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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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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羡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五十四章)

魏婴终于放弃了离开。


毕竟江澄已经举行了婚典,在百家眼中,他从此便是江氏宗主的道侣,唯一能做的,便是和前世一样辅佐江澄。


即使他侥幸逃离这里,无非是两种结果——被觊觎炉鼎的仙门抓走藏匿,或是被不敢得罪江氏的家主送回江澄手中。


看到魏婴选择了认命,江澄也放下心来,不再用紫电束缚对方,并散去了看守魏婴的诸多猎犬。


或许是压抑了多年的欲念,江澄在双修时格外痴狂,总要将精华灌注到魏婴的小腹隆起才肯停息。魏婴的身体并未结丹,被这般不分日夜的索取往往折腾到昏昏沉沉,有时直到正午时分才会疲惫不堪的苏醒。


这一日,当他睁......

魏婴终于放弃了离开。

 

毕竟江澄已经举行了婚典,在百家眼中,他从此便是江氏宗主的道侣,唯一能做的,便是和前世一样辅佐江澄。

 

即使他侥幸逃离这里,无非是两种结果——被觊觎炉鼎的仙门抓走藏匿,或是被不敢得罪江氏的家主送回江澄手中。

 

看到魏婴选择了认命,江澄也放下心来,不再用紫电束缚对方,并散去了看守魏婴的诸多猎犬。

 

或许是压抑了多年的欲念,江澄在双修时格外痴狂,总要将精华灌注到魏婴的小腹隆起才肯停息。魏婴的身体并未结丹,被这般不分日夜的索取往往折腾到昏昏沉沉,有时直到正午时分才会疲惫不堪的苏醒。

 

这一日,当他睁开困倦的眼眸时,一如既往的发现江澄早已去处理宗主事宜。

 

他艰难的撑起身体,在恢复了些许力气后缓缓穿上道侣华服,下榻向屋外走去。

 

途经江厌离的寝屋时,他不由自主的踏入早已荒弃的屋舍。

 

曾经明艳馨香的闺房,如今遍地尘埃。

 

墙壁上悬挂的厌离画像也被尘土遮盖了面容,再也看不到温婉动人的笑靥。

 

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魏婴的泪水不觉间滴落下来。

 

他恍如失了魂魄一般,茫然的在莲花池畔徘徊,最终拾起一片落叶吹奏起来。

 

忽然间,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浑身一颤,以为是江澄尾随而来,惊慌回首却撞上蓝曦臣的视线。

 

蓝曦臣的神色颇为凝重,眼底也散发出令魏婴不寒而栗的目光:

 

“金氏从未教过莫玄羽音律。”

 

“你是魏无羡,对么?”

 

魏婴的手臂再度颤抖起来,不知该如何回应。蓝曦臣已然确信自己的猜测:

 

“看你的神色,似乎不愿留在这里。”

 

“不如跟我回云深,如何?”

 

魏婴尚未回答,江澄饱含怒意的声音便从后方响起:

 

“堂堂蓝氏家主,公然在云梦对宗主道侣意图不轨,这种行径散播出去,只怕泽芜君会声誉扫地。”

 

蓝曦臣仍旧攥紧魏婴的手臂,波澜不惊的转身反驳:

 

“江宗主,你想必清楚莫玄羽本是我的道侣。”

 

“与其说我觊觎人妻,倒不如说是江宗主抢夺他人道侣在前。”

 

江澄冷笑起来,一针见血的点破事实:

 

“是么?可我听说,蓝宗主和你那沽名钓誉的虚伪生父如出一辙。”

 

“当年青蘅君自诩爱上一名刚烈的女子,虽然那女子分明就没有倾心于他,他却偏要一厢情愿的把人绑回云深还软禁起来,生生将那女子逼迫到抑郁而死。”

 

“将人软禁而死,这就是你们蓝氏终日吹嘘的深情?”

 

眼看蓝曦臣沉默不语,江澄气势更盛:

 

“你大言不惭说把莫玄羽视为道侣,却连礼法上该有的道侣拜礼都不曾举行,反倒和你那父亲一样,把人强抢回去便软禁起来。”

 

“这分明是对待囚徒,哪里是当作平起平坐的道侣?”

 

“而我昭告天下举行婚典,明媒正娶给他应有的名分,江氏所有修士和百姓都要对他毕恭毕敬,绝不可能像你们蓝氏一样,抢人回去却不珍惜对待,除了禁足便是拿迂腐的家规和可怕的戒鞭去折磨你们口中的道侣,还不许他参加家宴,甚至让晚辈无法靠近他,任由修士把他当成异类区别对待。”

 

“你觉得,莫玄羽会喜欢这宛如牢笼的蓝氏么?”

 

蓝曦臣的脸色阴晴不定,似乎败下阵来。

 

片刻后,他望向魏婴,手掌丝毫没有松力:

 

“我知道你是魏无羡。”

 

“如今只有我能带你离开这里。”

 

“你必须在我和江澄之间作出选择。”

 

魏婴却苦笑起来,试图挣脱蓝曦臣:

 

“在我眼里,你们没有什么区别。”

 

“无非是过去订了契约的四个少主,如今变成想要独占的两个宗主罢了。”

 

“不过江澄有句话是对的,我很反感蓝氏的三千家规。”

 

“你知道我生性自由,最痛恨被人用迂腐的规矩束缚或软禁起来。”

 

“如果你真的打算把我软禁在龙胆小筑里,我宁可玉石俱焚,也不可能跟你走。”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们姑苏蓝氏是谁?”

 

“当真以为我不会反抗吗?”

 

眼看心如死灰的魏婴似乎仍要留下,蓝曦臣终于道出了不为人知的惊人秘事:

 

“魏无羡,你真的以为江澄如他所说,值得你信任么?”

 

“你可知道他为何多年来要将修习鬼道的人都抓回这里?”

 

江澄的脸色骤变,刚要阻止蓝曦臣道出真相,却见对方已化出古琴,闪电般向江氏祠堂的结界击出一道弦光!

 

灵力铸成的幻象顷刻间烟消云散,暴露出的真实场景令魏婴霎时陷入了震惊。

 

只见数不清的鬼修奄奄一息的伏在地面,颈上全都缠绕着封锁灵力的项圈。

 

最令魏婴惊诧的是,这些鬼修竟然与他的容貌一模一样!

 

望着江澄惨白的脸色,反客为主的蓝曦臣向魏婴道出来龙去脉:

 

“当年你消失之后,江澄确实为了你变得疯魔起来,见到鬼修便会抓回云梦。”

 

“他寻来易容师,将这些人的面容强行改为你的模样,而后逼迫他们模仿你的言谈举止来取悦他。”

 

“可你是独一无二的,纵然他用尽手段强迫这些鬼修,却无人能复刻你的音容笑貌。”

 

“由此一来,他愈发失去理智,连鬼笛陈情也无法再缓解他的相思之情。”

 

“他索性找到当年你被温晁剖去的金丹,放入了自己体内。”

 

“在他看来,你从此便和他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这也是当今之世,他的灵力是仙门至强的原因。”

 

魏婴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些身形枯槁的鬼修,不寒而栗的向后退去。

 

鬼修们也看到了魏婴,不约而同的带着恨意嘶喊起来:

 

“魏无羡!都是因为你,江澄这个疯子日夜逼迫我们!”

 

“他说我们的笑容不像你,眼泪不像你,让我们像女人一样取悦他!”

 

“你就是个蛊惑人心的妖物!”

 

不堪入耳的叱骂声连连刺入魏婴的心口,令他头痛欲裂,脑海晕眩起来。

 

发觉魏婴的身体几乎要瘫倒下去,蓝曦臣本能的扶住魏婴,却看到一抹刺眼的鲜血从魏婴的唇角渗出。

 

向来不动声色的蓝曦臣露出一抹惊惶,听到了魏婴艰难的低语声:

 

“我想离开这里。”

 

江澄痛彻心扉的吼道:

 

“你不能走!你承诺过,要辅佐我一生一世!”

 

眼看蓝曦臣要抱起魏婴,江澄再也无法忍耐,抽出紫电便挥向蓝曦臣!

 

蓝曦臣反手挥出朔月,挡下致命一击。然而两大灵器的剧烈碰撞发出一声巨响,气浪将莲花池中的花瓣全都震得粉碎!

 

魏婴的身体本就没有结丹,又被不分昼夜的双修索取的极为虚弱,此刻再被刺耳的指责折磨到心碎欲裂,哪里经得住这般汹涌的灵力冲击,顷刻间陷入昏厥向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蓝曦臣揽入怀中。

 

江澄想起温晁在他眼前强拥魏婴的情景,几乎疯魔一般的向蓝曦臣嘶吼:

 

“把魏无羡还给我!”

梦羡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四十五章)

在义城的漫长岁月里,薛洋的梦境并不安稳。


梦境之中,他是流落街头,举目无亲的孩童。


烁阳城里,常慈安的面容如同恶鬼一般,在对他肆意嘲讽。


先是施以毒打,而后,他的左手小指被常慈安的车马碾做了血泥,指骨皆碎。


梦境随后化作金光瑶的密室。


已是少年的薛洋心中仍满怀对常氏的怨恨。他要出人头地,要报仇雪恨,因而投靠金氏,成为了金氏麾下最为狠辣的杀手。


作为得力干将,金光瑶唯独允他一人进入密室,遍览奇珍异宝与修仙秘笈。


他永远无法忘记阴雨连绵的暗夜里,四大少主将夷陵炉鼎私藏到此处...

在义城的漫长岁月里,薛洋的梦境并不安稳。

 

梦境之中,他是流落街头,举目无亲的孩童。

 

烁阳城里,常慈安的面容如同恶鬼一般,在对他肆意嘲讽。

 

先是施以毒打,而后,他的左手小指被常慈安的车马碾做了血泥,指骨皆碎。

 

梦境随后化作金光瑶的密室。

 

已是少年的薛洋心中仍满怀对常氏的怨恨。他要出人头地,要报仇雪恨,因而投靠金氏,成为了金氏麾下最为狠辣的杀手。

 

作为得力干将,金光瑶唯独允他一人进入密室,遍览奇珍异宝与修仙秘笈。

 

他永远无法忘记阴雨连绵的暗夜里,四大少主将夷陵炉鼎私藏到此处。

 

数不清的日夜之中,他在暗处窥伺着少主们翻云覆雨,尽享炉鼎美色。

 

从未经历过鱼水之欢的少年,被如此销魂蚀骨的香艳情景所震撼,心底的欲望逐渐被点燃,再也无法平息……

 

他的脑海中不停萦绕着魏婴的绝色容颜,无论是鹅颈纤腰的诱人胴体,璨若星河的含泪明眸,艳若珠玉的丹唇贝齿;还是魏婴的墨发轻舞、喘息呻吟都能令他无法自控的欲望翻涌。

 

后来,他魂牵梦萦的人终于从世家的桎梏中挣脱,成为了开创鬼道的夷陵老祖。

 

血光染红不夜天的那晚,薛洋凝视着伫立在屋顶的风华绝代之人拿出了那枚威震天下的阴虎符。

 

百家如狼似虎般蜂拥而上,眼中尽是对法宝和美色的疯狂渴求。

 

印刻在薛洋瞳孔中的最后一幕,是化为碎片的阴虎符,和坠落悬崖的凄美身影。

 

他来到悬崖之下,想要寻找自己仰慕已久却无法拥有的鬼道祖师。

 

可一切都化为乌有。

 

只有失魂落魄的江澄怀抱着冰冷的鬼笛陈情,久久不肯离去。

 

回到密室,他意外的看到金光瑶正面色凝重的抚摸着一把尘封的佩剑。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世间唯一一把修出剑灵,只认其主的宝剑。

 

正是昔日尚未失去金丹之前,曾是剑道第一的魏婴的佩剑。

 

他想要上前抚摸灵剑,可金光瑶脸色骤变:

 

“这里的奇珍秘笈允你随意观看,但此剑是我心爱之物,旁人不可触碰。”

 

此后的每个夜晚,金光瑶始终将随便紧拥入怀,仿佛此剑成为他余生的道侣。

 

而薛洋则将魏婴遗留的手稿奉为至宝,尝试复原阴虎符。

 

梦境继而化为宋岚的道观。薛洋凝望着被自己毒瞎双眼的宋岚,冷笑着说道:

 

“你有此劫难,休要怪我,去怪那缉拿我的晓星尘便是,谁让他是你的道友呢?”

 

可他对金光瑶再无利用价值后,遭到金氏的连日追杀,几乎丢了半条性命,此时却是不知何故而眼盲的晓星尘对他施以援手。

 

直到双目复明的宋岚现身义城,他才发觉,是晓星尘将自己的双眼剖出,换给了宋岚。

 

得知换眼真相的宋岚追悔莫及,想要将薛洋利用晓星尘误杀村民之事告知晓星尘,可薛洋哪里会给他如此机会?在宋岚痛悔之际,薛洋割去宋岚之舌并挥洒尸毒,令其死于眼盲的晓星尘剑下,随后炼为活尸。

 

当少女阿箐将目睹的内幕道出后,晓星尘万念俱灰,在薛洋眼前毅然碎魂。

 

唯一对薛洋施予温暖的人,就这样魂飞魄散。

 

薛洋陷入了癫狂,想要复活晓星尘却无能为力,纵然凌迟常萍、杀死阿箐,装有魂魄碎片的锁灵囊仍旧被阿箐的亡灵盗走,交给了来到义城的魏婴和小辈手中。

 

阿箐并不知晓魏婴的真实身份,本意是警示来客远离义城这处凶险之地。可易容为晓星尘的薛洋却在长街上看到了被点睛召将术召唤的纸人。

 

薛洋早已冰冷的心底,刹那间涌起了波澜。

 

他毕生仰慕的夷陵老祖,竟然重回于世,还来到了义城!

 

或许,这位鬼道祖师能修复碎魂?

 

可若是不能呢?

 

那就把魏婴强行留下,锁在自己身边。即使不能复活晓星尘,能和夷陵老祖结为称霸仙门的鬼道道侣,也足以令百家闻风丧胆了。

 

多年前,他想要威震仙门的梦想在魏婴消失后化为泡影。

 

可如今,他梦寐以求的老祖在机缘巧合下重现,这等天赐良机怎能错过?

 

薛洋明白,魏婴是无数人奉为神明的存在。

 

威震四方的鬼将军,便是其最为痴心的追随者。

 

即使外界谣言纷飞,温宁始终无条件的信任魏婴,从未对魏婴的鬼道发出半点质疑或阻挠。

 

而魏婴消失后的多年之间,百家争先恐后的抢夺魏婴的手稿,仿制魏婴的法器,每个世家暗中都在招募鬼道高手为己所用。薛洋便是金氏招揽的鬼道客卿。

 

可再也无人能修炼到像夷陵老祖那般号令万鬼,所向披靡的境界。

 

毕竟魏婴作为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天赋异禀,无人可及。

 

正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在薛洋眼中,能够打造阴虎符的魏婴才是世间至宝,远比阴虎符本身更为诱人。

 

但他也明白,魏婴很有可能会识破自己的真身,故而自染尸毒,又以小辈作为人质要挟魏婴,终于将对方困在了陷阱之中。

 

在他少年时期的春梦里,他像四位少主那般,每个夜晚都能尽情占有魏婴。

 

如今他靠自己的计谋,品尝到了至美炉鼎。虽然那副身子仅仅是莫玄羽的躯壳,可容颜与魏婴并无差池,对他来说已是心满意足。

 

望着眼前长身玉立的魏婴,回忆终止的薛洋眼神愈发痴狂,再度拥住对方的身体,如同在爱抚来之不易的宝藏。

 

魏婴蹙眉说道:

 

“都是男人,有什么可摸的?你不如说清楚,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薛洋并不停手:

 

“我可是出了名的流氓,别指望我对你行什么君子之礼。”

 

“我把你困在这里,是要你修复这锁灵囊里的魂魄碎片。”

 

魏婴无奈的失笑一声:

 

“不妨告诉你,这里的魂魄碎片太少了,无法将人复活。”

 

薛洋的眼神霎时变得狠辣起来,几乎将魏婴紧箍到无法呼吸:

 

“我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只要你和我结为道侣,永远留在这义城,总有解决难题的时候。”

 

“你我可以白日探讨,夜里双修,一举两得不是么?”

 

魏婴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推开了薛洋。薛洋倒不恼怒,取出了昔日仅剩的半块虎符碎片:

 

“看清楚,阴虎符在我手中。”

 

“你可以拒绝我,但是那些小辈就算逃过宋岚的监视,我仍会让阴虎符操控的走尸撕碎他们。”

 

“你忍心看他们去死么?”

 

魏婴果然不再言语。

 

薛洋意料之中的收起阴虎符,重新抱住魏婴,着魔般的呼吸着对方的体香:

 

“魏无羡,你是夷陵老祖,是我顶礼膜拜了多年的人。多少年了,我在梦里一直都追随着你。梦里你是我的道侣,将鬼道术法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了我。”

 

“今日,我终于要实现这个梦想了……”

gilzai

生死契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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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督与忘机洞中水畔翻滚图景,仍历历在目。

玄武:小仙君(蓝忘机)那一对琵琶骨生得极好。


墨染:老不羞……


玄武:吾不过探头一观,仙督才是龙蛇入巷。吾躲入龟壳亦可嗅得雄麝之味,真真藏也不住!


何人为老不羞?!


墨染趣之:咄……何敢编排翁主,吃吾一掌。


莫看墨染十指纤细,若兑成原型可是千钧之力。


玄武一躲,于墨染腕间一嗅:汝已如人修仙至元婴境界,魂却是极阴之体方可纳之。至此境界时可二选,一仍修妖道,二若机缘巧合得一人躯,便可成人。


墨染笑道:老家伙……果然油滑,汝身为阴铁剑镇于水中,确知...


仙督与忘机洞中水畔翻滚图景,仍历历在目。

玄武:小仙君(蓝忘机)那一对琵琶骨生得极好。



墨染:老不羞……



玄武:吾不过探头一观,仙督才是龙蛇入巷。吾躲入龟壳亦可嗅得雄麝之味,真真藏也不住!




何人为老不羞?!



墨染趣之:咄……何敢编排翁主,吃吾一掌。



莫看墨染十指纤细,若兑成原型可是千钧之力。




玄武一躲,于墨染腕间一嗅:汝已如人修仙至元婴境界,魂却是极阴之体方可纳之。至此境界时可二选,一仍修妖道,二若机缘巧合得一人躯,便可成人。




墨染笑道:老家伙……果然油滑,汝身为阴铁剑镇于水中,确知天下事。



墨染:不卖关子,仙督与汝传话,汝离脱身之日不远。



墨染见玄武披,切齿道:还吾肚兜!吾便不计较汝私藏余料(指山河锦)



玄武摇摇身后退几步,护住艳色外披,至水潭中央:晚了……不还……老子费劲拼成护体之物,倘或失了,若来个愣头青,不戳得老子成筛箩?!




墨染无时与之磕牙:罢罢……此番是偷下岐山,兄珍重。

次日温晁又想了新鲜法,追弄一班世家子弟。世家子弟吃不得苦,便令众尝农人之苦,担粪挑水。



魏婴舍不得江澄受苦,百般维护,气得温晁将魏婴捆住,但是雷声大雨点小鞭子抽得地响,亦不过蹭过魏婴衣物。




江澄嘴毒,一点不肯服,温晁欲惩之,然婴阻之:莫动江澄……其罪吾自担之。




温晁道:小美人儿……只怕到时哭爹喊娘,吾患心疼不舍也!




魏婴:老子叫一声便不是好汉!




温晁:来人……压走!





修士押之入了地牢。烛影摇曳,转角愈发暗黑。




忽闻一声吼叫,震了魏婴一震。




温晁虽恶但有怜美之心,令人将魏婴处境放出,温情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届时他只需装腔作势一番吓吓他。















gilzai

掘坟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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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见温晁,只可臆想桂花糕添铺桂花蜜一般黏腻。真真恶心……


江澄素来不喜与人近,然魏婴不同,为迎之,江澄忍痛散了幼犬。经多年,魏婴出落得极美,澄本欲私藏,早表心仪,魏婴却未遂其愿。


江澄这挂原不是魏婴心仪,况晁乎?!


魏婴阅人多矣,几经生死,可于尸堆中面不改色,从容不迫。柳下惠见之恐乱其行,匡论酒色之徒耳!


婴启口门齿微露,愈发娇俏:好哥哥……江澄那小子不知天高,嘴又欠……汝莫与之计较,令汝随行者松下灵剑,江宗主一早言之……温氏贵客至云梦,令吾等好生款待。


温晁听闻如雪梨润肺,好不开心,然有不得不正色道:江氏宗主有心...

江澄见温晁,只可臆想桂花糕添铺桂花蜜一般黏腻。真真恶心……



江澄素来不喜与人近,然魏婴不同,为迎之,江澄忍痛散了幼犬。经多年,魏婴出落得极美,澄本欲私藏,早表心仪,魏婴却未遂其愿。



江澄这挂原不是魏婴心仪,况晁乎?!




魏婴阅人多矣,几经生死,可于尸堆中面不改色,从容不迫。柳下惠见之恐乱其行,匡论酒色之徒耳!



婴启口门齿微露,愈发娇俏:好哥哥……江澄那小子不知天高,嘴又欠……汝莫与之计较,令汝随行者松下灵剑,江宗主一早言之……温氏贵客至云梦,令吾等好生款待。



温晁听闻如雪梨润肺,好不开心,然有不得不正色道:江氏宗主有心……本公子开心,自然少不得与之美言。



温晁示意令逐流放开江澄,江澄远呼之:快些回罢……免得阿爷担心。



魏婴道:是了……



转头道:温公子可赏脸入莲花坞稍事休整?!



温晁正是凤凰衔来紫泥再无此等开怀,只差拍掌叫好。



“甚好……”




魏婴划船至岸边,不急跳下,温晁先下,伸掌心相托。魏婴不扭捏,承其厚意,面上有三分羞涩,硬是盖上七分大方。拿捏分寸火候非常人可比。



温晁近之狂喜,此味乃坤泽之身……此趟云梦之行确是值得。捕珍禽鵸鵌已是次要。




厌离一早归家与父禀明,江枫眠皱眉,羡羡乃故人之后,那温晁动机已现,无羡色色可人,倘或为其污了去,岂不愧对旧友?!



魏婴虽不罪温晁入了莲花坞便两步立于江澄身侧,温晁只道其处子知羞,却不知魏婴一早厌烦。




见一众弟子勤习射艺,下紫衣童君,见魏婴及江澄便呼:大师兄……二师兄……



弟子递上弓箭,魏婴箭于弦上,温晁口中如有啸音,坤子弄箭?!



天空中飘着一尾燕子风筝,风舞而飘,且极远。


魏婴挽弓,箭指温晁,温晁不知其何意,温逐流箭已铮铮,忽而魏婴巧笑嫣然,温晁心猛抽一拍。


但见魏婴身姿优越,箭出利落,一箭穿过纸鸢。



下众和手击掌满是喝彩,温晁皆不吝赞赏:好俊得身手。



此时江宗主出来相迎,温晁见江氏家主只道:魏婴身手不凡,江宗主此次夜猎鵸鵌,应有其从旁!



江枫眠本想拒绝,然温晁既已开口,如何挫了其兴致?!目光瞥至魏婴。魏婴道:吾不过一介坤子,夜猎恐成拖累!



温晁:不妨事……吾温氏众弩于后,汝可安心,绝伤不得分毫。




江枫眠:温公子舍下已备好酒菜,已至饭时,请公子梳理一下,便入主席。



温氏一干人大摇大摆穿过游廊,水乡到底不同,游廊架高于水面上。


鱼游莲叶下,藕花暖风。美人相伴,真真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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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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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督膝下二子,然晁独得宠,尝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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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望之山,有鸟焉,其状如乌,三首六尾而善笑,名曰鵸鵌(qi tu),服之使人不厌,又可以御凶。


近闻近日鵸鵌临云梦,且已成精,夜笑不止,其身伟较其族者状数倍矣。仙督好奇物,命温晁入云梦遣云梦宗主择能人伴之。


温晁此行一改常态,心道捕一禽鸟何须劳师动众,阿爷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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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因如此,温晁虽已至云梦境内,确未发讯息。


过云梦泽,见僻静处两船于水中慢游,莲叶亭亭如盖。人杂而嬉戏声不绝于耳。温晁心道云梦人粗鄙,不过些渔人。


然为一曲所引,此...


仙督膝下二子,然晁独得宠,尝狐假虎威。


翼望之山,有鸟焉,其状如乌,三首六尾而善笑,名曰鵸鵌(qi tu),服之使人不厌,又可以御凶。



近闻近日鵸鵌临云梦,且已成精,夜笑不止,其身伟较其族者状数倍矣。仙督好奇物,命温晁入云梦遣云梦宗主择能人伴之。



温晁此行一改常态,心道捕一禽鸟何须劳师动众,阿爷多虑了。



亦因如此,温晁虽已至云梦境内,确未发讯息。



过云梦泽,见僻静处两船于水中慢游,莲叶亭亭如盖。人杂而嬉戏声不绝于耳。温晁心道云梦人粗鄙,不过些渔人。



然为一曲所引,此曲非自女口传出。乃男子随性而歌,其音清亮,时而婉转,引得温晁驻足。



寻声而望,正是一眼万年。



那玄衣红衬,国色之容夫若随发带飘至温晁心中。


许是何该有此孽缘,魏婴束发红绦断裂,一阵清风来,吹落发绦,温晁如着魔一般,不顾水湿泥泞踏足立水波而行,拾起那一抹红绫。深深一嗅,看得周遭修士欲哗然而不敢出声。




魏婴道:尔乃何人?!



此处乃莲花坞私地,不闯外人。




温逐流跟上:大胆……何人胆敢于温二公子面前无礼?!




“温……二公子?!”



江澄于其耳畔悄言:岐山主次子,昨日阿爷接过岐山敕令,令吾等协助诱捕鵸鵌。



温晁难得未降罪,稳落于船甲上。




目斜至一干杂众,目光凌厉。云梦蠢人见状无不跃下水中,江澄因忧心未从之,立于婴身侧。




“温二公子……吾乃江氏宗主之子……江澄……”澄字音未落,温晁白眼,温逐流便跟上,一个携领将江澄拎至岸上。温逐流气势骇人,温晁身侧有一能人人谓之化丹手,江澄亦不敢造次。只口中不住:放开……



温逐流面无表情,岐山刃压之,一众修士合围,江澄只得噤了声。





魏婴见情势人强,好汉不吃眼前亏便柔声道:温二公子……



温晁摇头:不……叫声哥哥……



魏婴美目余波,俏生生惹人爱,那一声:温……家哥哥……




温晁入耳极舒坦,捋袖示意其坐下,温晁自与之对面:汝唤何名?!



“二公子……吾唤魏婴……”




“婴……好名字!”




美人跟前,温晁收了浪荡,减了猥琐,倒是有几分世家公子模样。


梦羡

前世的四大少主与金丝雀羡

感谢画手 @画画的萍萍 

前世的四大少主与金丝雀羡

感谢画手 @画画的萍萍 

梦羡

【预告】世家子弟都想把我抢回去

江澄:魏无羡,跟我回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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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湛:魏婴,跟我回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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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涣:魏公子,跟我回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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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魏兄,跟我回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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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老祖,跟我回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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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晁:美人,跟我回地牢做禁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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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子弟:把魏无羡抢回去,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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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魏无羡,跟我回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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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湛:魏婴,跟我回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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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涣:魏公子,跟我回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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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魏兄,跟我回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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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老祖,跟我回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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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晁:美人,跟我回地牢做禁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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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子弟:把魏无羡抢回去,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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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羡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三十七章)

当金麟台再度举办百花宴邀请仙门赴宴时,各家宗主看到仙督金光瑶身侧之人,霎时陷入了震惊。


虽然他们早已耳闻金光善的幼子莫玄羽乃是昔年炉鼎所生,但今日得以见到真容,仍被莫玄羽与魏婴颇为神似的容颜所震撼。


唯一不同的是,昔日的夷陵老祖丰神俊朗,剑眉星目;而眼前的莫玄羽却自幼被当作娈童调教,金氏不许其习武结丹或提升修为,故而身形便纤瘦许多;此外,面容被金光瑶的侍女施以胭脂,远远望去不似世家子弟般硬朗英气,显露出的却是明艳动人的诱人气息。


看到与夷陵炉鼎如出一辙的美人,家主们的眼神蠢蠢欲动,毫不掩饰的扫视着莫玄羽。每当与家主们视线相对,莫玄羽便窘迫的...

当金麟台再度举办百花宴邀请仙门赴宴时,各家宗主看到仙督金光瑶身侧之人,霎时陷入了震惊。

 

虽然他们早已耳闻金光善的幼子莫玄羽乃是昔年炉鼎所生,但今日得以见到真容,仍被莫玄羽与魏婴颇为神似的容颜所震撼。

 

唯一不同的是,昔日的夷陵老祖丰神俊朗,剑眉星目;而眼前的莫玄羽却自幼被当作娈童调教,金氏不许其习武结丹或提升修为,故而身形便纤瘦许多;此外,面容被金光瑶的侍女施以胭脂,远远望去不似世家子弟般硬朗英气,显露出的却是明艳动人的诱人气息。

 

看到与夷陵炉鼎如出一辙的美人,家主们的眼神蠢蠢欲动,毫不掩饰的扫视着莫玄羽。每当与家主们视线相对,莫玄羽便窘迫的低下头来,想要离开此地。但金光瑶气定神闲的稳坐在宝座上,似乎还流露几分得意之情。

 

直到醉酒的聂明玦惹出一番动静来。

 

家主们本在谈笑风生,哪知酒意上头的聂明玦摇晃着起身,将酒杯直端到莫玄羽眼前:

 

“你便是金光瑶的伴侣?你们不是血缘至亲么?你可知道外界沸沸扬扬的传闻?”

 

“倒不如让敛芳尊把你赐给我,既可散了那些不伦的传闻,又可让你有个名正言顺的归宿,你觉得如何?”

 

金光瑶脸色微变:

 

“赤锋尊,你喝多了,竟然在此妄言。”

 

聂明玦自诩是三尊之一,素来看不起出身低微的金光瑶,此刻又醉了酒,更是口无遮拦:

 

“你这娼妓之子,也敢说我妄言?当年我玩弄炉鼎的时候,你还只是金光善一堆私生子里最落魄的废物。若不是你那两个兄弟短命,哪里有你继承仙督之位的机会?”

 

金氏修士猛然拔出佩剑直指聂明玦,在场所有家主都被惊吓到鸦雀无声。

 

但金光瑶并未发作,示意修士们收起佩剑:

 

“聂宗主醉酒而已,不必在意。今日是百花宴,不可动刀见血。”

 

随着家宴结束,仙门先后离开兰陵,只有聂明玦还在大殿里带着醉意叫嚣,非要将新的炉鼎带走。

 

莫玄羽惊魂不定的握住金光瑶的手臂:

 

“瑶哥哥,聂宗主的眼神很可怕,似乎要吃了我一般……”

 

“你千万不要把我交给他,求求你……”

 

金光瑶安抚着怀中瑟缩哽咽的人:

 

“小莫不要多想,我自然不会将你拱手让人。”

 

“既然他如此躁动,我又该为他弹《清心音》化解戾气了。”

 

悠扬的琴声在殿内响起,聂明玦静了下来。

 

躲在梁柱后的莫玄羽悄悄凝视着一切。随着琴声的音律发生了诡谲的变动,聂明玦的呼吸忽而陷入急促,竟抱住头颅尖叫起来!金光瑶的眼神逐渐泛出杀气,弹奏琴弦的动作也愈发凌厉,莫玄羽眼睁睁的看着聂明玦的七窍开始渗血,最后竟抽出霸下宝刀胡乱挥砍起来!

 

就在宝刀要砍到金光瑶脸庞的瞬间,金光瑶双手同时拨动琴弦,一道气浪猛然击中聂明玦,竟将聂明玦拦腰斩为两段!

 

莫玄羽惊恐的捂住自己险些嘶喊的嘴唇,目睹着金光瑶的琴弦射出一道又一道锋利的寒光,将聂明玦的身体轰击到四分五裂。

 

琴声终于静止下来。白日里还无限狂躁的聂明玦,此刻连魂魄都被琴声彻底碎裂。

 

“小莫,你可以出来了。”金光瑶拭去脸上被喷溅的血迹,重新将莫玄羽揽入怀中,“他再也无法觊觎你了……”

 

聂明玦的尸体被运回清河,聂氏得到的解释乃是聂明玦与历代家主一样,被刀灵缠身而亡。

 

日复一日的双修下,金光瑶的灵力突飞猛进,很快便将百家功法全都炼到出神入化。

 

莫玄羽的小腹也渐渐隆起,最终诞下了一个胎儿。

 

但这胎儿是近亲所生,五官完全畸形。想到外界流传的不伦丑闻会威胁到仙督威信,金光瑶踌躇了几日,亲手扼杀了仍在襁褓中的婴孩。

 

六年之后,莫玄羽即将迎来成人礼。

 

他带着几分憧憬来到芳菲殿,想要寻找金光瑶,却发现蓝曦臣正与金光瑶剑拔弩张的对峙。

 

蓝曦臣冷冷说道:

 

“按照约定,莫玄羽的成人之礼,是与我结为道侣。”

 

“你已占有他六年,也该心满意足。”

 

“仙督之位与莫玄羽,你只能选择其一。”

 

金光瑶自然不愿放手:

 

“为何江山与美人不可兼得?这两者我都要纳入囊中。”

 

蓝曦臣的神色更加冷峻:

 

“当初我传授你《乱魄抄》和弦杀术,助你除去所有对手,目的就是要交换炉鼎。”

 

“你若敢毁约,我的功力在你之上,弑杀你只是弹指一挥的事罢了。”

 

金光瑶的眼底也泛出杀气:

 

“这六年我习得了百家功法,你当真以为可以轻易杀死我么?”

 

“我可以让你先出手,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将我一剑穿心的本事。”

 

蓝曦臣斟酌片刻,似乎感到了金光瑶在长久双修后的功力深不可测,绝不能贸然交手。

 

他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冷笑:

 

“你为了炉鼎,杀死生父金光善,谋害兄弟金子勋和金子轩,暗杀义兄聂明玦,若是这些真相被世人知晓,你这仙督之位可还保得住么?”

 

这番话刺中金光瑶唯一的弱点,果然令其变了脸色:

 

“我杀他们,是因为他们都碰了我想要得到的人!”

 

“为何我从来无法拥有魏无羡,只能在他消失后留下他的佩剑。”

 

“可我的父亲和兄弟却都能得偿所愿!”

 

“他们全都强迫了魏无羡,所以……他们必须死!”

 

蓝曦臣不愿再费口舌:

 

“魏无羡已经消失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如今,你必须按照约定,将莫玄羽交给我。”

 

“否则,我能助你登上仙督之位,也能让你身败名裂。”

梦羡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三十五章)

魏婴是在浑浑噩噩中回到乱葬岗的。温情吃惊的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不停追问发生了何事,然而失魂落魄的魏婴却毫无回应。


直到恢复了神智的温宁将穷奇道之事告知了阿姐,温情才恍然知晓,一切已无从回头。


缓过气息的魏婴趔趄着走向温宁,死死掐住对方的肩头,声嘶力竭的吼道:


“你知不知道你杀的人,对江厌离有多重要!——”


温宁不敢抬头直视魏婴,只是颤抖着喃喃答道:


“……公子,当时我的脑海已经是一片混乱了,潜意识里只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能让任何人触碰公子……若是公子落入他们手中,会被他们永远禁锢起来……”...


魏婴是在浑浑噩噩中回到乱葬岗的。温情吃惊的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不停追问发生了何事,然而失魂落魄的魏婴却毫无回应。

 

直到恢复了神智的温宁将穷奇道之事告知了阿姐,温情才恍然知晓,一切已无从回头。

 

缓过气息的魏婴趔趄着走向温宁,死死掐住对方的肩头,声嘶力竭的吼道:

 

“你知不知道你杀的人,对江厌离有多重要!——”

 

温宁不敢抬头直视魏婴,只是颤抖着喃喃答道:

 

“……公子,当时我的脑海已经是一片混乱了,潜意识里只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能让任何人触碰公子……若是公子落入他们手中,会被他们永远禁锢起来……”

 

魏婴依然痛彻心扉的怒吼着:

 

“可你杀了他,江厌离便失去了丈夫,再也没有依靠!金凌也失去了父亲,与孤儿何异!”

 

温宁深深跪在魏婴脚下,不停的重复着:“是我的错……公子罚我便是……”

 

魏婴自然明白,这并非温宁的错。温宁自幼便被舞天女摄取了三分灵识,神魂本就易受邪祟影响,又在遍地尸骨的乱葬岗久居,体内早已被魑魅浸染,才得了“鬼将军”的称谓。此番失控,正是因为金氏前来堵截的修士先动了杀气,才令温宁的理智被怒火冲散……

 

魏婴茫然的望着凄冷的夜空,泣不成声的哽咽道:

 

“……谁来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

 

忽然,他感到一枚银针自身后刺入他的经脉。蓦然回首,正与温情眼神相视。

 

银针令他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不得不注视着姐弟二人将他扶到榻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魏婴焦急的呼喊着。

 

“……刚才,我和阿姐商议过。”温宁垂首说道,“我们姐弟会一同去金麟台请罪……”

 

“这根银针三日之后才会失效。”温情凝视着魏婴的脸庞,语气中尽是不舍,“若是我们去了,或许他们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魏婴犹如听到晴天霹雳一般,竭力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只能痛心疾首的喊道:

 

“你们疯了吗!快把针拔掉!让我自己去找金氏理论!金子勋提到的恶诅,根本不是我下的!”

 

“可他们要的不是证据,更不是真相。”温情一语道破金氏的目的,“你是夷陵老祖,他们会一口咬定恶诅与你有关,你纵然找出千百条证据想要自证清白,也是无用的。”

 

“既然那些修士死在阿宁手中,如今我们以命相抵,他们就没有借口针对你了。”

 

“我们是温氏余孽,在百家眼中没有存活的理由。”

 

“能与你在乱葬岗生活这些时日,我已经很是满足了。”

 

温情俯身坐在魏婴身旁,看着银针起效后逐渐陷入昏睡的魏婴,眷恋的诉说着最后的深情:

 

“事已至此,我在此向你诀别。”

 

“有些话……我在心底藏了很久。”

 

“若有来生,希望你我能再续前缘……”

 

魏婴已然无法听到这些衷肠,只有一抹清泪伴随着姐弟二人的离去汩汩滑落。

 

三日之后,魏婴在一片昏沉中艰难苏醒。

 

他跌跌撞撞的走出伏魔洞,眼前已空无一人。

 

昔日熬制汤药,对他语笑嫣然的温情化为乌有。

 

曾在泥土中辛勤耕耘,对他笑着招手的温宁也烟消云散。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魏婴踉踉跄跄的向山下奔去,一路上屡屡跌倒在地,可他无法停下步履,仿佛只要他能赶到金麟台,便能救回彼此守护的相伴之人。

 

然而,当他潜入金氏府邸后,并未看到姐弟的身影,却看到了身着缟素丧服,在棺木前泪落如雨的江厌离。

 

听到脚步声的江厌离回首望去,正与魏婴视线相聚。

 

“……阿羡?”江厌离本能的起身走出,不顾下人的阻拦想要留住魏婴,但魏婴终是无法面对她,心痛的离去。

 

途中,他听到修士们的议论:“金光善宗主有令,在不夜天召开誓师大会,将最近杀死的温氏妇孺全都悬尸城门,另将前来请罪的姐弟二人挫骨扬灰!”

 

他惴惴不安的赶到不夜天城门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众被绞杀在城门上的妇孺尸首。

 

面对这般惨不忍睹的情景,城门下聚集的各家修士不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摩拳擦掌的拍手叫好:“这些余孽死得好!听说那温情被挫骨扬灰时的死状特别凄惨,当场令那个鬼将军又发了狂!”

 

“而且,金宗主说,今晚的誓师大会就是商讨如何攻上乱葬岗,同时夺取炉鼎和阴虎符!”

 

“要是那魏无羡还敢反抗,咱们就……”

 

“就怎么样?”魏婴凌厉的声音响起,令修士们大为震惊,纷纷转身拔出佩剑。

 

下一刻,陈情凄凉的笛声划破夜空,漫天煞气如电光火石般袭来,将修士们瞬间击倒在地。

 

“你们怎么不说了?你们想把我怎么样?”魏婴冷冷的扫视着遍地求饶的修士。

 

“魏无羡……你若真有本事,就去不夜天和那些宗主们对阵!我们这些低阶修士虽然抓不住你,但他们可就不一定了……”一名修士苟延残喘的说道。

 

“低阶修士?低阶修士我就一定要容忍你们吗?”魏婴忿然道,“我与你们所有人都素不相识,为何你们却不肯放过我?就因为我是炉鼎,我有阴虎符吗?”

 

魏婴不再多言,径直踏入了不夜天的城门。

 

此刻,金光善正在大殿前号令仙门:

 

“今日,诸位在此目睹我将温氏余孽挫骨扬灰;明日,我将带领百家同赴乱葬岗,将那炉鼎擒入手中!若是成功,今后百家便可同享炉鼎,绵延子嗣!炉鼎之身长生不老,与之双修可以容颜永驻、灵力大增,世家的后代也可永远享用炉鼎!”

 

听到可与至美炉鼎长久双修,这种极致的诱惑远远胜过了对阴虎符的渴望。各家宗主与修士不约而同的露出虎狼般的目光,窃窃私语的讨论着炉鼎的身体玩弄起来会是多么销魂。

 

一阵凄冷的笑声自大殿屋顶传来,打断了百家的私语声。

 

众人望向屋顶,霎时被长身玉立的俊美身影所震撼。

 

伫立在屋顶的,正是目光如炬的魏婴。惨淡的月色挥洒在魏婴的墨色长衫上,愈发衬托出美人的玉骨冰肌恍若冰雪。冷风拂过魏婴的乌发,令蜿蜒的青丝与丹红的发带舞动起来,几乎将在场修士们的魂魄都勾走了……

 

回过神来的聂明玦率先喊道:

 

“魏无羡,你竟敢亲自来这里!”

 

魏婴嗤笑一声,用修长的眼尾扫过聂明玦:

 

“聂宗主,你不是为了搜寻我踏遍了仙门地界么?今日我亲自降临,岂不是正合你意?”

 

聂明玦顿时哑口无言。金光善马上质问道:

 

“魏无羡,你在穷奇道伤我金氏,我自然要抓你是问!”

 

魏婴冷冷凝视着对方,发出铿锵有力的反问:

 

“金宗主,穷奇道之事是你指使孽畜金子勋前来堵截我,如今倒打一耙向我兴师问罪,你有何天理?”

 

金光善无言以对。见此情景,姚宗主又接了话茬:

 

“纵使是金子勋堵截你在先,你也不该伤了金氏修士的性命!”

 

魏婴再度冷笑起来:

 

“原来,你们要伤害我就可以毫不顾忌,我若是自保就不能还手?”

 

“你们可以逼迫我双修,但我却不可以反抗你们,对么?”

 

姚宗主的神色慌乱起来,仍旧嘴硬的指责道:

 

“我自认那些金氏修士是无辜的!”

 

魏婴厉声驳斥:

 

“金氏修士当日杀气腾腾,出手皆是杀招,何来无辜之说?可温氏的老弱妇孺手无寸铁,这才是无辜之辈,你们为何要终日虐杀他们!”

 

姚宗主终于无可应答,悻悻败下阵来。

 

一名修士将佩剑直指魏婴:

 

“金子勋堵截你,是因为你对他下了恶诅!”

 

魏婴将视线转向修士:

 

“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是有什么样的证据,证明这恶诅是我下的?”

 

那修士胡搅蛮缠的喊道:

 

“那你有什么样的证据,证明这恶诅不是你下的?”

 

魏婴的玉笛悠然对准修士:

 

“那么我再请问,为什么不是你下的?”

 

这修士哪里能拿出什么证据,气急败坏之余不再开口。

 

另一名修士也将佩剑拔出:

 

“魏无羡,我和许多人一样,曾经仰慕你是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可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个蛊惑人心的妖物罢了!”

 

魏婴依旧冷笑,只是这笑声愈发凄凉:

 

“你说你仰慕我,那么为什么在你仰慕我的时候,我没有见过你?”

 

“而百家同谋要抢夺阴虎符和炉鼎的时候,你却跳出来摇旗呐喊?”

 

“你的憎恶与仰慕都如此的廉价,怎么也好意思拿出来叫嚣!”

 

到了如此境地,金光善终于发号施令:

 

“布阵!今日一定要擒住魏无羡!”

 

“抓住炉鼎者可计为首功,先行双修!”

 

百家争先恐后的向魏婴扑来,唯恐抢不到炉鼎。魏婴吹响玉笛,诡谲的笛声霎时划破夜空!

 

厉鬼魑魅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令适才还气势汹汹的修士们全都乱了阵脚。

 

金光善恼羞成怒却无可奈何,只得示意贴身侍从:

 

“快把人质喊来!”

 

矗立在屋顶的魏婴稳如泰山的注视着与怨鬼幽魂厮杀不休的百家。陈情与虎符可号令万鬼,纵然他孤身一人却可敌千军万马,所向披靡。即使今日对阵百家,但魏婴却胜券在握。

 

直到一声心痛的呼喊穿过纷乱的人群,传入魏婴耳中:

 

“阿羡!——”

 

魏婴的心头一颤,本能的放下陈情,焦急的扫视着刀光剑影的乱军。

 

在血光四溅的人群中,一个女子正四处寻找着魏婴的身影。

 

正是江厌离。

 

魏婴的脑海霎时一片空白,毫不犹豫的纵身跃下屋顶,直奔江厌离而去。

 

然而还未来到厌离身边,魏婴便看到一名金氏修士从身后刺伤了江厌离!

 

他终于明白,金光善是要用江厌离的性命来逼迫他放弃反抗。

 

他全然顾不得自身安危,泪如雨下的拥住奄奄一息的江厌离。

 

江厌离轻轻抚上魏婴的脸庞,眼泪饱含了多年的痛楚:

 

“阿羡,十六年前你曾对我说,你在世间最珍视的人是我。你会来江氏寻我。”

 

“可一夜之间,你消失了。”

 

“我不得不与金氏联姻。”

 

“这十六年里,我终日哭泣。”

 

“不是为了金子轩,而是不解你当初为何要离开。”

 

“如今,你告诉我……这十六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魏婴紧紧握住江厌离的手,泣不成声,几乎无法言语:

 

“这十六年……我,我被……”

 

突然,江厌离推开了魏婴:

 

“小心!——”

 

一道寒光闪起,只见一把利剑从魏婴的脸侧掠过,顷刻间刺入江厌离的胸膛!

 

魏婴怔在原地,感到整个世界都化为了碎片。

 

他被困在禁地这么多年,无数次想过自戕解脱,最终却忍受了一切,只因他最为珍视的人还在世间。

 

可现在,他唯一珍视的人香消玉殒在他眼前。

 

最后的一线希望也彻底破灭。

 

修士抽回利剑,重新指向魏婴:

 

“金宗主说了,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这女子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魏婴的眼中被怒火彻底充斥,猛然起身抓住修士的佩剑,竟将那剑身生生折断!

 

修士惊恐之余刚要求饶,魏婴已将折断的剑锋划过修士的咽喉。

 

各家宗主看到魏婴心碎欲裂的神情,再度向他扑来,口中还不停的嚷道:

 

“阴虎符和炉鼎都是我的!——”

 

魏婴苦笑起来,举起阴虎符大声喊道: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得到它,那就各自凭本事来夺吧!”

 

修士们如同看到猎物的野兽一般,癫狂的向阴虎符奔来。

 

就在无数只手掌即将触碰到阴虎符的刹那,阴虎符却燃烧起来,竟在须臾之间便化为了碎片!

 

“魏无羡,你竟然毁了阴虎符!”一个发现端倪的宗主喊了出来。

 

另一名宗主贼心不死的喊道:

 

“魏无羡能创造阴虎符,只要抓住他,肯定能逼他再做十个百个虎符出来!”

 

“顺便再逼他生上无数个子嗣,百家便都有了继承人和虎符,简直是两全其美!”

 

可话音未落,魏婴已纵身飞到悬崖峭壁边。

 

待到修士们追上前去,只看到一抹坠落的身影。

 

至美炉鼎与至强虎符,就此不复存在。


梦羡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三十四章)

魏婴与温宁出行之前,温情望着一片阴霾的天空,隐隐浮起不安的预感,迟疑着说道:


“今日似有暴风骤雨,不宜远行,依我看,你们还是改日再下山……”


“另外,那穷奇道极为凶险,我实在放心不下。”


魏婴笑着回应:


“不过下个山而已,何必如此紧张。这荒山野岭着实憋闷,我带温宁到集市上散散心。若是集市上有鲜花和香囊,我便为你带回来。”


二人一路走到穷奇道,一支利箭忽而袭来,瞬时落在魏婴面前,阻住了二人步履。


魏婴一惊之下向四周望去,蓦然看到一旁的峭壁上出现了金子勋的身影。


只见金子勋...

魏婴与温宁出行之前,温情望着一片阴霾的天空,隐隐浮起不安的预感,迟疑着说道:

 

“今日似有暴风骤雨,不宜远行,依我看,你们还是改日再下山……”

 

“另外,那穷奇道极为凶险,我实在放心不下。”

 

魏婴笑着回应:

 

“不过下个山而已,何必如此紧张。这荒山野岭着实憋闷,我带温宁到集市上散散心。若是集市上有鲜花和香囊,我便为你带回来。”

 

二人一路走到穷奇道,一支利箭忽而袭来,瞬时落在魏婴面前,阻住了二人步履。

 

魏婴一惊之下向四周望去,蓦然看到一旁的峭壁上出现了金子勋的身影。

 

只见金子勋颇为激动的撕开衣襟,露出满是疮疤的胸膛,对着魏婴吼道:

 

“魏无羡,现在马上除去我身上的恶诅痕!只因我曾强迫过你,你便对我下这般狠毒的诅咒!”

 

魏婴无奈的冷笑一声:

 

“自从你把我交给蓝氏后,我便再也不曾见过你,何来我下咒一说?”

 

“更何况,你对我所做之事,岂是恶诅便足以惩罚的?我若要惩治你,你早已被厉鬼缠身!”

 

眼看魏婴矢口否认,金子勋气急败坏的示意身旁的修士举起箭矢对准魏婴:

 

“魏无羡,你看清楚,你身旁只有一个温氏余孽,我这里可有上百人!”

 

“你无非是用美色诱惑那个余孽,他才甘心做你的忠犬。我让手下将他杀死,你又没有佩剑防身,我看你怎么反抗!”

 

“就算你不愿除去恶诅,等我把你抓回金氏,便将你绑在榻上日夜双修,反正炉鼎之身有滋养修身的功效,消除恶诅是迟早的事!”

 

听到这番不堪之言,温宁顿时怒火攻心,纵身一跃便飞上峭壁,与金氏修士厮打起来。金子勋乘机跳下石壁,试图制服魏婴。

 

魏婴以笛挡剑,连连拆解金子勋来势凶猛的剑招。然而交锋之中,腰间悬挂的驱邪玉佩却被金子勋一把扯去。金子勋好奇的扫视着这枚玉佩,嗤笑着说道:

 

“魏无羡,这东西是给孩童用的吧?你总说你恨那些被迫生下的孽种,可现在看来,这东西上面刻着金星雪浪,难不成是给金凌那小子留着的?”

 

被说中心事的魏婴愤懑的喊道:

 

“把东西还给我!”

 

谁知,玉佩被金子勋生生捏成碎片!

 

“你!……”此举令魏婴彻底失控,举起玉笛便要召唤厉鬼。

 

“住手!”一声凌厉的呼喊自半空响起,御剑而来的金子轩甚为焦急的降落在二人之间。

 

金子勋诧异的问道:

 

“子轩,你来干什么?”

 

金子轩满是怒色的呵斥: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若不是金光瑶告诉我,你来围堵魏无羡,你还真打算瞒着我乱来吗?”

 

金子勋悻悻回答:

 

“父亲向我应允,若是能将魏无羡和阴虎符都带回金氏,阴虎符便归他驱使,魏无羡则归我享用。我身上这恶诅只有双修才能化解,今日我是一定要擒住他的!”

 

金子轩恨不得打醒这个非蠢即坏的兄弟:

 

“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证明这恶诅是他下的!我看你除咒是假,想要占有炉鼎才是真的!”

 

被戳穿目的的金子勋恼羞成怒的嚷道:

 

“你哪里有资格说我?我是你的兄弟,而那魏无羡不过是个炉鼎,看你的样子不是来帮兄弟,倒是来跟你求而不得的小情人叙旧的!”

 

“你占了他十六年还不够?难不成还要我得手后分给你?”

 

“若是父亲和金光瑶也来分一杯羹,你的小情人吃得消吗?”

 

“住口!”无法忍受秽语的魏婴浑身都因悲愤而颤抖起来,感受到魏婴怨气的温宁招式更加凶猛,令金氏的修士非死即伤。

 

眼看杀气横溢的温宁将修士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金子轩回首向魏婴说道:

 

“你让温宁住手,然后跟我回金麟台,把一切都说清楚!”

 

魏婴举起玉笛直指金子轩:

 

“你为何不让那些修士先住手?若是温宁停下,我马上就会落入金子勋手中!”

 

“至于落入他和金光善手中,我的结果会是如何,你早已见过了!”

 

“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日夜强迫我,却只是故作无奈的掉一些假惺惺的眼泪。”

 

“那半年的煎熬,我不想再经历了。”

 

金子轩的脸色泛起一片苍白,本能的想要辩解,却无话可说。

 

半晌后,他咬了咬牙,坚定的作出承诺:

 

“魏无羡,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肯跟我回兰陵,我一定会护着你,不再让他人触碰你。”

 

魏婴早已失去对任何人的信任,苦笑着说道:

 

“你拿什么向我保证?我现在问你,你当真不是和金子勋同谋,一起来堵截我的么?”

 

“你父亲金光善嗜色如命,抛妻弃子,强占下属之妻,屠杀温氏妇孺,罪行累累,你作为他的嫡子,对他的恶行视而不见,横加纵容,你就是他的帮凶!”

 

“金子勋四处作恶,虐杀温氏妇孺,你作为他的兄弟,却从来不加劝阻,你让我如何信你与他截然不同?”

 

“江厌离是你的妻子,可成婚之前你对她冷嘲热讽,成婚之后又将她当成摆设终日冷落。她没有遇见你之前那般温婉善良,没有人不尊敬她,可她偏偏遇到你这个嘴毒冷漠之人!”

 

前面的指责句句诛心,直刺金子轩的灵魂,令他根本无法反驳。多年来,他一直旁观父兄作恶,虽未参与,却也从来没有阻止,无意中成为了帮凶。直到提起江厌离,金子轩才痛彻心扉的打断魏婴:

 

“又是江厌离!——说到底,你眼中只有江厌离,因为她,你才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对么?”

 

“当年金氏和江氏声称两大世家必须联姻,逼我娶她进门,可兰陵美女如云,我哪里看得上她?即使她受父母之命屡次来找我,我的态度那般冷漠,正是想让她明白我对她毫无情意。我那时难过的是,你总是为了她向我动手,根本不给我靠近你和解释的机会。”

 

“我知道,你眼里和心里只有她一人。所以,我必须把你与她彻底分开。”

 

“我将你藏到禁地,又假意迎娶她,这样才能用她的性命来威胁你不要反抗。”

 

“但是今日不同,只要你愿意与我一同回兰陵,我便会与她和离,与你相伴余生。”

 

魏婴紧握玉笛的手再度颤抖起来:

 

“时至今日,你还要伤她的心?当初我与你大动干戈,乃至让你取消了与江氏的婚约,可你为了利用她来要挟我,竟然在金光善那老贼的指使下二度联姻。从她遇见你的那天起,就被你冷落到终日啼哭,你现在还要痴人说梦,将她弃之不顾,你还有半点良心吗?”

 

金子轩明白,此刻任何说辞都无法再化解魏婴的心结,索性不再多言,而是直接走向魏婴。

 

魏婴应激般的向后一退,冷冷说道:

 

“金子轩,我警告你,不要过来!”

 

“我不伤你,正是看在江厌离的份上,但你也休想再强迫我!”

 

金子轩的脚步并未停下,他的眼中已然没有了旁人,只剩下孤身孑立的魏婴。

 

当他走到魏婴眼前,伸手要抓住魏婴时,一阵钻心的剧痛忽而从心头传来。

 

温热的鲜血溅在魏婴的裙摆上,令魏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只手掌自金子轩的胸前穿过。

 

金子轩身后,正是因愤怒而彻底失控的温宁。

 

被变故惊吓到的金子勋刚要落荒而逃,转眼间便被满是煞气的温宁扭转了脖颈!

 

金氏的一众修士接连逃走,只有泪如雨下的魏婴怔在原地。

 

气息将绝的金子轩竭力拥住魏婴,流露出最后一抹愧色:

 

“魏无羡,过去是我纵容父兄,伤了你的心。”

 

“他们觊觎你,觊觎阴虎符,我却没有阻止他们。”

 

“今日,我用性命还你。”

 

“只希望若有来世,你不要再恨我了……”

梦羡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三十三章)

魏婴是夷陵老祖的讯息,很快便在仙门之间流传开来。


想到至美炉鼎与虎符至宝竟然就在一起,百家蠢蠢欲动,不约而同的开始谋划如何围剿乱葬岗,谁都想抢占先机,将至强法宝与至美之人全都夺回囊中。


但在荒无人烟的乱葬岗上,魏婴却不似传说中那般训练着鬼魅大军,反而与温情姐弟过着男耕女织、研制法器的平静生活。


白日里,魏婴会坐在伏魔洞中全神贯注的撰写手稿,很快便创制出招阴旗与风邪盘。风邪盘并非普通罗盘,刻纹和指纹都颇为诡谲,盘身掌心大小,不用来指南向北,而是用来察觉妖物。招阴旗则是绘有纹饰咒文的玄黑旗帜,若是插在活人身上便会吸引阴灵,故称为“靶旗”。因插旗...

魏婴是夷陵老祖的讯息,很快便在仙门之间流传开来。

 

想到至美炉鼎与虎符至宝竟然就在一起,百家蠢蠢欲动,不约而同的开始谋划如何围剿乱葬岗,谁都想抢占先机,将至强法宝与至美之人全都夺回囊中。

 

但在荒无人烟的乱葬岗上,魏婴却不似传说中那般训练着鬼魅大军,反而与温情姐弟过着男耕女织、研制法器的平静生活。

 

白日里,魏婴会坐在伏魔洞中全神贯注的撰写手稿,很快便创制出招阴旗与风邪盘。风邪盘并非普通罗盘,刻纹和指纹都颇为诡谲,盘身掌心大小,不用来指南向北,而是用来察觉妖物。招阴旗则是绘有纹饰咒文的玄黑旗帜,若是插在活人身上便会吸引阴灵,故称为“靶旗”。因插旗处会阴气缭绕,仿佛黑风盘旋,故而也被称为“黑风旗”。

 

看到魏婴废寝忘食的钻研术法,一向担心魏婴内伤未愈的温情默默叹了口气,将自己亲手缝制的披风自身后为魏婴披上:

 

“魏无羡,灵芝药已经熬好了,你也该休息一下,不要再劳神了。”

 

魏婴太过专注,并未放下法器:

 

“放心,我身子骨硬得很,不会有事的。”

 

温情是医师,自然看得出魏婴被圈禁了十六年的身体怎可能毫无折损。她屡次想要开口,劝魏婴安心修养调理身心,可看到魏婴一心投入术法,便无法劝阻了。

 

看到阿姐叹息着走出洞窟,温宁小心翼翼的走到魏婴身边,鼓起勇气说道:

 

“……公子,阿姐她似乎有些难过。”

 

魏婴一愣,这才放下法器,起身四下张望:

 

“你阿姐呢?出什么事了?”

 

温宁小声说道:

 

“阿姐她……一直关心着你,看到你经常忙到深夜,她也放心不下,不得安寝。”

 

魏婴顿时露出一抹愧色,想要寻找温情,可一阵晕眩袭来,险些跌倒在地,是温宁眼疾手快,将魏婴扶在怀中:

 

“公子,你的内伤并未痊愈,上次为了灭温晁过度催动残余的灵力,伤口又裂开了。”

 

“我现在将你送到药池里沐浴,你这几日好好养伤,暂时不要再去碰那些法器了。”

 

眼看温宁将自己拦腰抱起,魏婴的脸霎时红了起来,不想让温情看到自己被男人抱在怀中。可温宁的眼中毫无私心杂念,只有满腔赤诚,魏婴便又自责起来:

 

魏无羡啊魏无羡,你的心理阴影不该波及温宁,他是唯一没有亵渎邪念的人。

 

他现在是抱你去养伤,又不是在榻上把你吃干抹净,怕什么。

 

然而当魏婴褪去衣衫、踏入药池中后,温宁看着对方完美的身躯,耳根竟然开始泛红。浑然不觉的魏婴毫不避讳的在温宁面前闭目养神,任由温宁扫视着周身,不久便沉沉睡去。

 

温宁的视线自魏婴宛如玉雕的脸庞,滑到修长白皙的脖颈,随后来到胸前。

 

在魏婴的左胸处,赫然是一处烙铁的印痕。

 

温宁蹙起眉来,这个烙痕在这副完美之躯上,犹如原本无暇的碧玉多了一块瘢痕,格外刺眼。

 

令他担忧的是,魏婴似乎睡得并不踏实,仿佛再一次陷入了噩梦之中……

 

在魏婴的梦境中,他回到了那个阴森可怖的禁地,正被温晁死死锁在怀中发泄。

 

或许是无法承受撕裂般的剧痛,魏婴本能的咬住温晁,霎时把温晁咬出了伤口。温晁吃痛的喊了一声,失手松开了魏婴。已被锁链束缚手脚的魏婴跌落在地,艰难的向出口挪动,顷刻间被温晁扯住脖颈上的锁链,一把扯了回去。

 

窒息之中,他隐约看到温晁举起一枚烧红的烙铁向他走来。

 

禁地中响起凄楚的惨叫声。温晁掐住魏婴的脸颊,满意的看着美人胸前触目惊心的烙印,阴冷的说道:

 

“魏无羡,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你胸前的这个标记也会提醒你,你是我的人。”

 

“任何看到这枚印记的人,也会明白,你永远是属于我的。”

 

魏婴尖叫着从噩梦中苏醒,再度看到温宁将他揽在怀中安抚:

 

“公子,是我!我是温宁!没事了……”

 

魏婴的神志仍未恢复,本能的抱紧温宁,意识不清的求助道:

 

“阿宁,你会守护我的,是不是?不要离开我!救我……”

 

温宁心疼的拥住对方,连连起誓:

 

“公子,我的心全交给你了,自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好好歇息,我会一直陪着你。”

 

看到魏婴重新进入昏睡,温宁轻轻抱起对方,如同抱着稀世珍宝一般走回伏魔洞。神志不清的魏婴始终扣住温宁的身体,温宁只好与对方一同躺在榻上。

 

黎明时分,魏婴才悠悠转醒,甫一睁眼,就看到彻夜未眠的温宁瞪着天真无邪的双眼与他对视,身体也与他紧贴在一起。魏婴一向是畏惧猎犬的,可眼前的温宁如同一只温顺体贴、忠心不二、毫无杂念的大金毛,痴痴的注视着他,令原本憔悴的魏婴终于笑了出来:

 

“温宁……你这样子太可爱了。”

 

温宁松了口气:

 

“公子,你每次做噩梦都让我担心。只要你能开心,我愿意把天上的月亮都给你摘下来。”

 

魏婴感动之余摸了摸温宁的顺毛:

 

“你是从哪里学的这种土味情话?拿这种话去追姑娘,那些姑娘只会笑你的。”

 

温宁摇了摇头:

 

“我才不要去追什么姑娘。”

 

“我心里只有公子一人。”

 

魏婴知道温宁的意志一向坚定,便不再提女修之事:

 

“算了。乱葬岗上的食物快用尽了,过几日,你和我到山下的集市去买些回来。”

 

“咱们会路过一处险恶之地,名为穷奇道,你我一定要谨慎小心。”


梦羡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三十二章)

听到“自生自灭”四个字,温情心悸之余本能的握住魏婴的手臂,虽然没有说话,但魏婴明白,若是自己真的离开,温情姐弟必遭不测。


看到温情如此依赖魏婴,江澄在怒气中带着几分醋意说道:


“魏无羡,怪不得你愿意留在这荒山野岭,原来是又有了红颜知己?暗恋我阿姐还不够,她现在嫁人了,你就和温氏余孽混在一起。”


“瞧瞧刚才那些千娇百媚的美艳女鬼,我还以为你独霸山头,女鬼们都是你的后宫佳丽呢。”


“不许这么说魏公子!”温宁见江澄出言不逊,霎时急了起来。


“哟,我还以为你这‘鬼将军’有多可怕呢。”江澄言语如刀的讥讽道,“别以为...

听到“自生自灭”四个字,温情心悸之余本能的握住魏婴的手臂,虽然没有说话,但魏婴明白,若是自己真的离开,温情姐弟必遭不测。

 

看到温情如此依赖魏婴,江澄在怒气中带着几分醋意说道:

 

“魏无羡,怪不得你愿意留在这荒山野岭,原来是又有了红颜知己?暗恋我阿姐还不够,她现在嫁人了,你就和温氏余孽混在一起。”

 

“瞧瞧刚才那些千娇百媚的美艳女鬼,我还以为你独霸山头,女鬼们都是你的后宫佳丽呢。”

 

“不许这么说魏公子!”温宁见江澄出言不逊,霎时急了起来。

 

“哟,我还以为你这‘鬼将军’有多可怕呢。”江澄言语如刀的讥讽道,“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和你阿姐对魏无羡都有什么心思。他这么撩人,见了他的男人女人哪个不动歪心思?”

 

“可惜只有一个魏婴,他若是和你阿姐在一起,就没有你的机会。若是和你在了一起,你阿姐可就没人要了……”

 

“江晚吟!”魏婴彻底动怒,向江澄举起了鬼笛陈情,周身散发出一阵煞气。

 

江澄好整以暇的看着魏婴,一动不动。半晌过后,魏婴迟疑着放下了陈情。

 

“果然如此。”江澄意料之中的说道,“你还记得曾在江氏祠堂立下誓言。我父亲让你承诺,会与我这个道侣一生相伴,辅佐我振兴江氏,不得反悔。我母亲对你的要求是要好好护着我,不能与我为敌。”

 

魏婴平复下自己的心绪,冷冷答道:

 

“正因如此,今日厉鬼灭了温晁,却没有伤你。”

 

“但你我所谓的道侣之情到此为止,今后再无瓜葛。”

 

此话一出,顿时刺痛了江澄,他极为激动的喊道:

 

“魏无羡,你还不明白吗?百家很快就会来搜寻这里,你如果不想再成为任何世家的禁脔,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我身边,然后交出这对姐弟,任由他们被百家处置。”

 

魏婴的怒火顿时再度燃起:

 

“江澄!你难道忘了,温晁要置你于死地时,是温宁把你救出来的!”

 

江澄也毫不相让:

 

“我不在乎这个!温氏余孽是百家的眼中钉和肉中刺,任何姓温的人,哪怕是无辜之人,在他们眼中都是该死之人!他们以虐杀妇孺为乐,谁敢护着这些妇孺,谁就是与百家作对!”

 

“你要是下不了狠心抛弃他们,我现在就帮你一把,杀了他们,带着他们的头颅回去,向百家昭告,说魏无羡已经和温氏余孽划清界限,亲自弑杀余孽,有首级为证!”

 

江澄一把抽出佩剑,便向温宁砍去,魏婴一惊之下顷刻间用手掌握住剑锋:

 

“江澄,你疯了吗!快住手!——”

 

眼看魏婴的手掌被利刃划伤,刺眼的鲜血顺着剑身滑落,江澄心痛之余松开佩剑,却又抽出紫电向温宁抽去。谁知温宁灵力过人,竟生生握住紫电,反而是江澄无法将紫电拽回。

 

看到江澄已经失去理智,魏婴痛心疾首的怒吼道:

 

“江澄,你到底想怎样!……”

 

江澄的眼中已被杀气染红:

 

“我何止要屠了这对姐弟,那个温苑也是温氏的孽种,你不恨他吗?我会将那孩子也一并杀掉!”

 

魏婴上前扯住江澄的衣领:

“我早已想通了,孩子是无辜的,我不会迁怒他们!你若是敢伤害阿苑,我便与你刀剑相向!”

 

江澄能感到魏婴并非戏言,这才悻悻的收回紫电:

 

“魏无羡,你真的不知道与四大世家为敌的后果吗?”

 

“只要你敢反对他们,他们就会编织这世间最可怕、最肮脏、最恶毒的流言来诋毁你,让你身败名裂!他们不会说你是开辟鬼道的奇才祖师,他们只会说你是邪魔外道!”

 

“纵然你丰神俊朗,他们会说你徒有其表;纵然你才华横溢,他们会说你名不副实!”

 

“你以为你可以独善其身,逍遥世外吗?”

 

“没有这个先例的!”

 

魏婴目光如炬的凝视着江澄:

 

“没有这个先例,我就做这个先例!”

 

“我此生的夙愿,便是锄奸扶弱,无愧于心,绝不会畏惧权贵与百家同流合污!”

 

江澄失控般的掐住魏婴的肩膀:

 

“我再说一次!你若执意要保他们,我就保不住你!——”

 

魏婴依然注视着对方,丝毫不为所动:

 

“保不住我……就弃了吧。”

 

一向嘴硬的江澄,看到魏婴心意已决,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魏无羡,你是有英雄病吗?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你以为你孤身一人就能改变这个争权夺力的世道吗?所有人都在明哲保身,随波逐流,谁也不敢得罪四大世家,更何况是仙门百家!你为何非要为了两个不足挂齿的余孽,让自己也处在险境中呢?”

 

魏婴拿开江澄的双手,重新挡在姐弟二人面前:

 

“就算不是温情姐弟二人,哪怕是与我毫无相关的陌生之人被百家迫害,我依然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作出相同的选择。”

 

“江氏的家训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现在看来,你没有继承半分。”

 

江澄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可又心有不甘的说道:

 

“你还是这么倔强。你还记得一同读过的史书里,那个屈子自命清高,最终却沉江而死的故事么?那个世道烂透了,他却非要改变,到了最后无能为力,绝望自尽。你也要像他那样吗?”

 

“自然记得。”魏婴苦笑一声,“我还记得有个渔夫劝他随波追流,向权贵低头,好歹能苟活于世,可他不愿。”

 

“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魏婴继续说道,“倘若这世道黑白不分,善恶不辨,哪怕我孤身一人,也要向这世道抗争到底,纵然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辞。”

 

“那你还记得嵇康么?”江澄又追问道,“本来权贵想拉拢和重用他,若他听了,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他偏偏不从,最终被诬陷而死。就为了所谓的风骨气节,宁可连性命都舍弃?”

 

“我也记得。”魏婴叹息的回忆着,“嵇康临终之前,只惋惜自己的绝唱《广陵散》后继无人。可后世终有人怀念这位刚烈先祖,收集《广陵散》的遗稿,加以润色,成为了流芳百世的《笑傲江湖》曲。这位先烈的英魂,终究还是随着这绝唱,留在了后人心中。”

 

“他们是留下英名了,可你呢?”江澄仍旧不死心的劝说,“倘若你为了这些不值得的余孽,搭进去自己的性命,有谁会为你鸣冤呢?”

 

“倘若你真的为他们牺牲了性命,百家依然会给你泼脏水,说你的反抗是滥杀无辜、不自量力!没有人会知道夷陵老祖是个锄奸扶弱的英雄,只会说你是个修习邪道的恶人!”

 

“任他们去说。”魏婴并不在意,“我心我主,我自有数。”


”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

 

“若是像百家那样,表面打着正道的旗号,私下却屠杀老弱妇孺,这种沾着人血的名声,我坚决不要。踏着妇孺的尸骨,却都说自己是道德楷模,你不觉得讽刺么?”

 

事已至此,江澄明白,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魏婴了。

 

他向后退去,神情彻底冷峻下来:

 

“魏无羡,既是如此,你是笃定不愿和我回云梦了。”

 

“我也不再强迫你,你我就此诀别……”

 

江澄离去后,魏婴沉默许久,回首向温宁问道:

 

“温宁,未来我们要面对许多未知的凶险,你是否会后悔追随我?”

 

温宁矢志不渝的答道:

 

“公子,如果你的夙愿是锄奸扶弱,我的夙愿便是唯你一人。”

梦羡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三十一章)

这是江澄第三次来到乱葬岗。


第一次是十六年前,他和另外三位少主带着人马前来,却被圣子设置的结界阻挡在外。


夷陵圣子的金丹和灵力乃是世间至强,哪怕四大少主合力,也无法攻破结界。


直到夜半时分,蓝湛破了魏婴的守宫砂,才令灵力铸成的结界逐渐消散。


随后,便是这里的百姓被屠杀殆尽,少主们也将魏婴带回禁地藏匿起来,并对外界宣称圣子已经心碎自戕。


第二次是两年前,为了寻找被三个小辈带走的魏婴,他和另外三位少主踏遍仙门地界,最终在这个白骨累累的荒芜之地找到了被亲生子嗣强迫怀上孽胎的魏婴。江澄是唯一没有子嗣的人,故而坐山...

这是江澄第三次来到乱葬岗。

 

第一次是十六年前,他和另外三位少主带着人马前来,却被圣子设置的结界阻挡在外。

 

夷陵圣子的金丹和灵力乃是世间至强,哪怕四大少主合力,也无法攻破结界。

 

直到夜半时分,蓝湛破了魏婴的守宫砂,才令灵力铸成的结界逐渐消散。

 

随后,便是这里的百姓被屠杀殆尽,少主们也将魏婴带回禁地藏匿起来,并对外界宣称圣子已经心碎自戕。

 

第二次是两年前,为了寻找被三个小辈带走的魏婴,他和另外三位少主踏遍仙门地界,最终在这个白骨累累的荒芜之地找到了被亲生子嗣强迫怀上孽胎的魏婴。江澄是唯一没有子嗣的人,故而坐山观虎斗,甚至暗暗希望三个少年与另外三位少主同归于尽,这样魏婴便只能归属他一人。然而五大宗主的出现却打破一切,令魏婴在金氏被迫诞下莫玄羽,在蓝氏如同青蘅夫人般被软禁在龙胆小筑中,在江氏则成为他的道侣,妒火中烧的温晁血洗莲花坞之后要挟他与魏婴和离,魏婴最终变为温若寒的道侣。百家早已觊觎仙督宝座和至美炉鼎,故而私下结盟发起射日之征。战争结束后,金光善继任仙督,魏婴则被聂明玦夺回清河……

 

如今,魏婴再度不知所踪,乱葬岗则开始流传夷陵老祖的传说。江澄虽无法猜到魏婴身处何方,但想到之前的两次都是在乱葬岗寻得结果,故而第三度来到此地,想要有所发现。

 

他在凄冷的月色下爬上寸草不生的山岗。途中,他依稀听到一阵阵哀转久绝的笛声。虽是天籁之音,可却散发出鸣笛者冷冽寂寥的心绪。

 

忽然,他看到一个踉跄的人影跌跌撞撞的向他走来。

 

当月色洒在来者的面容上时,江澄惊愕到无法言语:

 

眼前狼狈不堪的身影,竟是曾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的仙督之子。

 

可面前的温晁,哪里还有半点威风,不仅乌发落尽,脸上还有极为可怖的利爪抓痕。满身的衣衫破破烂烂,露出的手臂上尽是厉鬼咬出的血痕。

 

见到有人前来,已是疯癫的温晁尖叫着扑上前来跪倒在地,紧紧抱住江澄喊道:

 

“道长救命!这里有数不清的厉鬼,他们日夜纠缠着我,让我生不如死!……”

 

江澄四下张望,哪里有厉鬼的影子?可温晁身上的伤痕,又不像是胡言乱语。

 

诡谲的笛声由远及近,另一个身影逐渐浮现在江澄的视野之中。

 

江澄虽然同样心惊胆战,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

 

“请问阁下是否是夷陵老祖?这厉鬼妖魅,是否就是你的笛声召唤而来的?”

 

当夷陵老祖的身形容貌也在月色的映照下完全显现时,江澄更加震撼到目瞪口呆。

 

眼前的魏婴不再是十六年前那个笑容倾城的白衣少年,却是一身墨色衣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峻气息。

 

见到惊讶的江澄,魏婴并未停止吹奏。摄人心魄的笛声回响在树林之间,数不清的美艳女鬼纷纷现身,一些环绕在魏婴身边妩媚娇笑,一些则拖走温晁,直拖到魏婴脚下。

 

温晁痛哭流涕的磕头,恳求魏婴饶恕,然而魏婴只是冷冷的凝视着他,一脚将他踢到仰面跌倒。而后,魏婴将玉笛指向温晁下面,对艳鬼们示意:

 

“我厌恶这物件,你们将其扯掉。”

 

艳鬼们嫣然笑着,将那肆虐了十六年的凶器狠狠扯了下来!刺眼的鲜血喷涌而出,温晁死去活来般满地翻滚,直将污血染得遍地都是。魏婴将脸庞厌恶的偏转到一边:

 

“温晁,十六前我拒绝你,你便在这十六年里折磨我。每当我无法承受的时候,你从来不肯停下,把那物件当刑具来逼迫我。”

 

“你最常说的话是——魏无羡,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么?还不够,我还没有尽兴。”

 

“每个夜晚的噩梦里,我耳边总会回响着这些话。”

 

“如今,我不过是让厉鬼折磨了你几日,你便受不了了?”

 

“你知道我是如何在痛苦中煎熬了十六年么?”

 

“被迫怀上孽种的那些日子里,我恨不得剖开自己的小腹。我觉得,不会比被你剖丹更痛了。”

 

“可你终日威胁我,说若是我敢寻短见,或是伤了你的孽种,你便会杀死我挚爱之人。”

“现在,我为苍生除了你这畜生,你便再也无法伤害任何无辜之人。”

 

魏婴的笛声蓦地变得凄厉刺耳,艳鬼们的笑容在笛声下化为怒颜,分别拽住温晁的头颅、双臂和双腿,向四周撕扯。在血肉与白骨撕裂的声响中,温晁的身躯转眼间四分五裂!

 

笛声终于停息,艳鬼们也纷纷消散。

 

江澄如梦初醒的看着遍地的残肢,半晌后才说出话来:

 

“魏无羡……你修了鬼道?夷陵老祖竟然就是你?”

 

魏婴冷漠的答道:

 

“正是如此。你若是害怕,便离我远些。”

 

江澄咬了咬牙,道出早已想说的心事:

 

“魏无羡,你不要误会。温晁这厮血洗莲花坞,死有余辜。我来这里,是想带你下山的。”

 

“你我曾是道侣,如今江氏门人已重新会聚,需要你和我一起重振江氏。”

 

“这里遍地尸骨,生活清苦,只要你回到云梦,便能重拾锦衣玉食的公子生活。”

此时,温情与温宁听到动静也赶来这里,走到魏婴身边。

 

江澄不屑的望了二人一眼:

 

“世人都说夷陵老祖带着魑魅大军,现在看来,不过是两个小小的温氏余孽罢了。”

 

魏婴顿时变了脸色,提醒江澄道:

 

“江晚吟,注意你的言辞。温宁对你我二人都有救命之恩,温情也为你我疗过伤。”

 

江澄的神色凝重下来:

 

“魏无羡,你果然是在乱葬岗上待得太久了,不知道仙门中发生了什么。”

 

“百家找不到你,便盯上了你的阴虎符。”

 

“他们若是知道这里还有温氏余孽,一定会杀死这对姐弟,甚至挫骨扬灰!”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跟我回云梦,让这对姐弟自生自灭。”

梦羡

【陈情之all羡】婴之潇洒美少年(二)

俊美潇洒的魏无羡,自然是众多女修心仪之人


【一】绵绵X魏无羡(原著蓝二吃了绵绵十几年的醋,前世偷偷拿走绵绵送给魏无羡的香囊,后世见面称呼魏无羡叫”魏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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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二:你若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随便撩拨别人。

魏无羡:我撩拨的是绵绵,又不是你。我可不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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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温情X魏无羡(长街回眸改变一生,若无不夜天的悲剧,魏无羡的余生便会与温情姐弟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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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厌离X魏无羡(与令狐冲暗恋师妹,张小凡暗恋师姐异曲同工,男主在意的人都香消玉殒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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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在清谈会的竞箭赛上斩获第一,面对众人喝彩,只对江厌离微笑(原著江厌离给魏无羡抛的花...

俊美潇洒的魏无羡,自然是众多女修心仪之人


【一】绵绵X魏无羡(原著蓝二吃了绵绵十几年的醋,前世偷偷拿走绵绵送给魏无羡的香囊,后世见面称呼魏无羡叫”魏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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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二:你若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随便撩拨别人。

魏无羡:我撩拨的是绵绵,又不是你。我可不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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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温情X魏无羡(长街回眸改变一生,若无不夜天的悲剧,魏无羡的余生便会与温情姐弟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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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厌离X魏无羡(与令狐冲暗恋师妹,张小凡暗恋师姐异曲同工,男主在意的人都香消玉殒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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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在清谈会的竞箭赛上斩获第一,面对众人喝彩,只对江厌离微笑(原著江厌离给魏无羡抛的花,魏无羡戴在了胸前,被吃醋蓝二强吻时偷偷把花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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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失踪归来后,向江厌离许诺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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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厌离维护羡道出人间真理:围猎从无规矩不许最强者猎取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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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羡

【陈情之all羡】婴之潇洒美少年(一)

重温陈情令,看到阿羡的“世家子弟都很喜欢我”,于是把世家子弟、仙门女修和阿羡的感情线、大三角、修罗场都整理了一下:

【一】世家子弟X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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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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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多人运动(桑澄羡床上3P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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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双杰VS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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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聂怀桑X魏无羡(前世心系,后世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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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温宁X魏无羡(鬼将军温宁和鬼王花城一样忠诚,前世今生绝对信任和追随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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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鬼畜攻温晁(捆绑play,皮鞭piay,地牢play,监禁play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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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金子轩(对江厌离冷漠又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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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蓝曦臣X魏无羡(蓝氏家规不许饮

重温陈情令,看到阿羡的“世家子弟都很喜欢我”,于是把世家子弟、仙门女修和阿羡的感情线、大三角、修罗场都整理了一下:

【一】世家子弟X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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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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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多人运动(桑澄羡床上3P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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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双杰VS双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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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聂怀桑X魏无羡(前世心系,后世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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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温宁X魏无羡(鬼将军温宁和鬼王花城一样忠诚,前世今生绝对信任和追随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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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鬼畜攻温晁(捆绑play,皮鞭piay,地牢play,监禁play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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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金子轩(对江厌离冷漠又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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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蓝曦臣X魏无羡(蓝氏家规不许饮酒,蓝曦臣只为魏无羡破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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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羡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三十章)

魏婴深谙,仙门迟早会来搜寻炉鼎。眼下他并无金丹与灵力,必须寻觅自救之法。


他早已发觉,温宁虽心智如同孩童般天真无邪,但天赋出众、修为极强,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可真要与仙门百家对峙,终究是凶多吉少。因此,即使是回报恩情保护温宁姐弟,也要尽快寻得剑道之外的秘术。


他隐约想起十六年前在云深的学堂之上,蓝启仁提到了鬼魅的怨气是可惧之物,需除之后快。


满堂学子似懂非懂的附和着,只有魏婴大声说道:


“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为何不可为人所用?”


此话一出,所有人为之震惊。蓝启仁霎时变了脸色,恼羞成怒的将书卷掷来:...

魏婴深谙,仙门迟早会来搜寻炉鼎。眼下他并无金丹与灵力,必须寻觅自救之法。

 

他早已发觉,温宁虽心智如同孩童般天真无邪,但天赋出众、修为极强,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可真要与仙门百家对峙,终究是凶多吉少。因此,即使是回报恩情保护温宁姐弟,也要尽快寻得剑道之外的秘术。

 

他隐约想起十六年前在云深的学堂之上,蓝启仁提到了鬼魅的怨气是可惧之物,需除之后快。

 

满堂学子似懂非懂的附和着,只有魏婴大声说道:

 

“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为何不可为人所用?”

 

此话一出,所有人为之震惊。蓝启仁霎时变了脸色,恼羞成怒的将书卷掷来:

 

“魏婴!你怎敢道出这等离经叛道的言论!”

 

只有聂怀桑满是崇拜的望着魏婴,小声嘀咕道:

 

“魏兄,你真是厉害,以往无人敢质疑蓝先生,更无人敢提出书卷以外的想法,先生教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从来没有自己的想法……”

 

此刻,魏婴盘腿而坐,屏息凝神思忖起如何参悟剑道与灵力之外的秘法。

 

他取出玉笛,开始吹出凄冷诡谲的笛声。音韵中的声律与环绕在乱葬岗尸骨上的鬼火逐渐融合在一起,温宁姐弟惊诧的发现缭绕的黑雾自四面八方而来飞入洞窟,最终汇聚在魏婴周身。

 

魏婴眼眸微凝,发觉笛声初见成效,果断将音律提升了几段音阶,只听孤魂野鬼的杂乱嘶喊和哀怨哭声在整个乱葬岗响起,曾被屠杀殆尽的百姓魂魄纷纷闪现在洞窟外,令温情心惊胆战的躲在温宁身后。温宁却只是好奇的看着这种前所未见的震撼景象,还连连惊叹:

 

“公子,我从来没有见过能驱使鬼魅的人,你真是前无古人的惊世之才……”

 

当魏婴的笛声达到最高阶直冲云霄时,洞外的累累白骨竟不约而同的起身,步履蹒跚的围在洞口。魏婴的笛声蓦然一转,白骨犹如听到号令般俯首跪拜,俨然对魏婴俯首称臣。

 

不久之后,仙门之间开始流传着诡秘的传闻,说那荒无人烟的乱葬岗上,早已死去的尸骨全都恍如复生般四处游走,而驱使他们的世外高人,修成了剑道之外的鬼道,同时似乎还有一对男女痴心追随。

 

传闻在众说纷纭之下变得愈发离奇,一些说书人为了招揽听众,索性给这位高人命名为“夷陵老祖”,又给他的追随者命名为“鬼将军”,还将那女子说成是老祖挚爱的发妻。

 

魏婴自然听说了这些传闻,可他并不在意。他只渴望能与温宁姐弟在乱葬岗安度余生。

 

每日他在伏魔洞内潜心研究术法、撰写手稿、废寝忘食的研制法器,温宁则起早贪黑的栽种谷物,不辞劳苦的奋力耕耘;至于温情,则是精心为魏婴熬制汤药,用心调理着魏婴的身体。

 

到了夜里,魏婴准备就寝,只见温宁坐在魏婴卧榻之旁,双目圆睁紧盯着洞口,似乎不打算入睡。

 

魏婴难得笑了出来,轻轻拍了拍温宁的肩膀:

 

“你已经劳累了一整日,快去休息吧。”

 

温宁却坚定的说道:

 

“公子,我担心有恶人进来。我发过誓,不让人动你一根毫发。”

 

魏婴感动之余无奈的劝说道:

 

“我现在已经修成了鬼道,凡夫俗子伤不到我的。”

 

温宁虽然知道魏婴是天纵奇才,只用三个月的时间就能炼成无人可及的鬼道术法,可依然为了誓言不肯离开。最后,是温情柔声规劝温宁,温宁才犹豫着走向另一个洞口。

 

半年之后,魏婴的鬼道已修至巅峰境界,乃至创造出威震天下的阴虎符。

 

过去,仙门百家想要夺取的是至美炉鼎。他们深知,只要与炉鼎长久双修下去,灵力就会达到至强境界甚至无人匹敌,连夺取仙督宝座也不在话下。

 

如今,炉鼎再度销声匿迹,阴虎符却名扬天下。百家再度躁动起来,若是得不到炉鼎,哪怕将阴虎符抢到手,也能号令万鬼,称霸仙门。

 

想要卷土重来的温晁自然也渴望得到传说中的虎符至宝,便带着仅剩的修士温逐流连夜爬上乱葬岗。

 

惨淡的月色下,他恍惚中看到了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

 

仔细望去,他终于看清了那玉树临风的男子,顿时吃惊的喊了出来:

 

“魏无羡!……原来你就是夷陵老祖?”

 

 

可如今的魏婴却不再像十六年前那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周身竟笼罩着一层冷冽的阴郁之气,俊美而苍白,眼神中尽是森然。

 

温晁望着对方仍是如此美貌,顿时又起了色心,想要上前将魏婴揽入怀中,霎时被察觉到危险的温逐流阻住步履。

 

只见魏婴举起玉笛,幽然吹奏起来。笛声凄凉婉转却又动人心魄,片刻之后,一些不知从何处走出的美艳女子来到魏婴身旁,也将温晁和温逐流围在中央。

 

温晁一时心猿意马,不知该将眼神放在俊男还是美女身上。环绕着魏婴的女子似乎被魏婴的俊逸容貌深深倾倒,有的抚摸着魏婴宛如玉雕的脸庞,有的搂抱住魏婴纤细可握的腰身,有的则撩动着魏婴长可及腰的墨发,痴迷的呼吸着魏婴清新的体香……

 

而温晁也被围绕的美人迷得神魂颠倒,情不自禁的抱住眼前的红衣女子:“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这女子百媚千娇的拥住温晁的脖颈,声如魔咒的答道:“唤我小倩便可……”温晁刚要宽衣,却感到自己的手臂和双腿都被女子们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此时才看出端倪的温逐流惊惧的喊道:“少主,这些女子不是凡人,是艳鬼!”

 

温晁心惊肉跳的挣动起来,连连向温逐流求助:“快点杀了这些妖物!救我!……”

 

然而温逐流也被艳鬼困住,自身难保。温晁眼睁睁的望着艳鬼们将温逐流的脖颈生生拧断!

 

受到惊吓的温晁痛哭流涕,恳求魏婴手下留情。

 

魏婴走到温晁面前,冷冷说道:

“过去你对我所做之事,今日一并奉还。”

梦羡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二十八章)

聂怀桑听闻兄长将魏婴带回了清河,心中极为忐忑,所有的回忆顷刻间涌上心头:


十六年前,世家子弟与仙门女修最为羡慕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这位清河聂氏二公子。


虽然他本人资质平凡又不爱修习,最烦舞刀弄枪,可他性情火爆的大哥聂明玦终日对他恨铁不成钢,每次见面都要训斥一番。后来,聂明玦也实属无奈,只得对即将送去姑苏求学的聂怀桑再三叮嘱,务必要认真听学,即使将来不能做武艺高强的聂氏传人,好歹有些文采。


到了云深蓝氏,聂怀桑发觉这里有着苛刻至极的繁琐家规,教书先生是迂腐不化的蓝启仁,连蓝氏的门人个个都面无表情如同行尸走肉,顿时头疼起来。...


聂怀桑听闻兄长将魏婴带回了清河,心中极为忐忑,所有的回忆顷刻间涌上心头:

 

十六年前,世家子弟与仙门女修最为羡慕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这位清河聂氏二公子。

 

虽然他本人资质平凡又不爱修习,最烦舞刀弄枪,可他性情火爆的大哥聂明玦终日对他恨铁不成钢,每次见面都要训斥一番。后来,聂明玦也实属无奈,只得对即将送去姑苏求学的聂怀桑再三叮嘱,务必要认真听学,即使将来不能做武艺高强的聂氏传人,好歹有些文采。

 

到了云深蓝氏,聂怀桑发觉这里有着苛刻至极的繁琐家规,教书先生是迂腐不化的蓝启仁,连蓝氏的门人个个都面无表情如同行尸走肉,顿时头疼起来。

 

这里太无聊了!简直要把人逼疯。聂怀桑怏怏不乐的坐在书桌前,听着令人昏昏欲睡的讲学声,心思早已神游天外。

 

“先生抱歉!我迟到了!”

 

一声清脆的喊声响起,只见一只玉兔蓦地跳入学堂,摇身一变,化为了白衣的俊美少年。

 

学堂里的一众学子不约而同的望向少年,霎时为绝色容貌惊叹起来,而后看到蓝启仁气得吹胡子瞪眼,全都嗤嗤偷笑,让蓝启仁觉得颜面尽失。

 

少年没有察觉到学子们灼热的眼神凝聚在他身上,只顾着左右张望,看到聂怀桑身旁是唯一的空位,少年爽快的坐了下来,对着聂怀桑盈然一笑:

 

“我叫魏无羡,来自夷陵。请问兄台来自哪里?”

 

聂怀桑被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震撼的目瞪口呆,哪里还说得出话,只是直直的凝视着魏婴水光潋滟的动人眼眸,半晌才结结巴巴的答道:

 

“我?……我是聂怀桑,来自清河,我大哥乃是宗主聂明玦。”

 

魏婴被聂怀桑痴迷的眼神逗乐了,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聂二公子,你的眼神都快把我吃掉了。虽然我是兔子,但兔子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子呢?”

 

聂怀桑更加脸红心跳,眼前的魏婴是如此气息诱人却又美不自知,压根没有察觉世家子弟的眼神中暗藏着怎样的情愫。

 

随后的时日里,各家听学的子弟们开始羡慕甚至嫉妒聂怀桑,因为只有聂怀桑可以终日黏在魏婴身边,无比亲昵的喊着魏兄,随时能在玩闹中趁机抱住魏婴。

 

外人都看出聂怀桑为了魏婴神魂颠倒,连就寝都要紧贴着魏婴,可魏婴哪里知道他把对方当兄弟,对方却早已在梦中和他翻云覆雨尽享鱼水之欢。即使江澄总要借机融入二人,同样与魏婴谈天说笑打打闹闹,可魏婴依然觉得是同窗之谊,没有半点多想,这样一来,更令那些世家子弟心痒难耐,想发设法要搭讪美人……

 

有时,聂怀桑能看到魏婴去撩拨古板的蓝湛,蓝湛若是表情铁青,魏婴便会笑着躲开。蓝曦臣屡次劝魏婴留在云深,魏婴只会蹙眉回绝:“你们的家规太可怕了,我可不喜欢这里。”

 

有时,聂怀桑会看到魏婴为了江厌离狠揍金子轩,可金子轩从不还手,只在某一次阴差阳错的撕扯掉魏婴的衣物,还在魏婴的香肩上咬了一口,令魏婴大为惊诧。

 

还有时,聂怀桑会看到温晁三番五次的拦住魏婴,软硬兼施的言语相迫。可性情桀骜的魏婴是仙门之中唯一敢拒绝温晁的人,丝毫不给对方颜面。

 

更多的时候,是仙门女修为了英俊潇洒的魏婴魂牵梦萦,神不守舍。金氏的绵绵时常带着迷恋魏婴的女修前来谈笑,聂怀桑亲眼看着绵绵将香囊递到魏婴怀中,芳心早已暗许;温氏的温情带着阿弟温宁远远凝望着魏婴的身影,连温宁的眼中都满是对魏婴的崇拜和仰慕;蓝氏的女修早已厌恶了族人死气沉沉的模样,看到笑容倾城的魏婴如同见到了救星,七嘴八舌的倾诉着心事,恨不得将魏婴永远留在蓝氏,才能让这个迂腐之地变得有点活气。

 

可聂怀桑明白,纵然魏婴会为各家女修们吹奏笛曲,也会收下无数的鲜花和香囊,魏婴最开心的时候,仍是在江氏女修出现之时。在一众手捧莲蓬想要送给魏婴的女修之中,魏婴的眼神全然凝聚在了温婉动人的江厌离身上。

 

江厌离若是微笑,魏婴也会颇为开心。江厌离若是哭泣,魏婴便会愤怒的追问,究竟是谁欺负了对方。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是金子轩,这只金孔雀便总是会被魏婴揍得鼻青脸肿……

 

听学结束,聂怀桑恋恋不舍的问向魏婴:

 

“魏兄,你能否和我一起回清河?”

 

魏婴依然笑容明朗的回答:

 

“聂兄,我是夷陵圣子,职责是守护百姓,不会去任何世家。”

 

聂怀桑失落之余独自离开了云深。回到清河之后变得茶饭不思,被相思之情困扰的寝食难安。聂明玦多次追问聂怀桑究竟看上了哪位美人,可聂怀桑不敢回答,直到一次酒后不慎吐露了真言,才让聂明玦得知阿弟喜欢的竟然是夷陵炉鼎。

 

回忆到此终止,聂怀桑已然走到了大哥的寝屋前。他一向没有胆量主动寻找兄长,可听到了魏婴痛苦的喘息,他的心沉了下来,咬紧要关推开了屋门。

 

眼前的景象令他的心霎时被刺痛,墨发凌乱的魏婴正被聂明玦紧锁在怀,承受着猛兽般的发泄。聂明玦的身形本就是仙门中最为魁梧之人,连那“火棍”也和温若寒的雄壮不相上下,聂怀桑甚至能看到“火棍”上惊人的倒刺和镶珠,每一次肆虐都令魏婴的身体痛到颤抖。

 

“大哥!你放过魏兄吧!——”聂怀桑痛心疾首的跪倒在地,俯首恳求着兄长。

 

被打断的聂明玦满是怒气的回首,破口大骂道:

 

“你喜欢炉鼎,我便将他带了回来!你不感激我,还要阻止我吗?”

 

聂怀桑固然知道聂明玦脾性暴躁,也知道聂氏历代宗主总会被嗜血刀灵影响心智,变得冷酷残暴,往往英年早逝,可他总感到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还记得不久之前,蓝曦臣带着金光瑶前来清河,对聂明玦声称为他弹奏《清心音》祛除刀灵的影响,可自那之后,聂明玦的性情不但没有平和下来,反而变得更加残忍暴戾。

 

眼下,聂明玦明知魏婴是聂怀桑的爱慕之人,却在阿弟面前毫不顾忌甚至变本加厉的向炉鼎掠夺索取,无论聂怀桑如何泪如雨下的求情都无动于衷,似乎彻底失了理智……

 

更为可怖的是,聂明玦按住魏婴的手臂,对聂怀桑示意道:

 

“你本来就是世家子弟里资质最差之人,又不肯修习刀术,我把炉鼎夺回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让你走个捷径,通过长久双修来增强灵力!你若想有点出息,从现在起便可与我一同享用他。如果你还不满足,待他有了你我的子嗣,我便让他做你的道侣,你满意了么?”

梦羡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二十七章)

不为人知的暗夜里,金氏、蓝氏与聂氏宗主齐聚一堂,商议着征讨之事。


蓝启仁颇为忿然的怨语道:


“温若寒得到炉鼎后神功大成,这天下已无人是他的敌手,只怕岐山要世代做仙督了。我本来指望蓝氏能坐上仙督之位,现在看来,似乎没有机会了。”


聂明玦性情火爆又自诩武功高强,遂拔出霸下宝刀:


“当年的契约是世家同享炉鼎,既然温若寒言而无信,就休怪我等联手讨伐。”


金光善还在回味炉鼎的销魂美色,自然要煽风点火:


“这次征讨要师出有名,虽然百家心知肚明此举是为了得到修炼神功的炉鼎,但我们要打着正义的旗号,才不...

不为人知的暗夜里,金氏、蓝氏与聂氏宗主齐聚一堂,商议着征讨之事。

 

蓝启仁颇为忿然的怨语道:

 

“温若寒得到炉鼎后神功大成,这天下已无人是他的敌手,只怕岐山要世代做仙督了。我本来指望蓝氏能坐上仙督之位,现在看来,似乎没有机会了。”

 

聂明玦性情火爆又自诩武功高强,遂拔出霸下宝刀:

 

“当年的契约是世家同享炉鼎,既然温若寒言而无信,就休怪我等联手讨伐。”

 

金光善还在回味炉鼎的销魂美色,自然要煽风点火:

 

“这次征讨要师出有名,虽然百家心知肚明此举是为了得到修炼神功的炉鼎,但我们要打着正义的旗号,才不至于野心太过明显。”

 

“谁能弑杀温若寒,谁便是新的仙督。”

 

“斩敌最多者,则可得到炉鼎……”

 

一夜之间,仙门掀起血雨腥风。百家听闻可以争夺仙督之位和至美炉鼎,纷纷向三大世家结盟,联手发起射日之征。想到只有聂氏还未得到炉鼎,最为性急的聂明玦一马当先,一路杀得血流成河,直扑不夜天城下。

 

即使温氏军马最为精锐,也无法料到为了争夺权势和美人的百家会如此疯狂,前来征讨的修士甚至连岐山的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杀死精壮男子,折辱良家妇女,竟连惊恐万状的孩童也被乱刀斩杀……

 

听闻兵临城下的魏婴闭上眼眸,对温若寒低语道:

 

“早知他们如此残忍,你将我交给他们便是,何必连累那些无辜的百姓。”

 

温若寒怎肯将挚爱之人拱手交出,紧紧拥住对方的身体:

 

“阿羡,纵然天地毁于一旦,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你一毫一发。”

 

百家纷乱的脚步与呐喊已然逼近,温若寒推开殿门,一身煞气走出应敌。人群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吼叫声:

 

“杀了温若寒,便可做仙督!——”

 

望着汹涌的人潮,魏婴心下一沉,不由自主的跟出殿外,人群中霎时又响起一阵喧嚣:

 

“仙督宝座你们去抢,炉鼎是我的!”

 

一众权欲熏心的宗主与修士张牙舞爪的挥剑袭来,不少人不敢与温若寒对阵,便纷纷扑向魏婴,转眼间被温若寒挥出的掌风击碎脏腑,遍地伏尸。

 

眼看有神功护体的温若寒坚不可摧,金光善和蓝启仁并不出手,而是号令着手下的修士上前送死,试图消耗温若寒的功力。随着成百上千的尸体堆积在大殿之外,温若寒仍旧岿如泰山。

 

直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温若寒刹那间怔住。

 

不知何时潜入寝宫的聂明玦,将尚未满月的温旭搜了出来,公然带到众人眼前处刑。

 

温若寒亦惊亦怒,猛然喊道:

“放开我的孩儿!”

 

聂明玦将沾满鲜血的宝刀抵在婴孩脖颈上,厉声威胁道:

 

“你先化去护体结界,我自然饶过这个孩子。”

 

仙门眼中至为冷酷的温若寒,竟毫不犹豫的化去了结界。

 

下一刻,一柄利剑便从身后贯穿了温若寒的胸膛!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只见金光善大笑着对温若寒身后走出的金光瑶说道:

 

“这个计谋果然不错,只是我没料到温若寒这样的枭雄,竟然会如此在意这个子嗣。”

 

魏婴想要上前制止聂明玦,却被蓝氏修士紧锁身体并施用禁言术,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众目睽睽之下,聂明玦手起刀落,将婴儿的头颅当场砍了下来!

 

被这番血腥场景刺痛的魏婴感到天旋地转,顷刻间昏厥过去。温若寒痛心疾首的想要挽住魏婴的手臂,心口喷涌而出的鲜血却令他步履不稳,跪倒在地,连起身的力气都化为乌有。

 

战局已定,金光善迫不及待的面向百家,高声喝令道:

 

“我儿金光瑶弑杀温若寒,故金氏为战功之首,即日起便由我接管仙督之位。”

 

满身血迹的聂明玦举起婴孩的头颅,同样昭告:

 

“这是温若寒孽子的首级,我会挂在城门之上,证明聂氏伐温的功绩。既然金氏继任仙督,炉鼎便归属聂氏。”

 

气息将绝的温若寒突然发出凄厉的笑声,愤然施诅道:

 

“你们打着惩恶伐温的口号,实则是为了争权夺力、抢夺炉鼎。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你们牵连无辜,连岐山的老弱妇孺都不放过,全都屠戮殆尽。”

 

“无论你们谁做了仙督,终有一日会被他人弑杀取代。”

 

最后,温若寒的眼中竟泛起了不曾有过的泪光,对着昏迷不醒的魏婴发出深情的诀别:

 

“阿羡,如今我才明白,这仙督的位子哪里是什么宝物。”

 

“你才是这世间唯一值得珍惜的人。”

 

“可叹我叱咤一生,死在这群道貌岸然的虚伪之辈手中,无法让你远离这些肮脏的仙门。”

 

“我在此起誓,如果我化为厉鬼,而你能驱使魑魅,你一定要让这群屠杀妇孺的畜生遭到报应!”

梦羡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二十六章)

初春已至,承欢殿外栽种的无数桃花嫣然盛开,令原本肃杀冷寂的岐山多了一抹艳色。


这片繁花似锦的春宵园,乃是仙督为了赢取道侣欢心所建。温若寒渴望看到魏婴倾倒众生的笑容,又知晓道侣对金银珠玉视若无物,想到魏婴是仙山出身的圣子,必然喜爱草木,故而在黄金铸造的宫殿外,又为道侣修建了巧夺天工的万花之园。


掩映在春宵园内的是仙督打造的另一处寝宫。这座宫殿皆由水晶堆砌,作为避暑胜地。大殿以楠木为柱,沉香作栋,珊瑚嵌窗,碧玉为户,四周墙壁不用砖石,尽用数丈开阔的琉璃镶嵌,内外通明,毫无隔阂,再将承欢殿中的夜明珠全都移来,到了夜里也光明透澈。每至入夜,水晶宫里备鲛绡帐、青玉枕,...

初春已至,承欢殿外栽种的无数桃花嫣然盛开,令原本肃杀冷寂的岐山多了一抹艳色。

 

这片繁花似锦的春宵园,乃是仙督为了赢取道侣欢心所建。温若寒渴望看到魏婴倾倒众生的笑容,又知晓道侣对金银珠玉视若无物,想到魏婴是仙山出身的圣子,必然喜爱草木,故而在黄金铸造的宫殿外,又为道侣修建了巧夺天工的万花之园。

 

掩映在春宵园内的是仙督打造的另一处寝宫。这座宫殿皆由水晶堆砌,作为避暑胜地。大殿以楠木为柱,沉香作栋,珊瑚嵌窗,碧玉为户,四周墙壁不用砖石,尽用数丈开阔的琉璃镶嵌,内外通明,毫无隔阂,再将承欢殿中的夜明珠全都移来,到了夜里也光明透澈。每至入夜,水晶宫里备鲛绡帐、青玉枕,铺着冰簟,叠着罗衾,仙督在此尽享美色。

 

此刻,守卫与侍女都伫立在水晶宫外,静候仙督起驾。而寝宫之内,温若寒似乎仍未满足,将道侣坐拥怀中,意犹未尽的爱抚着。

 

如今的温若寒在长久双修下,果真如传说一般神功大成,身体更加强壮有力;加之炉鼎可以令人容颜常驻甚至长生不老,温若寒仅有的几缕白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墨染青丝;多年前的俊逸容貌亦重新显现,远远望去,不似温晁的严父,竟似兄长一般。

 

“阿羡,我神功已成,这天下无人是我的敌手。”温若寒心满意足的凝视着道侣的脸庞,“有我在,无人可再觊觎你。哪怕百家联手来争夺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魏婴茫然的望着将他紧拥入怀的人,低声恳求道:

 

“你若满足,可否放开我?”

 

望着魏婴眼角的泪痕,温若寒怜惜的抬手拭去道侣的泪珠,松开了紧箍的手臂。看到魏婴双眼望着窗外,温若寒为对方穿上道侣华服,随后抱起走出寝宫。

 

来到可以观景的望仙阁后,温若寒将魏婴揽在怀中,一同欣赏着春日美景。美人在怀的温若寒为魏婴指点江山,抒发着同享天下的枭雄豪情,可魏婴却只感到自己不过是从禁地中转移到深宫的金丝雀罢了。

 

“阿羡,我的诚意,你还是感受不到么?”看着怀中愁眉紧蹙的魏婴,温若寒再度询问起来。

 

“……我不需要这些。”魏婴默然低语。

 

温若寒抚上魏婴隆起的小腹,强势的宣示着主权:

 

“一旦你我的子嗣降生,你便决然无法离开我了。”

 

婴儿的啼哭声是在入秋时节响起的。温若寒满心欢喜的抱着新生的子嗣,对着榻上的魏婴笑言道:

 

“阿羡这般辛苦,这段时间便好好修养身心。”

 

魏婴终于能安享难得的清静。每当温若寒去主殿议政后,他便会独自一人倚靠在望仙阁上,吹奏着哀婉动人的笛曲,思绪皆被回忆占据。金丹被剖去的伤口不时会隐隐作痛,他不停的用美酒麻痹自己,常常醉倒在阁楼或桃花之间……

 

这一日,醉倒在花从中的魏婴恍惚中发觉有人将他拦腰抱起,放到了园中的石台上。以为来者是温若寒,魏婴便蹙眉低语道:

 

“你承诺过……这段时日不会碰我……”

 

来人却冷笑起来:

 

“魏无羡,你也享够清福了,该让我痛快一把了。”

 

魏婴心下一沉,终于看清温晁的面容,霎时惊惧起来,想要推开对方,可温晁死死按住他的手臂。

 

魏婴痛苦的闭上眼眸,下一刻,重压却消失了。

 

他重新睁眼望去,温若寒竟掐住温晁的脖颈提了起来,满是煞气的吼道:

 

“我早知道你这孽畜贼心不死,还想染指我的爱侣。”

 

“魏无羡如今是仙督道侣,地位在你之上。你冒犯他,便是违逆我!”

 

“他已经为我诞下子嗣,名为温旭。”

 

“既然你如此不成气候,我便撤去你的继承之位,将仙督尊座留给温旭。”

 

“自今日起,你若是再敢触碰魏无羡,我便将你逐出岐山,永远不得返回!”

 

温晁狼狈的离开花园后,温若寒满是疼惜的拥住魏婴,柔声安抚道:

 

“阿羡,我知道你依然对我心有芥蒂,但我不介意等下去。”

 

“你曾问我要怎么形容你,那些空洞的词都不配比喻。”

 

“我没说完的一颗真心,会用余生证明。”

 

“我只给你最好看的风景,只给你我最大的偏心。”

 

“我的阿羡,我想让世人全都羡慕你,你有最强大的人守护。”

梦羡

夷陵的美丽传说(第二十五章)

一年一度的竞箭盛会再度来临。


仙督威仪的端坐在观台中央,身侧是一身玄衣的绝色道侣。百家毕恭毕敬的坐在两旁,谁也不敢用冒犯的眼神去凝视魏婴,只有个别暗藏色心的修士会偷偷瞄向魏婴,被绝世容颜震撼的同时胡思乱想起来。


各大世家的竞箭修士纷纷走上赛场,展示自己的箭术。虽然不时有几个修士能够歪打正着射中靶心,然而温若寒却眉头紧蹙,似乎对这群乌合之众的修为感到颇不满意。


“一群无能之辈。”温若寒转而看向魏婴,示意道侣显露一把身手,“阿羡,我记得十六年前的盛会,你是仙门箭术第一。今日你不妨给他们展示一番,让这群不成器的家伙看看什么才是高手。”...


一年一度的竞箭盛会再度来临。

 

仙督威仪的端坐在观台中央,身侧是一身玄衣的绝色道侣。百家毕恭毕敬的坐在两旁,谁也不敢用冒犯的眼神去凝视魏婴,只有个别暗藏色心的修士会偷偷瞄向魏婴,被绝世容颜震撼的同时胡思乱想起来。

 

各大世家的竞箭修士纷纷走上赛场,展示自己的箭术。虽然不时有几个修士能够歪打正着射中靶心,然而温若寒却眉头紧蹙,似乎对这群乌合之众的修为感到颇不满意。

 

“一群无能之辈。”温若寒转而看向魏婴,示意道侣显露一把身手,“阿羡,我记得十六年前的盛会,你是仙门箭术第一。今日你不妨给他们展示一番,让这群不成器的家伙看看什么才是高手。”

 

魏婴意外的怔住,而后低声犹豫道:

 

“……我已经没有了金丹,灵力也烟消云散,还是不要如此了。”

 

温若寒揽住魏婴的腰身宽慰道:

 

“阿羡,只是射箭而已,不需要灵力加持。”

 

魏婴叹了口气,接过下人递来的弓与箭,起身走向赛道。

 

微风袭来,将长身玉立的魏婴裙摆悠然拂起,也令及腰的墨发和丹红的发带随风舞动起来。原本喧闹的赛场霎时安静下来,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赛场中间玉树临风的仙督道侣,谁也忘了说话,只想一睹夷陵美人的箭术风采。

 

魏婴解下自己的黑色腕带蒙住双眼,将五支长箭搭上弓弦,深吸一口气,在电光火石间倏然转身,随着一声脆响,长箭如闪电般射出,顷刻间射中所有箭靶的靶心!

 

“好!——”温若寒抚掌大笑,台下的百家修士也不约而同的喝彩起来,声如雷动。魏婴返身走回观台时,激动不已的女修们一边脸红心跳的喊着魏婴名字,一边将手中的鲜花递到魏婴怀里。魏婴本就有草木般清新的体香,如今又沾染了繁花的香味,直把嗅到清香的修士们迷得神魂颠倒,若不是仙督在场,只怕众人会将魏婴簇拥起来,不肯让他走了。

 

好不容易回到观台,温若寒一把便将魏婴揽入再次怀中:

 

“阿羡,当年你便是这样,一箭射出后惊艳世人,连我也忘不了那一幕。”

 

“这天下,只有你才是唯一能做我道侣的人。”

 

魏婴此时才明白,温若寒对自己的执念不是毫无来由,而是早在十六年前便情根深种。

 

“难道不是因为,我是可以用来炼功的炉鼎?”魏婴苦笑着推开温若寒,一抹清泪滑落,想要起身走开。

 

温若寒却将他重新拉入怀中:

 

“炼功是真,爱你也是真。”

 

“你若不信,便将我的心挖出来一看。”

 

众目睽睽之下,温若寒竟扯开自己的衣襟,将佩剑递入魏婴手中,并将剑锋对准自己的心口。

 

魏婴的手颤抖起来。无数的日夜里,他忍受着毫无止境的双修。外界的流言说他是蓝颜惑主,可只有他清楚,仙门中最为强壮的温若寒有着大到骇人的“神器”,每次交融都令他苦不堪言,常常做到一半便昏死过去。无论他如何恳求,温若寒只是一边爱抚,一边继续融合。

 

他能感到温若寒的爱意,可他也畏惧温若寒的征服欲和独占欲。他的眼泪在温若寒眼中,固然能激起对方的疼爱和怜惜,可更加激起对方无穷无尽的欲望。

 

片刻之后,魏婴扔掉佩剑,依旧独自离开了观台。

 

他来到百凤山的碧树下,想要寻觅一点清静。不时经过的修士不怀好意的望着他,令魏婴烦躁不已,索性再度用腕带蒙住双眼,而后取出温若寒用传家宝玉为他雕琢的玉笛,默默吹起了清曲。

 

灵动的笛声令整个山林都活了起来。数不清的飞禽走兽不由自主的汇聚在圣子脚下,欣赏着动人心魄的天籁之音。

 

一曲终了,魏婴收起玉笛,倚靠在树枝上想要休憩。一阵脚步声忽而在耳边响起,随后便有人按住了他的双臂。这种熟悉的情形在十六年前就发生过,只不过他并不知晓究竟是何人所为。如今,这又是哪个暗自爱慕自己的仙门女修?

 

魏婴回想起十六年前,每次去云梦寻找江厌离,江氏的女修们便会在莲池中摘下莲蓬,抛到他怀中,还纷纷向他呼喊:“魏公子,吃我的莲蓬!我的最甘甜!”

 

有时他去了兰陵,绵绵会带着一众暗恋他的女修前来笑谈,除了绵绵给他的香囊上写着“绵绵思远道”,其他女修也会把绣着自己画像的香囊塞到魏婴怀中,还叮嘱魏婴:“魏公子,你可不能只留着绵绵的香囊,要雨露均沾!”

 

即便去了规矩苛刻的云深,那些被繁琐家规折磨到闷闷不乐的蓝氏女修们看到笑意倾城的魏婴出现,也会心花怒放的环绕着魏婴。只要蓝启仁不出现,女修们便会大胆的说出心里话:“这里的男子个个死气沉沉,连个笑脸都没有,好生无趣!还是魏公子好,和你在一起轻松自在多了。”

 

“阿羡,你是否在想哪个女子?”威严的声音响起,魏婴的思绪刹那被打断。不等他反应过来,他眼上的黑布已被扯去,紧拥住他的人正是温若寒。

 

感到魏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温若寒也不放松手劲:

 

“阿羡,我什么都可依你,你哪怕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我也毫不犹豫。”

 

“我只想知道,结为道侣这半年来,你为何从来都不曾对我露出笑容。”

 

“十六年前,你在我眼中,分明是最爱笑的少年。”

 

“我把这天下都给你了,你为何还是不肯把真心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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