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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德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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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铃

【117】棠梨遇雨

【观前提醒】本故事纯属虚构,系元末明初背景历史原创小说,与史实无关。


       没想到雁儿随口开玩笑的话竟成了真,自欧阳伦被押回京斩首后,朱元璋不知怎么的又记起来李景隆之前私自调用左军都督府卫所兵员的事情,一想到之前李景隆便和燕王府走得较近,心中不禁担忧起来,又想起当初是朱济熺和朱济熿一起救了李甘棠,朱济熺马上要和傅氏完婚,倒是朱济熿已十七岁还不曾成亲,便当即拍板决定为朱济熿和李甘棠赐婚,以拉拢朱允炆京中派系曹国府与晋王府的关系,不至于让燕王府独大。...


【观前提醒】本故事纯属虚构,系元末明初背景历史原创小说,与史实无关。









       没想到雁儿随口开玩笑的话竟成了真,自欧阳伦被押回京斩首后,朱元璋不知怎么的又记起来李景隆之前私自调用左军都督府卫所兵员的事情,一想到之前李景隆便和燕王府走得较近,心中不禁担忧起来,又想起当初是朱济熺和朱济熿一起救了李甘棠,朱济熺马上要和傅氏完婚,倒是朱济熿已十七岁还不曾成亲,便当即拍板决定为朱济熿和李甘棠赐婚,以拉拢朱允炆京中派系曹国府与晋王府的关系,不至于让燕王府独大。

       李景隆即将下朝时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禁愣住了,刚想说李甘棠如今刚刚十四岁,年龄还太小,便被朱元璋打断道,“既然济熺五月底成婚,那济熿和小棠的婚事便定在六月中旬吧!九江,你自和礼部去安排。”

       李景隆见皇上这么说了,也不好再驳斥。

       等到李甘棠得知自己再过两个月便要出嫁时,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起身便要去换衣服进宫找皇爷爷辩驳,雁儿忙拦道,“小棠,国公爷那么疼你,若是他能为你挡下这桩婚事,便不会在宫中应下了。如今诸事已定,你再去闹,便辜负了你父亲这么多年的含辛茹苦了。”

       “可我不喜欢朱济熿,我不喜欢他!”李甘棠气得就要哭出来,她和朱济熿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两个人说话简直就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正说话见,忽听前门传报国公爷已经回来了,李甘棠委屈地跑回自己房里,饭也不肯吃了,一想到朱济熿,心里就害怕起来,她不喜欢他,真的不喜欢他!

       可朱济熿却不这么想,他自幼便喜欢凡事跟朱济熺一较高下,如今两人成亲日子相近,更不肯才聘礼和婚礼上输朱济熺一头。虽说朱济熺是晋王世子,可傅友德死后,颖国公一脉断绝,傅氏势衰,而朱济熿虽只是昭德郡王,可曹国公府炙手可热,又兼李景隆嫡长女出嫁,朱元璋也异常重视,两人的婚礼筹备竟也是各有千秋。

        前日朱高炽刚给同为世子的朱济熺添了一对上好的蓝田璧玉做贺礼,今日朱高煦便又给朱济熿送了两大箱上好的辽东毛料来添到聘礼中,哪怕亲王世子与郡王不可同一礼制,朱济熿也样样不肯让着大哥朱济熺,这正戳中了朱高煦的心思,两人走得更是日渐亲近。

       朱高煦本来在北平甚得朱棣喜爱,以至于朱高炽本该在十岁那年便进京接受金册、金宝被封燕王世子的,却硬生生一直拖了下去。直到朱元璋接众王子进京教养,才实在看不下去,亲自定朱高炽为世子,断了朱高煦的心思。

        如今见朱高煦跟朱济熿走得近了,朱元璋眼里揉不得沙子,便将朱济熿喊进宫里骂了一顿,“那朱高煦就是燕王府茅坑里的一块石头,又臭又硬,你好的不学,偏跟着他干什么?!”朱元璋向来讨厌朱高煦,对他已经放弃了,就连考察诸王子学问时,见朱高煦不在都懒得再管,只见本来好好的老三家的孩子都要被朱高煦带坏了,还是忍不住发了脾气。

      “等中元节一过,我便让他收拾东西回北平去,省得你再跟他胡闹!”朱元璋翻了个白眼,才缓缓道,“曹国公府的甘棠年龄小,你成亲之后不许欺负她,人家曹国府可盯着呢!别给我再闹什么乱子!”朱元璋心中本就偏疼曹国公家,眼见朱济熿聘礼规格超了一些,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自从得知自己定亲的消息后,李甘棠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饭了,正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忽听有人敲门,忙强撑道,“我不吃!”

       雁儿悄悄地开门进来,拿了两小块鲜花饼,递给李甘棠才笑道,“我的大小姐,你多少吃点儿,不然喊的声音太小了,国公爷可听不见!”说罢,雁儿连哄带骗地总算让李甘棠吃了点东西,刚出门便见李景隆在院门口等她,忙恭敬地跟了过去。

       “看好小姐,还是多开导开导她吧!”李景隆微微叹道,如今诸事缠身,他已经是忙得不可开交,更兼皇上已微微觉察出曹国府和燕王府的关系并不一般,若是他不同意把甘棠嫁到晋王府,只怕更惹皇上疑心,到时候稍有差池便又是一场大难。

       终于到了与昭德郡王成亲的日子,李甘棠虽说并不情愿,可想起雁儿姐姐跟她讲的利害关系,左右权衡之后,还是觉得曹国府全府上下比较重要,便只好心怀沉郁地穿上霞帔,默默地看着嬷嬷给自己梳洗上妆。

       等到拜别李景隆的时候,李甘棠强忍着不舍行礼后才缓缓离去。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

       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憩。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说。

       曹国公府正厅外的棠梨树已亭亭如盖,李甘棠还记得小时候,父亲跟她说过,自己出生的时候漆黑的大眼睛和祖父一模一样,那时候父亲一直希望自己是个男孩儿,可以像祖父一样驰骋疆场,再现战神雄风,直杀得北元再不敢觊觎边疆。

       郁郁葱葱的棠梨树啊,请不要将它砍下,那是召伯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郁郁葱葱的棠梨树啊,请不要使它枯萎,那是召伯曾经乘凉过的地方。

       郁郁葱葱的棠梨树啊,请不要将它这段,那是召伯曾经停歇过的地方。

       不知道李文忠是否也能够透过曾经停留过的棠梨树看到自己的孙女就此出嫁,可这棵棠梨树,也是他受封曹国公后与景隆一起亲手种在厅前的。

       此番虽算曹国府高嫁,可李景隆脸上也并没有多少喜色,他的甘棠才十四岁,从不曾经受过外界的风吹雨打,如今骤然嫁入晋王府,也不知前方是福是祸。

       “国公爷,这是嫁妆单子,还请您再验一遍。”

       李景隆接过单子快速看了起来,因李甘棠跟朱济熿在京城也停不了多久便要返回太原了,李景隆此番陪嫁中只拨了一百亩的庄子进去,剩下的都折成了古玩字画、金银器皿,怕她到时候吃不惯北方的面食,还特意拨了二十个厨子、四十个老仆、三十个丫鬟和六个嬷嬷、两个管事。

       李景隆捡着拨出去的奴仆名单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才继续去招呼宾客。

       应天府,紫禁城。

       朱济熿远远地看见李甘棠一身凤冠霞帔拾阶而上,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李甘棠跟他之前见过的小姑娘都不一样,既没有贵族女子身上的骄矜之气,也不像大家闺秀的端庄温淑,却也不同于民间女子的拙朴清素,她像是一阵三月吹来的风,带着棠梨的清香、晚樱的娇媚、紫薇的热烈、杜鹃的赤诚,又有一股接近初夏的湿润感与难以描述的亲和力,明明与朱济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又让他时时刻刻想要得到面前女孩的一点点关注。

       见李甘棠面上并无多少喜色,朱济熿心中陡然一沉,眼眸都跟着黯淡了几分。

       景自三阳汤有光,堂开五福礼牵羊。

       唱随共效鱼飞乐,佩玉鸣鸾百世昌。

       昏礼成后,因昭德郡王府还在山西太原,朱济熺与李甘棠的洞房便暂定宫中。

       一直等到月上枝头,朱济熿才回到景行宫,见李甘棠已经换了礼服端坐屋内,忙走了进去。李甘棠不禁撇过头去,见朱济熿便要来掰她的下巴,一甩手将他打开。

       “你果然还是看不起我,是吗?”朱济熿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悦,强行将李甘棠的头掰了回来,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觉得嫁给我一个郡王太过委屈你了?依你的身份,配亲王世子或者年纪再小些的皇子都可以是不是?”

       “也对,你是曹国公家的嫡长女,我不过是晋王的一个庶子罢了,可我告诉你,只要你想要,我总有一天也能让你成为亲王妃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李甘棠闻着朱济熿一身的酒气,用尽全身才将他推开,自小的骄傲被激发出来,紧紧盯着朱济熿,顺手拿起桌上本用来剪两个人的头发连在一起以取白头偕老之意的剪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你别过来!”

       虽然如今牛世杰等人已经被凌迟处死,可上元节的阴影至今未在李甘棠心中消除,见朱济熿缓缓走来,心中更是紧张。

       朱济熿自八岁起便跟着诸王子一起练习骑射,见李甘棠手中拿着剪刀,看她眼神中并没有自残之意,又气又觉得好笑,一把将她的剪刀夺了过去,直接横腰抱起李甘棠便向婚床走去,李甘棠被吓得不禁大哭起来,闭着眼睛哭喊道,“你再欺负我,我明天就会曹国府去,再也不理你了!”

       忽觉朱济熿欺身压上,吻得她喘不过气来,李甘棠的眼泪更如泉水一般汩汩涌出,心里和脸上都是一百个不愿意。

       朱济熿见李甘棠哭得厉害,心中也觉得恼火,就算父王不喜欢自己这个庶子,他也从不曾在女人面前受过这种气。朱济熿起身一把扯下今日新婚时佩戴的玉玦扔在床上,强压着怒气道,“你不愿意的话,今日便算了!可你给我记住,从今天起你便是昭德郡王府的王妃,不再是曹国公府的大小姐了!”

       说罢,朱济熿一把扯过床上的被子,凶巴巴道,“往里边点儿!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本王现在的行宫!”

       李甘棠见他真的生了气,咬了咬嘴巴,不情不愿地朝墙角挪动了一下。朱济熿铺好被子,褪去外衣才面朝屏风处躺下,并不看她。

       李甘棠不知为何对朱济熿又多了几分好奇心,悄悄地伸出手来卷着他垂到床上的头发,像是小时候母亲哄自己午睡而自己又睡不着时,用手指卷着母亲的发丝一般。

       只是见朱济熿一直独自朝外躺着,也不吹灯,李甘棠噘着嘴巴锤了锤他的背,“喂,你吹下灯嘛!明晃晃的怎么睡觉?”见朱济熿仍一动不动地朝外躺着,李甘棠郁闷地坐了起来,又晃了晃朱济熿的胳膊,“你真的睡着了?”

       朱济熿被她晃得有几分不耐烦,掀起被子光着脚便下床吹了屋内的蜡烛。

       李甘棠这才借着床头的烛火看见朱济熿脸上泛光的泪痕,不禁抬头问道,“你怎么哭了?”他一个冷心冷面的人,怎么会哭呢?

       “跟你有什么关系?”

       朱济熿别过头去,轻挥衣袖扇灭了床头的小灯,上床夺过自己的被子继续侧身朝外躺着。 

       李甘棠听他抽了抽鼻子,忍不住伸手朝他脸上探去,待摸到他脸上还有些湿润的泪珠时,心中一惊,竟生出几分不忍,只拿头抵着他的背道,“你别哭了,好不好?”

      说起来,今日还是两人的新婚之夜,想到这里李甘棠心底还是软了下来,伸手抱住他道,“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只是一个郡王,我只是……”

      “只是什么?”朱济熿不知何时转过身来,黑暗中只能闻到李甘棠发梢淡淡的皂香。

       李甘棠见他突然转过身来,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钻到自己的被子里闷声道,“我也不知道。”

       朱济熿伸出大手将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不禁笑着吻了上去,尽量比自己平日里更温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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