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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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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yu940

请听国王大人的命令(横雏、昴雏)

三马鹿,雏中心。

应该,不会翻吧?又没有车。


——————————

那时候他们不仅穷,还没工作。

虽说抛却jr的身份来说,他们的穷和其他同年人来说并没太大的区别。但是确实,手头上能花的钱并不多。


三个关西的孩子在茫茫的东京中不知所措,所能做的好像只有等待。

今天的他们,依然在等待。等待一份或许会出现的工作,或者让他们回去关西的电话。


东京的街头来多了也不过如此。他们在这夏日的尾巴里选择了躲在房间。

为了省钱,只开了一个房间。拿到房间后另外两个人再偷偷溜进来。其实他们都清楚老板知道他们房间超载了,不过三人常常来,又念及还是孩子,便没有戳穿他们。...

三马鹿,雏中心。

应该,不会翻吧?又没有车。


——————————

那时候他们不仅穷,还没工作。

虽说抛却jr的身份来说,他们的穷和其他同年人来说并没太大的区别。但是确实,手头上能花的钱并不多。

 

三个关西的孩子在茫茫的东京中不知所措,所能做的好像只有等待。

今天的他们,依然在等待。等待一份或许会出现的工作,或者让他们回去关西的电话。

 

东京的街头来多了也不过如此。他们在这夏日的尾巴里选择了躲在房间。

为了省钱,只开了一个房间。拿到房间后另外两个人再偷偷溜进来。其实他们都清楚老板知道他们房间超载了,不过三人常常来,又念及还是孩子,便没有戳穿他们。即使明白却还是没敢明目张胆地上楼去。

 

东京的土地本来就寸土寸金,呆的又是小旅馆,给人感觉更像是在盒中盒之中。所幸三人都是少年,尤其涩谷和村上,身板子消瘦得仿佛骷髅骨架子在行走,来阵强烈点的风都能打散似的。挤在这小房间里面也算不太逼仄。

 

三人进去后各做各的事情。玩游戏的玩游戏,另一个也还是玩游戏,村上对游戏不太感冒,掏出图书馆借来随身携带的文库本静静看起书来。

可能有那么两三小时过去了,忘记是谁最先按捺不住。

 

“要稍微,吃点东西吗?”

 

三人一起去了便利店,每个人把车钱和饭钱扣下来后再合算了一下,能使用的钱不算多。只够买点小零食过过嘴瘾。磨磨蹭蹭地在各个货架前犹豫不前好半会,还是横山先提出建议:“要不,买冰棍算了?”

 

涩谷听了这话走到冰柜前端详,视线左右来来回回游走:“嘛嘛,冰棍能吃,吃完之后也不会口干还要喝水,还行?”

 

“行。”横山走过来。

 

村上跟在两人后面,也围了上来。双手放在柜子上,俯下身,眼睛隔着玻璃推门观察着里面的商品。围绕着冰柜的寒气从掌心溢出来,温差像是把他的分成了两个部分,可他却反而觉得有些舒服。

漂浮的冰凉似乎令浑浑噩噩的他清醒了些许。

他有些贪恋。

 

“hina选好了吗?”

 

抬起头时才发现,横山和涩谷两人都选好了,手上拿着差不多是最便宜的那款。他慌忙地低下头,来不及细想便随意拿起了同样的牌子的。

 

“选好了!我也选好了。”

 

三少年带着各自的战利品嘻嘻哈哈地走在回路,临近旅馆门口却又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巴安静下来。带头的涩谷,中间的是横山,走在最后的是村上。他偏过头,刻意不往前台那边泄露任何目光。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刚回到昏暗的室内时,眼睛或是脑子不太适应,眼前出现了刹那的眩晕。少年晃晃脑袋,捏紧手中的冰棍。待情况重新归于平静时,他们都已经进入房间了。

 

冰棍在他们手中像是加了特效一般,腾升着白雾。房间光线不算好,但是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却成了优点。毒辣辣的太阳无法穿墙而过,只有缱绻的光偷偷钻进来,很温柔地漂浮在房间,卷着那袅袅娜娜的白雾。

像是魔法森林里面的场景一样。

 

村上舔了一口冰棍后这么想到。

他无意中挑到的是葡萄味。不算他最喜欢的,但也不坏。

像是稍微有点廉价的果汁混合清水凝固而成的冰棍,因为他舌头的热度,再一次融化成水。葡萄的味道在滑过喉咙时会变得略略浓郁一些,从食道钻进他的胃里,一路赋予所到之处一股凉意。

闷闷的房间里,好像,也变得不那么热了。

 

“还没来啊......”村上忽然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即使不明说,可横山和涩谷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工作的电话还没来。

 

空气忽然沉了几分。

众人的动作随之也停驻了。

 

片刻后,涩谷轻轻咬了口草莓味的冰棍,他那支还剩下小半,而另外两人大概只有一两口了。

 

“你们待会要做什么?”涩谷问,“yoko你还是玩游戏吗?”

约莫是口腔过于冷,他说话的音调有些怪怪的。

 

“大......概?”

 

“hina呢,看书?”

 

村上正含着最后一口,那时他牙齿还不像现在这样很容易就过敏,但是这过于寒冷的食物还是让他有些不适。他从鼻腔里发声,应话:“嗯。”

 

涩谷望着两人:“我们要不要玩点别的什么,那个,不是难得聚在一起吗?”

 

“玩什么,我们又没有钱。”

 

涩谷飞快地回答:“又不是只有有钱才能玩!”

 

“那,你说玩什么?”说罢,横山叼着光秃秃的木棍子,倚在墙壁看他。

 

涩谷眼珠子溜溜转动,看着在横山齿间上上下下一晃一晃的小木棍忽而想到了什么:“国王游戏!我们来玩国王游戏吧!”

 

“诶——三人的国王游戏吗?”

横山和村上异口同声,显得很惊讶。

从来没试过这么少人玩国王游戏。

 

“人少才好啊,这样无论是国王还是平民,都很容易参与进来吧!因为几率高。”涩谷显得有些兴奋,解释的音量忽然高了几分。

 

村上笑了笑:“这是什么歪理啊,那不就是超容易被惩罚吗!”

 

“啰嗦啦!到底要不要来玩啊!”

 

横山眨眨眼,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无所谓啊,可是我们连牌都没有,怎么决定国王啊。”

 

“刚刚的冰棍啊!都吃完了吧,我们洗干净,在上面写字不就行了!”

 

“......还有这样的方法啊......”

 

“hina,你去把棍子洗一洗。”

 

突然就被命令了,可是村上也只是苦叫一声,便乖乖动起来了。涩谷把自己的那支递给了他,然后他又从横山嘴里抽出第三支。他小心翼翼地捏着,生怕一不小心碰到谁不经意留下的口水或是黏黏糊糊的冰棍印子。

 

写有字的那一端朝里面放进杯子里,然后一个人用手掌掩住杯口。

三个少年挤在小小的单人床上,开始了国王游戏。

 

村上跟在横山后面,小心翼翼地从涩谷双手虎口营造的空隙间选了一根。

 

“呜哇——”

没想到第一把就成了国王。

 

“哦哦,第一个国王大人是hina啊。”涩谷随着他也笑了起来。

 

村上抓住那根写有“王样”的棍子,得意洋洋地左右看看二人,尖尖的虎牙骄傲地展现出来“嗯!很厉害吧!我是国王哦!”

 

横山也笑:“是是是,国王大人,请问你有什么吩咐。”

 

“唔——”冷不防地成为了国王,村上一时还真没想好要下什么命令。

 

不过他想到了一个,笑容慢慢又张满了脸庞:“我要听subaru讲笑话!”

他用攥住木棍的那支手指着涩谷。

 

“啊,不行不行!”

“对啊!不行不行,只能指定号码哦,不能直接指名。”
二人连呼不行。

 

村上蹙眉,身子前倾往涩谷那边靠过去:“那subaru你几号?”

 

涩谷抬起手臂抵住不让他继续往前,另一只手藏在身后不让他看:“不行,不能作弊!我不会告诉hina的!”

 

横山的声音忽然也参与进来:“喂,你俩别忽视我啊!”他似乎想装出有点生气的模样,不过声音里却还是掺杂了笑意。

 

村上弯弯眉眼,对他连说了几声抱歉:“那,2号,2号说个笑话来听听。”

大眼睛霎时变得贼兮兮,他的眼神紧张地在二人之间来回流转,想从中窥视出到底谁是那个2号。

 

横山和涩谷二人的表情掩饰得滴水不漏,就这么保持着沉默,四双眼笑眯眯地兀自凝视着村上。村上盯了他们好半会,却还是没看出来谁才是那个被惩罚的人,心里有些焦急,却又被他们带着笑意的眼睛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到底是谁啊!2号!”

 

涩谷突然转头对着空气用凶恶的语气嘶吼:“喂,2号先生!叫你呢!谁是2号先生啊,快出来啊。”他的弹舌音跳啊跳,听着只觉得十分有趣,却是完全不凶。

 

村上和横山捧腹笑得在床上缩成小小两团。

这时涩谷又贼兮兮地转回身,把自己的木签展现给村上看:“2~号~先生~在~这~里哦,没想到吧!”

 

后来说的笑话只有村上笑了。

横山一脸看傻瓜似的表情看着他的侧脸:“这样的笑话也只有你会笑得那么开心了。”

 

少年哈哈哈的笑声根本停不下来,他指着表演完后回到床上的涩谷:“因为subaru真的很好笑啊。”

 

之后他们又玩了好几个回合。

最初的开始,他们根本没想过这个只有三个人的国王游戏居然能坚持这么久,一个小时都过去了。

 

今回的国王大人是涩谷。

刚刚被惩罚的是村上,他不得不去小旅馆斜对面的那户人家前按三次人家的门铃。本来这个恶作剧没什么,不过最后那回他听到主人家骂骂咧咧的叫声混杂了恶犬的吠叫后,吓得他三魂不见七魄地冲了回旅馆。直到现在气都还没平复下来。

 

他抹了抹额头的汗,等待涩谷下的命令。

涩谷看起来也似乎有些伤脑筋,不知道要发出什么惩罚。

 

“唔——”他翘起手臂,拖着为难的尾音,眼睛在村上和横山之间来来回回。

好一会,他的眼睛却是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村上紧张地盯着涩谷张开的嘴唇,不知道从这张嘴里吐出来的命令会不会又是自己成为那个倒霉的执行者。

 

“1号——”

睁大的眼睛霎时垂下了目光,他的双肩也耷拉下来。

村上正是1号。

 

“——亲一下2号。”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飞快地抬起眼睛,看着涩谷。

 

“......这、这个......”他慌乱地看着涩谷。

迎接他视线的那张年轻的脸庞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满满当当。

 

横山也在看着涩谷,原本在他指间晃荡的那根木签忽而停顿下来。直到村上惊惶不知所措的目光投过来,他才悠悠地转过来。

 

飞舞的光线中,白皙皮肤的少年撇撇嘴:“我无所谓哦。”

 

横山在节目里有亲过别的jr。

也许这个惩罚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可是对于村上来说,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为了表演就算了,但是这是私下,又不是荧幕前。总觉得这么做有些怪怪的。

 

“那个......可以......”他轻声地,试图和涩谷交涉。不过不等他完整地说完一句话,那端的国王大人便飞快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不行。Hina你现在是愿赌不服输吗?”认识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已经算是好朋友的涩谷搬起脸,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

 

村上低下头,视线却不知道往哪儿放:“不,我......”

 

“快点哦。”

 

“你做不到的话,要不换我来?”横山忽然提议道。

 

对于村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也不等他回答,涩谷再一次拒绝了。

 

“不行!”

 

“说好的是1号亲2号,hina你是1号吧。”

 

村上心里再三挣扎。他抬头,望了眼表情依然严峻的涩谷,又看向横山。

 

那张脸,既坦然,又从容。

让村上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小孩子气了。

 

应该要像横山那样成熟。不过是个游戏,他没必要如同深陷恋情里面的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就这么一件小事他都犹豫不前,那么在工作里,恐怕他也会是这么一副畏前惧后的不中用模样,也不用指望自己能有什么成就了。

 

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似乎也不是做不到的。

应该说,他能做到的。

 

“我知道了,我做。”

说罢村上轻轻点点头,仿佛是给自己鼓励一般。

 

和横山再一次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忽而怦怦跳得更快了些。

可是他不会逃开的,要把视线锁定对方。

 

他轻轻地挪动了脚,往横山那边靠过去。

对方好像在等他,不为所动地等待,就这样等着他主动过来。

 

双手按在床上,缓慢地把嘴唇凑近。

 

真是要疯了疯了疯了疯了。

 

和横山之间的距离每缩短一寸,心脏跳动的声音好像就会剧烈一分。

等到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时,那个鲜活的器官过分活跃得仿佛不是属于自己一样。

 

嘴唇碰到嘴角的那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本来打算一接触到后便马上撤离的战术完全用不上。

 

这导致这个轻轻浅浅的亲吻持续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直到他感觉到横山似乎微微要动,他才慌慌张张收回身子。

然后他听到了横山的笑声。有些遮遮掩掩的笑声。

 

他恼怒地抬眼,却发现对方的耳朵其实也微微发红。

 

一开口,怒气就消散了,反而结结巴巴地,像是心虚:“笑、你笑什么呢!”

 

光在横山的背后,虚虚实实地勾勒着少年的身躯,看上去像是给他镀了金边,显得这个皮肤本来就白得虚幻的人更加不真实。

 

“只是觉得——”

 

“真可爱呢。”

村上脑子一下子暴涨,完全空拍了。

 

说什么呢,这家伙。

嗡嗡发现的脑袋里想到的只有这个。

 

罢了,横山用手背挡着嘴巴,不知道是想遮盖笑意抑或是掩饰害羞:“hina你——”

 

“——该不会是初吻?”

 

好的,他能肯定了。

大概是为了遮掩那嘲笑。

 

 

村上心中忿忿不平,却又因着残留在胸腔中的羞涩,只好默不作声任由横山止不住的笑容。

 

“啊......”横山叫了一声,指尖捏着的木签被他晃了晃,“这回我是国王了。”

 

这倒是让村上振作了起来。

 

“哇——这是说我们能作弄回subaru吗,我是2号哦!2号哦!”

 

涩谷不满地瞪着他:“喂!这么明目张胆地作弊吗!”

 

“唔——2号啊......”横山好整以暇地说道,目光睥睨地来回在二人之间。

 

村上生怕他刚刚没记清楚自己的号码,还故意将自己的木签亮在他眼前。涩谷的抱怨声还叨叨絮絮地不绝于耳。横山微微眯起眼,看着他。

 

有细碎的阳光落在少年的眼睛,不刺眼,更像水波一样温温柔柔。

他讨好地睁着眼看着自己,嘴巴的线条也是掐媚似的微微抿出一个笑。

 

“那,”丰润的嘴唇微勾,“1号去亲2号吧。”

 

村上已经叫出来的欢呼硬生生地卡在喉咙。

 

对于随后投向自己饱含埋怨和委屈的目光的横山,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村上对于他来说,毫无攻击力。

 

“hina。”

听到叫唤,他回应地看过去。

 

涩谷的视线比刚才还要端正。和之前有些故作模样的严肃不一样,虽然讲不出缘由,但他能感觉出来。

很显然对方并没有他心里那些弯弯转转的纠结,看着涩谷毫不犹豫就要吻过来的脸,村上立马紧紧地闭上眼睛。

 

其实有了刚刚横山那次作铺垫,他已经没那么抗拒了。只是,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适应而已。他自我解释道。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什么状态。因为过于用力,阖起的眼皮总是不自觉地一跳一跳,像摇摇欲坠即将落下的叶子。虽说闭上了眼睛,但还是能感受到光的存在,照射进来,并不强烈的那道光。

 

他就这样等着涩谷过来。

可是咚咚咚的心脏,慢慢都变得趋于平稳,却还是没等到涩谷。

 

他正怀疑着自己是不是被作弄了,等一下睁开眼说不定就能听到那两人的嘲笑声。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既委屈又有些许生气。

实在等久了,他终于有些耐不住。

 

数个一二三,就睁开眼吧。

他暗自做决定。

 

三——

 

“hina。”

 

才数得个三,涩谷忽然又叫他了。

本能地睁开眼睛,想出声应答。

 

双颊却又忽然被人捧住,和煦的掌心温暖了他,而变得模糊不清的涩谷的脸就近在咫尺。

那好看的眉目,那精致的鼻梁,全都像滤镜加持过头的照片一样叫人无法聚焦。

 

对方一下子就将嘴唇贴上他的,舌头从他微微启开的口里钻进去。

 

村上一瞬间放松下来。并不是说他乐于接受这件事,而是因为对方的动作太突然,他压根没反应过来,由于这怔然才让他松懈。

 

涩谷的舌头,在舔他的舌头。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脸蛋慢慢烧了起来。他开始试图抵抗,臂膀被对方抓住的情况下他依然想着用双手推开涩谷。

但侵占了口腔的器官变得凶猛,它在里面翻滚,似是要警告他别乱动。

 

反抗到了最后成了喉咙深处那一声闷哼:“唔——”

 

落在鼻尖处,涩谷和他的气息搅浑在一起。他还没学会接吻的时候用鼻子呼吸,嘴巴被堵住后,鼻息是进气少出气多。隐隐的,他似乎开始窒息。

 

感觉到这点,涩谷终于松开了他。

 

少年觉得委屈,却又不敢说什么做什么。

横山和涩谷二人隐隐是关西jr里的主心骨,旁的人他不敢说,可他自己总是像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他们后面。仿佛潜意识里他就已经习惯了听这两人的话。

 

他不太敢拒绝。

不能。

也不会

 

也许关东那边的人男生之间就是这么玩的,也不稀奇。

也许是他进了杰尼斯之后和同龄人脱节了,这种事情或许根本就很稀松平常。

 

他不知道气氛是从何时开始变得奇怪起来的。空气沉沦下去,阳光、时间、质量被抽离,能被感知到的东西一下子变得局促逼仄。

 

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他、和他,还有他,或许还有身下这方承载了他们所有人,而仅仅一米五的单人小床。

 

之后他又被亲了两回。

先是横山继续成功抽到国王,接着又是涩谷。

 

这时候无论是1号亲2号抑或2号亲1号都没什么意义。村上发现了这一点,只要不是他自己当国王,那这奇怪的亲吻惩罚里就总会有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被惩罚的似乎只有他。

 

他们的行为愈发激进过分。

横山把他桎梏在床上,舌头顶进他的口腔。滑不溜秋的舌仿佛在探索什么,霸道而迅疾逡巡与牙齿与舌头之间。

村上简直是花光了所有力气,才将将能控制自己的舌头。可那儿实在过于狭隘,它勉力的逃避不过是让对方更加肆意猖獗地在口腔里翻弄。

他像尾不幸从水里降落到陆地的鱼,愈发稀薄的氧气到不了他的肺部。

 

等到一吻结束,横山才起身让他自由。

圆圆的眼睛里掀起阳光笼罩下的潋滟水光,眼眶子里落了一点光,隐隐含有摇摇欲坠的泪珠子。依稀还有些婴儿肥圆润的双颊染着两抹绯红,看上去像是发烧了一般。

 

不知是刚刚的吻过于激烈抑或横山压制他的姿势让他过于紧张,少年被解放后上肢起来的时候显得十分不协调。他松开揪住床单的双手,比平日红肿了半圈微微发颤的唇瓣因为委屈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他起身后,用力地拉扯衣服下摆,力度之大仿若要将这衣物都要扯断。方才稀疏间,横山的手伸进了他松松垮垮的T恤里,蛮横地四处扫荡。

 

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还残留在里面。他心里头依稀倍感怪异,却又好像对此毫无知觉。或者说,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哭了?”涩谷忽然问。

 

没有指名道姓,但却有人知道要回答。

村上飞快地抬起眼:“没有!”

 

“真的没有?”

 

对方的追问点亮了他心里某根导火线。原本就觉得自己十分委屈,在这貌似嘲弄而咄咄逼人的问话中,无法言喻的怒气渐渐萌生。

 

“才没有!”他依然倔强地否认着。

 

少年一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愈发使劲地搓疼自己的皮肤。只有这样,才能稍稍让他在先下这种讲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气氛喘口气。

 

转机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村上的回话如黑夜里微乎其微的一点柴火,虽然看似不重要,却也确确实实地改变了空气。

也许是因为生气,他的运气也跟着火旺起来了。

 

从横山拢起的手中,最后一个抽签的村上居然得到了久违的国王一签。

 

少年坦率地欢呼道:“成了——”

他得意地望了眼动作瞬间停滞的另外二人,低头又确认了一次自己手中那根签上是否真的看见了那漆黑的汉字。上端货真价实地露出了涩谷亲手写下的“王样”两个字。

 

村上畅快地呼吸,还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让1号去亲2号好呢?

还是让2号去亲1号呢?

还是干脆让他们吻个五分钟呢?

小脑瓜认真地思索着一会儿要下达地命令。

 

横山和涩谷交换了个眼神,接着同时看向那个眉飞色舞的人。

 

对方正低着头,表情神圣得像是在考虑什么重大的事情,连眉头都挤在一块了。那张被亲了多次的嘴唇露出暧昧的艳色,此刻正对着他们微微撅起来。

少年身上有独特而专属于自己的甜腻馨香。

 

察觉到异样的他抬起头,却见二人已经来到跟前。他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便已撞上墙壁。

 

“......干嘛!?”

 

两人又同时逼近来。

“这个,”涩谷伸手抽走他手中的木签,随意扔在地上,“hina不需要了。”

心脏咯噔一下,他焦急地想伸手去抢,可是另一边的横山却又凑前了半分,还朝他笑笑。

 

“没关系的哦——”


村上的呼吸瞬间迟钝了半分。他对上眼前二人的视线,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活像是正遭到猎人围剿的猎物。

若是目光能伤人,他觉得,约莫如今的自己已是万事休矣。

那是种即将会面临无力回天的挫败和不安。


——我们只是想和hina玩点别的游戏。


别的游戏......

那到底是,什么......游戏呢?

抚心自问,村上并不想知道这个答案。也并不想思考这个透露出浓郁不详意味的问题。

 

他抬眼,看着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黄昏。天色渐渐暗下来,总会给人一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会发生的错觉。

少年收回目光,望着投射在二人眼眸中戏谑的光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液。

眼角悄悄瞄了眼地上。那根被无情抛弃的木签,上面那两个字孤零零地望着少年。

 

即将要见证接下来所发生一切的国王大人目光中带着三分嘲弄,和七分的怜悯。

仿佛在说——

 

真真是,贪得无厌的人类啊。

 

 

——全文 终——

 

 

 


暗戳戳的小号

素食者为灵感(横雏背景的昴雏)

第一眼看见村上雏子是在14年前的某一天,


因父母的要求横山裕前往了一个又一个的相亲会,本来就只是普普通通的职员,没有固定的居所,不算微薄也不算富有的资金勉强仅仅可以勉强维系两个人的生活。玻璃隔阻着人潮涌动的大街,咖啡的香气在空中慢慢的弥散开来,素乌冬面使得窗上蔓延起一块雾气,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一张俊秀的脸,在阳光下雪一样的肌肤,白的几乎要透明的不真实感。挺拔的西装服帖的熨在坐着的这个人的身上。这套西装是横山裕最好的一套西装。一个又一个的相亲对象大多都平平无奇,没有一个在横山裕心中留下印记,大多都在相亲后以各种理由推辞和拒绝了。横山裕不是一个擅长谈话的人,往往在看到一个女孩以后就无法说出话,...

第一眼看见村上雏子是在14年前的某一天,


因父母的要求横山裕前往了一个又一个的相亲会,本来就只是普普通通的职员,没有固定的居所,不算微薄也不算富有的资金勉强仅仅可以勉强维系两个人的生活。玻璃隔阻着人潮涌动的大街,咖啡的香气在空中慢慢的弥散开来,素乌冬面使得窗上蔓延起一块雾气,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一张俊秀的脸,在阳光下雪一样的肌肤,白的几乎要透明的不真实感。挺拔的西装服帖的熨在坐着的这个人的身上。这套西装是横山裕最好的一套西装。一个又一个的相亲对象大多都平平无奇,没有一个在横山裕心中留下印记,大多都在相亲后以各种理由推辞和拒绝了。横山裕不是一个擅长谈话的人,往往在看到一个女孩以后就无法说出话,可爱女孩夸他长相帅气也只有啊的一声,他的木讷把长相的优势也完美的盖住了。女孩表面上笑嘻嘻的吃着素乌冬实际上心中对对面穷酸的男人感到厌烦,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够负担她昂贵的包和化妆品呢。也是,以横山的工资维系一个人的生活实属不易,更不要说再负担一人了。如今的女孩真是物资啊,横山裕暗暗地叹了口气。横山一直以来想要养一只小狗,最好是泰迪,圆溜溜的眼睛,要是能和爱人养一只这样的小狗就好了,他的心中这么想着,脸上又一次的露出了傻笑,对面的女孩感受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气愤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咖啡滴落在了雪白的桌布上,又顺着桌布流在了枫木地板上,服务员因为不屑于横山的穷酸,脸上露出了嫌弃厌恶的神情,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横山感到有些许难堪与尴尬,对不起对不起的说道,很快的结完了账单,漂亮的黑色西装裤里面只剩下了零星的钱。明天还有相亲真麻烦,他这么想着,等待电梯的的时候,左右没有人,拿出一张又一张的发票仔细的比对着。

因为省钱搬入的迷你公寓。狭小的公寓里面是狭小的床,脚和床头的距离很短,等到结婚了就可以搬出来了,然而在连恋爱都好久没有的三十岁,结婚简直是不可能的嘛,他自嘲道。


再一次的相亲他遇到了村上雏子,同一间咖啡店,女孩缓缓的走到他的桌前,他眯着眼睛看着,短短的头发,眼睛!好亮,像泰迪的眼睛一样大大的,下垂的眼角,长长的睫毛,脸上有淡淡的痘印,看的出来女孩的化妆技术并不高明,眉毛粗粗的有一点邵和年代的亲切感,八重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女孩毫不客气的坐下了,全程说了很多敬语,在横山裕的耳中都没有什么印象了,他的心思都在那水汪汪的眼睛上了,当他又开始发呆傻笑来应付。对面的她愤怒的拍了他的脑袋一下来警告认真听他说话,这倒是很特别,横山裕以前所遇到的女生大多十分腼腆,连开口说话都很难。服务员不耐烦的递过来菜单,先生请问你们点些什么?素乌冬!她和他的声音重叠了,不用别的了吗,出于礼貌他这么问到,村子大声的说没有关系的不用了。之后的谈话与其说是谈话不如说是村子的脱口秀。雏是个爽朗的女孩呢,尽管说了不用敬语,女孩还是坚持着。奇怪的是一直在很礼貌地擦着用餐后的桌子,小洁癖也很可爱,横山微微的嘟起了嘴。对话中大阪的乡音在异乡格外的亲切。横山裕想着这次大概能成吧,恋爱时间非常短暂,雏子的父母也非常急切,在长久的相处中才发现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说很多话,在工作的时候非常的健谈,意外的也有沉默的时候,会提醒横山裕收拾自己的东西,很细心很细腻,对卫生也有一套严苛的准则,恋爱中从来没有要求过去游乐园和西餐厅,没有昂贵的礼物交换,没有要求过衣服包包化妆品。从来不任性,完美的好像从教科书上抄下来的一样的女朋友,村上雏子的工作是有关财政管理的,尽管回家永远不在点上,冰箱里总是会留下早上新鲜做好的晚饭,大男子主义的横山裕感到非常的满意,村子买了一台扫地机maru在家里,村子繁忙的工作常常使横山在家中与maru玩耍。婚礼顺理成章的进行下去了,婚礼很朴素,婚纱也很朴素,宴席更是平平无奇,婚纱照是附近的公园随意摄取的。那种事情在婚后的几个月很激烈,之后也恢复了平淡,几年过去了村子依旧没有怀孕的征兆。横山裕在每周一次的父母来电中听到抱怨,用知道了知道了的语气应付过去,横山裕没有吐露过心里的想法,但是村子却感到十分的愧疚,她努力的让自己做更多的家务活来借此补偿横山裕,在那种事上也更加的卖力,横山裕享受着这一切。但是打心底里他是不愿意有小孩子的,在他的心中他想要给自己未来的小孩一个更美好的环境,这是凭借他一个人的工资做不到的,村子的工资远远要比他高的多,但是却要时常寄钱去家里,搬去一个远离城市的家的钱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努力,再等等,再等等,他这么想着。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这一对的平静生活。




村子赤裸的双脚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动着,她的指甲很圆润但是又非常的红润,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胃部,血肉的腥气,让她的胃里翻江倒海的搅动着,她在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面的她坐在鲸鱼的骨架里面,被鲸鱼吞噬了,怪物又吞噬了鲸鱼,而她就被封锁在了鲸鱼的胃里,她在鲸鱼的胃酸里面惊慌失措的叫喊着,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刀无意识的狠狠插入到了鲸鱼的胃里,拉出来长长的一道口子,血液喷溅在了他的脸上,村子的目光涣散了,她的两腿颤抖着,接下来是漫无目的的坠落,滑滑的肠子的粘液,一团团的消化物堆积在一起的腐烂的臭气让村子感到恐惧,她坠入了地狱,血肉模糊的地狱,她在自己身上嗅到了野兽的味道,从每一个毛孔中透出来,村子快要窒息了,天还没有亮,但是她意识到了她恐怕再也不能入睡了,村子冷静的用电邮向单位请了假,村子一直以来都是最认真的人即使是总管也难以置信。村子冲进浴室洗了一遍又一遍,村子最喜欢的奶油椰子味的沐浴露也没有办法洗掉腥味,发梢发根都是血的味道。村子无法保持冷静了。村子的手颤抖着,眼角全部都是无助的泪水,她用淋浴花洒冲去泪花,她蹲在浴缸里绝望的哭了。手机亮了一下,这个奇妙电话的铃声,是村子的好友涉谷昴自己设定下的,村子的手机屏幕是她和yoko的合影,她慌张地瞄了一眼,意识到自己的哭腔可能难以掩饰,现在也才凌晨四点,村子不打算接下这个无理取闹的电话,尽管是凌晨但是她的思绪却极为清醒。村子将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村子做了一个决定,尽管塑料袋的声音很大,冒着可能吵醒yoko的风险,村子尽量温柔的收纳着,她做了可能是她人生中最任性的决定,因为她在梦中感受到了生物链的沉重,她再也不想吃肉了,她要把家里所有的肉全部都扔出去。


村子悄悄的摸进房间里亲了横山裕一口,横山裕不论在睡前还是工作前都会喷上香水,这样的精致让有些缺乏女人味的村子羡慕不已。但是今天的味道怎么闻都不对,村子觉得自己有些太神经质了,明明是自己掉进了鲸鱼的胃部里,又不是yoko掉进去,怎么他身上也有味道呢。村子草草的用纸巾掩盖住了自己哭泣的痕迹,村子感到恐慌极了,她的预感告诉她她突然意识到这个梦将改变她原有的生活轨迹。村子捂住了脸庞又一次的哭了起来。村子的睡裙滑落了半边肩,昨晚留下的吻痕还在,是那里来的味道吗,是吗?她为自己自私的想法感到自责。她情不自禁的用虎牙紧紧的咬住下唇,试图用血来告诫自己这一切只不过是梦。可是这场噩梦也该消停了吧。冰箱里所有的肉类全部被清除了出去。包括yoko最喜欢吃的排骨。村上没有办法解释,也没有办法停止自己疯狂的行为。她感觉非常的疲惫,她晕倒在了地上,旁边是几大袋子的肉,横山在一早看到的是这样的情景。yoko,村子楠楠道。横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村上,在他们十多年的婚姻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尽管公司非常急迫的要求他回来,他还是请了一天假将村上送入医院中,医生说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为惊恐和压力造成的昏迷。横山才放下了心,尽管平常不能够说出关心村子的话但其实他打心底里的心疼那个拼命工作的村上,那个总是埋头苦干的村上,那个勉强自己让他开心的村上,他缓缓地抱住了自己的头,焦急的看着村上打着点滴,盐水一点一点的往下滴落在,他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当醒来村上提出要断绝肉食的时候,横山裕非常的震惊但是考虑到村子的身体状况,没有表露太大的情绪就答应了。开始的几周的素食,横山裕非常的焦虑,他悄悄的溜到肉食店,却被村子愤怒的拍头说他的身上有臭臭的味道。怎么会呢?味道是从哪里来的呢,他有洗澡也有喷香水,可是不管他怎么伪装,精明的村上总是能一眼看穿他,让他觉得无从遁形。横山放弃了,他试图去接受蔬菜的味道,他可以看出村上的用心,村上试图把他的素菜做出肉食的味道,可是到了她自己的餐盘却是干净的蔬菜,没有调料也没有味道,横山非常的担心,村子越发的消瘦,显得眼睛更加的有神,他有的时候会对村上感到厌倦,村上的情绪越发的不稳定,有的时候会对对方莫名的发脾气,礼貌的村上在努力克制自己,他注意到了她的不同,她说只是因为一个梦,一个梦,一个在鲸鱼胃里面的梦。横山的头脑不算聪明,他想破脑袋也没有办法琢磨出到底是为什么使得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噩梦改变了村子那么多。尽管他爱极了村上,但是这种生活他快要过不下去了。村上拒绝了他的xin爱成了一切终结的导火索。村上雏子也深深的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打那场梦境过后,那个人的影子蒙上了怪物的血液,不论是做爱还是接吻,都能够感受到怪物的呼吸和心跳,接吻的时刻,舌头搅动在一起,有血的味道,只要有血的味道。头好疼好疼,浑身的血液在沸腾,静脉在跳出来,要一把剪刀把它们全都剪断就好了。没有肉味尚且可以忍受,有肉味的时候简直要将人劈裂开一样。她总是试图用拍头这样的搞笑艺人的动作来缓解她和yoko之间越发紧张的关系,她自以为很好的掩饰了情绪,却让横山心中不是滋味。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段关系变得如此沉重了呢?与其说是夫妻,现在的他们更像是进食者和给予者。那一次的性爱过后,给他们十多年的婚姻剪短了联系,那只巨大鲸鱼的肠子被剪破了。完了,这一切都完了。离婚后,横山裕第一个想到的是解脱了,他对自己的想法感到不齿,他把所有的资产都留给了独自一人的村子。并且他还是按时的每周陪村上去医院做检查。


村上开始失眠,无意义的失眠,因为没有办法如实的告诉心理医生细节的困扰,繁忙的工作压力让她有了自残的想法,一刀两刀。没有特别大的痛感,他试图用痛感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可是真的太难了。他的神经末梢好似被封锁了一样的麻木。


和subaru年少时的好友的接触是他的救赎。在结婚以后也经常一起出去喝酒,只有在这个不羁的前辈面前可以放开自己。这个讨厌鬼小的时候总是欺负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得成熟了起来。一想到这周subaru要从美国回来。村子就笑了,自从她和yoko结婚以来,subaru不久便前往了美国,说来她和yoko的婚姻也是subaru牵的红线,这次知道subaru回来。yoko一定也会高兴的吧。他们三人是该好好聚聚了。她拨打了横山的电话☎,最近横山因为工作的原因,也在有意无意的切断着与村子的关系,不知不觉已经三年了,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从那件事情的阴影走开。弟控横山的语气很是兴奋,连夜的买了酒看望他最心爱的弟弟。


聚会结束后,横山在公寓里面酒醉倒下了。涉谷昴单独的拦住了村上,因为时间的缘故,那个容貌精致的少年有了大叔的样子,涉谷昴想要尽量让自己接下来所说的话不过分露骨,hina,让我拍写真吧。村子咧开嘴笑了,八重齿也笑的漏出来。她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头盖上。什么呀。不行不行。我认真的。涉谷昴回应到。不行。真的不行吗。不行。涉谷昴沉默了一会儿 ,说我知道你和横山分手了。村子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什么!涉谷昴没有回应,村子的下垂眼里湿漉漉的,她努力的使自己不要过分失态,她长大眼睛让泪水不要溢出来。subaru,她憋不住的哭出了声,她感觉所有的压力好像全部卸了下来。涉谷昴紧紧的抱住了村上,像在很小的时候一样。村上累了,她想要歇一歇,在提交了调休表以后,她发短信答应了涉谷昴的请求,她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够失去的了,如果可以挽留subaru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涉谷昴从开始有生理反应以来就懂得了对村上的欲望,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创造更多和村子的身体接触,抱在村子的背后,让这个小个子第一次有了保护妹妹的感觉,尽管他比村子高不了多少。第一次获得了摄影比赛的金奖也是第一个告诉了隔壁班的村上,subaru这么有才能做什么都很棒啊,像我就不行了。想起了连智能手机都用不好的村上,涉谷昴摸了摸她的头,大声的说道,就算你的照相技术再差我也可以照出你漂亮的欧派的。此话招来了村上在他头上的一顿毒打,涉谷昴愤怒的大喊,我好心要帮你找照片,你打我就算了,好歹把戒指摘下来呀,村子笑的弯下了腰,可以看到她的衬衫里透出的罩的痕迹,这家伙太大意了啊,涉谷昴这么想到,那天她的八重齿在阳关下闪闪发光,把涉谷看愣住了。那天晚上,涉谷昴开始做春梦,梦里他抱住了村上软软的欧派。这样的梦简直难以启齿,他开始刻意的疏远和村子的关系,在和村子在一起的时候充满了罪恶感,怎么可以对朋友产生这么龌龊的想法,在村子和横山交往以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个天才摄影家涉谷昴干起了拍写真的工作,在毕业后短短的一时间成为了最好的写真摄影师。 他也凭借自己少女般姣好的外貌找了很多任辣妹嫩模,有很多都是为了和这个有名的摄影家拍写真,有一种传说,和这个传说中的摄影家睡一晚就可以大红大火。村子和横山结婚以后,涉谷昴借口去美国学习,离开了大阪,村子和横山也去了东京。大家都变了啊。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大家什么都不要变啊。村子你的眼神完全被东京的腐蚀了啊,涉谷昴电话中这么说道,村子又笑着拍了他的头。在压力大的压死人的东京,涉谷昴是村上的笑点,他们甚至产生了举办脱口秀的冲动。虽然只是每周的电话连线却耗费了村上的不少精力去学习用聊天软件,村子的朋友很多交心的朋友很少,她把脆弱的自己隐藏的很好。压力大的时候涉谷昴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是村子对科技一窍不通导致了花费了大笔的电话费,很久之后才学会了用电脑,果然电脑好麻烦啊,村子嘟囔着。在村上和横山离婚以后。涉谷昴的灵感消失了,彻彻底底的,拍出来的照片质量下降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没有模特敢找他拍照了,他喝了很多酒,醉倒在了家中,日日夜夜如此,对着各种杂志的嫩模也没有硬起来的征兆。几个月没有接到工作以后,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他要回去,他先回到了大阪,熟悉的街道,街上的大妈都已经记不起他来了,他不喜欢有很多人的感觉,这样正好,去东京时熟悉的咖啡店,他看见了村子的身影,但是却不敢上前搭讪,悄悄地隐藏了自己的踪迹,回到家时他的眼眶有些许的湿润。第二天他又买了机票回到了美国。村子透露自己的生活状态非常好,但是那天在街头看到村上失神的双眼的他知道村上只不过是在掩盖自己的难过,他好想告诉村上,她想哭就哭出来吧,他的肩膀虽然不够宽厚,但是给她用一用还是可以的。他渴望陪在她的身边,可是摄影展很快就要开始了,他想要继续追寻自己的梦想,原谅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哥哥,涉谷昴这么想到。回来的那天下了一场很漂亮的雪,涉谷昴也算是一个出名的摄影师了,他住在了村子的公寓旁边,像个变态一样的监视着他的生活,大大咧咧的村子,没心没肺的村子对他的到来以及监视一无所知。他的脑中有了新的灵感。村上的公寓旁边开满了樱花,村子总是向往的看着那些树,眼睛亮亮的,好像要滴下什么东西一样。他想要以花作为主题做一套艺术集。

Minos_TT

【三马鹿】How I Met My Partners

魔都8O的福袋文(这可能是个混更),算是之前写过的Trinitas的番外~~不看原文不影响剧情理解,但有些细节可能会看不懂(比如弟弟们的设定)。要是想看原文,或想复习一下,请走这里:TrinitasBowt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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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绳,2014

“Yoko Chan!”

一抹金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横山,刚退役的自卫队队员凭借过人的反应弯下腰去,及时捉住了两只细小的胳膊。金色的影子原来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小男孩,尽管还不及横山的小腿高,男孩却穿着考究的蓝色泳裤,泳裤上印满了海豚,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晒...

魔都8O的福袋文(这可能是个混更),算是之前写过的Trinitas的番外~~不看原文不影响剧情理解,但有些细节可能会看不懂(比如弟弟们的设定)。要是想看原文,或想复习一下,请走这里:TrinitasBowt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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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绳,2014

“Yoko Chan!”

一抹金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横山,刚退役的自卫队队员凭借过人的反应弯下腰去,及时捉住了两只细小的胳膊。金色的影子原来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小男孩,尽管还不及横山的小腿高,男孩却穿着考究的蓝色泳裤,泳裤上印满了海豚,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晒红了,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Yasu,有没有想我呀?”横山笑着说,用指尖搔了搔男孩的肚皮,后者尖叫一声,努力蹬着双腿,试图逃离横山的魔掌。但三岁男孩岂是自卫队员的对手,挣扎了一会儿便没了力气,只得瘫在横山的手臂间喘气。黑发青年用略显粗糙的掌心扣住男孩的腋窝,毫不费力地将后者拎了起来。

“Yoko Chan,举高高!”男孩兴奋地说。

横山让男孩坐在自己的脖子上,随后站了起来,高度的变化让男孩开心地拍起手来。空气中弥漫着海洋的咸味,沙滩已经被晒得发烫,海水被蒸发了,在沙粒中留下白色的晶体,咯得人脚底发疼。横山深吸了口气,海水拍打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响声,阳光晒得人发晕,但这是舒适的眩晕。

“Yoko Chan,我们能堆沙堡玩么?”被称作Yasu的男孩在横山的头顶说,汗津津的手掌拨开了横山的刘海,在后者白皙的额头上留下了好些沙土。

“当然了。”横山回答,他对自己这个侄子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不过我们得先抹好防晒油,要是你又被晒伤了,你妈妈非得把我活埋在沙子里不可。”

“我已经抹过了!”男孩宣称。

“那就再抹一遍。”

横山将男孩放在躺椅上,调整了遮阳伞的角度,既遮蔽了艳阳,又不至于挡住美好的风景。横山给男孩倒了杯橙汁,随后花了些时间擦去男孩身上的沙土,抹上防晒油,想了想,又将一顶沙滩帽戴在金色的脑袋上。

横山裕从自卫队退役已有半年了,混乱的生物钟好不容易才调整了过来,他终于不用在凌晨三点数天花板上的霉斑了,谢天谢地,现在横山闭着眼都把那些斑点画出花儿来。他并不急着找工作,退役补贴金足够他好吃懒做三年的,横山把服役时光全都花在了飞行任务上,这次他打算好好享受一下地面上的生活。

Yasu是横山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儿子,自从母亲去世后,横山便从家中搬了出来,但始终与弟弟们保持着联系。Yasu的父母都是海滩潜水员,一家人住在离海岸不远的小屋里,横山受弟弟之托,负责照料放暑假的侄子,因此他已经在冲绳住了快两个月了。横山十分享受阳光和沙滩,以及度假区的慢节奏,游人们享受着美好的假期,没有军队里一丝不苟的纪律,也没有城市的喧闹,对懒散的横山而言,这是个再好不过的地方了,更何况他还能照顾自己萌死人的侄子。

“Yoko Chan!你又张着嘴发呆了!”Yasu不高兴地撅起嘴,沾满沙子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了捏横山的脸颊。

“啊,抱歉。”横山眨眨眼,将自己从白日梦里拉回来,他用拇指抹了抹嘴角,试图掩盖亮晶晶的口水渍,没想到却蹭了一手的沙,“Yasu,发呆算我不对,但你也用不着以吃沙子来惩罚我吧?”

“妈妈说沙子可以吃!”Yasu一本正经地宣称。

“真的?什么时候?”横山故作惊讶地挑起一根眉毛,同时伸手擦去了滴落到Yasu鼻尖上的汗珠。

“她用沙子给我堆家具的时候。”

横山忍不住笑出了声,Yasu扁扁嘴,赌气似地转过脸去。

“好啦,不是说要堆沙堡的吗?”横山揉了揉男孩的脑袋,暗暗感叹自己的弟媳竟然下得了手将一个三岁男孩的头发染成金色。尽管被折腾过,Yasu的头发还是很软,乖巧地贴在额头上,让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更显可爱。

“我要堆一个三层的!要有钟楼,哦对了,还有庭院。”三岁男孩的愤怒总是稍纵即逝,横山发现自己很快成了小侄子的奴隶,为了完成后者的指示而手忙脚乱。当然了,横山对此可一点都不介意。

村上被急刹车造成的惯性惊醒了。他呻吟了一声,在座位上扭动起来,本就蓬松的刘海被他蹭得更乱了,遮住了他极具特色的眉眼。

“先生,您的目的地到了。”出租车司机耐着性子说,搁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哒哒地打着节奏。

“哦……谢谢你。”村上半心半意地嘟囔了一句,揉了揉僵硬的后颈,由于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脖子后面的肌肉又酸又麻,稍微一动就胀得发疼。村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夸张的哈欠,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冲绳的空气令人沉醉,混合了阳光、海水、沙滩和阔叶植物的气味,村上深深吸了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先生,车费一共是6972块。”司机说,村上不用抬头也能猜出他的耐心已经濒临极限。

“给。”村上伸手在松垮的运动裤里掏了掏,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万元纸币,“不用找了。”

不等司机回答,村上已经走出了逼仄的车厢。室外的空气温暖而潮湿,午后的艳阳照得他睁不开眼。村上脱下外套,让阳光直接照射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贴身的白色T恤已经洗得发皱,柔软的棉布包裹着他的躯干,尽管有一份办公室工作,但长年健身的习惯还是让村上有一身恰到好处的肌肉,尤其是后腰到臀部的线条,即使在松垮的运动裤下也能看出来。正因为有这么一个诱人的屁股,村上没少受骚扰,开放的西方人可不觉得当众拍一个男人的屁股是件值得害羞的事儿。

熟悉的海风让村上的心情没来由地好了起来,他租住的别墅离海滩不远,从客厅的落地窗能看见蜿蜒的海岸线。每年夏天村上都会来冲绳度假,有时是一个月,有时是两周,今年的运气不错,为期半年多的任务正好告一段落,村上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圣彼得堡,在冲绳的诱惑面前,波罗的海的伏特加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村上的行李不多,由于经常全世界到处飞,他从来只随身带些简单的换洗衣物,一个旅行背包就绰绰有余了。村上把背包放下,两柄长条形的物体突兀地竖在外面,棕发青年弯腰整了整防尘套,无论去哪儿他都会带上这对武士刀,比起防身,倒更像某种幸运符。村上再次将手伸进运动裤,试图从几张临时换的纸币中找出那把孤零零的钥匙。

“喂!小心!”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铃声,一个黑影从村上身边略过,直直往别墅的台阶撞去。哐当一声,一辆山地车歪斜地倒了下来,扬起的沙土让村上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操,疼死老子了,该死的租车行……”刚才那句警告的主人低声咒骂道,他一手扶着腰,另一手捂住了被撞疼的膝盖。他的声音极富特色,略显尖锐,但并不女气,反而有种特殊的穿透力,能轻易盖过远处的海浪声,因此村上清楚地听见了对方的每一句咒骂。

“你没事吧?”村上乐于助人的性格再一次占了上风(不,并不是多管闲事),他走上前去,将还在嘀咕个不停的青年拉了起来,顺手拍去了黏在对方裸露大腿上的沙子。

“谢啦。”那人的语气十分随意,甚至没腾出空来看村上一眼。在他人眼中过于敷衍的态度反倒正合了村上的意。

“在沙滩上骑车可不是个好主意啊。”村上回了一句,没有花心思掩盖语气中的笑意。

“诶,谁知道呢?租车行的美女说这车是专为沙滩设计的,结果根本是狗屁。”那人摇摇头,脱下自己的渔夫鞋,将其中的沙土倒出来,“我真不该盯着那姑娘的胸部看的。”

“那就怪不了别人了,就当是欣赏胸部的代价吧。”村上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他几乎要爱上这个陌生人了。如果对方对小伙儿的屁股能有对姑娘胸部一半的兴趣,也许村上只给自己找点乐子。

那人做个了鬼脸,孩子气地吐了吐舌头。村上发现他有一副精致的五官,又圆又大的眼睛呈现出杏仁的形状,鼻梁很挺,配上披到肩头的黑发,几乎像个女孩。他皱着鼻子的表情让村上想起老家养的猫,千酱打哈欠的时候也是这幅懒懒散散的样子,黑白分明的眼睛甚至都一模一样。

“我是村上信五。”村上说,友好地伸出手,“要不要进屋喝点什么?算为我的台阶撞到你赔罪。”

“涉谷昴。”那人大方地与村上握了握手。

村上和涉谷的初次见面就是在满手的沙子中结束的。

横山脚步轻快地沿着来时的路往小屋走去,他一手拎着装满玩具的蓝色塑料桶,另一手则环着一个穿蓝色泳裤的男孩,后者将金色的脑袋枕在横山的肩胛骨上睡得正香。冲绳的天黑得晚,七点过半,夕阳还没完全沉下去,橘色的晚霞在海面上投下碎金一般的光点,深蓝色的夜幕已经迫不及待地占据了大部分天空,闪烁的孤星像一双好奇的眼睛,目送着晚归的游人。横山哼着不成调的歌儿,在保持上半身稳定的情况下,尽量加快脚步,希望能在太阳完全下山前赶回小屋。

横山弟弟买下的小屋位于一条柔软的细沙小路的尽头,被两栋气派的三层别墅夹在中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左边那栋一直挂着出售的牌子,但眼下的年景,看房的人多,真正买房的却少之又少。右边那栋的主人据说是个满世界跑的生意人,当弟媳闲聊到这个话题时,横山脑海中便浮现出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形象,前自卫队员忍不住在心里吐了吐舌头,他对中年大叔有多少资产没有任何兴趣。好在右边别墅的主人一直没有露面,横山希望对方忙碌的行程能持续下去,起码保持到他离开冲绳。黑发青年拐上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脚下的沙土细腻而柔软,赤脚踩上去也不疼。空气中隐约传来一阵烤肉的香气,横山顺着香气的来源望去,只见小屋右边的别墅亮起了灯,温暖的黄光照亮了院子内茂盛的热带植物,一辆山地车歪斜地倒在门前的台阶下,毫无疑问,那栋黑暗的别墅终于迎来了主人。

“唔……YokoChan?”横山的侄子似乎也被喷香的烤肉味吸引了,男孩在横山的臂弯里扭动了一下,“今晚吃烤肉吗?好香。”

横山一时语塞。

不,今天爸爸妈妈去城里过二人世界了,我负责Yasu的晚餐,菜单是荷包蛋配清汤拉面。

这话他要怎么说出口呢?

正当横山思考着该怎么告诉Yasu这个残酷的事实时,响亮的笑声从别墅中传出,还伴随着几句模糊的调侃,以横山过人的耳力,他甚至听出了熟悉的关西腔。

“Yoko Chan?”

“啊,抱歉。”横山将注意力重新放到男孩身上,“Yaus想吃烤肉么?”

金色的脑袋用力点了点。

“那咱们去碰碰运气吧。”

村上又给涉谷倒了杯啤酒,后者接过湿漉漉的玻璃杯,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大口,嘴唇周围立刻沾上了一圈酒沫儿,配上红彤彤的面颊,让他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

“还要来点肉吗?”村上问。与涉谷不同,他喜欢直接就着酒瓶喝,一顿饭下来也喝了不少,好几个空瓶横七竖八地倒在脚边。

涉谷摆摆手,嘴里嘟哝了一句什么,村上猜测可能是不需要的意思。棕发青年将炭火调小了些,但没有完全将其熄灭,以防涉谷还想烤点棉花糖之类的玩意儿。村上向来是爱照顾人的性格,在微醺的情况下也是如此,他往空了的塑料盘里重新倒满椒盐柿种,然后把盘子往涉谷的方向推了推。

“诶,你该不会是哪儿的大老板吧?能住得起这么好的别墅?”涉谷边嚼边问,松脆的下酒菜被他咬得嘎嘣作响。

“那儿的话,不敢当。”村上不在意地糊弄了一句,他为国际刑警组织工作,表面的职业是外交官,但无论哪一种身份,都不是可以酒后闲聊的话题。

“什么时候我也能享受这种骄奢淫逸的生活啊。”涉谷感叹道,又喝了口啤酒。

村上干笑两声,不知涉谷是在夸他还是损他。说来奇怪,他们相识只不过三小时,却已经能像老朋友那样围着烤肉架聊天。涉谷不像村上那样健谈,但却是个极佳的倾听者,偶尔会发表一针见血的评论,又或者装个傻,说些没人听得懂的冷笑话,村上每次都会被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从谈话中,村上了解到涉谷也是大阪人,两人的老家是邻站,学区甚至也是同一个,涉谷发誓说他们很可能上的是同一所小学,只不过互相不认识罢了。

“Subaru,你是第一次来冲绳?”村上将一颗棉花糖扔到烤架上,深深吸了口糖类加热后特有的焦香味。好吧,他可能说了谎,想吃碳烤棉花糖的不是涉谷,而是他自己。

“你怎么知道?”

“谁会在沙滩上骑山地车呀。”村上略带揶揄地说,将烤好的棉花糖夹在两块甜饼中间,热量融化了甜饼表面的巧克力涂层,黏糊糊地沾了一手,村上不在意地将它们舔去,灵巧的舌尖在指尖转了一圈,卷走了最后一滴巧克力。

涉谷嫌弃似地转过头去,他捻起一颗柿种,漫不经心地弹了两下,抖去表面的盐粒,这才送进嘴里。

“你一个大男人竟然爱吃那玩意儿。”涉谷含含糊糊地说,但始终没有回头看村上。村上不确定涉谷是受不了他黏糊糊的手指还是大大咧咧的态度。

“其实我也不怎么吃甜。”村上大言不惭地说,把做好的棉花糖巧克力甜饼三明治塞进嘴里,“但巧克力除外。”

涉谷毫不客气地做了个鬼脸。

“Subaru,你又是做什么的?我很想知道一个活了将近三十岁才第一次来冲绳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村上开口道,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涉谷的肩膀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蜷缩在玻璃杯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打起节奏来。以后的日子里村上会了解到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作为黑客,涉谷会下意识地一遍遍重复敲打着自己的系统密码,那是他唯一有自信不会被看穿的东西。

“我……是干IT的。”涉谷简单地说,说一出口他便抿紧了嘴唇,一个明显不愿透露更多的表情。

村上耸耸肩,他对涉谷的具体职业并不感兴趣,而且没人比他更明白保守秘密的重要性了。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村上的思绪,棕发青年偏了偏头,疑惑地望向别墅的大门。他的别墅向来少有访客,敲门声只响了三下便停了,要不是涉谷同样疑惑的眼神,村上几乎要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我去看看。”村上说,将喝到一半的啤酒瓶小心翼翼地放下,随后站了起来。他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夹脚拖,只好赤着脚往门口走去,同时暗暗希望意外的访客并不是自己的“工作伙伴”(那样的话他可能不得不杀了涉谷灭口)。

“您是……?”村上打开半开放的法式玻璃门,只见一个穿着黑T恤和泳裤的男子在暮色中对自己微笑,白皙的皮肤被染成了温暖的黄色,臂弯中还躺着一个金发男孩,正扑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向村上挥着手。

“晚上好。”皮肤白皙的男子说,“我们是住在您隔壁小屋里的,呃,应该算邻居吧。”

村上顺着男子的视线望去,果然在别墅左边看到了一栋海滨小屋,与气派的别墅比起来,它显得过于狭小而拥挤,但修剪整齐的庭院和可爱的篱笆让它看上去居家气息十足。

“哦,真抱歉,我是不是太吵了?”村上对男子友好地笑笑,那是他最礼貌、最亲切的笑容,他有自信任何人都无法抵挡自己上翘的嘴角和鼻尖的褶皱。

“不不,没有。”男子急急地说,白皙的俊脸上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你看,果然被村上料中了。

“那您是来打招呼的?”村上问,也向金发男孩挥了挥手,后者回以灿烂的笑容,露出两颗可爱的兔牙。

“不瞒你说,其实我忘了带钥匙,不知道能不能叨扰一会儿?这孩子的父母大概快回来了。”横山佩服自己竟能在短时间内想出这么个合情合理的谎,而且他撒谎的时候甚至与应门的棕发青年保持了眼神交流。对方与横山设想的很不一样,非但不是个挺着啤酒肚的大叔,反而是个有着一双无辜下垂眼的青年,湿润的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融化的巧克力一般的颜色,横山发现自己喉咙发干,连吞好几口口水也不管用。

“Yoko Chan,钥匙不就在……”金发男孩向横山投去一个怀疑的眼神,他明明看到横山收拾玩具时将那个企鹅钥匙圈塞进了裤袋,他虽然才三岁,但还是认得钥匙长什么样的。

“什么,Yasu?肚子饿了?”横山抬高了声音,打断了男孩的话,他将拖着男孩屁股的手臂紧了紧,低头凑在后者耳边咕哝了一句,“嘘,想吃烤肉就别说话。”

金发男孩聪明地闭上了嘴。

“既然如此,那就进来吧,我们正好在吃晚餐。”村上努力憋住笑,男子的演技骗骗普通人还行,在他面前可完全不顶用。看在男子有一张符合村上审美的俊脸的份上,他决定不戳穿对方的谎言。再说了,村上还没有铁石心肠到拒绝小男孩恳求的目光的程度。

“真不好意思,打扰了。”横山装模做样地说,但他的脚步太过轻快,像一个期待远足的小学生。

“我该怎么称呼您?”村上对着横山的背影喊了一句,后者倒一点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走进了村上的客厅。

“叫我横山就好。还有,敬语就不用了吧,听着怪别扭的。”

村上嗤笑一声,他总算知道“Yoko Chan”这个昵称的由来了。

“那我就不客气啦,YokoChan。”村上说,满意地看到横山踉跄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绊倒。

“男朋友?拖油瓶?私生子?”涉谷边挠肚子边问,泛红的眼角暗示着他已经喝醉了。

“是邻居啦!”村上拍了拍涉谷的脑门,也许是后者的猫眼与千酱太像,他不忍心下重手,因此拍头的动作毫无警告效果,涉谷只是象征性地从喉咙里哼了一声。

“啥?你男朋友是你的邻居?”涉谷口齿不清地说,“还是你邻居是你的男朋友?”

村上翻了个白眼,他不觉得语序与句子的含义有任何关联。

“Subaru,我只不过去应了个门,你到底喝了多少?”村上无奈地抢走涉谷的玻璃酒杯,后者试图抗议,但手抬了一半就放弃了。

“Yoko Chan,男朋友是什么?”Yasu无辜地问。他正坐在涉谷的腿上,用后者的手机玩西蒙游戏,短短半小时内,他已经轻易超越了涉谷的游戏记录。

横山痛苦地捂住眼,不知该如何回答。谁知道村上家还有一个语无伦次的醉汉?

“男朋友就是可以互相抱抱亲亲睡同一张床的人。”涉谷煞有其事地说。

“像爸爸妈妈那样?”男孩问。

“对对,就跟爸妈一样。”涉谷用力点点头,“你这小子很聪明嘛。”

Yasu得意地龇了龇兔牙。

涉谷瞥了眼游戏界面,男孩毫不费力地重复了二十个音符,又圆又短的手指意外地十分灵巧,恰到好处的停顿让平淡的音符听上去几乎像一支乐曲了。

“来来,让SubaChan教你个好玩的。”涉谷点开即兴作曲App,漫不经心地输入了几个音符,“现在轮到你了,除了重复,你还得自己加一个音符。”

男孩饶有兴趣地点点头,按涉谷说的做了。两人很快开始互相竞争,音符越堆越多,变化多端的调子倒不显突兀,听上去反倒很是新奇,夹杂着炭火燃烧时的滋滋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乐。

村上趁机挤到横山身边,将一瓶烤肉酱递了过去,随后啜了口自己的啤酒,撑着下巴看横山解决第三盘烤肉。

“慢点,你要是噎死了我可就说不清了。”村上说,阻止了横山同时咽下五块牛五花的企图。

“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说死不死的,不太礼貌吧?”横山揶揄道,他当然能挣脱村上捏着自己手腕的手,但他不确定自己想那么干。村上的手掌几乎与长年握枪的横山一样粗糙,但要比后者滚烫不少,温暖的体温意外地十分舒适。

“Yoko Chan表现得可不像陌生人啊。”村上回答,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两个空了的烤肉盘。

横山尴尬地笑笑,由于吃得太快,他的嘴角还沾着一块没舔干净的烤肉酱,衬着白皙的皮肤,像蛋糕上几欲融化的糖霜,村上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他们到底是怎么吻到一起的,至今仍是个谜。当两人终于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四唇相贴,横山的手掌伸进了村上的T恤下摆,而村上则环住了横山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搔弄着后者脖子根的黑发。

“喂喂!你们在小孩子面前干什么呢!”

涉谷极具特色的嗓音好像是从远处传来的,横山贴着村上的嘴唇笑了起来,村上则抱怨似地捏了捏横山的后颈。

涉谷的这句话奠定了三人日后相处的基调。

尾声

“作为国际刑警最出色的行动小队,你们互相间的第一印象如何?”

横山停下擦枪的动作,瞥了眼发问的年轻人,后者专注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八卦,就算不是以察言观色著称的横山也能看出来。

“酒后乱性。”涉谷脱口而出,他正忙着给丸子小姐上油,实在没空抬起头来。

“沙子。”村上回答,放下武士刀,“亮酱,把Subaru刚才那句话打上码。”

“已经完成了,村上君。”不知为何,横山觉得人工智能无机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横山君,你的答案呢?”

横山沉吟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大概……是烤肉吧。”

END

Zooony

【松原】少年往事

昴雏
AU 年少人的二三事
不知会不会有2可能会有
多谢各位赏脸

————————————————————————————————————————

母亲出门买菜,父亲上班未归,夏天的蝉还在树上唧唧哝哝地说道。少年嘴里叼着没吮完的半根冰棒,扒拉着电扇砸吧嘴。半大小子,疯了似的抽条,筋脉跟不上骨肉生长,村上才趴了一会儿,猛得一站,就觉得腿上抽筋儿了。他只得慢慢又坐下来,胡乱搓揉着晃荡的肌肉,一边龇牙咧嘴疼疼疼地叫唤,半天才倒过气儿来,折腾出一身汗。


白浪费了电扇和冰棍儿。


他站起来,走进浴室,把水龙头打开冲了把脸。镜子里是个眼睛大大的小男人。村上很不喜欢自己的眼睛,像母亲,眼角下垂,带着些不该有的楚楚可...

昴雏
AU 年少人的二三事
不知会不会有2可能会有
多谢各位赏脸

————————————————————————————————————————

母亲出门买菜,父亲上班未归,夏天的蝉还在树上唧唧哝哝地说道。少年嘴里叼着没吮完的半根冰棒,扒拉着电扇砸吧嘴。半大小子,疯了似的抽条,筋脉跟不上骨肉生长,村上才趴了一会儿,猛得一站,就觉得腿上抽筋儿了。他只得慢慢又坐下来,胡乱搓揉着晃荡的肌肉,一边龇牙咧嘴疼疼疼地叫唤,半天才倒过气儿来,折腾出一身汗。


白浪费了电扇和冰棍儿。


他站起来,走进浴室,把水龙头打开冲了把脸。镜子里是个眼睛大大的小男人。村上很不喜欢自己的眼睛,像母亲,眼角下垂,带着些不该有的楚楚可怜。不像个男子汉!村上心想。但也不想要父亲那样的三角眼,看着凶相。要说喜欢,他更喜欢妙子的眼睛。是隔壁渋谷家的妈妈,孩子们也叫她妙子。那双眼睛,多数时间是温柔的,却也不乏坚强和凌厉,是一双有决断的眼睛。渋谷昴完全继承了。毕竟他们才是母子,自己是沾不到光了。他考虑良久,无法给自己安排出一双完美的眼睛,既男人又正气,只得作罢。


他仔细端详自己的脸,试图在稚嫩之上再加些别的形容词,比如英俊、彪悍、威武什么的,总之得像个大人。男孩子总对长大这件事有些别样的急切,男人这个词是赠与他们最高等级的赞美诗。村上对于自己长个带来的小腿抽筋,在家里和学校几乎是带着炫耀语气地抱怨许久了。他需要点新材料来证明自己。


他看到了洗手台上父亲的剃须膏。


村上脱了鞋,悄悄走到门口,向外张望,母亲才出门不该这时回来。街上静悄悄地,太阳烤过地面沙沙的声音悄悄向他耳语,快,快试试,试试这男人的标志。


他只掩上门,这样母亲回来一定会大声询问他为何不关门,又关上电扇,省的嗡嗡声影响他听到脚步。

村上搓搓手,从小盒子抠出一小块剃须膏,先涂下巴,再往上抹开。薄薄的一层,甚至遮挡不了本身皮肤的颜色。他觉得不够,抠出一大块,又涂了两层。这下像样了!他踮脚从二层隔板够下剃须刀往自己脸上横竖比划着,还没下手,突然浴室门口有人大声提问“你在干什么!”吓得村上手猛一抖,毫不留情地往自己脸上画了个小口子,刀刃儿往上飞,又差点儿剃掉半截儿眉毛。

门口的人还在念叨,“门没关我就自己进来了”云云,见此情形杀气腾腾地冲进来,一把夺过剃须刀,挥舞地跟得了偃月的关公似的。“hina!你刮胡子啊!”村上刚受了惊吓,一肚子火气,又被人发现在做“坏事”,自知理亏。窘怒交加抬手就往人头上拍,拍完才想起羞来,闷着声音让渋谷快还他剃须刀。

小个子少年瘦得不像话,细长的胳膊腿儿灵活得像只小豹子,他往后连退两步,摆出一副严肃表情,“出血了。你不会。我帮你。”渋谷把村上按在马桶上,恢复了笑嘻嘻的脸,“第一次吧!我帮你!我熟练!”说着拿刀转了个花儿,贴上村上的脸。

村上忌着凶器不敢乱动,抬头翻白眼,“你嘴上还没毛呢!你熟哪门子的练!”

渋谷不答,摒着气,一点点地刮下清香的剃须膏,薄荷味成了球桌上刚开完的台球,散的满屋都是。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渋谷呼出的气扫在村上脖子上,熏得他脸有些热。

他不能低头,不然正对上渋谷那双大眼睛,专注投入,盯着刀锋走过的地方,那下面是另一个少年柔软又同样炙热的皮肤。那双他喜欢的,羡慕的大眼睛垂着眼皮,也似不敢瞧他。

刀的速度变慢了。

村上感觉到了,却也无权指摘什么,心里还有点儿高兴,又由着这高兴牵出半拉羞愧来。幸亏剃须膏涂得厚,全然看不清脸的颜色了。他绷紧了身体,有些僵硬,拼命咽口水。

渋谷瞥了一眼上下耸动的喉结,三下五除二把最后一点男人的象征从村上脸上刮下去。

他举着刀,猫一样地凑近那个仍雄鸡报晓般僵着脖子抬着头的少年,舔了一下那道村上“自残”的小口子。

雄鸡僵硬了一下,捂着脖子嗷一声站起来,没了剃须膏,整个脸都红透了,红到耳朵。

渋谷嬉皮笑脸地对着水龙头冲刀,没轻没重地继续开玩笑,“因为我剃过啊!别的地方的毛!那才是男人的象征!”村上还没反应过来,渋谷又补了一句,“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熟练么!”

村上在脑子里回了个滋味,琢磨出来一个所谓“别的地方的毛”的答案。至此,浴室里又和窗外的蝉一起闹腾起来。

“你再给我说一遍!?”
“停!别打了!腿毛!腿毛!”
“再说一遍!”
“腿毛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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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几个月来汲取的新能量,祝少年们都前程似锦。

yuyu940

被猫捡回家的人(昴雏)

世界从普遍的男女,接着是alpha、beta、Omega,后来更是不知是由人类抑或是由动物的进化而出现的兽化。到了现在大致只剩下了alpha和omega。

人形alpha和兽形omega。


人类和兽人之间出现了分歧,在漫长的斗争中,人类还是被胜利女神牵住了手。他们再一次把握住绝对的权利。

也许是心理压倒了生理的原因,在后来,被看作生育工具的omega只出现在兽人间,这更是让他们被打上了低一等的标签。

而人类,几乎都是alpha。为了生育,他们在到达某一个年龄时,便会被分配到一个兽人作为仆人。兽人除了负责生育,更要照顾服侍人类。他们对兽人享有绝对的掌控权。...


世界从普遍的男女,接着是alpha、beta、Omega,后来更是不知是由人类抑或是由动物的进化而出现的兽化。到了现在大致只剩下了alpha和omega。

人形alpha和兽形omega。

 

人类和兽人之间出现了分歧,在漫长的斗争中,人类还是被胜利女神牵住了手。他们再一次把握住绝对的权利。

也许是心理压倒了生理的原因,在后来,被看作生育工具的omega只出现在兽人间,这更是让他们被打上了低一等的标签。

而人类,几乎都是alpha。为了生育,他们在到达某一个年龄时,便会被分配到一个兽人作为仆人。兽人除了负责生育,更要照顾服侍人类。他们对兽人享有绝对的掌控权。

 

可是啊这世间并不是非黑即白。

男性和女性之外有双性人和无性之人。

想成为男性的女性,想成为女性的男性。

想成为alpha的beta和想成为beta的Omega。

 

世界的夹缝里,总是有人。

 

我们的故事就发生在这样的时代里。

 

梅雨季节真是让人讨厌。明明就是夏天,可是时不时却又有几分淡薄的凉意。穿多了又嫌热,穿少了又偶觉不够。他不爱带很多东西出门,能两手空空地插在口袋慢慢移动才是他的理想状态。而且空气还黏黏答答的,意外地沉闷。家里的衣服肯定又是潮湿得可以长菇类了。

 

想到自己最讨厌的东西涩谷昴皱紧眉头,不太爽快地砸砸舌,随后又深吐一口气。

这世界让人无可奈何的事情也太多了。

 

现在都超过正常的晚餐时间了。他腾出一只手摸摸那顶被雨水打得有些歪了的棒球帽。他的脑袋还在发疼,不过还是在捏着帽檐移正位置后稍稍用力压了压。

涩谷重新用那只手护着怀里那袋子食物,往家方向走过去。

 

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他略微滞住了脚步。

黄昏即将被吞没的天空下,一个已经提前进入夜晚的角落,一个小小的身影隐在其中。

 

不会是个成年人。除非这人有侏儒症。

涩谷已经十分消瘦了,作为一个还有一年就要成年的男性来说。可是巷道那个身影看起来更要小。

这场雨细细绵绵,可是落在那人伶仃的身上时像是鞭子的猛抽。瑟瑟缩缩地,像是随时就要被什么一口淹没。

 

其实涩谷只是窥探了那么一眼。

便决定走了。

 

当年的他大概也是这个模样吧。

可是谁也没有来帮他。

谁也没有。

 

这世界,没有谁能帮得了谁。除了你自己。

 

对方似乎刚好在转头看他。

然而涩谷已经抱着他的东西,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没多久就回到家了。涩谷一手抱住东西。一手从衣服下掏出那条挂在脖子的钥匙。用脚踩着另一只鞋跟,就可以不用手脱鞋了。他把湿漉漉的鞋子留在外面,径直走进去将东西都放在桌子上后,啪地一声按下门边的灯开关。随意找了些没用的宣传单垫在地上,才重新提着鞋回来顺手把门关上。

 

洗过手后,他先把米饭煮起来,随后便把马铃薯、青椒、洋葱、鸡肉和袋装咖喱块从购物袋中拿出来。

今晚的晚餐是咖喱饭。一般人会在里面放胡萝卜,不过他不行,他不喜欢胡萝卜。所以买马铃薯的时候他拿多了两个。

 

他小声地哼着歌,手下毫不松懈地将食材切成小块小块。

虽然是号称强迫症的处女座,可是涩谷也不会非逼着自己要把这些东西切成大小完全相等的块状。反而是随着自己的心意,得到了一堆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咖喱饭原材料。

 

往锅里倒些许油,烧得差不多热的时候就把刚刚切好的鸡肉放进去。用鸡肉的好处就是不用炒太久便能熟了,这个可能也算是它的缺点。涩谷在刚开始尝试的时候总是会用时过长了,这样鸡肉就会太老,很难咬动。然后再把马铃薯和洋葱也倒进去炒一炒。稍微炒一下就了可以,接着加水。

 

现在放着它们就可以了。火不用太大,小火就可以了。大概15分钟到20分钟。喜欢稠点的话,就加少点水,喜欢稀一点就反之。

 

食材在经过烹煮之后会慢慢散发出和新鲜的时候完全不同的香味。

真好。

 

涩谷昴趴在桌上,细细地闻着这味道,像是自己也在那锅里翻滚一样,身子变得懒洋洋。估摸着差不多20分钟了,慢悠悠地站起来。

 

袖子有些宽大,他卷了几圈才开始撕开包装,把咖喱块加进去。他吃不了辣,所以买的是稍甜的那款。到了这里,要记得时不时用勺子搅动,不然会沾锅底,这样清洁的时候就麻烦了。

 

拿着勺子的右手被食物冒出的热气蒸腾得发烫,却也驱走了几分梅雨季的湿粘。

火在慢慢地烧着,发出细微而均匀的声响,比许多人的生活都来得还要安稳。

涩谷听着也觉得很安心。

 

他把煮好的饭盛在碟子上。由于食量不大,家里的碟子大概只有别人家的三分之二大。然后再把滚烫的咖喱淋在上面。

今晚的晚餐大功告成。可能和碟子有关系,看上去还挺精致的。

 

“我开动啦。”

涩谷在有咖喱汁的那部分的边缘挖了一勺。刚做好果然还是太热了。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重复了好几次,才敢放进嘴里。

 

还是,稍稍有点烫啊。

不过也不是不能忍受。

 

他开始解决眼前的晚饭。虽然有点慢,但是还是一口一口,一点一点地吃掉了。

吃到最后,大概还剩下两、三勺的饭吧,实在是吃不下了。他靠后,完全倚在椅子上,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深吐一口气。

 

窗外的雨还自顾自地下着。而且比他刚回家那会大多了。

唰唰唰地,像是坏了的收音机里永不停歇的噪音。

 

“今天,饭好像做得有点多了......”

 

 

涩谷不得不把裤腿挽起来,这样踩在积水上才不至于被水花溅得湿哒哒的。他家这边的照明不算十分好,在这样天气的夜晚里可见度更是大受影响。

如果不是怕有砂子或玻璃,他会干脆赤脚的。租金便宜的地方,真的除了费用低就没有别的优点了。

 

料理还有些热,他没法托着底部,只夹住边缘的话,又似乎不够力。因此为了护住咖喱,他必须要弯下身把碟子夹在身子和大腿之间才能把裤腿卷起。这么一折腾,倒是把他屁股那一块的裤子也打湿了,渐渐地,他能感觉到背部也濡湿地紧贴在身上。

 

涩谷一边咒骂这阴魂不散的天气,一边细细碎碎地埋怨自己。这个时候明明窝在沙发上,像瘫水一样舒舒服服地看着电视才对的。

他没必要趟这趟浑水,爱管闲事明明从来都不是他的标签。

是啊,现在回去还来得及的。

 

然而脑子里的思绪似乎毫无意义。他的双腿依然在义无反顾地往前迈进。

 

不过就是一碟咖喱而已。

他又不会......

 

 

村上抬头看着这个忽然出现在他视野里的人。

啪嗒啪嗒降到那把伞上再落下来的雨水像道帘子般,微微隔开了两人。纵然如此,他还是看到这个个字不高的人脸上些许的不悦。

 

他在脑海里思索着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打扰了这个人。

 

这个陌生人往前走了一步:“你站起来一下。”

 

村上愣了愣,什么话也没说。他呆呆地看着那个人。

 

“站起来一下啊!”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耐。这次村上听话了,他看着那人,缓缓地从墙边站了起来。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怕。

不用怕的,不用怕的。

事到如今,他什么都不怕了。

 

村上这么想着,忽然发现,对方手里的那把伞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往他头上移过来了。

难怪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接着是一个碟子。

上面有一层保鲜膜封住。即使看不清楚,村上也闻得到,那是咖喱。

那味道还是热的。

 

“拿着。”

 

村上没有伸手去拿。他只是不自觉地凝视着眼前的人。

两个人同在一把伞下,现在他能稍微看清这人了。

朦胧的黑夜里,精致的五官。虽然表情有些凶狠,但——

还是很好看。

 

涩谷见他总是一副呆呆发愣的模样,有些来气了。他直接将碟子抵在他身前:“拿着啊!这是我家今晚煮多的。”

 

村上终于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捧住。

咖喱果然是热的。他颤抖发凉的掌心撑住碟子底部的边缘,热度从他指尖开始渐渐晕染开去。他忽而觉得很是烫手。

 

两人对视着,再也没有说话。

 

涩谷看着他,撇撇嘴,伸手往臂膀那似乎拿什么。

村上这才看到,原来在他手肘那还挂了一把伞。就是便利店里常见那种最便宜的透明的伞。村上看着他把那伞打开,伸直手臂撑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涩谷朝雨伞把手呶呶嘴。这下不用他恶声恶气地催促,村上就自动地接过来。涩谷重新换回右手,拿着自己的伞。他微微低下头,再也没说什么便转身走了。

 

只剩下村上,一手环住咖喱抱在怀中,一手撑着那伞,呆呆地看着那个匆匆出现,又匆匆离开的人。他的身影很快就淹没在下雨的夜色中。

村上不自觉地抬头注视雨水落在伞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和打在涩谷那把伞时的声音完全不同。

 

这梅雨再也没能落在他身上,而是在透明的伞面开出一朵朵花。

 

 

今天没有下雨,是个久违的好天气。

涩谷今天也休班,更是锦上添花。他闲着的时候喜欢散步,没有目的地,随意闲逛。

 

走到那条巷子的时候,他下意识便转过头去看。

巷道里没有人。

 

嘛,像他那种人,总不会在同一个地方长待的。

可以理解。

 

涩谷双手插在裤袋,正要离开,眼角的余光却不小心瞥到了什么。

他眨眨眼,慢慢走过去。

 

那天晚上他随手买的那把伞正打开,被放在地上。他蹲下去,看着被伞罩着的那个碟子。

 

碟子和铁勺子都洗的干干净净。它们被放在一个被人遗弃的盒子上。碟子的旁边有一小束小花。只有四、五朵,十分普通常见每一朵大概比拇指指甲稍大的花,花瓣看上去有几分残破,比平时所见的更软塌。这些花被扎成一小簇。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花是被雨打落掉在路边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谢谢你,咖喱很好吃。

谢谢。

 

涩谷拿着那张纸反反复复看了好久。

最后又将视线投向花束。

 

这些熬过了风雨的花,在许久不见的阳光下,像是吸收了太阳一样,快要将人融化了。

 

 

时而降雨,时而晴朗。

梅雨季像是月亮一样阴晴不定。

 

前段时间的暴雨似乎已经虚耗完毕,接下来的日子多是太阳天或绵绵细雨。空气中还是飘荡着湿润而不可见的水汽,不过也没有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所以当今天再次下起暴雨的时候,让涩谷有些措手不及。

 

他今天的工作要上到晚上十点。

走出店门口时,听到刚刚在他和同事交班前光顾的客人说:“讨厌啊,怎么偏偏这时候下这么大啊。”

 

涩谷拉拉帽檐,低下头。

他倚在玻璃墙边,毫无目的地看向雨幕。

 

从前有人说过,下雨是天在哭。

可你说啊,这天为什么要哭。

这世间有的是想哭的人。

他们都没有哭,天为什么先哭起来。

 

他脑海里乱七八糟地想着,直到又有人为了躲雨,站在了他的旁边。

 

应该要走了。

 

“啊,这雨真是......”进来躲雨的青年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旁的涩谷一头扎进了雨里。

 

倾盆大雨,几乎是带着覆灭之势。

涩谷一口气跑回家,才重重地吐息。

 

若真是天在哭,他倒想问问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才能哭得这么惨。他刚刚在回来的途中,觉得这下得简直是炮弹。就算有帽子挡着,那些雨水竟然还能渗得他满脸都是,睫毛上的水珠一直要掉不掉,安然地盛在上面。

 

涩谷迫不及待地洗了个澡。用搭在颈间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地头发时,他才终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他坐在椅子上,便擦头发边看着窗外。

 

雷声轰隆后,闪电跨过天空,世界在瞬间浅薄地亮了起来。

他盯着饭桌上那个插着花的饮料瓶,忽而停下了动作。

嘈杂的雨声让人不安。

 

涩谷烦躁地重新开始擦起自己的头发,只是没两下又停下来。他咂咂舌,用力地将毛巾摔在椅子上。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

正常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门。他们只会舒舒服服地躲在家里,或是伫立在任何一个不会没雨淋到的地方。而不是像他这样,在这个雨水纷乱的晚上匆匆行走。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的胸膛依然止不住的起起伏伏。

那个没有归去的身影,就像是被人剪去翅膀的小鸟。孤零零地缩在角落里。

 

花的生命很短暂。

如果他今夜不来的话,这个孩子是不是也会像那些花,像那个得不到帮助的自己一样,只能在飘荡的风雨中默默地凋零。

 

村上很冷。即使再怎么用力紧紧地抱住自己还是很冷。

无数次地想过明天永远不要来临就好了。

他恍然间觉得,他的祈求似乎要实现了。

 

直到那把伞又出现。

 

他虚弱地睁开眼,视线顺着那双鞋子,慢慢往上看。

是请他吃咖喱的那个人啊。

 

涩谷紧紧地抿住嘴唇。他注视着眼前这个一副无能为力模样的人。

原本他只是想来确认一下。没有人会那么傻,在这下雨天还在外面淋雨。可是这里就有这么一个傻子。而他,知道为什么。

 

“喂,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出乎意料地,这人居然没有马上回答。

村上细细地凝望着涩谷,竟是微微地笑起来。

 

“我,可是个omega啊。”

他微弱的声音掉在雨里,涩谷却还是听到了。而且很清楚。

 

“我知道。”

 

先前那些盖在脸上的雨水终于不堪重负落下来,从他眼角划过微笑的唇畔。

 

“而且还是个人类......”

 

“我知道。”

 

村上和眼前的人对视,胸口忽而锐利地痛起来。

 

“......我是个怪物啊......”

他将从前别人给他贴上的标签说出口,说到怪物两个字时几乎哑然失声。

 

没有谁的人生是完整的。

漂亮的花朵会被人摘下,插在花瓶。

倔强的草可以在悬崖边上拥抱自由。

再痛苦的回忆也好,如果要在中途就停下的话可能会很轻松。可若是走下去的话,说不定能找到渡过彼岸的方法。

 

这件事,涩谷也是想了很久才明白。

 

他咽下喉咙里的苦涩,撑着伞缓缓蹲下去。

他看着那双痛苦的眼睛,第一次对着村上笑了。

 

“我和你都知道,不是这样的。”

 

 

                     ——未完

 


yuyu940

村上信五的勇者传说(雏中心)

村上信五发现了一件事,他好像,不对,他确定自己并不是一个真实世界里存在的人。

对,他其实是一个RPG世界里的人物,可能还是一位勇士。为什么他会知道呢,大概是因为自从他醒过来之后便发现了,这个村子里除了他之外的人,全部都只会沿着同样的路线走动并且只会说着同样的台词。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也没看出来自己和外面那些行尸走肉一样的村民其实是由一堆像素组成的点阵。事已至此,他也不好说些什么了,只好在这个像素游戏里生存下去。


别看他小虎牙那么尖,其实他是个和平爱好者。刀光剑影什么的见血生活他自觉不太能接受。而且又没有人规定勇者就一定要斩妖除魔,拯救世界。他觉得农夫挺适...

村上信五发现了一件事,他好像,不对,他确定自己并不是一个真实世界里存在的人。

对,他其实是一个RPG世界里的人物,可能还是一位勇士。为什么他会知道呢,大概是因为自从他醒过来之后便发现了,这个村子里除了他之外的人,全部都只会沿着同样的路线走动并且只会说着同样的台词。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也没看出来自己和外面那些行尸走肉一样的村民其实是由一堆像素组成的点阵。事已至此,他也不好说些什么了,只好在这个像素游戏里生存下去。

 

别看他小虎牙那么尖,其实他是个和平爱好者。刀光剑影什么的见血生活他自觉不太能接受。而且又没有人规定勇者就一定要斩妖除魔,拯救世界。他觉得农夫挺适合自己的。

日落而息日出而作如此节能低碳的生活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在拯救这个世界。

这么一想,好像还挺带感的。

 

只是乐观如村上信五也觉得十分难办。整个村子除了他家角落里的那个大箱子能掏出一个补血用的【草药】外,基本没什么交互。如果不算上外面那些两点一线走动的人。

 

村上闲着无事,只好每天出来走动走动,和村民打打牙祭。

 

“啊,最近似乎越来越多的魔物出现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到我们村子了。”

 

“只能祈祷那位传说中的勇者降世。”

 

“只要有那位传说中的勇者大人......”

 

“是啊,只要有传说中茶色头发的勇者大人......”

 

“啊,传说中茶色头发下垂眼的勇者大人......”

 

“啊,传说中茶色头发下垂眼和西装十分般配的勇者大人......”

 

“啊,传说中茶色头发下垂眼和西装十分般配又爱踢足球的村上......”

 

“啊,诶?长老您刚刚说什么?”

 

“......”

 

“长老,您为什么不说话了。”

 

好吧,这下连NPC都不带他玩了。

 

这村子是待不下去了。

村上信五决定告辞。临走长老递给他一个包袱,那张像素化的脸似乎也生动了几分:“把这个带上吧,勇者大人会用得上的。这个世界的命运就全靠你了!”

 

“记住了!不到紧要关头千万别把这个包裹打开!”

 

“千万记住啊!”

 

长老饱含风霜却又不乏将锵锵有力的声音在山谷之间回荡,好像鬼片里面的诅咒一样。村上信五踌躇着要不要把这个好像有点诡异的【长老的托付】扔掉。不过看看上头那行写着贵重品的字,还是边走边把那个东西塞进了西服裤的裤兜里。

 

仔细想想,作为一个勇者,除了拯救世界好像也没别的用途了。算了,本来他就不爱拐弯抹角,直球更适合他。试试也无妨。

大约只要把魔物都驱除了就行了吧。一般这种时候,都是有一个神憎鬼厌的大魔王诸如此类的大boss才对。他目前应该是要收集情报,然后一步步接近那个魔王吧。

 

话说回来,不是说这个世界现在是魔物横行吗,都已经走了这么多天,怎么连个史莱姆都没有碰见。村上信五渐渐放下了警惕,他唱着rap前进,还不忘把路边的柳条捡起来,当作宝剑一样玩耍。

 

“——俺はTAKATSU-KING 甘えちゃってもいいよ!”

 

“......王様のお仕事♪”

 

“笑かすことがMotto♪~”

 

这个新手森林大得很,他都走了好久好久,才终于听到不远的草丛中传来了轻微哼哼唧唧的声音。

村上信五脚步顿了顿,随即飞快地冲了过去。那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还略微带点饿狼扑食之势。走了这么久,终于有个怪练练级了。

这里可是新手村外面的新手森林,肯定不会有什么厉害的怪物。

 

“哈哈哈哈哈,打不过我吧,没有办法我就是那么强大!”

他连战斗结束的台词都准备好了。

 

然而当他拨开草丛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果冻一样摇摇晃晃的史莱姆。

躺在地上等待他的,是一只皮毛乌黑发亮的猫。猫是很敏感的动物,可它似乎受了伤,即便村上信五走近过来,它也毫无反应依然趴在那有气无力地喵喵几声,径直盯着他。它的脖子上系有一条红色的缎带,不该是只野猫啊。

 

【请问勇者大人是否要帮助这只受伤的猫】

 

村上信五四处张望,却也不见附近有主人的踪迹。

村上信五犹豫了半刻,决定还是绕路算了。可当他转过身的时候,那只猫便会喵喵地叫。当他看着它的时候,那双大大的猫目便会流露出越发可怜兮兮的光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自古忠义两难全,村上信五觉得人应该忠于自我,然而这道义又让他无法那么断绝地抽身而去。

 

没想到,刚踏上冒险旅途的勇者大人便陷入了困境。

唔——老实讲,他对动物与其说不是那么上手,倒不如说很害怕。

 

对。

这个世界的勇者大人其实是个动物苦手。

这年代了,没点特殊人设的勇者可不是一个好勇者哦。

 

喵——

猫咪又眨了眨眼。

 

好吧,好吧,勇者大人村上信五投降了。

他回到刚刚触发了选择的地方。

 

【请问勇者大人是否要帮助这只受伤的猫吗】

 

【是】

 

围绕着猫咪的周身,出现了闪闪发亮的圣光。

地上的猫咪身形渐渐膨胀,变成了一个四肢伏在地上光溜*溜的男人。男人身量不算高大,手脚纤细,只有抬起来的一双眼睛依然残留几分方才猫目的影子。

 

村上信五看得一阵兴奋。

按照惯常,他也许是触发了什么支线,捡到了什么一起战斗的伙伴。

 

一般来说只有当主角遇到了什么极大的变故,才会有这种开挂似的际遇。

嘿嘿嘿,没想到他刚出新手村就遇到了这等好事。

 

村上忍不住把眼角边的小皱褶都笑得咧开来,一对标志性的小虎牙简直在炫耀似的闪闪发光。

 

战士的话就好了,攻击力够强的。

啊,不过看他这小身板,大概是个法师吧。法师也好!他自己是勇士,本来就主攻物理输出,法师正好和他互补了。不不不,他不该有这种偏见的,所不定意外地是个强大的输出呢!

 

男人站了起来,和村上信五对视。

从他身上忽然传来了不容小觑的威压。没有几两肉的躯体周边似乎有股逼人的气流。

 

“你就是传说中的勇者大人吧。”

“我乃这座森林的主人,涩谷昴是也。被魔王所害,才变成了猫的模样。”

“全靠你的仁慈,我才能得以重新变回原貌。”

 

嗯嗯!

 

“现在就请勇者大人帮我彻底解除诅咒。”

 

乐意为您效劳!

 

“包在我身上吧!”

 

“勇者大人如此慷慨,看来这个世界有救了。”涩谷昴叹口气,悠悠地望向远方的天空。

他这么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若是能穿上衣服,肯定会让村上信五难以自持热血激昂的。

 

“事不宜迟......”

“是!”

 

“......请勇者大人把衣服脱了吧。”

 

村上信五爽快地把黑色西装外套脱了。

 

涩谷昴看着他,他也看着涩谷昴。

 

“继续啊。”

 

“这解除诅咒的方法那么奇怪,”村上信五开始动手解开衬衫的纽扣,小声地嘟囔“难道要打通什么任督二脉之类的,脱了比较能找准穴位......”

 

森林主人看出了他的犹豫:“啊,你不喜欢的话上衣不脱也行。只解了下面就够了。”

 

......诶?

 

“等、等等!为什么要脱*裤子啊。”

 

“嘛,不就是那个吗,和心甘情愿的人来一发什么的,就能解开诅咒之类的......”

 

Wt4554642d13asda?

 

“不不不,我并没有心甘情愿。”

 

“诶,可是你不是选择了要帮助我吗?”

 

“不不不,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您是否要选择返回上一个选择】

 

村上信五迫不及待地点了【是】。

 

【只有会员才享有返回上一个选项的功能,您还不是会员。若想成为会员请点......】

 

【充值】

 

【您的账户余额不足】

 

【充值】

 

【您的账户余额不足】

 

干啊!

勇者大人好生气。

勇者大人愤怒地连连点击。

 

【充值】

 

【您的账户余额不足】

 

【充值】

 

【您的账户余额不足】

 

【充值】

 

【您的账户余额不足】

 

【充值】

 

【您的账户余额不足】

 

【充值】

 

【您的账户余额不足】

 

村上信五握了握拳头,深吸一口气,再轻轻吐出。

他回过头,望着坐在地上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掏出口琴并在吹奏,意外又令人生气歌曲十分好听的涩谷昴。

 

他眼神带着几分幽怨。

涩谷昴放下口琴,站了起来,眨眨那双无辜的猫目。他垂在身侧的两手忽然握拳,双肩略略抬高,像是一个向敌人宣战的动作,又像是在冲村上信五展示自己那副看上去并不太结实的身体。

老实讲,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不过勇者大人觉得似乎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拜托你啦。”涩谷昴对他说。

 

 

                        ——未完 


hina酱love
昴雏两只小可爱简直是凯蒂和咪咪...

昴雏两只小可爱简直是凯蒂和咪咪 

昴雏两只小可爱简直是凯蒂和咪咪 

冷门坑挖掘机勇士

【昴雏】左耳のピアス。

【昴雏】左耳のピアス。

        Song By LM.C

●听说我雏送过yasu耳钉,而且还是豹纹的(。

●根据hina的性格应该不会买用不到的东西……大家都推测他可能打过耳洞,但现在如果没有的话看来就是打了耳洞→买好了耳钉→但又放任它长回去了。

●大概就是讲述这个箭头流向的故事。

●请允许我继续zqsg地爱这对CP。


「ヒナ!」ヒナ这个绰号是最近他们的一个前辈起的,因为当时雏形明子正红,这个绰号一时之间在Jr.之间很是流行,涉谷倒是没有特别因为跟风才跟着这么叫他,只是觉得...

【昴雏】左耳のピアス。

        Song By LM.C

●听说我雏送过yasu耳钉,而且还是豹纹的(。

●根据hina的性格应该不会买用不到的东西……大家都推测他可能打过耳洞,但现在如果没有的话看来就是打了耳洞→买好了耳钉→但又放任它长回去了。

●大概就是讲述这个箭头流向的故事。

●请允许我继续zqsg地爱这对CP。

 

 

「ヒナ!」ヒナ这个绰号是最近他们的一个前辈起的,因为当时雏形明子正红,这个绰号一时之间在Jr.之间很是流行,涉谷倒是没有特别因为跟风才跟着这么叫他,只是觉得这么简短又极具代表意义的绰号是挺适合村上的眼睛的。

「……连你也这么叫我,ヨコ也就算了,すばる也这么叫的话大家都会跟着叫的。」当时的村上还是多少有些抗拒的,毕竟是自尊正盛的青春期男孩子,尽管再怎么纤细,也不该安个女孩子的绰号吧——但这绰号朗朗上口又贴合他如雏狗般的气质,在不少大前辈也开始跟着叫的现在,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点头回应。

「那凭什么你还要多加一句ヨコ也就算了,为什么你反而愿意让他叫你啊。」涉谷把村上的头摁在自己怀里钻他的头顶,村上的发旋被涉谷的关节钻得痒了才挣脱开来。

「ヨコ当时就听着前辈这么叫我的,也不认别的,只管我叫ヒナ,就随他去吧。」村上的表情满是嫌弃,可语气一点都不埋怨,涉谷努了两下嘴,往车站走去。

「すばる?すばる等我一下!」

尽管装作一副生了气的样子大步走掉,可涉谷放慢的脚步还是让村上轻而易举地追了上来。

 

 

涉谷的耳洞是在中学二年级的夏天打的,耳洞还没好全,他就已经买了很多的耳钉,本来打算看着心情轮着带,结果最爱的还是泛着红色金属光的纯黑耳钉。

「すばる的耳钉真帅啊~」一个同期这么说道,旁边的村上正忙着叫刚进门的横山溜到后排来,好不被舞蹈老师发现他迟到。涉谷听见了村上类似「你今天又去打工了?」「吃过饭了吗?」「等下去便利店吧。」的声音,想必对象还是横山,涉谷撑起膝盖走到了村上的背后。

「喂ヒナ,」他有十足的自信不会被村上无视,「等会儿回家之前陪我去买东西呗?」

村上的天然只当涉谷没听到刚才他和横山的对话,「すばる?来得正好,待会儿去便利店吗?」

涉谷看了横山一眼,金发少年的眼神低沉,但没有反抗。于是他也点点头,村上便笑开了眼,「等等老师就要宣布下一回Jr.公演的主唱了,肯定是すばる的,到时可得庆祝庆祝。」

「叫妙子晚上多做点小松菜好了,反正晚上也是来我家。」

「好啊!」

这下住此花区的横山管不着了,涉谷看着他慢悠悠地回了后排,便揽过村上的肩悄悄贴在他耳边说,「ヒナ,你看我耳朵。」

村上拨了一下刘海,「你打耳洞了?」

「可不,好看吗?」

涉谷满意地看着村上像只小狗般乖巧地点头,「好看,很适合你。」

「你要不要也试试?」

「……哎?」

 

在电车到达新大阪之后,横山和他们道了别。「明天我还得打工,すばる你们帮我掩护一下吧。」

「小意思,反正不是录节目。」涉谷用两手比了个OK的手势,可是将其他三指弯曲又伸直的节奏太魔性,让横山和村上都捧腹大笑。

等横山离开,两人安静了一小会儿,村上用足尖戳了一下涉谷的脚背,「呐,真的要去?」

「怎么,怕什么,下次工作得下个月,总好了吧。」涉谷以为村上是怕上节目有影响,敲了他左肩一下,暗示他爷们儿一点。

明显村上明白了这个暗示,他缩起肩膀,「可是打耳洞……不会很痛吗……」

涉谷眨了眨圆润的猫眼,想起来村上怕疼——「我打的时候不疼啊。」

「嗯……嗯……」

见村上还是这么犹豫不决,「ヒナ,先陪我去买东西吧。」

「啊?哦,好。」

村上傻乎乎地跟着涉谷下了车,走进了商店街的饰品店,随手拿起了一个红色的三角形耳钉,「这个怎么样?」

不知道怎么回答,村上只能点头。涉谷又拿起好几个不同款式的简单耳钉,甚至挑了个挂坠式的耳环。

「……你都要买吗?」村上捏了一下衣摆,他不太习惯这种地方,虽然跟同学逛街时来过,可是自己几乎没有给自己挑过东西。

「是有点多……你挑两个?」涉谷将挑选好的耳钉都摆在台子上,「送你一个。」

「不用了,我又不打耳洞。」

「真的没有很痛,你就试试嘛!你看大倉都打了!」涉谷撞了村上一下,少年的身板都单薄得很,也没使多大力气,还是把村上撞歪了一点。

「那不是还是会痛吗!」村上重新站稳,「我不要,会被妈妈骂的。」

「骂就骂呗,都打了还能叫你摘了长回去啊。」涉谷捏了一下村上的耳垂,「ヒナ你耳垂挺薄的,不会太痛的。」

不太喜欢被捏耳垂的感觉,村上下意识地把肩膀靠近了耳朵,涉谷没来得及收回手,就这样被村上夹得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ひな!」

「你先松手!不要捏了啦!」涉谷的力道轻过了头,与其说是跟村上玩耍,不如说更像是在玩弄。这让他感觉到了一股不可名状的羞躁,不料这时涉谷又用了点力,「嗯,就挂坠的那个了。」然后马上松开了手。

村上抬起头,涨红着一张脸看着涉谷拿起一对三角形的豹纹耳钉和一对挂坠去结了账,「这些都给你了,你要去打耳洞哦。」

——我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村上家两天前就决定了要出门游玩一个星期,早早地把村上托付给了涉谷家,且双方都对此习以为常。已经在涉谷家留宿过很多次了的村上今天是第一次留意到涉谷的房间里多了个亚克力盒子,里面已经装了不少耳钉。

「ヒナ?到你洗澡了哦。」涉谷没有吹干头发,还滴着水的发梢垂在他的耳旁,又被他全数拨到耳后。

「你都买那么多了。」村上从已经铺好的地铺上起身,绕过涉谷准备下楼,「擦好头发啦,等一下地板湿了又要被妙子骂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妙子还妙子。」

「哈哈哈,什么啦。」村上捞过涉谷脖子上的毛巾,帮他擦了一下,「耳洞会不会痛?」

「不会。」村上的动作很轻柔,并不会弄到涉谷的耳朵。「真的不打吗?」

「嗯……还是怕怕的。」村上将毛巾搭在涉谷的头顶,想擦得干一些,涉谷的头发细且软,只要擦干了头顶就很容易干。

「真的不会的,试试嘛。ひな带耳钉一定很好看。」涉谷将手伏在村上的手上,让他停下。「快去洗澡吧,一会儿水冷了。」

「嗯,困了你先睡吧。」

村上拍了拍涉谷的手臂,示意他让出门口的位置。涉谷抬起了手臂,却是把村上环进了自己的怀里。

「すばる?」

是ひな的声音。

 

 

「すばるくん——」舞蹈课一结束,大仓就捂着耳朵冲到了涉谷身边,「我耳朵好痛……」

无视了旁边脸色煞白的村上,涉谷稍微蹲下了一些去查看大仓的耳朵,「红了。」他将大仓的侧发拨开,当时流行的发型都会把耳朵遮住,「你没有擦药吗?」

「擦了,不管用。」大仓那时还不及涉谷的肩,「明明是一起打的,すばるくん不觉得痛吗?」

「我还好,你这是发炎了吧。」涉谷捏了一把大仓的脸蛋,「你带着擦消炎的药吗?酒精这里应该有。」

「啊,我有。」村上翻开背包找出了一管药,「之前ヨコ跟マル那俩不知道去哪里摔了一跤,当时为了给他俩擦药买的。」等涉谷去取酒精和棉签的空档,村上才向大仓询问道,「たつ,很痛吗?」

「痛啊!超痛!」听起来大仓的小奶音被疼得飚高了两度。村上把他耳侧的头发都拨到耳后,「那为什么还要打啊?」

「呃?」大仓还真是第一次被问到原因,其他人都只是在说着『好帅』『痛吗』『真行啊』之类的话,理由什么的——

「因为是すばる说的,打了会很好看的。」

大仓的语气很开心,是单纯的崇拜和被认可的欣喜。可村上怎么听也不是个滋味。

『ひな带耳钉一定很好看。』

明明之前都当是在敷衍的。

 

电车摇摇晃晃地到了心斋桥,「すばる。」村上再次用足尖敲了涉谷的脚背,「带我去打耳洞吧。」

涉谷从电车的窗外转回了眼睛,两人的眼睛里装满了彼此,「真的?!」

村上点点头,「嗯。」

「问过了?」

「……没有,可是打了再说吧,先斩后奏。」

「你可想好,我的先斩后奏可换来了一巴掌。」涉谷说得轻描淡写,村上听得不可思议,「妙子?妙子打了你?」

「那肯定啊,大倉也被打了,少我一个耳洞还多一巴掌。」

这下村上又把肩膀缩起来了,「呜哇……好亏哦……」

「不亏啊,一个巴掌换得回来大家一顿夸,还能被你擦头发。」涉谷拉着村上下了车,他们穿过下班人群,像是逆着溪流而上的鱼。村上注意到身边的许多人都打着耳洞,不论男女,不论年龄,包括身前牵着自己的涉谷,耳垂上都是明晃晃的。

「……すばる。」村上感觉得到涉谷害怕两人被人群冲散而收紧了手。

「什么?」涉谷感觉得到村上往自己的方向凑近了些。

「真的不会痛?」

「……乖。」

不知不觉涉谷的脚步已经停留在了某栋建筑物前,「这里是?」村上浏览了一遍楼梯边的招牌,尽是些看起来很高级的地方,甚至还有类似俱乐部会所的地方。

「打耳洞的地方。」两人的手还没有松开,涉谷率先走上了楼梯,村上急冲冲地跟了上去。「之前也带着大倉来了,他的耳洞也是在这里打的。」

「你们一起来的?」

「嗯。」

他都不知道。

涉谷停了下来,「到了。」是一扇红色的大门。还没等村上反应过来,涉谷就已经推开了门。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让人完全不觉得是做生意的地方,村上有些害怕地抓紧了涉谷的手,涉谷没有反抗,「美子,要打耳洞~」

「すばる?你不是才打完吗?」听到涉谷的声音后,一个瘦小的女人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出来,在看到涉谷身后的村上后顿了一下,露出了八卦的笑容,「……女朋友?」

「是啊。」「才不是!」涉谷和村上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美子佯装惊讶地捂住了嘴,「哎呀呀,还想着这么可爱的孩子肯定是すばるくん的女朋友了呢。」

「我是男生啦!」村上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误会过了,平常跟泷泽啊生田啊一起出去的时候就经常如此,他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疲惫。

美子重新打量了一下村上,当时在年轻人中时兴的厚刘海在村上的脸上衬得他那双圆眼更无辜了,虎牙从被咬着的下嘴唇前露出来,纤细的手臂和本身就瘦的涉谷看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不是刚才村上主动开口说话,她几乎都要准备把这个好消息报告给妙子了。

「美子,你先给他消毒,借下洗手间来用。」涉谷把村上推到了美子面前,自己拐进了走廊的另一个方向。

少了涉谷,村上连步子都迈不动,「美子さん……?」

「不用这么拘谨,我是妙子的妹妹。」美子的笑容和她的身高不符地十分豪爽,仔细看看的确和涉谷的妈妈——妙子有相似之处。「也不用加尊称,就跟すばる一样叫我美子也行。」

「不不不,这样不太好,我就叫美子さん好了。」村上随着美子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面有许多村上看不懂也不认识的器械,他想起来门外并没有招牌,是类似会员制美容院的地方吗?

「要打耳洞是吧,让我看一下哦,嗯……」

「村上,我叫村上信五。」村上适时地开了口。

美子点点头,掏出一支细头水性笔,「那信五ちゃん你想要把耳洞打在哪里?」她把村上推到一面大落地镜前,从村上的背后用笔的另一头去指他的耳朵,「耳垂?还是耳骨?」

「耳骨会很痛吗?」村上不太喜欢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他扭回头去看美子,双手不安地揪住了自己的衣尾。

「和耳垂比起来的确会痛一些哦。」

美子一瞬间有种看见了村上头顶两侧长出了两只垂下的小狗耳的错觉,「信五ちゃん要打耳骨?还是跟すばる一样打耳垂就好?」

「……跟すばる一样就好。」

「好。」美子拿来了一把塑料椅放在村上身后,示意他坐下,「信五ちゃん真可爱啊,上次来的那个孩子是叫……大倉?也很可爱,你们都是ジャニーズ对吧?」

看见了美子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耳钉枪和酒精棉,村上已经不敢动了,「嗯,而且因为家住得近,我们两个也经常一起回家。」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すばる那孩子虽然看起来挺活泼的,可骨子里很怕生,没少让我们担心呢。」

「可是すばる很厉害啊,大家都很崇拜他,都很想跟他做朋友。」村上心里明白,要不是因为家住得近,说不定自己这种人一辈子都没办法跟涉谷这么耀眼的人做朋友,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不少,可和他站在同一个舞台前这种事情他是想都不敢想。

「信五ちゃん也是ジャニーズ,也很厉害啊?」美子将酒精棉捏在指尖前,敷在村上的耳垂上。

「……我不一样啊。」

村上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有自知之明的程度到了近乎自卑的程度。

他不如横山会说话,不如涉谷会唱歌,同期的许多人身上都有不同的闪光点,而当初的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选上呢?这种事情比和自己同一天参加入所测试的横山明明就是直接在教室后面躺了下来却依然被泷泽选上的神奇还要费解。

村上忘了自己面前是镜子,暗沉下来的眼神被美子看得一清二楚。「……信五ちゃん,知道上次すばる带大倉ちゃん过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

美子的话让村上抬起了头,两人的视线在镜子中交汇。

「那时大倉ちゃん说为什么只叫他来打耳洞呢,其他人应该也很适合的吧。すばる一开始还犟脾气地说就是看大倉ちゃん挺适合的,自己也想打,才想找个伴。」

「两人都打完了他才扭扭捏捏地说之后再去问一下ヒナ好了,ヒナ打耳洞一定也很好看,要是ヒナ肯打他就带过来。那个表情我都以为是在说喜欢的人了,刚才才问是不是女朋友的,刚才すばる还真的说了是,我差点都笑出来了。」

身后的门被推开,涉谷甩着手进了房间,「美子,ヒナ,你们还没好?」

村上看向了涉谷,对方依然一脸轻松,还不知道自己刚被自己的亲小姨爆了料。

「正准备打了,你要不过来陪陪他吧,原来他就是ヒナ呀,你刚才早说嘛。」

「我刚才没讲?」涉谷拉了张椅子坐在村上身边,「怕吗?」

涉谷的眼神很直接,「要不要牵着你的手呀?还是要给你买包梅子果酱?」

「白痴啊!」村上笑了出来,拍了一下涉谷的头。

「要打了哦。」美子将耳钉枪装好,放在了两人面前。「先打一个吧,一下子打两个睡觉的时候可不舒服。」

村上点点头,抿紧了嘴唇,手也下意识地抓紧了裤子。涉谷抓过了村上的一只手,握在了手上,村上注意到涉谷的手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勾勒出了一个火焰的形状,是他用水性笔画的,肯定是上课又没好好听课。

「没事的,不会痛的。」涉谷用比起村上自己抓自己衣物的力道更重的力气去握住了村上的手。

耳钉枪的发射速度比村上想象中要快得多,瞬间而至的麻痹感让村上一瞬间有些懵,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再转过视线去看身边的涉谷,两个人的耳垂上闪着一样的光。

「ヒナ和我一样了呢。」涉谷笑得见牙不见眼地,和舞台上唱歌的他完全不一样,舞台上的涉谷总是酷酷地站在舞台的正中央,一往无前地看向远方歌唱。

和平常被逗笑的欢笑不同,村上是第一次看到涉谷用这样带着喜悦、宠爱,洋溢着真挚的笑容来看着自己,而且只有自己。

『那个表情我都以为是在说喜欢的人了。』

村上的脸从耳侧一路红到了鼻尖。

 

「我们回来了~」「回来了~」涉谷和村上刚进家门就闻到了土豆炖牛肉的味道,妙子从厨房探出头来,「马上就能吃饭了,去洗手~」

「好~我们先上楼放下东西。」刚被美子阿姨打理过的侧发将村上的左耳遮住,遮住了耳钉。他觉得自己做了坏事,又做不到如涉谷般坦然,只好尽力遮挡。

放下背包后村上凑到窗户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因若有若无的疼痛扯疼了他不加修饰的眉毛,始终保持着微微皱眉的状态。

「怎么了ヒナ?」涉谷已经换上了家居服,他注意到爱干净的村上并没有马上换上家居服,这点并不寻常。

「嗯……好像有点痛。」村上快要把他的衣服扯坏了,涉谷将他的手拉开,「忍着点,待会儿洗完澡就给你擦药。」

「我可不认为我能忍到洗澡……别碰!」涉谷的手伸到了村上的耳边,差一点就能碰上了。村上反射性地躲开了涉谷的手,他实在疼了,顾不得涉谷的失落。

「总得让你习惯。」涉谷收回了手,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快下来吧,妙子要做好饭了。」

「哦,好,等我一下嘛すばる!」

 

 

是横山第一个发现村上带了耳钉的。

「ヒナ?」老师还在镜子前指导着舞姿,坐在后排的横山拨开了村上的刘海,看见了左耳垂上的那个银色耳钉。

「呜哇,ヨコ,别吓我啊。」村上还在聚精会神地听着老师的说明,「你又不好好听老师讲话!会被骂的!」

「怎么打耳洞了?」横山记得村上怕疼,应该不会想做这个的。

「……好看啊,不好看吗?」村上不动声色地把打了耳洞的那一侧捂住,重新整理好了耳侧的碎发。一边的涉谷往后倾去,「怎么,你也想打?」

「你俩都打了?我还是算了,没兴趣。」横山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他昨晚打工打得太晚,早上差点睡过头。

「ヨコ你要不要眯一会儿,我觉得老师一时半会儿讲不完的。」身高还未拔高的村上把背杆挺直,企图将横山挡在身后,但在骨架已经长开了的横山看来却好笑地可爱,他把涉谷也一同拉近了自己一些,然后把村上环在了自己的胸前。

「这样好了,看起来还比较像我们三个靠在一起研究的样子。」横山的金发和涉谷的黑发一同泼洒在村上的肩上,村上依然保持着挺直腰杆的动作,起码看起来正经一些。

横山闻出村上的身上散发出和涉谷一样的洗衣液的味道,他夸张地吸了两下鼻子,「ヒナ你最近是跟すばる一起住的?」

「嗯,家里也没别人嘛,也没有打工。」

横山侧头再仔细观察了一下村上的耳朵,「红红的。」还抬手搓了村上的耳廓。

「呜哇!不要碰啦!」

 

「所以信ちゃん也打耳洞了?」安田的手上掂量着涉谷之前买给村上的耳钉,他还不能换耳钉,但是一直装在包里。

「嗯,不过只打了一个。」村上的耳洞要特地掀开侧发才能看见,所以不如直接将头发扎起的涉谷明显。

「这个真好看,」三角形的豹纹耳钉在安田的手掌上滚了两圈,「渋やん挑的?」

「嗯,虽然我觉得不适合我就是了。」村上脱下了T恤,刚才的练习让他出了一身汗。

「ヒナ你打耳钉了?」是同期的木下,看来也是刚结束了练习,「跟渋谷一样?」

知道木下平常就很有好胜心,总是自发地处处跟其他人比较,本身关西Jr.并不占优势,但最近横山和涉谷崭露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让东京出身但并不如他们显眼的木下很是不悦,总是来找其他关西Jr.的麻烦。

「是啊。」安田没有听出来村上是不是刻意隐瞒耳洞的来历,但经验告诉他少说少错,便选择了把嘴巴的拉链拉了起来。

「嘿——真是不适合呢,你这样可不适合站在舞台上。」说完木下就走了,村上没有管他,继续换衣服。

安田趁着村上整理头发的时候将手里的耳钉放在他的耳朵旁边比了一下,「好看呃,其实很适合信ちゃん呢。」

安田说得不错,那时的村上染得一头浅棕,虽然还未开始抽条,原本瘦小的身材也因舞蹈的练习而让肌肉线条有了起伏。他的下巴线条略平,配三角形的耳钉其实反而让整张脸显得柔和了。

「我也不懂这些,反正すばる说好看,那我就戴。」

听到这句话的安田抬起了头,重新换好T恤的村上趁这时拿回了耳钉,装进背包的暗格里。

「走吧ヤス,该回去了。」村上背好了背包,用下巴示意门的方向。

「嗯,好。」安田跟在村上身后,犹豫着该不该把心里话说出来。

……也许信ちゃ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话的意思吧。

 

 

在村上的家人回来之前,Jr.们先一步进了集训所。时值夏天,繁忙的排练和接连的打工让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过多的热气。

涉谷是在洗澡的时候察觉到村上的异常的。

打了耳洞之后是应该少碰水的,这是涉谷跟大仓一起警告他的,但洁癖的村上无法忍受出汗后不洗头的粘腻,依然坚持着每天打理。可今天的村上动作总是遮遮掩掩,平常粗枝大叶的穿衣动作都收敛了不少。

「ヒナ你的耳朵……」涉谷正要抬手去查看,反被村上躲开。

「啊……对不起,可是如果碰到的话会很痛……」村上自己也不敢碰自己的耳垂,只能虚虚地护住,可又被涉谷强行拨开了手。不用仔细观察,涉谷都能看出村上的耳垂肿了,有一块明显的紫红在耳洞附近,看来是淤血了又没有处理,这下可非得连血带脓挤出来才能好。

涉谷有点生气,「为什么不告诉我?」

听出了涉谷语气中的怒意,村上缩了缩脖子,「我有搽药……可是没用……」村上现在连听到舞蹈室的音响发出响声都会觉得耳朵隐隐作痛,涉谷的发怒有些太过靠近,他又把耳垂捂了起来。

村上的头发还湿哒哒的,涉谷把人拽回了换衣间的置物台前,随便抽了一条毛巾搭在村上头上,「坐下。」涉谷很少这么严肃地跟村上讲话,村上乖得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澡堂的塑料椅上,任由涉谷胡乱地帮自己擦拭头发。

涉谷的擦拭很没有章法,好几次都擦着村上的耳廓过去。幸好没有碰到耳垂,但依然让村上频频皱起眼睛。

「把头发扎起来。」涉谷指了指村上手腕上的橡皮筋,当时的村上刘海留得很长,虽然尽量不遮住了那双魅力的小狗眼,但村上出于没有自信又不好违逆发型师,只好选择留长刘海,连侧发都只能微微看到一点耳垂。

「把皮筋给我。」涉谷将村上耳侧的鬓发连同后发一同束起,「我去拿药,幸好我还带在身上。」

说完涉谷就准备转身,「すばる。」却被村上拉住了手腕。

「我有点冷……」

纵然是夏天,无人的更衣室里依然少了一股热气。涉谷光顾着叫村上擦了头发,却忘记了湿透的身子更容易受寒。村上本来身子骨就薄,冷风轻而易举地便能穿过皮肤,让他瑟瑟发抖。

「……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毛巾。」今天村上有打工,他们两个顺便回了趟家,回来得晚,浴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未用的毛巾所剩无几,涉谷环视了一圈,毛巾在更衣室的角落。

「嗯……」尽管不愿意离开涉谷的体温,村上还是选择抱住自己的肩膀取暖。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和涉谷的背影,在两人的耳朵上找到了唯一的共同点。

如果有了它,自己是不是就能跟涉谷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了呢。

涉谷取回了两条毛巾,「ヒナ,这个……」他抬起头,看见村上正硬将耳钉塞从红肿的耳垂上拿下。

「ヒナ!」涉谷冲了上去,湿滑的地板对习惯了舞蹈的他们来说只是有些不稳而已,但可怕程度还不如被升上高空的移动舞台。

可村上眼里的卑微让他停下了脚步。

「すばる……」

如挨了主人斥责的幼犬一般发出的呜咽从村上的口中冒出,如果是饲养过宠物的横山一定能理解——可涉谷不能,他也不明白为何事到如今村上还在抗拒。

「我不要,我不想留耳洞了。」

「我跟すばる不一样,不适合的,我承载不起那么多人的目光。」

「我也没办法站在你身边。」

「我不能继续喜欢你了。」

村上心里住着的胆小鬼爬出了牢笼,把他内心的慌乱和恐惧随着耳朵上的血一起流了出来。被强行取下的耳钉塞躺在村上的手上,疼痛让他抬不起手臂,连将它们丢弃都做不到。

过了许久涉谷才走回了村上的背后「我可没有允许你不继续站在我身边。」涉谷抓过了村上的手,慢慢地把村上紧抓着的手指掰开,曾经抚摸过自己头顶的手掌印上了耳钉塞特有的凹凸痕迹。「还有你很好,没有耳钉也很好。」

「而且我还喜欢你,你就不能继续喜欢我吗?」

涉谷把毛巾覆在村上的肩膀上,「别愣着了,赶紧擦干身子,我去拿药。」却拉住了手臂。

他看见村上的脸红得和他的耳垂一样,「すばる你……」

于是他吻了村上。那双本因受冷和紧张而发颤的唇被涉谷的轻压安抚下来,涉谷的手有些强硬地箍住了村上的后颈,「懂了吗?」

涉谷尽量温柔地将村上耳垂上的耳钉取下,擦干净了上面的血迹,「虽然我觉得ヒナ很适合,不过果然还是没有耳钉的ヒナ更像是ヒナ啊。」

「就不带了吧,你就这样就可以了。」

 

 

安田收到了一对耳钉。

「真的要给我?」

村上点头,「你比较喜欢的样子,给你吧,すばる也同意了。」村上的耳洞已经有些闭合了,红肿消得干净,恢复了原来薄薄的耳垂。

那对豹纹的三角形耳钉被一条天蓝色的手帕包着,安田鞠躬感谢了村上,把手帕收进了背包里。

「那还是挺可惜的,信ちゃん很适合呢。」安田这话不假,他打心底觉得村上很适合那个耳钉。

「算了,疼得紧。やす肯定比我适合,你去打吧。」

「我也觉得やすす打耳洞会好看。」大仓从安田的身后窜进了两人之间,朝安田抬起了自己的侧脸,「你看我也打了,やすす你也打耳洞吧。」

「不要叫我やすす……你这几天都给我看几百次了,知道了知道了。」安田把大仓的小脑袋拉近自己,「那信ちゃん你以后都不打耳洞了?」

村上思考了一下,还是摇了头,「不了,我没那么适合。」「明明就是怕疼。」满头汗的涉谷从村上身后冒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个鼻子上沾着石灰的横山。横山明显刚在太阳底下工作了许久,白皙的皮肤变得燥红,鼻子上的石灰还带着砂砾,还连带着旁边的涉谷一同散发着能挤出水来的热气,惹得村上一阵皱眉。

「疼吗?」安田问道。

「我没发炎,还行。」涉谷扯了扯自己的耳垂,没有红肿也没有化脓,与大仓不同的亮红色耳钉表示耳洞早已好全。

「真不公平,我的就还没好。」除了擦药,大仓还不敢直接去碰耳钉,更别提更换了,但他为了让耳洞透气,还是把侧发都撩到了耳后。

不远处的丸山和锦户从教室门后探出了头,「你们还不进来吗,马上就要开始排练了哟。」小小的锦户躲在丸山身后,怯生生地看向门外的其他人。

「知道了,马上进去。」村上回了一声,「ヨコ,你快去洗洗脸,すばる也去,瞅你们这满头大汗的。」

「没办法,跑着过来的啊。」横山和涉谷一前一后地被村上推向了洗手间,两人的背后都是半干的汗。

「赶紧去洗把脸,ヨコ你肯定又搬水泥了。」村上催促着横山和涉谷进洗手间,一边的大仓也被安田推回了教室。

教室里大家各自围成几个小圈,正在点人数的舞蹈老师向村上招了招手,「村上,你知道渋谷和横山又去哪里了吗?」

「老师,他们刚去厕所了。」丸山赶在村上开口之前抢了先,舞蹈老师点点头,「叫他们下次注意点,别老掐着时间去厕所。」丸山连连称是,一边把村上牵到了后排——他们多数都站在后排,虽然跟前排相比没那么显眼,但是最靠近『中心』的地方。

「信ちゃん,耳洞真的不带了?」

村上已经不想再解释第二遍了,便只是点了头。

「真可惜,还很期待这次的演出呢。」丸山稍稍歪头,他自己没有打耳洞,不过还挺喜欢的。

「反正我打也就那样了,打不打也没什么所谓。」村上挥挥手,把丸山留在原地,溜到了后门准备给涉谷他们开门。

丸山则把眼神转回了前方,舞蹈课程还没开始,但大家已经开始自觉站位。锦户个子比较小,都会被安排在前排的边上。平常他早就站在位置上了,今天却溜到了后排,拉着丸山要他听自己讲话。

「怎么了亮ちゃん?」还是中学生时的锦户比丸山矮上不少,丸山得微微前倾才能在熙熙攘攘的教室里听清锦户的声音。

「すばるくん买了项链!我看到了!」锦户把两只手圈成一个圈,抵在丸山的耳边,「还买了两条,肯定是要给村上くん的!」

这下丸山笑开了眼,「那可真是个好消息呀,这次演出很让人期待哦。」

 

 

 

 

END

后记

人生苦短,为何不吃点自己爱吃的东西呢。

2018.05.22

yuyu940

绑架游戏(昴雏)

参本文一个字都打不出,这种摸鱼到是像干柴烈火那样,开了个头就停不了。(手动再见)

这是一发速撸,短打。所以纰漏可能会特别多。

暂时用着微博,石墨不能用了。等我过阵子走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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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na酱love
魔法少女俺 雏 【就玩玩

魔法少女俺 雏


【就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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荞麦Soba
刚开始饲养猫使魔Subaru的...

刚开始饲养猫使魔Subaru的小魔女Murako.


小声:希望大家注意一下suba猫压在被子下面的左耳朵……那是我想要分享的萌点(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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荞麦Soba
给羁绊桑的松原.头像苏老师和幼...

给羁绊桑的松原.头像

苏老师和幼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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荞麦Soba

法术系的猫魔女subako与近战系的犬魔女mura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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惰性酒精

【松原.】秘密关系

# J禁,涉谷すばる/村上信五,相对无差

# All雏本参本内容

# 阅读愉快

https://shimo.im/docs/wYMb1LKbzSAbfNzL

评论再放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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いっさ

❤️💜松原.群建好了,自力更生有人来一起磕松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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いっさ

想问一下有没有松原.❤️💜群让我加一下?

我真的……超级不足啊😭😭😭,松原.女孩你们在哪里???没有的话我们建一个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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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言疯语 』

人间喜剧(3)

.应该是今年最后一篇
.没细修将就看看吧

【14】

“我从没想过你们会认识。”

“我也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孽缘。”

“不愿意告诉我吗?”

“故事太无趣了,不适合给别人讲。”

“那么只告诉我一件事可以吗?”

“现在就提问题了吗?”

“那还是算了。”

“说吧,你想问什么?”

“你喜欢过他吗?”

“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这对我很重要。”

“……”

“我想知道一切关于你的事。”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处,我只是喜欢你罢了。”

【15】

安田章大说他和涉谷昴之间的相遇充满戏剧性并且十分糟糕,就像八九十年代的烂俗午间剧,放在现在大概根本没人愿去看一眼。

涉谷昴坐在拉面店最靠里的一张桌子边,他的周围坐满了...

.应该是今年最后一篇
.没细修将就看看吧




【14】

“我从没想过你们会认识。”

“我也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孽缘。”

“不愿意告诉我吗?”

“故事太无趣了,不适合给别人讲。”

“那么只告诉我一件事可以吗?”

“现在就提问题了吗?”

“那还是算了。”

“说吧,你想问什么?”

“你喜欢过他吗?”

“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这对我很重要。”

“……”

“我想知道一切关于你的事。”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处,我只是喜欢你罢了。”


【15】

安田章大说他和涉谷昴之间的相遇充满戏剧性并且十分糟糕,就像八九十年代的烂俗午间剧,放在现在大概根本没人愿去看一眼。

涉谷昴坐在拉面店最靠里的一张桌子边,他的周围坐满了各色的工薪族,他低着头默默吃着面,店员的吆喝声明明隔着距离却又像就在耳边。

豚骨拉面,发白并油腻的汤汁,包裹着油脂的面条在深灰色的碗里一点点泡发。已经吃掉了一般的面还在不断地茁壮成长,不消一会的时间就涨满了大半个碗。

放下筷子,涉谷昴面无表情地盯着碗里的面。

1-1/2=1。

在心里计算着这样的公式,涉谷昴舔了舔嘴巴,结了块的油贴在嘴边上,不难受但也不舒服。拿袖子蹭了蹭嘴角,涉谷摸了摸裤子才发现自己忘了带钱包。

怎么办。

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面条,另一只手托着脸。聚精会神盯着碗中形成的漩涡,手上稍微加快了速度,只是一小会的时间涉谷昴便觉得有些头晕。揉揉眼睛,把头靠在背后的墙上,浓重的蒜味从斜对面那桌的饺子上飘来。

“请问可以拼桌吗?”

精神抖擞的店员走了过来。

抬眼看了一圈店内,有空位的只剩下自己这桌。点点头,涉谷昴把碗又朝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有钱的话就可以走了。

再一次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果然是一分钱都没有。如果有手机的话就可以给hina打电话了,涉谷昴虽然这么想着,但手机就放在钱包的上面,没拿钱包也就理所当然的没有手机。

对面的人点了炒饭和饺子,被煎得金黄的饺子整理地摆放在用红色镶边的圆盘子里。涉谷昴看着那盘饺子,热气一直向上飘他的视线也就随着热气向上走。

吃饺子的人到底是男是女涉谷昴也分不清,那个人留着浅棕色的短发身上穿着暖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衣服被弄脏了,胸前还有淤青,涉谷注意到了那个人凸起的喉结,他看了眼那人光溜溜的小腿又看了眼那人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安田章大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不如说这一路上他已经受到了无数人的“注目礼”。对此他早就不在意了,不如说他只想好好地吃个饭。只要不来打扰他吃饭,就算视线穿透他的衣服他也无所谓。

吃饺子的时候,辣椒油渗进了嘴里的伤口处,安田疼得皱起眉头他把筷子一摔骂了句:“去他妈的。”

涉谷昴听见了对方咒骂的声音,但他却不在意,此时他仍在思考如何才能离开拉面店。

把饺子推到一边,安田吃起了米饭。

“吃吗?”

自己不吃也是浪费,用筷子敲了敲盘子边缘,安田问。

涉谷昴看了眼饺子又看了眼对面的人,他转身拿了一个新的油碟吃了起来。

饺子皮糯糯的但底部却被煎得特别松脆,纯猪肉的馅里放了大量的葱和蒜,一口下去出汁的肉配着大蒜浓烈的辛辣,刺激直直地冲向鼻腔。

猛地喝了一口水,涉谷咽下嘴里的又夹起了第二个。

安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吃着自己的饺子,他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地吃连句谢谢都没对自己说。

“你该不是个哑巴吧。”

安田伸出筷子也给自己夹了一个。

涉谷昴停下筷子,他先是抽了张纸擦了擦嘴,然后又喝完了一整杯的水。

“我不是哑巴。”

对面突然出声反倒是安田自己被吓了一跳,他舀了口炒饭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话。

“饺子好吃吗?”

“比拉面好吃。”

“很难吃?”

“差不多。”

碗里的面彻底糊成了一团,冷掉的油凝结在汤的表面,有一种说不清的恶心。

“那你怎么还不走。”

“我忘了带钱包。”

涉谷昴并不擅长和陌生人说话,不如说他并不愿意和陌生人说话。对他来说,和陌生人的对话就像拉力赛一样,消耗的不仅仅是体力还有不必要的神经。

“哦。”摸出钱包,安田从里面取出一张一万,“我帮你付吧。”

涉谷昴盯着对方的脸发呆,不管是嘴角的裂痕还是眼角的淤青,受伤的鼻子下面还带着没擦干净的已经干掉的血迹,而他的脖子也有几处明显的抓痕。伸手划过对方的眉骨,手指轻轻向下抚摸着他伤痕累累的脸颊。涉谷第一次在做爱以外的场合下去触摸一个陌生人,但不知为什么他竟不觉得厌恶。

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触碰自己,安田虽然有一点好奇但也没有躲闪,温柔的手拂过自己受伤的脸,对方手掌中的温暖会给他一丝莫名的安慰。

“你叫什么名字?”

安田章大问。

“涉谷昴。”

“安田章大。”

“shota。”

涉谷轻声唤着安田的名字。

被人用那样轻柔的声音呼唤着名字,安田突然眼睛一红,一滴眼泪直直地落在了涉谷昴的手背上。

“谢谢你。”

涉谷收回手,他拿起桌上的一万准备结账。

拉住涉谷昴的袖子,安田章大顺势握住了他的手。

“要去宾馆吗?”

停下来,涉谷认为这是明显不过的邀请。

“我是男的。”

看到喉结时涉谷还不确定,但当安田向他搭话时他便确信安田是个男人。虽然没有过男性经验,但他认为不管是男是女,要做的事大体都是一样的。

“我没和男人做过,而且我没钱。”

听到这句话安田章大破涕为笑,他擦了嘴拿过涉谷手中的一万块放在桌子上,然后牵着涉谷的手走了出去。


【16】

靠在涉谷昴的肩膀上,安田的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移动着。

“好多人。”

瞅了一眼安田的手机屏幕,line上无数个闪动着的图标令涉谷害怕。

“这就是工作的一部分。”

伸手从袋子里取出薯片,安田自己吃了一片,另一片喂给了涉谷。

“这个人,”用手指着其中的一个头像,涉谷说:“名字好熟。”

“认识的人?”

吮吸着手指,安田眨眨眼。

涉谷把手机拿过来看了看,那个名字仿佛就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中,但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记不起来了。”

翻个身趴在涉谷的胸前,安田用头发蹭着涉谷的脸。

“我想剪短发。”

“我来剪吗?”

安田的头发正好到下巴下面,虽然他平时上班经常戴假发,但就算取了假发现在头发的长度看起来也不会很奇怪。

“subaru想剪吗?”

玩弄着自己的发尾,安田突然就对自己的长发厌倦起来。

“我没帮人剪过。”

摸着安田偏金色的长发,涉谷不会觉得剪掉可惜,也不会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

“那我还是去理发店吧。”

把脸埋在安田的头发里,涉谷深吸一口气是安田家水果味洗发水的味道,就像是果味硬糖一样,甜到让人怀疑被撒了蜜。

安田章大和涉谷昴认识半年了,这半年里他们只有初见那天发生过关系,之后便再也没有过肉体上的接触。安田觉得涉谷是个很奇妙的人,就像把整个人都藏在了雾里,不管再怎么探寻也只能看到他身上的冰山一角。安田不讨厌涉谷,即便是知道涉谷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兴趣。如果不是因为涉谷一个人偶尔会无法入眠,安田想自己大概就不会和涉谷再有其他的牵连。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不讨厌的话,下次可以来指名我。”

肌肤之亲后安田留下了自己在店里的名片,他不知道涉谷会不会来找他,老实说就算不来安田也不会有多失望。

那之后过了三周,在安田马上就要忘记涉谷模样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了安田的店里。

“我睡不着。”

店里涉谷昴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在店内灯光的照射下他的皮肤看起来是毫无血色的苍白。

那天晚上安田和涉谷又一次去了酒店,不过他们之间不再有欲望,那晚他们只是简单的相拥而眠。

在那之后,安田便偶尔会化身成涉谷的人形抱枕。安田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只是有时他会觉得听着人的心跳声入睡也不算太差。


【17】

涉谷昴一回家就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丸山隆平。

“您去哪里了?”

时间是早上的六点,丸山红着眼睛微笑着询问涉谷。

没有回答丸山的问题,涉谷昴绕过他向楼上走。

堵住涉谷的去路,丸山脸上的微笑就像被定格住了一样。

“您去哪里了?”

“别人家。”

丸山的笑容不知为什么让涉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有味道。”

涉谷上楼后深吸一口气,丸山能闻出涉谷身上不属于他的,自己从未闻到过的甜味。


【18】

涉谷昴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与他人之间有所不同,但他唯一能清楚记得的是村上信五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subaru你什么都不用做,以后这样的事全都交给我好了。就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也不会离开你的,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

小学的时候涉谷昴的学校里总会出现一只流浪猫,流浪猫不大白色的毛发里参杂着灰黄色的斑点。猫的一只眼睛是浅浅的水蓝,而另一只是木纳的青。有人说是生病,有人说是受伤,但青色的那只眼睛应该是看不清的,大家都知道这件事。

学校并不愿意饲养这只猫,因为学校里还养了鸟,大人们害怕野猫会吃掉鸟,所以一见到它就会去赶它。

“鸟关在笼子里猫又怎么吃得到呢?”

说这话的人是村上信五,他不懂老师们为什么要去担心养在笼子里的鸟,他觉得对鸟来说不会有比笼内更安全的地方了。

虽然大人们讨厌这只野猫但孩子们却很喜欢它,但就算是这样,每个人依旧会用着相同或是不同的理由拒绝将它带回家,不过大家还是很喜欢它。女孩们用手工课上剩下的纸板和不要的手套为它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窝,男孩们会偷偷留下午餐时的牛奶,再用坏掉的文具盒去承装。野猫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的瘦小,叫起来的声音也变得响亮起来。大家都很开心,是开心于野猫的健康成长还是开心于自己的善良作为,这一点谁都不知道。

但是好景不长,野猫死掉了。

涉谷昴看见野猫站在马路上,一辆卡车从它青色眼睛的方向驶来,它没有看见卡车卡车也没看见它。卡车从它身上碾过去,大概是因为它还是太过瘦小,卡车司机甚至没有停下车子。涉谷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他身边的也看见这一幕的人却发出了锐利的尖叫。野猫躺在马路的中央,白色的毛发被鲜血染红,那原本有着的灰黄色斑点也已经看不清楚。绿灯了涉谷昴走过去,他看着猫的尸体,碎裂的大脑和纷乱的五脏六腑,溢出来的血液让地面湿哒哒的。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摊开在地面干净的地方,把猫的尸体和挤压出来的肉块一点点移动到手绢上,涉谷昴独自收拾着猫的尸骸。

“你在干嘛!”

村上信五从远处跑过来,此时的涉谷正抱着猫的尸体。

“死了。”

把猫的尸体递给村上看,村上屏住呼吸但还是差点吐了出来。

“埋了吧。”

捂住嘴巴村上指了指路边的树。

涉谷昴点点头,跟在村上身后。在村上挖坑的时候,他只是看着手中的尸体块,血液滴滴答答弄脏了他白色的运动鞋。

“hina。”

涉谷叫了声村上。

“怎么了。”

因为没有铲子,村上只能用树枝去挖,他用手抹了把脸,土都蹭到了脸上。

“鞋子脏了。”

此时村上才注意到,不仅是鞋子涉谷的衣服和裤子上都是猫的血迹。

“一会去我家吧,我给你洗。”

点点头,涉谷把猫的尸体放进村上挖好的坑里。涉谷还是第一次直面生物的死亡,当温度渐渐从他手中流逝,当泥土一点点掩盖住猫的尸体,明明是一件凄凉的事情,但意外的是他竟一点也不觉得悲伤。

“真可怜。”

把土填好,村上说。

“可怜吗?”

听见村上这么说涉谷反问到。

“你不觉得它可怜吗?”

想了想涉谷摇摇头,他说不出野猫可怜的地方,也不知道怎样才能算作可怜。非要说的话,他只是觉得野猫的这一生太过于惨淡。

看着涉谷困惑的表情村上在一瞬间就明了了,用满是泥土的双手握住涉谷沾满鲜血的手,村上说:“subaru你什么都不用做,这样的事以后全都交给我好了。”

涉谷昴那时候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涉谷昴已经彻底忘记了这件事。只是偶尔看见野猫时他会忍不住去想,这只猫到底叫什么名字。


【19】

安田章大穿着平常的服装走在路上,再过一个转角就要到他常去的理发店了。

“yasuko。”

大仓忠义在大老远的地方就发现了安田,他把车停在路边,跑过去找安田。

素着脸在路人被人这么喊,安田脸一黑低着头闷声不回应。

“yasuko!”

从安田的正面跑来,大仓笑眯眯的站在安田面前。

“您好。”

在内心翻了无数个白眼,安田姑且打了声招呼。

“你今天穿的是男装啊。”

路人听到这句话纷纷看向安田,叹一口气,安田拉着大仓向人少的地方走。

“你有什么事,我今天可不上班。”

在没人的小巷里,安田靠着墙点了支烟。

噗嗤一声笑出来,大仓从包里摸出颗糖放进嘴里。

“你原来是这种性格啊。”

揉了揉头发,安田有点不耐烦。对于安田来说上班时的恶心客人和在下班时间撞见的客人都是一样令他厌恶至极的存在。

“不要在私人时间去打扰对方,这难道不是大家都默许的事吗?”

“还有这种规定?”

明明知道,但大仓还是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假话。”

翻了个白眼,安田使劲咬着烟嘴。

“你男装也很好看。”

毫不在意安田的反驳,大仓继续说。

“你到底想干嘛?”

安田的耐心在被快速消耗,他咂了下嘴。

“你要去哪里?”

“剪头发。”

烟嘴要被咬秃了,安田把烟扔进随身带着的便携式烟灰缸里。

“长头发很好看啊。”

大仓说道。

“我腻了。”

“这样的话我帮你剪吧。”

根本不顾安田的意愿,大仓抓住安田的手腕就把他往自己的车上拉。

知道自己在力量上赢不过大仓,安田只能跟在大仓身后,手腕被狠狠地拽着,安田不懂今天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大仓的房子是一个独栋,大概有安田的房间几十个那么大。站在和自家客厅差不多面积的玄关处,安田和正准备出门的锦户亮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在这?”

锦户亮疑惑地看着安田,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安田。

蹲下身子,安田长叹一口气,他觉得不会有比这还令人讨厌的事了。

“你问他。”

安田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大仓。

“怎么?”

锦户亮挑眉。

“这是我的客人,ryo你要走了吗?”上前抱了抱亮,大仓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我很喜欢这个香水的味道。”

安田站起身,他知道这个香水,是锦户以前就很喜欢的一款。

“我有事。”换好鞋子,锦户对着安田笑了一下,“那你们慢慢来。”

安田觉得他今天晚上一定会梦到锦户亮那张讥笑自己的脸,刚想要发火,大仓就凑了过来。

“我们去阳台剪头发吧。”

把安田引到阳台,大仓从箱子里找出围脖和剪刀。

“你会剪头发吗?”

坐在椅子上安田内心十分不安。

“剪过几次。”

大仓帮丸山剪过几次刘海,手艺只能说一般,虽然不能称之为毁但也绝对算不上好。

“我还是走好了。”

毕竟是要见人的,安田还是狠不下这个心。

从裤包里掏出张卡,大仓把卡塞在安田手中。

“今天的费用你随便从里面拿吧。”

看了眼卡,又想了想自己的头发。反正不行还有假发,安田一咬牙又坐了下去。

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着安田的长发,大仓觉得这是这周里最让他开心的事了。

“我们玩个游戏吧,”大仓突然提议到,“规则很简单,我们对话你来猜我话中的真假,如果猜对了那么我就答应你一件事,如果猜错了你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任何事都行?”

彻底放弃了自己的头发,安田把注意力移到了大仓的提议上。

“任何事都行。”

“那么开始吧。”

对安田来说,无论输赢他觉得自己都不会特别吃亏。

“我从没想过你们会认识。”

刚刚在玄关处看见亮和安田说话,大仓觉得他们就像老早就认识了一样。

“我也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

同样的,安田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孽缘。”

“不愿意告诉我吗?”

剪刀冰冷的金属感划过安田的耳朵,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故事太无趣了,不适合给别人讲。”

“那么只告诉我一件事可以吗?”

大仓原以为自己是不会穷追不舍的类型。

“现在就提问题了吗?”

“那还是算了。”

“说吧,你想问什么?”

虽然不一定会回答安田还是决定先听一下。

“你喜欢过他吗?”

连大仓本人都认为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这对我很重要。”

“……”

安田想这大概就是假话。

“我想知道一切关于你的事。”

看不到大仓的表情,安田也想象不到。但无论是否能看到大仓的脸,安田的内心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活动着手指安田看见地上散落着的自己的断发。

“没什么用处,我只是喜欢你罢了。”

“假话。”


Minos_TT

【三马鹿】Bowtie

摸鱼一天的成果,写得我肾都虚了。。。


Bowtie

“不对,你这傻瓜,细领带太娘娘腔了!”

“这上面写着细领带配尖领衬衫最好,那种宽领带是大叔用来遮啤酒肚的!”

“经典才最耐看。”

“这是去相亲又不是面试。”

村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价值不菲的高级领带随手往地上一扔,径自走到床沿坐下,双手环胸,一副‘老子再也不管这摊破事’的表情。他毫不留情地踩过自己几秒前还在大力推荐的经典美式宽领带,暗色斜纹显得低调而不失品味,上好的丝绸质地又隐约透出华丽的味道,但如今漂亮的纹路上多了两个大大的脚印,一点高级货的样子也看不出了。

涉谷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将手中那条黑色的细领带往自己脖子...

摸鱼一天的成果,写得我肾都虚了。。。




Bowtie

“不对,你这傻瓜,细领带太娘娘腔了!”

“这上面写着细领带配尖领衬衫最好,那种宽领带是大叔用来遮啤酒肚的!”

“经典才最耐看。”

“这是去相亲又不是面试。”

村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价值不菲的高级领带随手往地上一扔,径自走到床沿坐下,双手环胸,一副‘老子再也不管这摊破事’的表情。他毫不留情地踩过自己几秒前还在大力推荐的经典美式宽领带,暗色斜纹显得低调而不失品味,上好的丝绸质地又隐约透出华丽的味道,但如今漂亮的纹路上多了两个大大的脚印,一点高级货的样子也看不出了。

涉谷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将手中那条黑色的细领带往自己脖子上比了比,他对着镜子里的那头乱糟糟的黑发叹了口气,似乎不太满意那条意大利进口的名牌领带在自己身上的样子。这也难怪,再时髦的设计也无法拉高皱巴巴的文化衫的品味,深黑色的哑光面料衬着那句褪了色的‘Encrypt or Decrypt’,反倒显得有些可笑。

“呃……我觉得都挺不错的啦。”一直插不上嘴的横山小心翼翼地开口了。与休闲打扮的村上和涉谷不同,他穿了正式西服,笔挺的衬衫配修身西裤,定制的西服完全衬托出了他的宽肩窄腰,再加上梳理整齐的黑发和英俊的五官,简直像从杂志中走出的模特。只需一根领带,横山就打扮齐整了,然而村上和涉谷已经就领带问题争执了半小时,在这之前他们还对衬衫的颜色、西裤的长度、袖扣的式样进行了长时间讨论,横山已经被迫换了十几套衣服,过不了两人法眼的衣物被随意丢弃在了地上,现在偌大的卧室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别打哈哈,到底戴哪条?”涉谷一点也不吃横山这套,转过身来凶巴巴地问。

“就是,少来模棱两可这套。”村上加了一句,在数落横山这个话题上,他与涉谷达成了久违的共识。

“只是个普通的晚餐会嘛,没必要这么正式吧。”横山两边都不敢得罪,索性提出不戴领带。

“不是普通的晚餐会,是与意大利黑手党干部的女儿相亲。”村上纠正道,拨了拨额前恼人的刘海,露出那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

“人家可是看了我们全部的照片,最后选中的你呢。”涉谷略带揶揄地说。

这倒是真的。国际刑警跟踪意大利黑手党有些时日了,听说高级干部之一的宝贝女儿要相亲,上头觉得找到了打入组织的绝好机会,当下便为所有适龄搜查员建立了假身份,随后将资料通过线人送入黑手党内部。巧合的是,这位千金小姐有四分之一日本血统,还去京都游过学,亚洲面孔的搜查员们有了天生优势,而横山更是脱颖而出,直接被选定为可见面的对象。横山本人倒一点都不觉得荣幸,说真的,国际刑警有这份闲心制造假身份,还不如抓几个现行军火贩来得有效呢。自从定下名为晚餐会的相亲起,村上和涉谷就像嗑了兴奋剂一般,把横山当成洋娃娃那样打扮,在此过程中,两人不知吵了多少次架,好几次差点大打出手。而横山就像个看猫狗打架的主人,劝也劝不开,反倒吃了不少流弹,现在他的肋骨还隐隐作痛。

“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被那种麻烦的人物看上。”横山欲哭无泪,为了能摆脱这麻烦的差事,他甚至做好了承认自己不举的打算,男人的骄傲在这烂摊子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别说傻话了,明年的晚餐几点开始?”涉谷问,没等横山开口,村上便抢先回答道:

“7点,我们最晚6点半也得到了,虽然提前踩过点,不过以防万一嘛。”村上边说边在手机上确认了地址,那是间阿诺河畔的老式餐厅,提供传统意大利美食,“对了,这倒提醒我了,你觉得领结怎么样?”

横山痛苦地捂住眼睛,怎么话题又转了回来?

“听上去挺不错的嘛。”涉谷的眼睛亮了亮,立刻着手从一堆高级男士配饰中寻找起来。作为一个懒人,他的动作干脆迅速得让人意外。

“这个如何?格子的有点太浮夸了。”村上建议道,选择了最低调的哑光黑。

涉谷沉吟了一下,瞥了眼缩在沙发上横山,最终同意地点点头。

“喂,Yoko,过来一下。”村上向横山招了招手,示意后者过来,哄人的口气让横山觉得自己与千酱并无区别。好吧,退一万步说,起码千酱是村上的心肝宝贝儿。

横山乖乖地挪到床边坐好,为了不让西裤起皱,他起身和坐下的动作都十分小心,乍一看,就像个文雅的绅士。村上麻利地将领结在他脖子上系好,由于横山身材高大,村上不得不站起来才能达到最好的角度,这给了横山观察他眼睛的绝佳视野。小刷子一般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巧克力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显得十分认真,横山不禁看得出了神,连涉谷凑到自己颈窝都没发觉。

“怎么样?挺好的吧。”村上得意地说,将领结上最后一条褶皱展平。

“算你赢了。”涉谷回答,为了能近距离观察最终效果,他将脑袋枕在了横山的肩头,用力扭曲脖子,试图弄明白村上是怎么将它们系上的。由于靠得太近,横山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一撮不听话的头发翘了起来,几乎要戳到横山的鼻子。

“那就成啦,Yoko这么帅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村上仔细打量了横山一番,确定目前的白皮帅哥完全符合资料上的‘忍者后裔、日本黑道若头’的头衔,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可不是,平时见惯了这家伙邋里邋遢的样子,没想到打扮一下还挺人模狗样的。”涉谷同意道,虽然嘲讽的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夸奖。

那是因为你们只记得我出任务和睡觉时的样子!横山在心里吐槽。的确,出任务时只能穿战术服,而没有裸睡习惯的他总是穿着旧运动服睡觉,但横山可不愿被穿着皱巴巴文化衫的涉谷指责为‘邋里邋遢’。天地良心,横山可是三人中最赶时髦的那个,只不过村上和涉谷从来不关心他的圣罗兰大衣价值几何罢了。

“真让人期待啊。”

“可不是么。”

你们是等着看我出糗吧,横山腹诽道,明智地闭紧嘴,没将这句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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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山不自在地扯了扯西服下摆,意式西服剪裁合身,尤其是腰,勒得很紧,让他很不习惯。这么紧的设计,他的枪要藏哪里呢?

“横山先生,没错吧?”比横山还高出一个头的西方人操着不甚标准的日语说,考虑到他的肩膀几乎是横山的两倍宽,腰部塞满了各种枪械,蹩脚的日语完全能被忽略不计了。

“晚上好,我七点有个约会。”横山回答,对方点点头,也许是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还试图微笑了一下。

保镖先生——没错,这幅扮相只可能是充当保镖的黑手党成员——做了个“请”的姿势,让横山通过一边的金属探测仪。这招有点出乎横山的意料,他知道这场灾难性的晚餐会被全程监视,但金属探测仪和全套安检设施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餐厅,而是在戒严的军事堡垒。

幸好没带枪。横山边走向探测仪边想。下车之前,村上没收了他的沙鹰,棕发青年甚至连横山袜子里的薄型战术刀也搜了出来,横山一开始还试图抢回来,但一边的涉谷狠狠踢了他的胫骨,酸疼让横山失去了抢回武器的机会。看样子,横山还得感谢村上的先见之明,否则现在他早就卷入了一场黑手党枪战。

“小姐在那边。”保镖说,指了指餐厅中央的两人座。一个穿宝蓝色长裙的黑发女孩儿背对这边坐着。

横山迈开步子,他有将近十年没跟姑娘约会了,上一次还是在军队里,多管闲事的自卫队员给他介绍了空军后勤部的姑娘,那次约会也是个彻底的灾难,具体过程横山已经记不清,但他清楚地记得约会内容中包括了蹦极。起码今天只是吃个饭,出不了什么问题,是吧?

“晚上好,抱歉让您久等了。”横山用自己能做到的、最温和有礼的语气说。他绕到女孩面前,轻轻鞠了一躬,举手投足间竟也显得十分绅士,看来对村上的有样学样并没错。

“让女士等可不是个好习惯。”女孩说,故意撅起嘴,但很快就忍不住笑了,“不过今天是我来早了,横山先生别介意。”

横山尴尬地笑笑,拉开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资料上说这位黑手党千金已经二十八岁,但她有一双漂亮的杏眼,圆润的脸颊和光滑的皮肤让她看上去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也许是四分之一日本血统的关系,她皮肤柔嫩,眉眼不如西方人那样深刻,弯弯的眉毛显得十分可人。

“谢谢您的理解。”横山说。

女孩不在意地耸耸肩,越过横山的肩膀,向他身后的什么人使了个眼色。

“这儿的意面很好吃,不知合不合横山先生的胃口。”

“我正好想着这口呢。”横山笑着说,虽然与意面比起来,他更乐意来份鸡翅或烤肉,但起码的社交辞令还是得维持一下,虽然他并不想给面前的女孩留下什么好印象。

“还有这儿的乐队也很不错,听说今天来了新主唱。”女孩说,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舞台。

舞台位于餐厅中央,装饰低调,只是一块微微高起的台子,聚光灯将台上唯一的立式麦克风照亮了。此时,背景的轻音乐突然停了下来,一个穿着黑礼服的小个子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随后打了个响指。柔缓的前奏慢慢响了起来,横山竟然听过,是一首日本老歌,但他还来不及感到惊讶,就被主唱的嗓音吓了一跳。

略显高亢的音色悠闲而从容,每一句歌词都微微拖了长音,与原唱相差甚远,但却自成一格,即便是习惯了原唱的横山也不得不承认主唱的个人风格与歌曲极好地糅合在了一起。但他的音乐天赋并不是横山最惊讶的地方,那个穿粉色衬衫、黑色礼服、一脸调侃的主唱不是涉谷又是谁呢?

一曲终了,女孩率先鼓起掌来。

“这首歌我只在祖母的老唱片上听过,没想到还能再听一次。”女孩兴奋地说,她的日语很好,一点也听不出口音,顺畅的交流让横山感觉轻松了些。但主唱是涉谷给他带来的震撼可一点也不小。

“是、是啊,我也挺喜欢。”横山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瞥了眼舞台,涉谷还举着麦克风,猫一样的黑色眼睛环顾了一圈,最后停在横山身上,半得意半狡黠地眨了眨。

“横山先生认识那位新主唱吗?”

“呃?不不,怎么会呢,哈哈哈。难得看见一个亚洲面孔,有点吃惊罢了。”横山连忙移开眼,尴尬地摸了摸脖子,如果女孩足够了解他,就会知道这是他撒谎时的习惯动作。

女孩还来不及说话,侍者就送上了今天的前菜。

“晚上好,这是今天的前菜,油浸茄子配蒜香面包。”侍者将餐盘分别在两人面前摆好,侍者有一双就算去弹钢琴也绰绰有余的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在洁白的衬衫映衬下显得十分诱人。

不对,诱人?横山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包含笑意的下垂眼。

“希望您们胃口好。”村上笑着说,微微屈了屈膝。在旁人看来,这是个完美的社交性微笑,但横山可不会漏看他眼角细微的褶皱,那分明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嘴角的虎牙让他看上去更像个小恶魔了。

“没有黑橄榄了吗?”女孩问道,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今天的特色是从托斯卡纳本地产的茄子。”侍者,更准确的称呼是村上,说。他往横山的方向靠了靠,手指不经意滑过横山的手背,接触的地方像有电流一般,横山的肩膀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哦,那真是可惜了。”女孩也许没发现横山的异常,或者没把自己约会对象的紧张放在心上,她不再对开口了,而是插起一块茄子放进嘴里。

“我保证您会喜欢新鲜茄子的味道的。”村上说,转过头来看横山,“这位先生也是。”

横山感到喉咙一阵发紧。

接下来的晚餐对横山而言简直是折磨。意式正餐虽不如法式繁琐,但菜很多,导致村上时不时会过来,或撤盘或上菜,还有倒酒。横山发誓村上是有意为难他,因为每次倒酒的时候村上都凑得特别近,横山能闻到后者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村上还会轻轻将袖口拉起,露出漂亮的手腕,好几次横山都差点要伸手将它握住。侍者礼服是燕尾的设计,村上走路时,长出一截的后摆会轻轻晃动,让人对那块布料遮盖下的臀部产生更多遐想。或许横山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色鬼,视线就像黏在村上的屁股上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横山先生,你看上去有点不舒服?”当村上又一次给横山斟满酒,并得寸进尺地碰了碰他的侧腰后,面前的女孩察觉出了横山的不对劲。

“唔,大概是酒喝多了。”横山随意找了个借口,眼角的余光瞄到村上正与结束了表演的涉谷一起往餐厅后侧退去,两人贴得很近,横山发誓他们一定像女高中生那样挽着手,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胃里升了起来,像痒又像疼,让他再也无法安静地待在座位上。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横山说,猛地站了起来。

女孩在他身后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横山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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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这么久,我都要以为你趁机逃跑了呢,横山先生。”黑发女孩调侃地说,涂成深紫色的指甲轻轻敲击着高脚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正好遇到了个熟人,稍微聊了会。”横山抱歉地笑笑,匆忙间系上的领结太紧了,掐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大小姐,就算我有逃的胆子,恐怕也没逃出去的本领。横山默默吐槽了一句,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了瞥餐厅的角落,正好看到村上的燕尾服消失在门外。

女孩“哦”了一声,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

“我看哪里是聊了会,简直像打了一架。”女孩上下打量了横山一番,后者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乱了,发根沾上了水珠,西服的领口歪向一边,领结也变了型,明显重新整理过的仪容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

“哈哈哈,您说笑了,真的只是个熟人。”横山小心翼翼地滑进椅子,服务优良的餐厅永远不会让客人的酒杯空着,倒正好为他提供了掩饰尴尬的手段。横山端起酒杯,一口将其中的佳酿喝了大半。

“熟到脱衣服的地步?”女孩问,无辜的表情与爆炸性的内容丝毫搭不上边,横山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

“咳咳,什、什么?”横山被红酒呛了一口,他一边咳嗽,一边狼狈地擦拭着溅到衬衫上的酒渍。

“你应该照照镜子。”女孩偏过头,指了指自己的侧颈,横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侧颈的同一位置,糟了,一定是村上埋在自己颈间的时候留下的牙印,那家伙兴奋起来就喜欢咬人,好像为了证明自己的虎牙不是徒有其表似的。

“呃……这个……”横山支吾着说不出话,被所谓的‘相亲对象’发现自己刚才来了一炮,实在太逊了。

“我理解的,毕竟他那么辣。”女孩又说,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

横山刚放下的心脏又一次提了起来,这位大小姐在说什么?他?他是谁?

“我该走了,还有一场歌剧要听呢。”女孩自顾自地站起了身,从手袋中拿出一张卡片,推到横山面前,“替我向村上先生道个谢,歌剧票我很喜欢。这是阿诺河畔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算是我的回礼吧。”

直到女孩踩着高跟鞋走远了,横山才明白过来自己又被村上摆了一道。

早知如此,就不戴这勒死人的玩意儿了。横山用力扯开领结,长长舒了口气。此时正好一曲终了,音乐完全停了下来,横山向舞台上的涉谷做了个鬼脸,后者放下话筒,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来宾们的掌声。涉谷嘴角的笑太过灿烂,让横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他该如何扳回一城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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