹无条件的宠溺与退让所感动,主动的覆上香泽,灵巧的舌穿过剥削的唇与之缠绵着,傅筹反客为主掌握着主动权,不消片刻索要的便不止于此,双臂陡然发力将怀中的娇小一步步稳健的向床榻方向而去……

    “阿灼,我为帝,你就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唯一的后。”

    “荣幸之至。”

    一时间满室春光无限,昭云运用自己最大的热情去回应傅筹,让傅筹身心无比欢快,慰藉了他多日来操劳过度而逐渐干涸的心。

    翌日,傅筹早早的进宫处理政务,昭云揉了揉被傅筹折腾的酸软到不行的身子,一番梳洗后紧蹙眉头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郊外“难民”并非全是难民,有一大半是启帝带来的部分军队,混在难民之中让人不易觉察,而他带来的另一部分人则是隐藏在城外,启帝此次前来是带着攻占临国的目的而来,且与天仇门门主有勾结,他们想翁蚌相争渔翁得利。

    却没料到傅筹并未大举坑杀降兵而是收服了降兵为己用,并暗中调回十几万大军在城外狙截启帝的大部分人马。启帝与天仇门门主计策败露,已经逃走,目前在全国通缉追杀。

    至于无隐楼,无忧尚在将军府中,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而临皇虽暗中为无忧布下接应,却也全部被傅筹擒获……

    阿筹果然是心思缜密,他一个人对付四方势力,竟能做到滴水不漏,将计划进行得如此完美,也是苦了他了……自己绝对不能让他背负了所有……

    入夜,当容乐一身夜行衣准备离府时,却被早早在清谧园等候的昭云堵的正着。

    “容乐公主这是要去哪儿?”

    谁知,昭云一语作罢,迎接她的不是容乐的应答而是冰冷的剑气,震的昭云饶是及时躲避仍旧飞出几米远,多日未见,容乐的功力怎飞升的如此快?

    “容乐,有话好好说,非得舞刀弄枪?”

    “傅筹害的我和无忧这样惨,你不出手相帮就算了,还助纣为虐阻我去路,我没什么和你好谈的!”

    说完直接执剑绕了个剑花便向昭云刺来,这次昭云早有准备,运转内力飞身而跳躲了过去,借着月光看清容乐手中的这柄剑竟是项影珍藏的“玄魄”!

    玄魄剑柄纤细灵巧,正适合女子用。剑身薄如蝉翼,剑刃之上闪耀的寒芒如冰光水银流泻,随着容乐招式的愈发凌厉而发出“铮”的声响,剑气荡开,震人心魄。

    “容乐,你当真不停下来与我平心静气的详谈吗?”

    容乐的步步紧逼已让昭云忍到极限,见着她仍未有停歇之意,昭云最终抽出了傅筹送还到自己手中的“流云”剑,二者皆是兵刃中的上品,执剑之人功力又俱为上乘,一时间过了上百招都不分伯仲。

    此时昭云顾不得其他,只想速战速决,终于在最后的发力,挑了容乐手中的“玄魄”,流云剑直架于她的脖子上,这场恶战才算终止。

    “如此,昭云能和容乐公主细谈了吗?”

    冰冷的剑刃架在容乐的脖子之上,令其感到无比胆寒,她一直都知道昭云武功卓绝,却不想已到了登峰造极之势,这世间能敌她的怕是屈指可数。

    “细谈之前还不将剑收了?难不成这就是昭云郡主的诚意?”

    “自然不是,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容乐公主莫要介怀。”

    昭云收势后,容乐先一步回了屋内,昭云紧跟其后,不多会儿二人便直奔主题,昭云将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容乐听后淡然一笑

    “你的意思是让我交出传国玉玺,傅筹便会放我与无忧南下?”

    “不错。”

    “我怎知这其中是否有诈?”

    “如果你想无忧免受皮肉之苦,就只能选择相信我。容乐,他是我兄长就一辈子是我兄长,我断然不会害了他去。”

    “可你终究还是选择了那个人面兽心之人。”「又叫我如何信你?」

    昭云听后,看着对面尽管发丝如雪一样的白,像盛开在雪山上妖冶的雪莲,让她的美未减退丝毫。一瞬白头,白发红颜,她却如此淡然,也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不过是黑与白的分别,没什么。”

    看着昭云盯着自己看,容乐毫不避讳的说着这么一句话,更让昭云折服,轻叹了口气道

    “容乐,也许在你心里他是一个无恶不赦的恶人,但在我的心里他却是十足好的爱人,他于我不正如无忧于你吗?

    你不是不知天下人是如何评判我那位目无尊长、狂妄至极的兄长的,却仍是芳心沦陷,为何?还不是透过现象看本质?都是一样的道理罢了。”

    虽说容乐不愿认同,可昭云句句再理,容乐也只得作罢,静默几许后才悠悠说道

    “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救出无忧,我愿以玉玺为赠。”

    “好!一言为定。”

    *

     三日后,昭云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玺,感慨万千,此时的无忧已经与容乐在南下的船上,一切纷争都暂时性的告一段落……

    北临三十年卫国大将军傅筹以傅皇后金印为凭,恢复了临天国皇室嫡长子身份,改名为宗政无筹,认祖归宗,持传国玉玺登基称帝,封失而复得的昭云郡主为后。

    并在同月得到当年葬身大火的傅皇后还在世的消息。原来当年森阎宫失火傅皇后被一名宫女救出了宫,傅皇后因被横梁击中面部,受了惊吓疯癫多年,在母子相聚后,得御医诊治,意识逐渐清醒。

    次月,新帝奉已故先帝为太上皇,傅皇后为太后,后宫除皇后扺掌中宫外再无一嫔妃。

    与此同时,离王宗政无忧退守江南,宣称原卫国大将军毒害先帝且伪造诏书谋权篡位,离王当众立誓定要为天下讨一个公道,并拿出传位诏书自立为帝,称号南帝。仅封一女为妃,此女绝色倾城,却是红颜白发,传言疑似失踪的容乐长公主,也就是南帝心中最爱的女子,但令人不解的是,南帝未并封此女为后,而是只封为皇妃。

    至此,北临一分为二。强国分裂,北临与西启联姻失败,已是势同水火,九州大地,硝烟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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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筹×昭云郡主】

★本章7k+,车2k+,写到傅筹无忧对决,大权在握放下章吧。


【第三十章】

    秋猎前夕,当傅筹再次来寻昭云时,发现所思所想的人儿并不在房间,剑眉顿蹙,唤道

    “潋月,她呢?”

    “阁主……阁主在沐浴。”

    傅筹听后稍稍焦躁的心瞬间平息了下来,暗笑自己草木皆兵了,竟升起了她又要离开自己的错乱。潋月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不多会儿昭云便从偏殿回来进了房,见傅筹比平时来的早些正微笑以对,不料被来人拥了满怀,力...

★本章7k+,车2k+,写到傅筹无忧对决,大权在握放下章吧。


【第三十章】

    秋猎前夕,当傅筹再次来寻昭云时,发现所思所想的人儿并不在房间,剑眉顿蹙,唤道

    “潋月,她呢?”

    “阁主……阁主在沐浴。”

    傅筹听后稍稍焦躁的心瞬间平息了下来,暗笑自己草木皆兵了,竟升起了她又要离开自己的错乱。潋月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不多会儿昭云便从偏殿回来进了房,见傅筹比平时来的早些正微笑以对,不料被来人拥了满怀,力度大的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儿来,柔指微微抵着温热的胸膛,空出些许缝隙后才得以喘息,不禁打趣道

    “几日没见,将军是想结果了我不成?”

    “我哪里舍得。”

    “那你还不放手,我快喘不过气来了,这动不动紧拥人儿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呀~”

    “于你,是改不得了。”

    虽是如此说,但手下的力度却是减轻了许多,让昭云不禁一笑,略带娇羞的在傅筹唇上印下一吻,不待傅筹欣喜的回应,唇上已没了温软,正要穷追猛打时,薄唇上覆了一片娇软,只听昭云捏着鼻子嫌弃道

    “快去梳洗啦,身子上尽是汗味儿。”

    “遵命~”

    微微上挑的语意令傅筹整个人邪魅非常,正在怔楞时,傅筹已然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迅速出去,纯然不给昭云反应的机会,让昭云不禁扶额以对「堂堂的镇国大将军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


   ★ 有情人终成眷属 


    每年一度的秋猎,是数百年前遗留下来的规矩。旌旗招展,明黄色的锦幡迎风飞扬。临皇与启皇及皇子大臣们在御林军的警戒护卫下,声势浩荡的队伍绵延十里开外。

    随军的车辇内傅筹坐得端正却不拘谨,深青色的宽大袖袍之下,是他紧握着双拳。容乐看着身旁之人神色温和,眉宇间的郁色也舒缓了不少,心中难免有些疑惑,于是两人就这般毫无征兆的对视起来,虽未有丝毫的情意,还是让一直关注着容乐的宗政无忧吃味不已。

    而此时容乐于傅筹短暂的相视后便快速的偏过头去,心中的不安无限的蔓延,暗自想着:

    「傅筹的心思,宗政无忧知道,临皇便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晓?他选择这个时期着手废太子而立宗政无忧事宜,分明是要将责任全部都交给宗政无忧,放眼当下,也只有宗政无忧有能力与傅筹相抗衡。

    宗政无忧的江南军队有七万,傅筹掌管四十万大军,有二十七万在边境,目前能任他调用的也就十三万左右,而禁卫军五万为临皇亲自掌管,算起来,两方势力均衡。只是,不知宗政无忧会怎么做?她的皇兄在这里面充当着怎样的角色?如果傅筹此次成功,那皇兄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而她,又该怎么办?」

    而此时在将军府的昭云,心中也有着与容乐同样的担忧。明明知道即将会发生的一场巨变,她既不能阻止,也无法改变,只能无力的等待着这一切的到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兄长成为水火之势,斗个你死我活,这样残酷的局面,饶是令她心如烈火在煎,也只能无力的承受着。

    怎样才能打破僵局呢?昭云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最终灵光乍现「是了,这几日的温情让她都忘了还有个启皇早已到了北临,今日的秋猎之行他必定随之前往。是时候再去会会他了~」

    *

    当昭云出现在容齐的面前时,他并未有太多的惊讶,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一般。

    “姑娘深更半夜来访,所为何事?”

    “有一事在本姑娘心中存疑多时,劳烦启皇为本姑娘解惑。”

    “请讲。”

    “一位公子花了大价钱请我办事儿,眼见着他所求之事在我这有了眉目,却在背后暗算于我,何为?”

    “只怕那位公子自始至终所求的不过是他所佑之人的平安。”

    “与我何干?”

    “牵一发而动全身。”

    牵一发而动全身?昭云听着容齐的解答不禁眉头紧皱,果然证实了她之前猜想。在得知是容齐派人截杀自己时,她不是没有愤怒且想着如何报复,可冷静下来后才发觉这其中的种种不合时宜。

   “你想把容乐推给无忧,大可正大光明,何必这般费力?临皇早就有了解除她和傅筹婚约之意,想必你不会不知道。”

    「临皇?傅筹?都不过是那人算计的一部分,包括他自己都是以身作棋。」

    “朕只会选择于她而言最为稳妥的方法。”

    见容齐云里雾里的不愿与自己推心置腹,昭云索性挑明道

    “你所中之毒是母胎而带的天命,她身上的天命却是后期所致。解天命最稳妥的方法就是以命换命,即便有我所研制的药方及寻求的药引也仅有四成把握。

    以你对她的宠爱远超过正常的兄妹情谊,哪怕让你以己身为她续命你也甘之若饴吧。

    而如今你却迟迟未动,还急切的将她推往无忧身边,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能说得通。容乐如今的危机远比她毒发来的要快!”

    容齐被昭云的一番话搅的心中大震,果然是个心思剔透的奇女子,如今心中愈发的看重了她几分。

    “所以,威胁到你们的那个人是谁?”

    “时机未到,恕朕无可奉告。”

    一句话既肯定了她前面的猜测,又终结了她继续的由头。

    昭云几乎被他这高深莫测的性子恼的牙痒痒,平息了怒气,定定道

    “若不是牵扯到了他,你以为我会和你有交集?你所求的是她的安危,而我所要的也不过是他的周全!

    我给过你坦诚合作的机会,你如今不把握,过后可别后悔。”

    昭云丢下这么一句话后正欲离去,却被容齐急急叫住

    “请留步。”

    “改变心意了?”

    “我们,一定会合作的,但不是现在。”

    “哼!过期不候!”

    昭云是真的被容齐的一番话恼住了,直接运转轻功消失在了夜幕下,容齐却看着那抹消失的身影呢喃道

    “你会的。”

    昭云回去后很快便理清了混乱的思绪,这场政变中容齐所充当的角色至关重要,他方才既能如此说,便证明傅筹此次成功的几率很大,而他想方设法的将容乐推至无忧身边,也足以说明无忧并不会有性命之忧。

    思及,昭云忐忑的心才算放了大半「那个幕后威胁之人会是谁?他说的后合作又是几个意思?」



    西郊,皇家猎场因第一日路途劳顿,并未安排实质性的狩猎活动,一行人各自回行宫或营帐休息。

    接下来的几日,每日白日狩猎,晚上一边烤着众人猎回来的野味,一边看笙歌艳舞,表面看起来平静得仿佛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直到第六日,一行人狩猎归来,拿着手中的战利品,一如第一日狩猎那般兴奋,临皇和启帝对他们大加赞叹了一番。

    此次秋猎,除两国帝王及女眷之外,只有傅筹和无忧还不曾进过猎场。其他人多多少少也能拿个一两样猎物回来,也有人怕遇到狼群,不敢入深林,只在周围打只野兔之类的小动物。毕竟是原始森林,林中野兽,非人工饲养,武艺不够高,必然有许多的危险性。如今,傅筹与无忧相视后相继而进,他们都知道一场对决即将展开。

    果然,在深入原始森林后,傅筹眸子闪过一抹异色,本就是处在高度警备的状态,反应自然灵敏,一见对方有所动作,便立刻出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六箭相对,对准的皆是对方的咽喉和心脏。宗政无忧已满的弓弦再度被拉动半分,只要稍微松上一松,那箭势必如破竹,直奔对方咽喉心脏而去。

    傅筹冷峭的眉眼终于不再温和,心中眼中满满的都是仇恨的烈焰,仿佛要将对方焚烧殆尽。他手中之弦已拉到极致,泛着青白的手指随时准备张开。四周静谧,杀机顿起。连秋风都染上如冬日般的凛然寒意。

    猎场与行宫之间的空阔场地,众人在激烈讨论着离王与卫国大将军此刻必然十分勇猛,必定已捕获多少多少凶猛的猎物,更有甚者,竟私下里打起赌来,赌他们二人谁胜谁负。

    乌云遮日,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猎场之外的悬崖边,地上杂木横积,秋风猎猎,撩动树枝拍打哗哗作响。宗政无忧目光赤猛如电,紧紧盯住傅筹,这是他多年来遇到的第一个真正的对手。从北夷国的一战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人非常不简单。如果此人只专注于巩固手中的权势,没有颠覆皇权的野心,不设计娶他心爱的女子,三番四次的利用伤害,那他也许永远都不会去管他到底要干什么,也不会怀疑他的身份。

    傅筹死死看住对方再度拉开如满月的弓弦,那弦上三支闪烁着寒芒随时会夺人性命的利箭与他的遥遥相对。而他们二人正中间的距离,那杂草丛生的地面,十二支折断了箭头的白羽箭杂乱的躺在那里。

    这,已是第三个回合。

    他们总能准确无误地击落对方疾驰而来的利箭,双方同等的无与伦比的力道使得半空相撞的箭头双双被折断,两人再迅速搭上另三支箭,张弦开弓,蓄势待发。

    傅筹纵横疆场多年,遇到的对手无数,千军万马当前他也没有过此刻这般的全神贯注。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绷紧,提醒着他对手的可怕。

    他曾经以为眼前的这个男人自大狂傲,嚣张跋扈,倚仗的是帝王的溺爱,他曾对此嗤之以鼻。直到这一年来的多方试探,从宗政无忧的退敌计谋,到成亲那日现身的修罗七煞,再到这一年里的行事计划处处受到牵制,他终于明白这个他本来要放在最后对付的仇人,其实是他复仇大业上的最大的障碍,要想完成多年的夙愿,必先取其性命。但他答应了阿灼……所以,他要堂堂正正的和他对决!取消了原定的部署。

   高手对峙,比的是耐力,等的是对方分神的一刹那。只见宗政无忧眼神冰冷锐利,嘴角嘲弄道:

    “想不到傅皇后的儿子,竟然真是他的种!不过,是又如何?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的人,本王还是早早送你下阴曹地府。”

    傅筹瞳孔一缩,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极力平息的火焰复又烈烈燃烧,温和的眉眼变得冷峭慑人,但他仍然努力镇定心神,不为所动。只是那再出口的声音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般带着撕裂的决然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只要活着,还要活得比你好!我会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让他最爱的儿子也就是你宗政无忧……也尝尝我当年所承受过的痛苦。”

    他语气狠戾,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眼光一闪,复又笑道: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昭云,要让她彻底忘记你这位兄长,我会和她孕育很多的子嗣~至于容乐……呵~本就命不久矣,黄泉路上有她陪你作伴,你不孤单,看我为你思虑的多周全哪,宗政无忧!”

    宗政无忧明明知道他就是故意激怒他,但该死的他就是成功被激怒了,他的手几不可见地微微颤了一颤,而就在这个当口,傅筹看准机会遽然张开手指。他手中的箭激射而出,“飕、飕、飕!”的三声,三支利箭破空呼啸而来,气势猛烈决然,直指宗政无忧的咽喉心脏处。所过之处,在空气中掀起大片的死亡的气息。

宗政无忧反应灵敏,凭感觉对准对方的三支利箭,迅速脱手。双方三箭齐发,速度都是快得惊人。只听两声脆响,有两支箭在半空撞上,抵不住劲力折断了箭头坠在先前的十几只箭羽之上,只一支箭略微偏离了轨道,与对面的箭头擦出一道火光,双方箭势稍有所缓,但仍是快如闪电,连影子都看不清,那箭已然呼啸着直刺胸口而来。

    “噗!”

    宗政无忧身子一偏,那支箭避过胸口狠狠扎入他的手臂。血,顿时飞溅而出,染红白色的衣裳。马已惊,扬蹄而起,他立时翻下马来,在悬崖边上稳住身子。而宗政无忧的箭虽略有偏差,却依旧迅猛决然,傅筹飞速侧身,那支箭便擦过他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箭,落地斑驳。他同样翻身下马,两人再次对立。

    这一局,虽是傅筹稍胜一筹,但由于他的动作幅度过大,下马时震落了几支箭袋里的箭羽,只剩下最后两支。宗政无忧一路射杀青衣人,此刻箭袋里也仅仅剩下两支箭,被他下马时牢牢抓在手里。

    “卑鄙!”

    宗政无忧万分鄙视地骂了一声。傅筹竟用女人来分他的心!傅筹冷笑道

    “兵不厌诈,此乃心理战术!你不是也用过了吗?只不过,你用的是我的母亲,而我,用的是你最亲和最爱的两个女人。”

    傅筹几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宗政无忧的手臂比他的伤要来的严重许多,射出来的箭力道自然会有所减弱。

    “还有最后两支箭,宗政无忧,如果你现在向我认输,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傅筹笑得极为畅快。宗政无忧嗤笑道:

    “痴人说梦。”

    傅筹听后反应迅速,抬手再次搭弓上弦,却突然面色惊变,只见宗政无忧冷笑一声

    “只有两支箭吗?”

    他在说话的同时,一把拔出插在手臂上的那支箭,动作极快地与他箭袋里的另外两支一起上弦拉弓,全然不顾手臂上撕裂的血肉带来的漫身席卷的痛苦。那条手臂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但他仍然摆出应有的姿势,在对方犹豫的空当,迅速的缓解。

    傅筹愣住,两支箭对三支箭!他从优势变成了劣势,宗政无忧果然是个够厉害的对手!乌云在天空疯狂地拢聚,天色愈来愈暗,像是滚了一层墨。狂风骤然而起,卷动地上的落叶残枝四处飞扬,刮在他们脸上生硬的疼。身下的马开始躁动不安,但他们仍然屹立不动,毫不为环境所影响,只目光如电,凌厉地死死盯住对方有可能发生的一丝一毫的变动。

    宗政无忧手臂有伤,发出的箭力恐难以抵挡傅筹的箭,但傅筹较他少了一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借力阻挡其势,必然也难以闪躲。

    所以,这一局,一旦出手,必是两败俱伤,或者,同归于尽!谁都没再动作,也无人开口,这一刻,分不分心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出手必是伤亡,双方谁也逃不掉。

    周围寂静地仿佛死掉了一般,只有冷风在耳边呜咽的声响,他们并不想同归于尽,但谁也不肯先放下箭。因为他们都不确定,会不会在自己收手的刹那,会被对方的箭刺破咽喉穿透心脏。时间,似乎凝滞。两个男人绷紧了心弦,在生死一线僵持着。

    “你们在干什么?”

    容乐来到树木屏障前看到这一幕,惊得大声叫道

    “快住手,都放下箭!”

    这两个男人疯了吗?竟然在这里对决!


注:本章有原著桥段,之后不每章细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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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筹×昭云郡主】

下章开.车+秋猎傅筹无忧对决+傅筹大权在握。


【第二十九章】

    傅筹心下腹诽,身躯跟着一震,手臂愈发的收紧,似是要将她揉入他的生命。她的身体纤细柔软,抱着她的感觉那样真实,他仿佛闻见了幸福的味道,这一刻,那样强烈的对于情感的渴望,令他空茫的被仇恨充斥的阴暗内心如被注入了一道光,渐渐的明朗了起来,声音愈发低沉道

     “既然如此,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将计就计……

    翌日晌午,午后的太...

下章开.车+秋猎傅筹无忧对决+傅筹大权在握。



【第二十九章】

    傅筹心下腹诽,身躯跟着一震,手臂愈发的收紧,似是要将她揉入他的生命。她的身体纤细柔软,抱着她的感觉那样真实,他仿佛闻见了幸福的味道,这一刻,那样强烈的对于情感的渴望,令他空茫的被仇恨充斥的阴暗内心如被注入了一道光,渐渐的明朗了起来,声音愈发低沉道

     “既然如此,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将计就计……

    翌日晌午,午后的太阳毒辣,照在人身上发烫,像是要被点燃了一样。傅筹进了东郊客栈竹林后方一间不起眼的小木屋,命常坚守在外头。他进屋之后,掀开书桌,触动机关,开启暗道之门。那是一条幽暗森森的密道,奇长且窄,一进到这里,便感到无形的压力当头罩下,他的脚步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变得缓慢了许多。

    “参见少主!”

    走过密道,来到宽敞的殿堂,四处的守卫见到他毕恭毕敬地行礼。傅筹眼也不抬,他走过的每一座大殿,都只看得到两种颜色,鲜红与漆黑,分别代表着鲜血与仇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这么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绕过几座大殿,他来到一间有着一块巨大石门的房屋前,停顿了片刻,眼中神色复杂,最终转为坚定,他抬手就欲敲门,却听里面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如被一把钝刀割据过的低沉嘶哑,不辨男女。

    “你回来了?进来吧。”

    傅筹推开门,走进那间没有窗户、常年之中进不来一丝光亮的屋子。身后的石门在他踏进来的第一步时“砰”的一声被关上,发成异常沉重的闷响,让人的心也跟着堕入了这无边的黑暗之中。深沉的漆黑铺天盖地的笼罩了他的视线,他走了几步便停下,眼睛这才慢慢适应。

    只见那人隐于一道灰黑的幕帘之后,一把被撕裂过的嗓音,暗藏着尖锐和凌厉道

    “你回来晚了,整整晚了一个多月!”

    傅筹轻轻掀了眼皮,面无表情道

    “近来太忙,耽误了。”

    “是吗?哈哈……”

    那人明显不信,森森一笑,那笑声在这样封闭的暗室里格外的渗人心魄,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掏尽般的感觉。傅筹两袖轻垂,长身直立,刻意忽视掉那些不适的感觉。这么多年,他也差不多习惯了。那人语调急转,声如尖刺

    “你,是为了那个丫头才回来的吧?这么多年的部署,险些为了一个女人付诸东流!你这些年的罪……都白受了!

    早知道如此,我当初还不如不救你,就让你被那些个人……当做身下的玩物好了,也比现在你为了个女人,贪享温柔乡动摇复仇大计的决心要强得多。”

    那人故意强调了“玩物”二字,提醒着他那曾经差一点沦为他人身.下.物的屈辱童年。傅筹身躯巨颤,瞳孔一缩,厉光倏然遽现。他双手握紧,黑暗中他的眸子依旧是万古不化的温和,那温和之中却燃烧着激烈的火焰,那火焰是对那番话的强烈反感,也是对于复仇的执着和渴望。他挺直了腰脊,一字一顿,说得异常坚定

    “没有人……能动摇我复仇的决心!”

    稍顿了顿,他语含警告道

    “但过去之事,你也休要一再提起!也别自作主张,妄动我的人。”

    “呵!昨晚之事……是我给你提的醒儿,若再有怠慢,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此次秋猎,是再好不过的机会,多年的心血全在这一刻体现,绝对不容错过。”

    傅筹双眼紧盯住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满口牙咬得紧紧的,恨恨道

    “秋猎之事,我心中自有计较。你最好……不要多事。你的任务,是督促并辅助我完成复仇大业,而用哪种方式完成这个计划,我,才是最终的决策者。”

    他用手戳着自己的胸口,说得斩钉截铁。微顿片刻,他声音沉了几分,听不出语中情绪道

    “不错,你是救过我,这些年来,你对我悉心的帮助和培养……我也谨记在心。待将来大仇得报,我一定会……好好地……报答你!”

    让你从此消弭于人世!

    那人突然大笑了几声,挑破道

    “报答就不必了。我知道你心里痛恨我,甚至超过了痛恨你的仇人。但我不在乎,只要你大仇报了,我对得起你母亲的托付,能让她死而瞑目,这就够了。”

    幕帘背后,有影子晃动,立刻传出几声吱呀吱呀的响动,那人又道

    “其实我也没有要左右你的意思,我就是提醒你……你母亲,她在地底下……等得太久了!”

    “我知道。”

    傅筹眉间深锁,沉痛隐于其中,沉声道

    “我不会让她等太久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全部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恩,这才是她的好儿子!不辜负她为你受尽折磨,惨死宫中。

    不过,你要记住,要想报仇,首先一定要除掉宗政无忧,否则,他将会成为你复仇路上最大的一颗绊脚石,即使你能顺利报了仇,他也有能力颠覆你所得到的一切。

    而目前能除掉他的唯一途径,便是以你府中那位做饵!下面去领罚吧。”

    傅筹身子微震,又是穿骨之痛!从他亲眼看到母亲死亡的那一刻起,每年一次,从未缺过。他太了解那种痛穿心骨生死不由人的滋味,何须再尝试才能记住?

    封闭的地宫中,不知哪里来的阴风阵阵,他大口吸气,任命地转身,朝着那地狱般的刑室而去……

    一切事情处理完毕后,傅筹迫不及待的回了将军府,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傅筹一个箭步上前,一双结实的手臂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抱得好紧,抱得她喘不过来气。

    他似乎要将全身的力量都用尽,尽管会撕裂了伤口,他还是不放开她,他就是要用这种深刻的痛,证明他的爱,证明他活着的意义不仅仅只有仇恨。

    人的一生,总应该留下些什么,爱也好,恨也罢,总要有一点点是只属于自己的,那样才无愧于来人世走一遭。

    昭云胸口被他勒得发疼,想抬手扒开他的手臂,却看到了他的衣襟渗出的血渍,眸孔骤缩,脸色暗沉,使劲儿的咬着下唇誓要出血一般,吓的傅筹赶紧上手将她的唇齿相离,轻责道

    “无论怎样的情况下,不要伤害自己,我会心疼。”

    “你的一次次受伤我更疼!”

    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晃,令傅筹怜惜不已,即便他巧舌如簧,此刻也语无伦次。

    “阿灼,快了,等秋猎过后,我受的所有伤都值了。”

    下巴摩挲着她的鬓角,在她耳边缓缓说道,昭云这才嘟着嘴将他引入内室,一如之前拿出了百宝箱,她甚至不用问都知道他此刻又伤在了哪儿,熟稔地将他的衣衫剥落,看那脊椎骨之上,一个挨一个从上往下,由浅至深的痕迹。她默默的数了一下,十二个!这样的痛,他承受了十二次!

    “终有一天,我要替你手刃了他!”

    昭云第一次如此生气而又无力,为他包扎伤口的手不禁轻轻一顿,生怕重一点就弄疼了他,被心爱之人如此迁就令傅筹冰冷的心不由的一暖,语气轻柔的宽解她道

    “阿灼,我无碍的,都习惯了……呲~”

    听傅筹轻飘飘的说出‘习惯了’三个字,好似对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一般,昭云便一阵气极,不禁加重了包扎伤口的力度,无声的谴责他的不珍重。

    良久,待昭云替他包扎好后,傅筹才眸光一闪,将她身子转过来,抚着她的双肩,眼神在她脸上流连辗转,声音无比温柔,道

    “阿灼,我说的秋猎,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昭云听后神色微怔,而后抬头笑着反问道

    “阿筹,我可以相信你吗?”

    她明显感觉到傅筹的手微微一僵,秋猎之行,她知道,她逃不掉,自己的爱人与亲人之间注定要至死方休。傅筹怔愣之后,温柔而深情的笑着反问道

    “你愿意相信我吗?只要你愿意……我就值得你相信。”

    傅筹依然撑着身子,在她的上方,目光流连在她的面颊,似是想穿透她的眼帘,去看穿她此刻的心情。

    昭云听后了然一笑,认真的与他对视正色道

    “阿筹,秋猎之行既然在所难免,答应我,你若赢、就饶他一命;当然,你若败、我陪你共赴黄泉!”

    昭云所说之话无一不震撼着傅筹心,过了很久很久,他才轻声说道

    “好,我……答应你。”

    那是一个郑重的承诺,虽然轻,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赢了便罢,若我败了,也定要拼死护你周全,怎可让你黄泉作伴?】

*

    这天,当昭云披衣起床,发现桌上已布了饭菜,很简单也都是些家常的食物,与她平日里吃的饭菜看起来不同,却是热腾腾的,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动。她扑扇了下睫毛,不禁疑惑道

    “这是哪里来的?”

    傅筹在她身边坐下,为她添了饭,宠溺答道

   “我做的,之前我说过为你洗手做羹的,忘了?”

    昭云一愣,本以为他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真的亲自下厨。在这个时代君子远庖厨的思想根深蒂固,他能为自己做到此等地步,真是超出了这个时代男子的范畴。

    “别愣着了,快吃。”

    “恩。”

    一觉醒来,确实有些饿了,昭云不再多说端起碗夹了口菜,放进口中,不知是不是她正好饿了的缘故,觉得这味道竟奇异的好,心底的异样的感觉瞬间溢满。

    她前世虽仅活了十六年,可在那样懵懂的少女时期,也曾经幻想着一个出色男子肯为其心爱的女人洗手作羹汤的平实甜美的爱情,她也曾心怀憧憬,但怎么也料不到,前世无法实现的事情,在这男权至上的年代,却有这样一个不凡的男子,为她实现了这一个梦。

    她每一口都吃得很慢,细细品味着这样家常的并没有多精致的菜肴,心中涌出一阵阵最平凡的感动。傅筹见她动作那么缓,不由问道

    “不合胃口吗?”

    昭云摇头,真心笑道

    “才不是呢,真的很好吃。这是我这些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

    傅筹眸光璨亮,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最高奖赏般满足地笑了起来,应答道

    “那就好。”

    傅筹专注地望着她吃饭的样子,看她那眉眼间隐藏的郁色,有些心疼。他伸过手去拂开她额角落下的碎发,柔声道

    “这两天,我左右没什么事儿,有想吃的想玩的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全程陪着你。”

    “真的?哎,我真的有点儿想念天香楼的美味佳肴了~”

    “阿灼方才还说我做的饭是你吃到最好吃的,不过片刻就惦念着别人家的东西,真的让我……很是伤心哪~”

    最后几个字儿傅筹突然贴近了昭云,附在她耳边倾吐道,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精巧的耳朵上霎时布满一层绯色,甚是撩人。

    “那不一样,再说了,是你让我说的,可赖不得我~”

    昭云被傅筹暗戳戳的撩拨,面上早已羞红一片,略带恼意的撒着娇道,温馨的气息就这般在二人周身流淌。

    傅筹也是言出必行,第二天便带着昭云去了惦念已久的天香楼,看着昭云兴致勃勃的询问着店小二店里的新品,傅筹轻笑道

    “不要紧,慢慢来,把你喜欢吃的所有东西全部点齐,如果一张桌子摆不下,我们就多要几桌。”

    就像是宠孩子般的口气,又或者是一个人想将自己所有的爱通过一件事全部灌注到另一个人的身上,令人心口不自觉的温暖起来。

    昭云转过头去看他,有些娇嗔道

    “你撑死我算了~好了就点刚才你推荐的那几样吧。”

   傅筹听了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似是心情大好,见着店小二已出了包房,瞅准时机一低头就在她眉眼之间落下一个轻吻,眉开眼笑道

   “我可舍不得我的小馋猫撑死了~”

    “这些个时日,真是愈发孟浪了~”

    昭云边说着边用食指轻戳了下他的心口,被傅筹瞅准了时机将柔夷逮住,制于手心半分不得动。面上的喜色也毫不遮掩,让昭云不禁羞红了脸,「真是,惹人犯罪~」

    “客官,您的菜来啦,哎呦~客官慢用,小的告退,小的告退。”

    见着当中的情景,店小二上完菜后识趣的退下,让当中陷入涟漪的两人多少有些被撞破的窘态,待店小二走后,昭云才将手从傅筹掌心中迅速抽回,懊恼道

    “吃,吃饭了。”

    席间,傅筹几乎没动,将注意力全然放在了昭云身上,一会盛饭,一会添菜,还不忘将剥好的龙虾一粒一粒的投喂,看着昭云被塞满的双腮不停咀嚼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融化了傅筹的心。终于在昭云的一声无比满足的打嗝中,结束了这顿异常丰盛的餐饮。

    “没想到我家的小馋猫食量这样大。”

    “是他们家好吃,不怪我。”

    “那把他们家主厨带回去可好?这样你也能天天吃到,也不至于这样馋嘴儿。”

    “不好,好吃的东西偶尔吃一次回味无穷,天天吃会腻的,不要不要。”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走远,傅筹陪着昭云在夜市疯逛了一圈后,方才带着流连忘返的人儿回了将军府。

    深夜,看着怀中沉睡的人儿,傅筹才呢喃道

    “阿灼,秋猎之期将至,这两日就当是我偷来的时光吧。”

    傅筹说完眯着眼将昭云拢的更紧了些,没能看到昭云脸上的异色,看似不经意的将手搭在傅筹的腰间,小脑袋不由得在他的胸脯寻求舒适的港湾,让傅筹的心软的不成样子。



注:本章有原著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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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筹×昭云郡主】

本来就是冷CP,又闲置了那么久,应该不会有多少人看了,但还是想把坑填完,不弃坑,不弃坑~


【第二十八章】

  当晚,昭云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家常小菜,看着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小菜,傅筹的心中不禁有股暖流划过,对着昭云轻勾着嘴角浅笑出声道

  “能让阿灼亲自下厨真是我的荣幸。”

  “少来,若不是你受伤未愈,本郡……姑娘才不亲自伺候呢。”

  那停顿虽转瞬即逝,仍是让傅筹听了个全儿,心中的欢喜瞬间褪去,面露歉意的欲出口解释却被昭云率先的用食指抵住了那片薄唇,笑道

  “阿筹,你没...

本来就是冷CP,又闲置了那么久,应该不会有多少人看了,但还是想把坑填完,不弃坑,不弃坑~



【第二十八章】

  当晚,昭云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家常小菜,看着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小菜,傅筹的心中不禁有股暖流划过,对着昭云轻勾着嘴角浅笑出声道

  “能让阿灼亲自下厨真是我的荣幸。”

  “少来,若不是你受伤未愈,本郡……姑娘才不亲自伺候呢。”

  那停顿虽转瞬即逝,仍是让傅筹听了个全儿,心中的欢喜瞬间褪去,面露歉意的欲出口解释却被昭云率先的用食指抵住了那片薄唇,笑道

  “阿筹,你没有错,不必事事道歉。昭云郡主虽于我只是个名号,可我毕竟享了十七年,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口儿也是习惯使然,再过些时日就好了,所以你不必心怀有愧徒增心理负担,好吗?”

  “好……阿灼,你真是得之我幸。”

  “所以啊,本姑娘如此优秀,还不赶紧把你身边的桃花枝都折了去。”

  “嗤~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阿灼,折桃花不是你这么用的~”

  明知昭云所指何意,傅筹仍特地曲解她的语意调侃道,果然引来可人的粉拳暴击,傅筹顺势将人拢入怀中,让昭云不禁娇呼一声,因顾着他的伤势,特意的离他有些距离,却被傅筹勘破了心思直直的贴近了她的娇躯,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两颗火热而又跳跃的心。

  “你吃醋了。”

  俩人对视良久,傅筹才倾吐这么俩字儿,昭云蓦地轻哼出声,佯装怒目而视道

  “我只是担心镇国大将军的桃花多了,容易招蜂引蝶,到时蛰伤了自个儿可就得不偿失了。”

  “言不由衷……不过阿灼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无论是清谧园那位还是孙相府那位,我都会你一个交待。”

  傅筹的话算是给了昭云一个隐秘的承诺,她知晓他已知她言下之意,不再深谈,轻松的转移话题道

  “好啦,来尝尝我的厨艺如何?”

  “色香味俱全,很好吃。这样吧,为了回馈阿灼,改日我也为你亲自下厨,洗手做羹如何?”

  “你会做饭?你竟然会做饭?”

  昭云听此来了兴致,倒是傅筹眼神一顿,垂了目光,淡淡道

  “很小的时候,在被人追杀的逃亡日子里……慢慢学会的。”

  昭云一怔,很小是多小?她记得东郊客栈,他一曲诉悲凉,说是十三岁的时候自创的曲子。十二岁入军营,到如今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暗地里又是天仇门的少主,他的人生道路定然满是荆棘和辛酸。她没问别人为什么要追杀他,又是什么人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那些追杀我……长达四年的人,是我……母亲的夫君派来的。”

  此刻,那些从不愿提及甚至连想都不愿想起的事情,今日他竟全开口说了出来。也许是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太久了,久到让他觉得那好似是别人的事。他说的是,他母亲的夫君,而不是他的父亲。在他心里,那样一个人,不配称之为“父亲”!

  他的面色依旧温和淡雅,似乎在说着一件完全与他关系的话题。她心间震动,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要追杀,还追杀了四年?她不能想象。在自己父亲的刀口下活下来的人,心里会有多痛苦?她忽然有些心疼,他怎么能这样平静地说着对他痛下杀手的人,是他的父亲!

  昭云心疼的连问出口的话都带着微微的颤音

  “你……恨他吗?”

  傅筹眸光一闪,直视过来,面上是温和如面具般的笑容,声音狠绝

  “当然。他毁了我母亲的一生,也毁了我的一生。我会让他付出天大的代价。”

  昭云似乎感受到了那温和背后痛穿心骨的浓烈恨意,在外人面前他温文尔雅,是个谦谦君子,光明的象征,只有她知道这虚无的光明背后是最深沉的黑暗沉积。一个活在仇恨中的人,心中何来光明可言?

  他应该是向往光明的吧?所以才做出那样的伪装。难怪,傅筹,复仇!昭云脑海中蓦地闪现另一张脸孔,那是她曾经意识到的,与他长得有几分相像却因两人完全不同的神态不易发觉的另一个男人,临皇!这一意识,令昭云心底巨震,不敢置信。以他如今的地位,手握三军,权倾朝野,还有什么人是他不能掌控的呢?没有别人,只有帝王!

  难道他……是临皇的儿子?他以傅为姓,二十一岁,与无忧哥哥同龄……他是当年与云贵妃同时怀孕的傅皇后的儿子?!可他对着临皇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有一点点的恨意,怎么看都是一个忠心的臣子,要练就这样的隐忍,何其难啊!

  思及,自己可能探知道傅筹内心最隐秘的事儿,昭云既心惊又心疼,明明与无忧哥哥同龄,却比他背负了太多太多,昭云不禁回拢了他,闷着鼻音柔声道

  “往后余生,无论是荆棘之路还是阳光大道,我陪你,我陪你,你不再是一个人。”

  傅筹听后竟笑着流出了泪,手抚上昭云的秀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待到情绪稳定后方才应答

  “我深陷泥泞历经黑暗,终于窥见了一丝光明,这光明偏巧是为我而现,真好。”

  经过一番的推心置腹,二人的心明显感觉又亲近了几分,傅筹当晚并未离去,二人合榻而眠却并未逾越最后的防线,就这般持续了一段时间。

*

  这日,当昭云在竹椅上沐浴着阳光看医书时,潋月火急火燎的从外边跑来,一如那日帝后驾临一般,昭云笑着将医书合上抢问道

  “怎的?又出什么急事了?”

  “阁、阁主……泽英来报,那位近日在潇湘阁接回了一位姑娘,身中‘七合花’,她亲向离王求药,离王……允了。”

  昭云仅在潋月说到离王允了时微微挑起了黛眉,惊诧过后很快归于平静,不禁轻笑一声才复拿起了医书看了起来,只是朱唇轻启道

  “这么点儿事也能让你大惊小怪的?还是该好好历练一番。”

  “可是阁主,那七绝草可不是凡物,离王殿下竟能……宠她至此。”

  “潋月,逾越了,那既是云贵妃的遗物,无忧哥哥自有权决定它的归处,不可妄言,若让有心人听了去落了把柄,总归是不好的。”

  “诺,这不是就我们两个人嘛。”

  最后一句潋月几乎是揪着嘴嘟囔出声,昭云听后不禁摇头一笑也不接话,继续研习手中的医书,只是眸中闪过的复杂之色掩的很快。

  七绝草于无忧可是非比寻常,她曾听无郁说过,‘七绝草’是无忧小时候被人暗算下了毒,云贵妃费尽心思不知从哪里为他求来的,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听说临皇为那件事第一次对云贵妃大发脾气,整三个月没去看她。

  可谓意义非凡,它代表着云贵妃对他的爱,却能忍痛割爱赠了她,只为了无关紧要之人,真的是爱之深,也不知是福是祸。

  无忧自那日深夜造访后便再未与她有过联系,他们兄妹二人注定为了各自的爱人而各自为营,也是可惜了这段兄妹情谊。

    “对了,阁主,她带回的丫头名叫萧可,是雪孤圣女的徒弟。”

  潋月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让昭云的心思更加明了,萧可、萧煞,竟是如此呀~

  细想着容乐带回来之人身中‘七合花’,这是七种奇毒之花合制而成,如果没有特制的解药只会中毒身亡,而这毒除了‘七绝草’能解,便也只有西启皇室密药了,西启皇对她的掌控竟到了这番地步。

  只是没想到那姑娘竟是雪孤圣女的徒弟,听闻雪孤圣女性格孤傲,脾气古怪,医术高明不喜救死扶伤,此人尤善毒术,出手狠辣。她是知道西启皇曾亲上雪玉山请她下山相助的,结果无功而返,后来过了不久,就传出雪孤圣女去世的消息。毒术出神入化的雪孤圣女的徒弟也会被别人下了毒,不知道雪孤圣女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地底下爬出来?

  敛了心神,昭云不再深思继续看书,只有潋月在旁边叽叽呱呱的碎说着,大意也就是她身边既有了雪孤圣女的徒弟,那么身子病况也自有人接手了,她也不必每每扮着玉面公子的身份去看她了之类的话,昭云听此也只是捏了捏她的鼻头,不再应答。

  只是想着,傅筹最近早出晚归的忙碌着,也无暇来她这儿,细算着今儿不出意外应会来了吧。

  晚间,当傅筹踏进熟悉的屋子时,四处都充斥着女子的清浅馨香的气息,傅筹走路极轻,如鬼魅般的无声无息。他轻轻坐到床边,看银白月光笼罩下的女子熟睡的容颜,心里被悄悄打开的一个角落变得越来越柔软。

  当他一走进这个房间,多日来的疲惫忽然一扫而光,昭云,秋猎要到了……

  以前对于情爱他从来都是不屑的,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又怎会爱上别人?况且他有重担在身,情感于他,只是多余,他从不曾放在心上。可当他第一眼在洛灵谷看到昭云的时候,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个女子,也许就是他命中逃不掉的劫!

  傅筹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有些微的冰凉,他忽觉有异,心下立时大惊,伸手试探她的鼻息,身躯一震。她,没有呼吸!他立刻探她的脉搏,听她的心跳,面色遽然惊变,对外大声叫道

  “来人——潋月,你们家阁主为何没了生息?”

  潋月一愣

  “什么?阁主没气息?”

  她一惊,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伸手试探漫夭的鼻息,心中大骇,果然是没有气息。她脸色大变,瞬间慌了神,喃喃叫道

  “啊?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吃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而且,阁主,心跳虽慢但还算稳,脉搏虽弱却也看不出异常……怎么会这样?”

  她惊慌失措,有些语无伦次。傅筹一把扣住她的手

  “什么叫无异常?本将军要听准话!”

  “将军,奴婢我不想阁主有事,可是从脉象来看真的无常啊!”

  潋月面色煞白,越说越急,都快要哭出来了。傅筹见此只得吩咐常坚派人去请城中几位有名的大夫前来医治,却效果不佳。

  “这种情形,我等行医多年,从没遇到过。既不像是中毒,也不似是有病在身,除了没有呼吸之外,心跳虽慢但还算稳,脉搏虽弱却也看不出异常……请恕小人实在是无能为力,将军另请高明吧!”

  说的果然与潋月无异,那个药方以及那碗药的残渣经大夫们检验之后,说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几乎都是安神之药其中有三味药较为特殊,在中原很少见,他们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傅筹听此心下一惊,中原罕见……

  屏退了众人后,傅筹到了床边双手紧张的握着那只柔夷,呜咽道

  “阿灼,你放心,我去给你寻解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等我!”

  说着在昭云唇上怜惜的印上一吻就要退去,却被昭云反手拽住了他,令傅筹心下一震欣喜道

  “阿灼!你没事!你没事!”

  “亏得你啊还是镇国大将军,遇事这般沉不住气儿。”

  “那是因为所遇之事为你。”

  昭云撑起身子坐下,看着傅筹眼睛有些发青,眼中红血丝密布,仿佛积聚了无数的疲惫,心力交瘁的模样心下泛疼,柔指抚上他的脸庞耐心解惑道

  “既然有人对我下手,我当然要如了他的愿啊,现在时机还未成熟,我不想给你添乱,早早的给人亮了底牌。阿筹,你专心做你的事儿,我……你不必分心,我能自顾的来。”

  她知道,她都猜到了……



注:本章有原著桥段。

雨昭云

昭云重温93包青天

展昭X连彩云

何家劲 龚慈恩 | 血云幡传奇

#昭云# 雨中再相遇  红男绿女

一滴泪,胜过万语千言。 

#昭云#

之所以喜欢这对儿,很多原因,最重要的是:

展昭对连彩云的喜欢中无怜之意

连彩云对展昭的喜欢无崇拜之心

然后才是外貌和身高的般配。

两个演员把各自的隐忍,心动,试探表现的淋漓尽致,点滴之间都是爱的表达。

女的不是白莲花,男的不是为爱舍一切,

这才是二人般配的地方。

一个回眸,一个眼神,一个主动的伸手,一滴泪,血确确实实滴在心头,至今几十载。[/cp]

昭云重温93包青天

展昭X连彩云

何家劲 龚慈恩 | 血云幡传奇

#昭云# 雨中再相遇  红男绿女

一滴泪,胜过万语千言。 

#昭云#

之所以喜欢这对儿,很多原因,最重要的是:

展昭对连彩云的喜欢中无怜之意

连彩云对展昭的喜欢无崇拜之心

然后才是外貌和身高的般配。

两个演员把各自的隐忍,心动,试探表现的淋漓尽致,点滴之间都是爱的表达。

女的不是白莲花,男的不是为爱舍一切,

这才是二人般配的地方。

一个回眸,一个眼神,一个主动的伸手,一滴泪,血确确实实滴在心头,至今几十载。[/cp]

☞阿西☜

【傅筹×昭云郡主】

【第二十七章】

自上次与无忧不欢而散后,昭云少有的静养了一段时间,身子骨大抵恢复与常人无异,却仍被傅筹以好生修养为由,愣是没让她出别院半步。

然而这样悠然的日子并未持续多久,便被帝后的莅临所扰,帝后驾临令将军府的气氛复杂多变,谁都不知道这位生性多疑的帝王为何会突然携后移驾将军府,且带着一位孙小姐。

自昭云醒后,别院内便被傅筹投其所好,变着法儿的移来许多植株药草,令昭云匮乏的日子有了些许乐趣。

阳光正好,昭云正在悉心浇灌植被时潋月火急火燎的进了别院,不知为何闷闷不乐,对着昭云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昭云耐着性子浇完最后一株药草,将具材归位后才杏眸轻抬的瞅向潋月,嗤笑道

“说吧,何事?”

“阁主,要不你出去看看吧,...

【第二十七章】

自上次与无忧不欢而散后,昭云少有的静养了一段时间,身子骨大抵恢复与常人无异,却仍被傅筹以好生修养为由,愣是没让她出别院半步。

然而这样悠然的日子并未持续多久,便被帝后的莅临所扰,帝后驾临令将军府的气氛复杂多变,谁都不知道这位生性多疑的帝王为何会突然携后移驾将军府,且带着一位孙小姐。

自昭云醒后,别院内便被傅筹投其所好,变着法儿的移来许多植株药草,令昭云匮乏的日子有了些许乐趣。

阳光正好,昭云正在悉心浇灌植被时潋月火急火燎的进了别院,不知为何闷闷不乐,对着昭云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昭云耐着性子浇完最后一株药草,将具材归位后才杏眸轻抬的瞅向潋月,嗤笑道

“说吧,何事?”

“阁主,要不你出去看看吧,那孙小姐与帝后同登将军府不说,现在正与容乐公主切磋琴技呢,你说这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孙雅黎?无忧南下归来时选妃宴上,以云贵妃生前所创“嫦娥奔月”舞惊艳四座的相府小姐?上次赏花晏匆匆一瞥,对此人并无多少感官,没想到竟也是位想左右逢源的主儿……】

当昭云易容后与潋月穿着再普通不过的丫鬟服饰进入前院时,一场不分伯仲的切磋早已谢幕,昭云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与潋月安静的隐于人后,不巧碰上了傅筹那双温润无比的眼眸,目光碰触的那一刻昭云快速垂首,生怕落入了他人的眼,以免节外生枝。

只见帝后对二人方才的比试略略点评后,傅筹承旨先行送皇后出府回宫,而皇上责屏退闲人与容乐单独纷说,途中昭云与折返的傅筹不期而遇,两人短暂的目光交流后各自离去。

见到临皇,傅筹不失礼数的对其行礼后,临皇难得的笑意盈盈道

“与将军夫妇一聚,朕心甚慰。”

“陛下亲自登门之恩,微臣,不胜感激。”

临皇听后不觉轻捏其肩,让傅筹不禁神色微变,只见临皇不为所动进而语气平缓道

“爱卿,是国之重臣,有功于社稷。朕当初赐婚与你,只为奖赏功臣,谁知道后来竟闹出笑话,将军受人非议,朕知道你心中百般委屈。”

“陛下严重了,为了陛下为了国家微臣不委屈。”

临皇只说其一,傅筹便猜到其二,急忙应答,截了话茬,哪知临皇根本不想就此作罢,继续循循善诱道

“爱卿忠义,可是朕也不能成为一个薄情寡义的君主,让将军继续蒙羞。其实与西启联姻早已名存实亡,所以朕决定解除这场婚约。”

【果然……】

听到解除婚约,傅筹定睛与临皇对视,心下百转千回,心伤比之穿骨之刑痛的更甚。如今北临与宸国结秦晋之好,自然不畏西启,且宗政无忧选亲未相中一人,如此……怕是想成了宗政无忧的美意吧。无论宗政无忧如何狂妄,眼前之人都时刻为他作想,好一位慈父呢!

“陛下不可。”

“与西启早无利益牵扯,并没有存在的必要,难道将军是有其他的想法?”

最后一句说的便有些耐人寻味,傅筹急忙跪地行礼道

“当初与容乐成婚确实是为了国家,可这一年的相处中,微臣对容乐早已已经情深意浓不愿与容乐分开,还希望陛下可以收回成命。”

如此拒绝,以来是不愿成了宗政无忧的美意,二来,不愿放手掩下突兀打消帝王疑心。

一直在旁边的孙雅黎听到解除婚约时,心中便早已暗喜,不待多想就听到傅筹情根深种的话语,心中不免有些酸涩。当临皇越过傅筹斥问容乐时,容乐同跪于地道

“自成亲以来,将军待容乐极好,容乐自知德行有亏,不堪与将军相配,容乐接受陛下处置,情愿被休离。”

“既然容乐公主深明大义,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傅将军,尽早写下休书便是。”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临皇不再多说,起驾回宫。独留相行而跪的两人无语凝视,外加一个孙雅黎格格不入。

宽大的衣袖中,傅筹的手早已吃力的握成一团,情难自控的抖擞着。最终起身先行离去,背影中有说不出的萧条之感,令孙雅黎心微微钝痛,只道是他不舍容乐,却哪晓得他不过是气那人的偏爱与薄情寡义。

这世上能与他心意相通的唯有一人,能懂他苦痛哀乐的也仅那一人。

当傅筹踏进别院进入内室时,昭云嗅觉灵敏的闻出了血腥味,心疼不已,不由分说甚是熟练的为其包扎那处,双眸朦胧道

“总是这般伤痕累累,心疼死我算了!”

傅筹见此将那正在包扎的手紧握,顺势将其拢入怀。

“小心伤口又裂开……唔……”

不待昭云继续絮叨,朱唇便被傅筹堵的彻底,不像以前的浅尝辄止,这次带有情绪的撬开贝齿,贪婪的索取醇美的香泽。在傅筹霸道的席卷下,昭云软的如同一汪春水,金属声应地而落,为激吻中的爱人凭添了乐响。

在自己命运多舛的人生中,还能有一人真心待己,足矣;就让那遥不可及的父爱随风飘散吧,自始至终都不该有所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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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筹×昭云郡主】

【第二十六章】

如傅筹所料不久无忧便亲探将军府,当晚傅筹同在,二人同框气氛极为微妙。一直以来昭云都在逃避一个根本性问题,傅筹和无忧与她:一为爱人,一为亲人。这二人却是水火不容,自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即便而今她不做出决断,以后也会有恩断的一天。思及头疼的厉害,傅筹在昭云皱眉的一瞬间便执手相问

“可是伤口又疼了?我去唤潋月来为你换药。”

说完起身欲走却被昭云慌乱抓住了手腕

“阿筹!不必,伤口早已无碍。”

阿筹?听闻昭云如此亲昵的唤此人,无忧冰眸冷的更甚,单手背后握拳,带有丝丝凉意的说道

“昭云,此番为兄接你回家。你虽失了昭云郡主的身份,为兄亦不会亏待了你去。”

当说到“失了昭云郡主的身份”几字时不由加重几分,冰...

【第二十六章】

如傅筹所料不久无忧便亲探将军府,当晚傅筹同在,二人同框气氛极为微妙。一直以来昭云都在逃避一个根本性问题,傅筹和无忧与她:一为爱人,一为亲人。这二人却是水火不容,自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即便而今她不做出决断,以后也会有恩断的一天。思及头疼的厉害,傅筹在昭云皱眉的一瞬间便执手相问

“可是伤口又疼了?我去唤潋月来为你换药。”

说完起身欲走却被昭云慌乱抓住了手腕

“阿筹!不必,伤口早已无碍。”

阿筹?听闻昭云如此亲昵的唤此人,无忧冰眸冷的更甚,单手背后握拳,带有丝丝凉意的说道

“昭云,此番为兄接你回家。你虽失了昭云郡主的身份,为兄亦不会亏待了你去。”

当说到“失了昭云郡主的身份”几字时不由加重几分,冰眸直射傅筹,引其云淡风轻的与之对视,令无忧犹为恼怒。若不是这贼子,昭云岂会成了失了身份的假死之人?

“你不是还有公务在身?快些去处理吧。”

昭云并未在第一时间回应无忧,而是带有安抚蕴味的轻拍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背说道,傅筹听及对其展以微笑,反捏了那只柔荑后方才起身对无忧施以轻拜

“离王殿下,微臣还有要事缠身,先行告退。”

傅筹走后昭云才对着无忧轻笑道

“无忧哥哥,名号不过是身后名,我从不在意,是以不愿他,你也不必为此介怀。

你我兄妹二人多日未见,虽不能以美酒相待,香茶共饮也未尝不可。”

“好。”

看着背对着自己摆弄茶水的昭云,无忧心中无限感慨,容乐与她总有那么多相似……当初自己在拢月楼第一次品容乐调的茶水时,便觉得有熟悉感,后来细想原是与昭云手艺有共通之处。

“无忧哥哥请用茶。”

宗政无忧话不多说,轻试茶温回茶香,再而呷茶入口,茶汤在口中回旋,顿觉口鼻生香。

“清和甘甜,鲜醇爽口,好茶。昭云的茶技这世间能与之切磋一二的,怕也只有漫夭了。”

“嗤~很快便没有了。”

“啪——”宗政无忧将盖覆于瓷杯之上,好不容易回暖的气氛又回到冰点,无忧挑着眉头笑问道

“昭云意欲何为?”

【哎,容乐仍是他的逆鳞啊。】

“昭云能有何为啊?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遇险,她并不知情。”

果然……

“兄之过,妹之错。昭云的心眼儿很小,做不到死里逃生后仍心怀慈善的为仇人之妹尽心医治。既然他有能耐欲置我于死地,就该有医治亲妹的本事。仗着从我这偷得药方便有恃无恐,那我岂能不给他大展拳脚的道理?”

【不是久病成医么?我倒要看看他这个赤脚医仙能奈何!】

昭云态度强硬,无忧气极而立,双手覆桌沉声道

“药引在你手中,即便他有药方也于事无补,你又何必强人所难?昭云!”

“即便无药引,他有药方在手亦可保她一年无虞。”

“你当真要如此么?你和她……终究是不一样的……若今天是你身患重疾,漫夭必不会见死不救。”

不愿和无忧在此事上多做揪扯,昭云习惯性的信步走到窗前打开竹窗,看着天边的那轮孤月轻声道

“无忧哥哥可还记得傅筹与容乐赐婚那晚对昭云说过的话?”

怎会不记得。

“你说傅筹此人正邪难辨非我良人,我当时还反问了你难道漫夭即是你的佳人?

你那时并未作答,恐怕心中早已认定了她吧,要不也不会在他们大婚之日公然抢亲,还不忘教我情之一事,言不由心。

以前是我愚钝,自诩聪明一世能逃的过情事纠缠,如今却晓得情缘本难断,解不开,理还乱。

所以,这次我要像你一样遵从本心,不再逃了。”

“你选了他,便舍了我么?!”

无忧也不知为何愤怒中夹杂其他莫名的情绪,好像被人再次遗弃,无端升起怪异的委屈之感。他对漫夭执念之深时,她可曾如自己这般心绪难宁?

“无忧,我……”

******

昭云与无忧具体说些什么远在西启的人可不得而知,容齐独自坐在宫苑中看着那弯孤月,何尝不是像极了他?

“咳咳!”

“陛下,夜凉,咱回屋吧。”

一直在旁侍候的小林子第一时间将披风为其拢上,关怀的说道。陛下自幼身弱,如今又犯险以身试药,每每想此,这个与陛下长大的人儿都会暗自垂泪。

今夜在外所呆时长已久,容齐便在小林子的搀扶下回到内室,小林子在服侍其更衣之时小声询问

“陛下今天觉得如何?”

“不愧是神农阁所出,仅一张无药引的药方就已身子清爽了不少,只待得了药引便可无碍了吧。”

“如今药引仍在那人之手……小林子有一世不明,既然陛下已高薪请了她,为何还要……”

“她,是下一步棋所有的关键。唯有动了她,容乐才会安康长泰。”

【傅筹心系于她,唯有动了她才会急于启动计划,容乐方能重回宗正无忧身边,天下之大,唯有宗正无忧才能护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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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筹×昭云郡主】

【第二十五章】

傅筹走后不久,昭云艰难的抬起沉重的眼睑,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月光,警惕的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低调奢华又显不凡,倒与东郊客栈异曲同工。昭云心下了然,抿了抿干涸的唇,掀起被角欲起身倒茶,却扯到身上的伤口,不禁吃疼出声。

“呲~”

【竟这般疼……】

昭云半挺着身子,眉头紧皱,心下早已把那幕后之人咒骂了底儿朝天。潋月自小习武耳聪目明,听到房内细微的声动便如临大敌似的推开房门,颇有气势的来了句

“谁?!……阁……阁主!您终于醒了,呜呜~”

当看到床上的昭云时再不复方才的气势,直接三步并两步的扑入昭云怀中放声痛哭,鬼知道这半个月她是怎么过...

【第二十五章】

傅筹走后不久,昭云艰难的抬起沉重的眼睑,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月光,警惕的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低调奢华又显不凡,倒与东郊客栈异曲同工。昭云心下了然,抿了抿干涸的唇,掀起被角欲起身倒茶,却扯到身上的伤口,不禁吃疼出声。

“呲~”

【竟这般疼……】

昭云半挺着身子,眉头紧皱,心下早已把那幕后之人咒骂了底儿朝天。潋月自小习武耳聪目明,听到房内细微的声动便如临大敌似的推开房门,颇有气势的来了句

“谁?!……阁……阁主!您终于醒了,呜呜~”

当看到床上的昭云时再不复方才的气势,直接三步并两步的扑入昭云怀中放声痛哭,鬼知道这半个月她是怎么过来的,明明为阁主诊脉无误却愣是总也不醒,每每对上将军那幽深的黑眸便暗自心颤,真真想替阁主鬼门关内走一遭的心儿都有了。

“太好了,您终于醒了,再不醒,估计将军都不会放过我这条小命了,呜呜~”

“咳咳,疼~快起来,你个小没良心的,原来盼着我醒是惜着自个儿的命呐?嗯?”

在昭云说疼的那一刻潋月便慌张的离了昭云的身,昭云顺势捏上了对方的小鼻子调笑道,惹得潋月嘟起润唇道

“哪有,潋月自是日日虔心期盼阁主能快快醒来的。阁主定是口渴吧,潋月为你倒茶。”

说完急忙反手擦去满面的泪水,到桌子旁麻利的倒了杯茶端了过来,昭云喝下后顿时觉得嗓子清爽了些,在潋月的帮扶下坐起身子,这才问起细问起来。

“我昏睡了多久?”

“半月了,这半月来将军日夜在您床边照看,今儿是有事儿先走了,否则定是又在您床头到天明。阁主……可见将军是真心待您的。”

“小妮子,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呀?昏迷了半月倒向着他说话了。”

“潋月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阁主若不愿听,那潋月不说便是。”

边说着边气哼的转过身子背对昭云,引其不禁抚袖轻笑,随即轻摇其臂温声哄骗着,哪儿有主子对下人的架子?

******

当昭云再次醒来时已是翌日晚间,在潋月的照拂下肚子进了少许吃食,身子骨神清气爽了些,连带着伤口疼痛也减轻了许多。听潋月说傅筹自昨晚走后便未从再来,她还宽解她应是公务繁忙,可昭云的心总是七上八下乱的紧。

“阁主,可是哪儿不舒服?潋月帮你看看。”

“没事儿,我自个儿的身子自个清楚,真无碍。”

“医者不自医,潋月不放心。”

随即不顾昭云阻拦便为其诊治起来,确定果真无碍才吐着小舌头对着昭云扮鬼脸,就在主仆两人闹的起劲时,院内急促的步伐止了二人动作,当看到门外来人时,潋月自觉退出房门。此时一人门前,一人房内,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漆黑的双眸滕时闪过一片光亮,世间万物

在这一刻无声的静止,独留相爱的两人描绘万千色彩。

“阿筹~”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在。”

【能再听你叫声阿筹,真好。】

当昭云冲入傅筹怀中时,令刚受完穿骨之刑的他不由脸色一白,昭云感受到傅筹片刻僵硬,抬首不解道

“你……怎么了?”

“我没事……”

“血?!你受伤了!”

看着那透过衣衫的血迹,昭云打断了傅筹的话,正想进一步查探却被傅筹紧握了去,感受到掌中微抖的纤指,对上雾气朦胧的杏眸,心倏疼的厉害,终是不忍再拒。

“阿灼,你别哭……我自己来……”

说着便忍着痛处解下衣衫,将自己的伤处完全暴露于昭云眼前,当看到傅筹双肩下虽包扎却仍透着白娟渗出的血渍时,昭云强忍着眼眶中打晃的泪水,将傅筹牵至床头拿来药箱开始为其重新包扎起来。

“这是我亲制的止血化瘀药粉,药效是寻常金疮药的数倍,每天按时敷上。这个等伤口结痂褪后涂上,有消痕嫩肤之效……你笑什么!”

“我又不是女子在乎这些……不过是阿灼说的,我照做便是了。”

傅筹看着昭云捯饬着她的百宝箱喋喋不休的说着,即便伤口疼痛心中亦觉甜蜜,不禁嗤笑出声,惹来昭云一句怒嗔,不禁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见昭云有恼怒的趋势才急转直下圆了回来。

一切收拾妥当后,昭云才小心翼翼的覆于傅筹胸前,手虚放在受刑处终是问出声。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两边的伤处她在四年前与傅筹困于洛灵谷时便见到过,那时虽已结痂,仍看出伤口新旧交替,触目惊心,如今竟又是伤与同一处,绝非偶然,定是人为。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阿灼自会知晓。”

“好。”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既不愿说她自不会强求,她愿意等,等他们彻底坦诚相待的那一天,等到……他的秘密和她的秘密为对方所知的那一天~

“你既已转醒,想必不日宗政无忧便会暗访将军府,阿灼……你可曾怪我?”

昭云已从潋月口中得知前因后果,听傅筹最后小心询问的模样,不禁摇头轻笑,拇指与食指随意的搭上某人刀削的下巴恣意把玩着。

“从未。昭云郡主与我不过是个名号而已,卸去了头衔反倒轻巧。”

“阿灼,你放心,我傅筹此生绝不负你,我们的婚期指日可待,届时我定风光迎你进门。”

昭云被傅筹这么一说瞬时清醒,欲脱离傅筹的怀抱却被其紧拢在怀逃脱不开。鬼门关内走一遭,只顾着与他浓情蜜意,倒一时忘了他那位明媒正娶的妻子、无忧哥哥的心上人、西启皇帝的亲妹妹——容乐公主。

“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我昏迷给你的包袱呢?”

“原封不动的放于暗室之中,阿灼若要,随时为你取来。”

“先不必,那人既做出这等过河拆桥之事,我定不会要他轻易讨了便宜去,哼!”

对于昭云遇险之事,幕后之人深查便知,傅筹见此薄唇轻抿,面露歉意道

“对不起,我与他存有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如今不是反目之时。你若信我,我虽不能让他失块肉也能磨层皮。”

说到最后一句时傅筹的眸中赫然闪过嗜血的狠戾,与他温润的嗓音形成鲜明对比。昭云不察,只顾自来了句

“我的仇我自己报才痛快。”

“好~你报你的,我帮我的。”


☞阿西☜

【傅筹×昭云郡主】

【第二十四章】

昭云在听到黑衣人应声倒地的那一刻便睁开双眸,看到来人后紧绷的那根弦终是松了下来,身子瘫软的向后倒去。

“阿灼!”

没有与冰冷的地面亲密接触,而是落入了滚烫的胸膛,听到傅筹那急切的呼唤,昭云终是展露笑颜,将紧护的包袱放于傅筹手中,气若悬丝的说声

“阿筹,我……”

【好累……】

听到昭云第一次如此亲切的唤着自己时,傅筹来不及高兴便被昭云突然的昏迷打的措手不及,手慌忙去探她的脉搏是那般虚弱,饶是在沙场身经百战的大将军,此刻也慌了神。

“阿灼,你别吓我。”

终于在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地后,傅筹回了神智,抱起昭云上马欲走,却被另一批人拦了去路。

“傅筹,你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当真是炉火纯青,快快将昭云放下!”

当无...

【第二十四章】

昭云在听到黑衣人应声倒地的那一刻便睁开双眸,看到来人后紧绷的那根弦终是松了下来,身子瘫软的向后倒去。

“阿灼!”

没有与冰冷的地面亲密接触,而是落入了滚烫的胸膛,听到傅筹那急切的呼唤,昭云终是展露笑颜,将紧护的包袱放于傅筹手中,气若悬丝的说声

“阿筹,我……”

【好累……】

听到昭云第一次如此亲切的唤着自己时,傅筹来不及高兴便被昭云突然的昏迷打的措手不及,手慌忙去探她的脉搏是那般虚弱,饶是在沙场身经百战的大将军,此刻也慌了神。

“阿灼,你别吓我。”

终于在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地后,傅筹回了神智,抱起昭云上马欲走,却被另一批人拦了去路。

“傅筹,你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当真是炉火纯青,快快将昭云放下!”

当无忧得知昭云深陷险境,深夜赶来却仍是慢了一步,看着浑身血迹斑驳的昭云心下一紧,满腔怒火都撒在了这个不是凶手却是帮凶的人头上。傅筹听到无忧的兴师问罪剑眉顿紧,将胸前的人儿紧紧的护在怀中,卸下平时清俊儒雅的伪装,神情冷峻与无忧不差分毫道

“离王殿下慎言,昭云如今危在旦夕,本将恕不奉陪!驾!”

“本王再说一遍,将昭云放下!”

说完欲驾马离去,却被无忧突发的一剑挡了去路,傅筹顿时怒火中烧用马鞭绕上了无忧的剑柄,与其僵持着

“宗政无忧,你别逼我!本以为你可以暗中护昭云周全,却仍旧让她遇险,从今往后,我不会将昭云交托于任何人,包括你!”

不消片刻,鞭碎剑落,谁也没占得谁的上风。

“你若真视昭云为亲妹,当让我速速带昭云回去疗伤,毕竟她是为了你心念之人九死一生!”

傅筹拿起昭云即便困于险境仍旧完好无损的包袱置于无忧眼前,无忧倏然瞳孔放大,终是让了路。

“待昭云情况稳定后,本王会接她回府。”

“你没这个机会了。”

就在傅筹与无忧擦肩而过之际,无忧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却被傅筹不留情面的回绝。看着傅筹离去的背影,无忧握着马鞍的手紧了一紧,事后他才知傅筹的这句“没机会了”竟是暗含深意。

傅筹带着昭云秘回将军府,早已遣人请来了潋月,当下他只相信昭云的神农阁亲自医治,才不会节外生枝。当潋月看到床上满身血迹的阁主时,任是她随昭云四处游历见过些大世面,也不禁放声痛哭

“阁主,是谁将你伤成这样?潋月要为你报仇!阁主,呜呜~”

“够了!能否先为你们阁主诊治?”

傅筹时刻担心昭云,又被潋月哭啼声惹得心生烦闷,直接厉声打断了潋月的哭声,被傅筹蓦然一凶潋月顿时止了哭泣,紧忙用袖头有伤风雅的擦拭哭花的脸庞,急声道

“对对对,先诊治阁主要紧,诊治阁主要紧。”

说完便疾步走到床边探了昭云脉搏,打开携带药箱,开始认真为昭云医治。虽说男女有别,但傅筹早已认定昭云便是他此生的妻子,故未避讳。看着床上脸色惨白,唇头干裂,身上多处伤口鲜血淋漓的昭云,傅筹好似痛到不能呼吸,眸色暗沉,双拳紧握,定了之前举棋不定的心思。

一个多时辰过去,潋月已为昭云诊治完毕,换上崭新的衣裙,傅筹坐在床头紧握昭云的纤指,目光一刻不曾移去,眉头深锁的问道

“情况如何?”

“身上虽数道伤口,索性未伤及要害,静养些时日便可无碍。”

之前被阁主的血衣吓的失了神智,如今诊断过后知无大碍,潋月才放下心来认真作答。傅筹听后悬着的那颗心落了大半,现只静待昭云醒来才算心安。想着若自己晚去一刻就有可能和昭云天人永隔,傅筹后背的衣襟便被冷汗浸透,在复仇的这条血路上他终究犯了大忌,有了软肋,自己还甘之若饴。

“你下去吧,你们阁主我来照顾即可。”

看着傅筹敛去冷冽的气息,重新披上儒雅的外衣,潋月微行一礼告退。傅筹贴心的用湿毛巾不厌其烦的替昭云润着唇,看着干裂的唇头稍稍有些润色方才作罢。

******

昭云昏迷已有半月仍未有转醒的迹象,但潋月几次确认无误,傅筹虽心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耐着性子用汤药吊着等待昭云自然转醒。

看着床上昏迷的人儿如睡美人般安详,傅筹将那柔荑紧握置于唇处,细数这半月所发生之事。桩桩件件堪称大事,到他口中却是平平无奇像家常便饭。

比如,至半月前逃婚在外的昭云郡主遇难,此后世间再无昭云郡主。

又比如,宸国镇北王得知后心痛不已,在昭云郡主生前最爱去的天香楼买醉,偶遇与其有几分神似的昭平郡主,对其一见倾心,二人婚事就这般水到渠成。

虽没能破坏北临与宸国联姻,却摘出了昭云,也算得偿所愿。他仍记得自己之前与她说过,以前他错过一次断不会再错第二次,他做到了。

“将军……”

就在傅筹自言自语之时,暗卫悄无声息的到他跟前一拜,随后附耳说些什么,傅筹吻了吻手中的柔指,这才推门离去。到了书房看着一袭夜行衣的痕香,面露不悦的敲打她道

“你最近出入宫禁太频繁了,容易露出破绽。”

“我知道,但今日不同啊,是你的大仇之日,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要陪在你身边的。”

傅筹听后才舒展眉头,波澜不惊的对其说了声“好”,仿佛即将受罚的不是他一般,穿骨之刑,这么些年早已麻木,除却残破的身躯还时刻提醒自己拥有一颗黑色的复仇之心,如今这颗心却因着昭云有了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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