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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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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木鸢
  从漫展回来试着戴了一下眼镜...

  从漫展回来试着戴了一下眼镜,发现晏华真的好霸总啊!

  不愧是小晏先生!!!

  虽然我不是他,也永远无法成为他,但是至少在某个瞬间,他透过我的眼睛,短暂地瞥了一眼这个世界——这就足够有意义了。是的,黑门不曾爆发的世界,这就是全部的意义了。

  从漫展回来试着戴了一下眼镜,发现晏华真的好霸总啊!

  不愧是小晏先生!!!

  虽然我不是他,也永远无法成为他,但是至少在某个瞬间,他透过我的眼睛,短暂地瞥了一眼这个世界——这就足够有意义了。是的,黑门不曾爆发的世界,这就是全部的意义了。

LEEYEEON
Remake (觉醒.ver)...

Remake (觉醒.ver) kk...

Q. Isn't it Seth's awakening monocle?

A. I like glasses(?)  

  


Remake (觉醒.ver) kk...

Q. Isn't it Seth's awakening monocle?

A. I like glasses(?)  

  


saiL
睡不着,遂整活 纯纯的梗图,就...

睡不着,遂整活

纯纯的梗图,就浅打一下tag罢


睡不着,遂整活

纯纯的梗图,就浅打一下tag罢


瑞木鸢

想弄个概念花果茶

  如题,想弄七都角色概念花果茶来喝。准备先配几个茶包自己来喝,要是味道不错的话就带到CP30摊位上现场给大家泡……

  这次能买到票的话就出小晏华去D1!๑乛v乛๑嘿嘿,一米八垫不起来初中生的身高我总能撑起来吧(应该)

  下面是具体配方,有没有懂茶的大佬给提点建议(✪‸✪)

  晏华概念茶包:祁门红茶、重瓣玫瑰、洛神花、冰糖

  钟遥概念茶包:蝶豆花、桂花、薄荷?、罗汉果、冰糖

  如题,想弄七都角色概念花果茶来喝。准备先配几个茶包自己来喝,要是味道不错的话就带到CP30摊位上现场给大家泡……

  这次能买到票的话就出小晏华去D1!๑乛v乛๑嘿嘿,一米八垫不起来初中生的身高我总能撑起来吧(应该)

  下面是具体配方,有没有懂茶的大佬给提点建议(✪‸✪)

  晏华概念茶包:祁门红茶、重瓣玫瑰、洛神花、冰糖

  钟遥概念茶包:蝶豆花、桂花、薄荷?、罗汉果、冰糖

瑞木鸢
这回顺眼多啦!软乎乎的好可爱!...

这回顺眼多啦!软乎乎的好可爱!华仔你是一只漂亮的人鱼!๑乛v乛๑嘿嘿

这回顺眼多啦!软乎乎的好可爱!华仔你是一只漂亮的人鱼!๑乛v乛๑嘿嘿

VI菌
是稿子不要用!老板会参加下次c...

是稿子不要用!老板会参加下次cp,感兴趣的咪可以蹲蹲(?

是稿子不要用!老板会参加下次cp,感兴趣的咪可以蹲蹲(?

云云云
   “我心情好了很多,重新回...


  “我心情好了很多,重新回到那条走过的街道,雨又下起来了。晏华撑开伞,我一开始跑到他那里躲雨,后来又索性松开他的手,又跑到雨里。

  我在他面前倒着走,我问你要不要来雨里散步,他把伞收了,我开心疯了,我又拉着他跑起来。”

  ——《你会看见春天》


  “我心情好了很多,重新回到那条走过的街道,雨又下起来了。晏华撑开伞,我一开始跑到他那里躲雨,后来又索性松开他的手,又跑到雨里。

  我在他面前倒着走,我问你要不要来雨里散步,他把伞收了,我开心疯了,我又拉着他跑起来。”

  ——《你会看见春天》

瑞木鸢

我真的有选择困难症≥﹏≤

……总有一种背景不如不加的感觉呃呃呃

我真的有选择困难症≥﹏≤

……总有一种背景不如不加的感觉呃呃呃

shark

【晏指】你会看见春天

长文,五千字,慎。




第一次到中央庭上任,我决定拿一套布面哑光的黑色西装收一收我的吊儿郎当。晏华应当对我的认真和严肃表示感谢,因为中央庭没有因为领导人的举止不合格被指指点点。


结束后,来采访的人都走了。我远远地看见后面有人一直站着,于是走过去看。然后发现羽弥来了。羽弥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女孩子,怯生生地来问我要不要到她工作的那家咖啡馆去。


我对小姑娘的请求没法拒绝,但上午我才在镜头里抛头露面。我只好说一定会来,但今天可能不行。羽弥要走时我把中央庭翻遍了,才从几个同事的身上讨到一堆糖果。我对羽弥说,你吃完了,我就来了。


换作是我,当场吃完都是可能。但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跟我......

长文,五千字,慎。




第一次到中央庭上任,我决定拿一套布面哑光的黑色西装收一收我的吊儿郎当。晏华应当对我的认真和严肃表示感谢,因为中央庭没有因为领导人的举止不合格被指指点点。


结束后,来采访的人都走了。我远远地看见后面有人一直站着,于是走过去看。然后发现羽弥来了。羽弥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女孩子,怯生生地来问我要不要到她工作的那家咖啡馆去。


我对小姑娘的请求没法拒绝,但上午我才在镜头里抛头露面。我只好说一定会来,但今天可能不行。羽弥要走时我把中央庭翻遍了,才从几个同事的身上讨到一堆糖果。我对羽弥说,你吃完了,我就来了。


换作是我,当场吃完都是可能。但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混蛋和得寸进尺。小姑娘眨眨眼睛,红着脸把头偏向另外一边,说我会很珍惜的。


回去时晏华问我怎么没有去咖啡馆,我把门关上,把紧要的文件放到他桌子上。我说晏华先生惯爱以君子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虽然不是很喜欢工作,但我也有职业道德。


哦?你的职业道德是……?

摸鱼可以,离岗不行。



很快我就后悔了,留在中央庭就好像是选择让英国人掌勺一样糟糕,大大小小的琐事越处理越多,却又不得不去做。我的太阳穴一直跳,喝了好几杯意式浓咖啡也压不下去。最后逼得我本性毕露,摔笔走人。


我起身的时候晏华一直在笑,但他视线还是留在荧屏上那一段段代码里。他把身体稍稍侧后,让背部接触靠椅放松,对我说一会儿要不要去吃晚饭,他请。

我坐回去,我说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啊,你到底在笑什么?跟我说说呗。


没人告诉你今天下午中央庭放假吗?

我后悔刚见面时跟他顶嘴了,我开始哀嚎。






这是我做过的诸多不体面的事情中的一件,要一一列举的话,那一定就像是写数学公式一样繁琐。


我一直没来得及去咖啡馆,对此在电话里对羽弥致了歉。羽弥说她还没有把糖吃完,我哈哈大笑,我说我明天就来。


街道上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我们从中央城区走到海湾侧城,找那只不知道溜到哪里去的怪物。恍惚间一个黑影从我身边擦过,手臂一痛,神器使们把我推开,我还来不及转身,意识就自顾自不见了。



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我梦到山谷和羊群。牧羊人拿着陶笛一样的东西在吹,我看有一只羊要走散了,我上去帮她赶回。牧羊人穿粗布裙,一个很大的彩色格子披风裹住她整个人,她看着我,用一种很浓厚的口音说,你走散了。


我不明所以,跟着羊群向平缓的山坡走去,躲避炎热与蚊虫。我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回头一看,身后竟然有滔天的洪水,白鸽子从船上飞出来,被针一样的雨点打掉几根羽毛。它们从我头顶飞过去,我回头奔向羊群,那个女人看着我,蓝眼睛里好像刻着古老的祭文和歌谣,要用古怪文字在我身上嵌几道血痕。


——你也是一只羊。


她用眼睛刻下这行字。





到底怎么回事?我醒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医务人员跟我解释时一直小心翼翼,好像在照顾我的情绪。他们越这样我越弄不清楚,我越问他们越慌张。忽然间门开了,晏华走进来,后面还跟着爱缪莎。我猜安托涅瓦还在工作,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文件要处理。


晏华很轻易就拿到话语权,他让医务人员回避一下。爱缪莎跑到我的病床前,今天她没有冲着我笑,我好奇,我说我的手还在,你们这样搞得我好像丢掉它了。

在一片沉默里我意识到自己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我看着晏华,他正打算坦白,爱缪莎也看着他。晏华是我们之中最可靠的一个,什么事儿我们都先想到他。


我猜接下来的话肯定不是什么我愿意听的好东西,于是我打断晏华,我问打我的人是谁,他被抓没有,他为什么打我?我一定要打回去,问他,哥们,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废了多大劲儿才走到那里。


有谁敲了敲门就进来了,我们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出声同意呢。来的人是安托涅瓦,可我宁愿她不来。我希望明天在中央庭里见到她,安托涅瓦会笑着问我你休息好了吗?然后温柔地看一看我的伤口,说没关系,休养一阵就好了,再告诉我可以少做一点工作,到处走一走,玩一玩。


但是他们三个现在都在这里,有什么事儿值得他们三个都来呢?我猜那一定是关于指挥使的事情了,是关于指挥使这个重要身份的事。



爱缪莎,我可以抽塔罗牌吗?



爱缪莎应该抽过了,但是她问的问题也许和我的不一样。她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我看见她的塔罗牌被铺开,像她往常占卜一样被摆出一道彩虹一样的痕迹,我拿出一张翻开,我抽到愚人牌了。



你要做最坏的打算,晏华开口。



老天,我平生有什么最坏的打算?我清清白白,没有什么值得挖掘的绯闻。独自一人,举目无亲,重要的人都好好的站在这儿,没站在这儿的刚才还在发消息希望我早些康复,到底哪里有什么最坏的打算?这根本是危言耸听。


我想喝水,伸手却不小心碰到一边装花什么破烂瓶子。安托涅瓦和晏华交换一个眼神,他们叫来一个人扫掉地上的玻璃和水,安托涅瓦说没关系,可这句没关系说得太晚,反而显得有关系了。

他们不打算说下去,他们在给我一个思考的时间。我跟着沉默,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世界难题,竟然要让他们这么为难。



我来吧,晏华说。我不想抬头看他,没什么好看的。


安托涅瓦和爱缪莎出去了,我希望她们带我一起出去。我不想继续呆在这个病房里,我还要去深夜食堂吃宵夜,明天还要去咖啡馆,很多事等着处理呢,没时间。




你爱说不说。关门声音落下,我冲着晏华没来由地发脾气。

我随手拿起旁边的书,我根本看不下去,但我更不想看别的。我讨厌他们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我讨厌这个,他们虽然不说话,可确实太吵了。

晏华不说话,我听到水流声,瞥了一眼发现他换了一个杯子倒水。



……


我梦到一群羊,我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然后占卜抽到愚人牌,我还是看不懂。

晏华把水递过来,我喝了一口,问,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还梦到了什么?


梦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她很…嗯……

怎么?


说不清楚,神神叨叨的吧,她说我也是一只羊。我翻过一页纸,我说,我肯定不是绵羊。

我冲着晏华傻笑,我说你知不知道之前大家都叫我小混蛋,追着我打。


晏华揉揉我的头,我觉得他肯定不知道我在加入中央庭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的,在一个平常而遥远的下午三点,没有下雨的的平常午后——我在酒馆外尘土里和一群大人们认为无所事事的混孩子们一起抛硬币赌钱。他们嬉笑叫骂,我把硬币丢到最高,好像要丢到太阳上去了,一个肥大的鞋子踩住那个硬币,因为青春期而粗哑嗓子别着调子问我正面还是反面。

我不是眼光最灵敏的那个,也不是耳朵最灵敏的那个,我说我赌正面,我从来没赌错过。




我好像在福利院里,我看着外面有人排着整齐的队列走过,踩出一片整齐的粉尘。他们穿一样的衣服和靴子,目光留在前方或者街边有姿色的姑娘身上。他们走到福利院门前,来了,手里拿着枪和钱,走了。一个五十岁的女人在哭,我躲在角落不敢出来。我不会出来的,我知道没有好结果。




我跑了很久,我不知道我到哪里去了,记忆是幽灵吗?无时无刻不爬上来。我看见树和崭新的街道,我猜这里比过去好千倍万倍,然后我留下来,睡着了。醒来时我穿着一身得体的衣服,我在去往中央庭的路上。



再然后就是公开的事情了,我晕倒,醒来,成了指挥使。我把所有记忆都丢掉了,我不知道去哪里找它们,但它们给我留下来直觉,帮我觉察到这里所有人都和我先前认识的不一样。我最喜欢的那个现在坐在我的旁边,这是我遇到过最让人开心的事儿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问晏华。

他停顿,点头,侧身从一边抽出一叠报告,我拿过来,什么神经毒素什么扩散,反正只有几天时间了。

我又开始笑,我说我以为是什么,难道因为我过几天要死,我今天就必须哭吗?我下床,晏华没拦我。



但很快我惆怅起来,如果我现在死掉了,他们怎么办呢?没有幻力供应,又要怎么维持这个四分五裂的中央庭呢?好不容易建立起一个可以和希罗抗衡的组织,就要这么破碎吗?


我想到了,我好像知道他们在犹豫什么了。





我是一个人去往地下室的,那之前有人看见我,不明所以地跟了上来,我不予理会。我乘电梯下去,走到那个最偏僻最深处的房间,它是准备给我的,虽然也不算是准备给我一个人的。本来他们要拦我,可跟着我的人没有一个有权限去那个房间,我笑中央庭的规章制度真是迂腐又好用,还没笑完,晏华打电话过来,身影浮现,他看起来没睡好觉,又在气头上,他问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从没对我用过那么严厉的语气。


我说:我还能怎么办?我能做的就是给大家留点幻力,我不是一直都是这个用处吗?


没人强迫你,指挥使。


对啊,没人强迫我,我自愿的。


你现在回来,两分钟内,不然我过去。




狗屎,真是狗屎。我踢开本来要进入的那扇门,老实说这一切简直糟透了。我又得在众目冥冥之下坐电梯回去,到时候就到处有人碎嘴,我还得看他们看到我之后支支吾吾不说话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面对安托涅瓦和爱缪莎的,我也不记得她们脸上的表情是责怪还是别的什么,我说什么也没发生,今天要巡查的是哪到哪,我要走了。安托涅瓦抓住我的手,确保我没有什么异常,或者她在看我是不是在撒谎。我的手,掌心向上被摊开,冷的,还有汗,欲盖弥彰。


我答应好的,我要去羽弥的咖啡馆,让我去吧,我说,我只能低着头说。

我陪你去。她们回头看,我也看那个声音来的地方,晏华走过来,拿着枪。




这该死的城市迎来雨季,地上全是水,我的鞋子又湿了,我跑到靠海的空旷街道上,大喊。我的声音被淹没到海浪里面去了,海鸥在一旁低低地转飞。我跑到晏华面前,拉着他跑。我大声问他你讨不讨厌这样?他说不讨厌,于是我们就这样跑跑停停,终于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咖啡馆。


这时候人很少,店面挂了打烊的牌子,羽弥还在里面,他们只是短暂地休息一下。我推门直入,小姑娘转过头来,有点惊喜地喊我和晏华的名字,并给我们安排了最好的座位。我坐在猫猫形状的沙发里等我的甜饮,晏华则要了一份苦咖啡。


我给你的糖你都吃完了?

羽弥摇头,说还没有呢。晏华在一边,他说话是最少的,我也觉得应该这样,谁叫他那张脸过于严肃,跟这里轻松的氛围完全格格不入。


我拿出我一直带在身上的糖,这是我全身唯一的家当,我对羽弥说我想给你再带好多好多,可是我现在只有这些了,你哪一天吃完了,就来找我,我带你去买小裙子好吗?

羽弥很开心,她笑了,但是又很不好意思。我觉得能让她开心是件好事,她已经在走出过去的阴影了,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们开始玩桌游,第一局我赢了,我非常不服气,我大声质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把本事拿出来啊,然后我从此再没赢过,只能在一边看着那两个人在桌上叱咤风云,打得一片风卷残云。每一步惊心动魄,每一把步步为营,颇有棋逢对手,惺惺相惜之势。我呢,贴纸条给我贴得像稻草人。


直到老板说要营业了,稻草人才终于得救。羽弥要开始工作,我们也该回去了。


我坐在猫猫沙发上不动,以示我的不满,晏华笑着给我取下盖着我眼睛的纸条,光明重现。但我看着他凑过来,距离太近,实在顶不住,我赶快站起来拍脸,把这些纸条拍掉走人。羽弥说欢迎我们下次来,我大声答好却不敢回头,我猜我整个头都红透了,没脸。



我心情好了很多,重新回到那条走过的街道,雨又下起来了。晏华撑开伞,我一开始跑到他那里躲雨,后来索性松开他的手,又跑到雨里,我在他面前倒着走,我问你要不要来雨里散步,他把伞收了,我开心疯了,我又拉着他跑起来。



我们浑身湿透回到中央庭,我找到安托涅瓦,我和她说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又找到爱缪莎,我还是说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说如果不是我浑身湿透的话,我要和每个人都抱一下,晏华点了点头,我看着晏华,他还没换干衣服,我冲过去抱了他一下,然后飞快地跑掉了。



“假如再碰不见你,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假如再碰不见你,祝你早晨,中午,傍晚,都开心!我大声笑着,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这里是作者,后面阿指的死亡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可更改的事情了,本计划写到阿指死去的阶段,我却停笔了,我写不下去,我感觉好悲伤。我觉得人生里没必要总是那么苦大仇深,那么严肃。我想写一些可爱的东西,也许就是喜忧参半,一半苦一半甜。我想这之间总有有意义的东西,我不想因为结局悲伤就把它全盘否定。


这篇文章的灵感来源,则是我偶尔刷到的一个b站评论,很有缘分的,那个发布评论的人头像是艾露比。我感慨玩七都的人简直是茫茫大海大海捞针。他复制了一段文字,我觉得很适合指挥使和安托他们这群可爱的人,如下:


“那么羊听到了吗?羊谅解了吗?这是一个被宰杀者看着长大的生命。宰杀它的人,曾亲手把它从春牧场上的胎盘旁拾起,小心装进准备已久的毡袋,再小心系在马鞍后带回家…宰杀它的人,曾漫山遍野带着它四处寻找最茂盛多汁的青草,当它迷路时,冒着雨把它找回来.……曾一次又一次给它抹灭虱的药水,处理发炎的伤口……在寒冷的季节,领它去往开阔暖和的南方旷野…这些羊都记得吗?

宰杀它的人,又有什么仇恨和恶意呢?大约生命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吧:终究各归其途,只要安心就好。


我喜欢的哈萨克作家叶尔西姐姐说:你不因有罪而死,我们不为挨饿而生。"




你不因有罪而死,我们不为挨饿而生。

这是别人对指挥使说。

我不因有罪而死,他们不为挨饿而生。

这是我所写的文中,指挥使做的选择。



我希望大家能对这篇文有许许多多的解读,因为我也有很多话藏在文字背后很想诉说,但是,其实,无所谓啦。





这是我个人的碎碎念:

我将淡出一段时间,在写文的时候,我也清晰地感到我的文字在塑造我,在反哺我。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在读过更多书后,写出更有思考价值,更深深度的文呢?我想这样去做,我想有朝一日以更好的姿态来面临所有。


每个人喜欢的角色也许都不一样,但我已经很深刻地感受到他们为我带来的力量了,现在我要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踏出一步,我不能只这样单写文画画,享受肤浅的热度和认同。我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我真的很开心遇到七都和一群喜欢七都的人,就算现在这么惨淡,我还是好喜欢。


我很私心,不管文里文外,我都想说一句我超喜欢你啊,晏华!是的,虽然奔波来去路上有很多难受,很多不适,但今天也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不管屏幕前的你现在如何,在哪里,当你读到这里的时候,我都由衷地希望并祝愿你会开心起来。


大家都开心,好耶!

shark

【晏指】无咎延期

打开了以前的手机,发现笔记本里面有超多晏指!我自己都忘了的文!反正最近瓶颈期写什么都一个样子有点单调,不如把陈年老饭拿出来炒炒!(原来以前我这么开放的吗?

还是甜文,喜欢虐文的话也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废话了。






黑门结束有三年了,这期间中央庭做了不少善后工作,虽说相比起之前,任务量只大不小,但也多亏这些繁琐重复的工作,让人没法去一一回顾那些惨不忍睹的场景。不少人可借此麻木自己,从那片连废墟都不足为称的惨淡记忆里抽身。即便这工作也逐渐变得星星零零了。



中央庭三人众里,晏华依然是中央庭的枢纽,爱缪莎也同样沉浸在大大小小的事务里,安托涅瓦受了很重的伤,正式回归工作也才两......

打开了以前的手机,发现笔记本里面有超多晏指!我自己都忘了的文!反正最近瓶颈期写什么都一个样子有点单调,不如把陈年老饭拿出来炒炒!(原来以前我这么开放的吗?

还是甜文,喜欢虐文的话也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废话了。






黑门结束有三年了,这期间中央庭做了不少善后工作,虽说相比起之前,任务量只大不小,但也多亏这些繁琐重复的工作,让人没法去一一回顾那些惨不忍睹的场景。不少人可借此麻木自己,从那片连废墟都不足为称的惨淡记忆里抽身。即便这工作也逐渐变得星星零零了。



中央庭三人众里,晏华依然是中央庭的枢纽,爱缪莎也同样沉浸在大大小小的事务里,安托涅瓦受了很重的伤,正式回归工作也才两年前,就算如此也是勉强之举。三年前中央庭损失了不少,人手总是短缺,也不知道是怎么挺了过来。


好在如今交界都市渐渐恢复起来了,如同渺渺沙漠里有了那么一丁点儿绿意,总归是有希望的。




倒也不是中央庭向群众遮去了黑门的真相,仅仅时间就够把这些清晰的档案刷得模糊,用不着人为。换言之,也根本无人愿意提及。如今的确是平定了,可说不清哪天黑门又会再次降临。对此,中央庭能做的,不过是把过往的经验一一记录,暗中备份,以防不测。


所以,那些在黑雾怪物里起起伏伏的故事,就像是凝在素白画布上的一团颜料,仅仅用笔轻轻沾去一角,在纸上便能画出浓墨重彩。但可惜,也仅仅只能沾去一角罢了。神器使消失了,剩下的都是普通人,没有谁有异能力,没有谁有幻力,若不是中央庭和这一片荒唐的废墟存在,谁不愿相信那一切只是荒谬不切实际的童话故事呢。


即便是故事,也还要继续下去的。

……




“公众心理健康问题不能忽视,趁中央庭还有一点话语权,稍微做出点肯定表态吧。”说话的人拿起一摞又一摞文件,神色稍显疲倦。


“我明白,只是详细事宜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具体下来,”安托涅瓦顿顿,“说到这个,中央庭很久没有对民众进行大范围接触和了解,干脆将两项事务合并,我想结果会更好,人手方面也能解决。”


“嗯,这些我来帮你解决,注意休息。”


“等一下,”安托涅瓦从一堆又一堆文件中抬头,“晏华,如果你空闲,我希望你可以去看一下指挥使。”



“我天天都看着。”晏华刚想揉眉心,但发觉手里全是文件,只好问回去:“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不清楚,可我感觉他有心结。”安托涅瓦笑笑,顺手挽起耳边的碎发,“谁知道呢,多注意一下总不是坏事。”



的确如此,晏华将文件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抬眼看见窗边绿色的盆栽,那是不知道指挥使以前从哪条绿化带里趁乱挖出来的小花小草。他养了很久了,深知这株植物挑地方,要是不放在窗边放在其他地方,只需要一个下午和上午的时间就蔫给人看。说起来离谱但也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总之告诉指挥使后,被那家伙的笑声吵了三天。


记忆里指挥使很阳光,与他正值青春的年岁般配。沮丧和欢喜的面孔都是常见的,但这些情绪总能被指挥使自我消化之后变成另一种激励。


这样很好,晏华想,他不希望指挥使会勾搭上心理问题,如果有,那他将尽他所能提供帮助。

巡访安抚之类的工作由指挥使牵头,连带一些擅长沟通的神器使——过去是神器使的人来做。工作完指挥使会找他汇总,见面的次数不少,晏华想,只是稍微不明白安托涅瓦所指的心结是什么。


晏华翻过那一篇篇文字密排的纸张,纸页相擦的声音如此清晰,他写下中央庭的署名,但又迟疑一会儿。晏华发觉这之中似乎有一些可疑字眼,旋即杠掉刚写的字,把那张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真是看漏了,怎么还敢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肯定是看漏了。





傍晚。


指挥使来得较平时稍晚些,斜阳只照他半个身子。一半阴影一半阳光,肉眼可见的阴影吞噬掉残光,夜幕要来了。


指挥使还是一如既往地跟他报告,时不时绘声绘色地描述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情。晏华望向指挥使,而后者只以为平常。


绿色眼睛——指挥使的眼睛,好似盛夏枝叶深掩的绿色。果真是看漏了,先前明明还是较浅又略显跳跃活泼的绿。


先前?不记得是多久之前。但总之,答案就在这。晏华再次看向指挥使的眼底。




起因在指挥使看晏华写完记录后开始拉家常,而不想随后晏华直接抛出了疑问。转折在一同回家的路上,也许是那些曾被黑门覆盖的星星牵引动了指挥使的情绪,无意之间将指挥使的心思泄露出一点。


“说真的,我没觉得我有什么啊。”指挥使拿着袋子一会儿前一会儿后地跟着晏华。俩人刚从超市回来,稀稀落落的商品里面没几件有用的,就任由指挥使随便挑了点小玩意。


“回去再说,夜里冷了。”晏华停下,回头发现指挥使站在他身后仰头看星星。


那种感觉又来了。


晏华一向不是凭感觉判断事况发展的人,但感官知觉有时在一定程度上发挥的作用不小,这点他不排斥 ,也乐于将其划入思考范围内。


总而言之,安托涅瓦是对的。





到洗漱完毕指挥使都没向他透露更多,但已然足够。

晏华穿着浴衣从浴室出来。指挥使应该是故意从他衣柜里挑了件衬衫穿,此刻正坐在床沿假意拿本书笑着歪着头看他。

看那样子是要坦白了。


“我没找到合适的睡衣,就来你房间了。”指挥使起身把书放回书架,“我想你不介意。”指挥使指了指身上略显宽大的衬衫。


这次换指挥使看向他的眼底,指挥使倒是头一回显得不那么孩子气,晏华暗想,毕竟一年前早给指挥使办过成人礼了。




所以这个亲吻来得莫名其妙,俩人只是走近了一点,后来就自然而然了。为什么没有拒绝?大抵是,无论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还是那双浅绿色的眼睛,都没有透露出拒绝的意味,一如尘埃落尽,新雨洗刷天空,不曾见得那般清澈。



“所以瞒我的就是这个?”晏华扶住身形稍微不稳的指挥使。指挥使还没缓过来,只是努力平稳节奏碎乱的呼吸,但显然是平定不下来了。指挥使干脆贴上去,然后挨着晏华的耳边轻笑。

“根—本—不—是—。”指挥使圈住晏华肩膀的力气加重,“我可从没瞒过你我喜欢你这件事。”


“你要是不踮着脚,气氛可能会更好一些。”晏华顺势俯向指挥使的那边,指挥使猝不及防地倒在床上,以往那副总是轻笑的平淡样子早不知道飞哪去了,慌乱两个字像写在脸上。


但对视之中指挥使还是坐起,亲他的鬓角。






次日。

“我怎么能睡到中午啊啊啊!”指挥使哀嚎一声,抬脚要下床。

!……


痛,太痛了。


不行,爬也要爬到中央庭,也不知道有没有走访的任务,反正——!


终端响了。

晏华打来的。


指挥使拨开电话,不想双方的语气都略显心虚。


“我帮你请了假,今天明天都不用来。”

“啊真的没关系吗,高校和中央庭附近我还是能走过去的。”

“近来任务不多,没什么要特别注意的事了。”

“那我……?”

“在家好好休息吧,就当中央庭欠你的假期。”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可能会晚一点。”

“你果然是打算把我的工作揽到自己身上吧!这怎么可以!”

指挥使慷慨激声——

“那谢谢了麻烦你了再见祝工作顺利。”


转手挂掉电话,利落潇洒。

笑死谁喜欢上班啊不可能的。

指挥使心安理得躺回被窝刷手机。


是壹伍叁

【晏指】麻袋套错人了怎么办,在线等有点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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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短打脑洞,HE

以括号区分两个交都(双指挥使:鸢&Nikio)的人员

我流常驻惹祸精(背锅侠):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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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鸢指挥使不见了!"安(鸢)一个急刹车剎到晏华(鸢)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只能憋出一句话。这时两个晏华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简单来说就是两大相邻交都在两个安托涅瓦的推动下,决定在节前进行名为"联谊"实际政务沟通的晚会。俩小姑娘指挥使相见恨晚勾肩搭背在角落里玩,神器使们看着她们难得暂时摆脱"拯救世界"重任,也没有什么安全问题,便也不像往日一样轮流派人值守,结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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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短打脑洞,HE

以括号区分两个交都(双指挥使:鸢&Nikio)的人员

我流常驻惹祸精(背锅侠):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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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鸢指挥使不见了!"安(鸢)一个急刹车剎到晏华(鸢)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只能憋出一句话。这时两个晏华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简单来说就是两大相邻交都在两个安托涅瓦的推动下,决定在节前进行名为"联谊"实际政务沟通的晚会。俩小姑娘指挥使相见恨晚勾肩搭背在角落里玩,神器使们看着她们难得暂时摆脱"拯救世界"重任,也没有什么安全问题,便也不像往日一样轮流派人值守,结果一个不小心只剩下一个指挥使Nikio迷瞪着在角落里,另一个指挥使鸢不翼而飞。


晏华(Nikio)上前几步,另一个晏华也无意于责怪现状,只先忙于找自家指挥使了。


"诶,晏华,你怎么在这,你从麻袋里这么快就出来了吗?"


晏华(Nikio)眼皮狂跳,但毕竟人来人往踪迹太多,查会场视频监控显然低效得很,但他似乎闻到了Nikio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明明Nikio曾经喝酒耍酒疯误事之后发誓滴酒不沾已经好些年了,破例似乎有些突兀。


"没啊,桌上的巧克力挺香的,我和鸢分着吃了不少。"巧克力...酒心巧克力...赛斯...晏华(Nikio)条件反射地看向赛斯,看热闹吃瓜的神官猝不及防:"我记得我买的是无酒精......"晏华(Nikio)已经拿起一块未拆开的,看到成份表里的酒精含量之后头痛得不行。


他一只手捞起半依偎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Nikio,"你谁啊?""晏华。"酒醉的人向来不讲道理,她扒拉着晏华凑近一点,虽然醉了但隐约还能看到一些防备和潜意识准备反抗的小动作。


"你安静点,我送你回房间。"晏华捞住乱动的人,对方似乎听懂了,没再动,顺利让他带上房门。


晏华(Nikio)把人带到休息室,门虚掩着——


一个推门他就和半蹲在地上的晏华(鸢)以及大半个身子还在麻袋里的鸢指挥使撞了个正着。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两个晏华面面相觑 ,只有一个似乎也醉了的鸢在嘟嘟囔囔:"晏华你过来让我试下套麻袋..."


在两个意外吃多酒心巧克力醉倒的迷糊指挥使颠三倒四的叙述里 ,众人终于搞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是日常跳脱的Nikio怂恿鸢把晏华绑回家,甚至示范了麻袋的使用方法。但Nikio醉得迷糊,以为套到了自家晏华结果把旁边也醉迷糊的鸢套走还带上房间。自以为教会鸢的Nikio回到会场,以为"消失"的鸢是去"偷"晏华了......


————————————————————————————————————————————————


第二天两个指挥使羞愤欲死然后被每个遇到的神器使嘲笑一遍就不再赘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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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两交都会谈场合被严格限制酒精食物并轮流派人保证指挥使行踪也不再赘述了。


END.


脑洞来源:


shark

【晏指】长长长廊


中秋快乐。

还是第一人称。



我醒来的时候还在车上,隧道里很黑暗。靠在玻璃边时还能隐隐听到车轮碾过落叶的声音,碎片伴着一滩污秽的积水飞溅。


我们要去哪呢?

我不是不知道目的地。只是开车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晏华,我没有要责怪司机的意思,我只是说控制权并不在我们的手上。


难道开车的人是晏华,你就有的选吗?一个声音问我。



我不在乎我是否有的选,我只是单纯认为和他这样的人共事不会坏到哪里去,只要立场不对立,晏华确实是个很值得信赖的人。



但我不知道我是否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我无聊得发慌,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却没理由地低头侧向晏华那边,说我好像有点晕车。


可能我对......


中秋快乐。

还是第一人称。



我醒来的时候还在车上,隧道里很黑暗。靠在玻璃边时还能隐隐听到车轮碾过落叶的声音,碎片伴着一滩污秽的积水飞溅。


我们要去哪呢?

我不是不知道目的地。只是开车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晏华,我没有要责怪司机的意思,我只是说控制权并不在我们的手上。


难道开车的人是晏华,你就有的选吗?一个声音问我。



我不在乎我是否有的选,我只是单纯认为和他这样的人共事不会坏到哪里去,只要立场不对立,晏华确实是个很值得信赖的人。



但我不知道我是否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我无聊得发慌,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却没理由地低头侧向晏华那边,说我好像有点晕车。


可能我对谁都会这么说,我只是觉得好玩,一边玩一边顺便观察别人的反应。我不知道自己会收获什么,也许是漠不关心的敷衍,也许是故作姿态的关心,甚至也许是对我这般娇气的嫌恶。我不习惯未知,我想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我的,我再根据这些信息去判断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分析他们是否值得继续交往下去。每一个人大抵都是这样做的吧。



晏华闻言摸了摸我的额头,他说快到了。



这隧道可真长,我一觉睡醒都还没有把它走完。我已不满足于观察四周的“景色”。我抬头看见隧道的上方,圆弧,水泥,平整,老旧。那层水泥背后必然是沉重的山体,连绵着有天尽头那么远。我们真的是很粗暴无理的人,挪不开别人的脚就这么蛮横地挖隧道,炸过去,钻过去。再在享受这一切便利的同时指责为我们创造便利的人。


人啊,对,就是人。


我遇到过太多人了,也许是我这个职位的原因,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总之形形色色的人从我身边擦过,像雨水打过车窗玻璃。这世界上一切形容事物繁多的比喻都能拿来形容我遇到的人。


记忆像你在下雨时看向窗外,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伞一把一把地撑开。我耳边滑过很多人说的话,有关于对学习的苦诉或收获,对生活的抱怨或满足,对孤独一人的不安和自得。他们说话的时候我也许在听,又或者没有。你知道一个人向别人倾诉是一件既简单又困难的事儿,当别人为我开了那扇门,我只有走进去才会觉得安心。


那我为什么又没有听呢?


我喜欢了解别人,了解别人喜欢的口味,热衷的爱好。我总能跟他们找到共同话题,我想。我们有一样讨厌的事情,一样喜欢的东西,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下总能发出相似的共鸣,为当时当刻快乐吧,今朝有酒今朝醉。



那我又为什么没有听呢?



也许多年后我仍然记得那个为成绩苦恼的女孩,她已经浓缩成我对别人少年时代的一个代表。我记得她面向夕阳跟我讲了很多事,社会资源不平衡,挑战自我,突破,命运开玩笑上帝掷骰子,她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好好冲刺,丢下世俗的烦恼偏见去默默无闻地建设家乡。她的眼泪滴在石阶上,却像滴在我的手里,以后她会在家乡里再哭一次吗?那时她的眼泪和我距离多远?




值得诉说的还有一个吟游诗人,她每天写很多东西,有时会拿来给我翻阅。我惊讶于她的文笔,清丽又美轮美奂。我看着她和她的文字精灵在书页里跳篝火舞,唱着西西弗斯推石头的神话从南极到北欧,一遍一遍重复热闹与寂寞,晨昏与大雾。但也就是这样的人,有朝一日竟残忍又温柔地对我说,你们这些人该死。



我难过,不是委屈,为的是什么东西扯上政治后都要染点血,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对得起这个属于从政官和阴谋家共有的名词。它是一头在黑夜里活动,所到之处刀光剑影触目惊心的野兽。嗅觉灵敏的人在百米开外就能闻到它身上厚厚的血腥,皮毛之下压抑的狂热与疯癫。



也许我该死,但我不认为晏华该死安托涅瓦该死乌鹭该死杰诺尔该死彼安汀该死随便哪个善良的人该死。中央庭哪里该死了?但我没有和她争执,我只是说很遗憾,那时候我还在伤心,我没办法跟她吵架。



世界上总有这些人的。

谁这样安慰了我,但我已经不记得了。



世界上总有这些人的,那我们是什么人?哲学上最根本的究极三问,放在哪里都有话可说。我想起那个女生对我说出时她眼里露骨又收敛的仇恨,她既直白又含蓄,只说了这一句话,余下的沉默是对我们曾经友谊的不忍。


我问晏华为什么,我经常问为什么。我有时不是为了了解答案才去问的,我不是那么诚实的孩子。我只是在发泄,我只是看谁和我一样想发泄,看谁拒绝我,谁接受我,谁又能把这一切掩盖、填平、踩实泥土后种出一棵新新的苗芽,借此冲淡平静之下腐烂肉类的恶臭。





快到了。

晏华的声音把我拽回来,要说我每一次都应该隆重地感谢他。他是谁呢?为什么每一次我站在悬崖上要跳下的时候都能把我拉回来?为什么是每一次?我不知道这些,也许他是故意的。但怀疑他令我产生罪恶感。


晏华臭脸总是比别人臭脸来得有价值,他不会因为你走路声音太大,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又或者搞出各种鸡毛蒜皮而流露情绪。他这样的人,大抵做什么事情都要计算回报率和值不值得。





车厢里面暗沉又闷热,空气像梅子黄时雨里的发霉蒸笼。我尽量避开那些大大小小的霉点,缓慢呼吸干净空气。江南的雨季里,云是最容易流泪的,可能在那片绵延不尽的阴霾里有太多它们想说而说不出口的伤心事,陈旧的,崭新的,没有一件不让人难过。



我对晏华开了那道门,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走进来。他肯定不像我一样,瞻前顾后做些无聊打算,却在事情真正来临时全然任凭情绪决策。他向来稳重,向来冷静,向来不和我一样。



但是他进来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我的耳边一遍遍重复那句疑问:我为什么没有听呢?晏华的手伸过来,在我脸上擦过去,我感到潮湿,才发现自己刚才全然忘记眼角有眼泪淌下。那个心里有着她自己家乡的女孩在我眼睛里哭着,这让我几乎疑心自己和她是一个家乡。



我对晏华说这隧道真长啊,像一个走廊。我说话真是太蠢了,走廊明明比隧道短很多。但晏华没有说我蠢,可能是因为我正在哭,也可能是因为习以为常。灯光和黑暗依次交替,光影打在整个车里人的脸上,一切忽明忽暗,一切虚虚实实,我的流泪和他的无声安慰失真起来,分不清真心还是虚伪。





晏华开始摸我的额头,他把我的头发撩上去,细汗滴在我的太阳穴上,黏黏地发冷。晏华把手套取下来,他的手心显然比我的额头热得多,他擦过我的眼泪,好像要用他手里的热度把我的眼泪蒸发掉,我觉得很好,却又想到这样一定会被烫伤。但一切都是有利有弊,等价交换,我只好乖乖待着。眼看着那颗晕车药被扯出来,从晏华的手心掉到我的手心,然后去我的胃里发挥一点于事无补的效用。




晏华和前面的司机说了什么,我在他还未回过头来时就躺在他的腿上。我总能在他允许的范围里做一些事,我有那个权限,我主张脱掉外套的事儿他虽然不同意,但那种永远存在的余地会改变谈判结果。结果变成了我可以不穿外套,但得跟盖被子一样盖上。他们把车里的窗帘都拉上,出于一种成年人照顾小孩儿的义务。



我要睡了,我说。


到地点我会叫你起来。


你不是说快到了吗?


确实快到了。




也许车已经驶出隧道了,又或者没有。窗帘拉上,我已经不用再去关注外界。也许车沉没在大雾里了呢?沉没在那种只有刚入秋时才有的大雾里,四周是有露水白霜等着掉下的松针,像棉花里的刺,抽象里的具体,模糊里的清晰,不去触碰就永远不知道它扎不扎人。



我把手从衣服里抽出来,触碰外界有点冷的空气。我环住晏华的腰,我感到他的手在我背上轻轻地拍——还是出于一种成年人照顾小孩儿的义务。但我已经不想要了,我已经把门给他敞开了,虽然说他要怎么做是他的事,但我难免不会在心里有所期待。



于是我很不情愿地乱动,以此表达我的不满,他停下,搓了搓我乱得像鸡窝的头发。我的外套掉下去,被他弯身捡起又重新盖上。我总是这样,总给他留一堆烂摊子,但他总是捡起来,总是重新给我弄好再圆回来。





直到晏华终于忍不住捏了捏我的脸,我才心满意足善罢甘休。


睡吧,他说。


好啊,虽然我自始至终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又要花多久时间才能到达,不过还能在这趟车上睡着是件值得人庆幸的事。就像《百年孤独》里说的,有的人想睡觉,不是因为困倦,而是出于对睡觉的怀念。哪怕一切未来始终掩埋在大雾里模糊不清,一切过去始终在大雾里沉没永远也回不来,那都不是现在所要思考的事情,不值得也没必要让人烦恼忧心,毕竟冬天之后一定是春天。



我等着晏华说那句到了,但我还没有等到,就已经在梦里看见一方蓝得鲜艳欲滴的天空,我想那是草长莺飞,阳春三月里化冻的流水呼之欲出的春天。至于这趟车要驶向哪里,长廊又有多长,已不是我要关心的了。









三次接线员
明年就是第七年。闭上眼睛,初见...

明年就是第七年。闭上眼睛,初见时的场景都历历在目。在你陪伴我的六年时光里我经历了太多太多,你一定知道的。那一句尝试千百万次我在心中念了无数遍。我始终相信你一直存在,在我的回忆里,青春里,我的痛苦里。幸好你一直都在晏华,生日快乐。我的理想在十八岁实现了。

明年就是第七年。闭上眼睛,初见时的场景都历历在目。在你陪伴我的六年时光里我经历了太多太多,你一定知道的。那一句尝试千百万次我在心中念了无数遍。我始终相信你一直存在,在我的回忆里,青春里,我的痛苦里。幸好你一直都在晏华,生日快乐。我的理想在十八岁实现了。

shark

【晏指】多云转晴

这次真的是甜文捏👉👈




指挥使,指挥使。

  

  

他们用一样的字眼和词汇来叫我,不喊我的真名。

  

我没有真名的。

我的过去是空白,人格也应当是空白。我总是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去做,总是一遍一遍重复杂事琐碎。

 

我想令我痛苦的是我自己,我总认为别人应该怎么样对待我,总期待别人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我软弱,卑鄙,总想着不劳而获,总想着天上掉下一块馅饼撑死我。

  

能不能让这一切都结束呢?

  

当我问出这一句时,我看见晏华眼神一闪,视线毫不掩饰地向我这边转移,他太直白了。


起因不过是我看到了中央庭的落日和雨天。云层把我要看的东西都给...

这次真的是甜文捏👉👈




指挥使,指挥使。

  

  

他们用一样的字眼和词汇来叫我,不喊我的真名。

  

我没有真名的。

我的过去是空白,人格也应当是空白。我总是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去做,总是一遍一遍重复杂事琐碎。

 

我想令我痛苦的是我自己,我总认为别人应该怎么样对待我,总期待别人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我软弱,卑鄙,总想着不劳而获,总想着天上掉下一块馅饼撑死我。

  

能不能让这一切都结束呢?

  

当我问出这一句时,我看见晏华眼神一闪,视线毫不掩饰地向我这边转移,他太直白了。


起因不过是我看到了中央庭的落日和雨天。云层把我要看的东西都给挡住了,我想我的性格也不至于那么伤春悲秋,可是低落如影随形,顺势而来。我没有可以聊天的人,于是我找到晏华,和他一起处理文件。我认为这是很少见的,但他一点也不惊讶,他沉默地接受了。


可我除了默认还能怎么样呢?面对这些事情,我只有接受的份,面对不快和别人的冒犯,总要去隐忍,总要去调整自己的想法和心态。我的方法有错误,因为现在我把自己的情绪压缩到了一个小角落,它正在挣扎着要涌出,虽然并不是爆发,但想必那样的结果并不好。


疲于控制自己的情绪,俗话说堵不如疏,我干脆顺从本心不加掩饰。我希望我能去天文馆去海洋馆,而不是天天和怪物面碰面,天天看着黑门废墟的幸存者从哭嚎到麻木。

但我说了,我没有选择的份。


我为什么没有?有时也很想问问自己,但问来问去,最后不过是当硬币还在空中划抛物线时,你就已经做好了选择的经典场景。是我让自己没有选择的,因为我放不下,心里还有期待。


我的内心还有很多阴暗的一面,例如我讨厌谁号啕大哭,哭自己没有谁又怎么活得下去;我讨厌谁明里暗里咄咄逼人,一定要我接受他的观点或者做出一点表态;我讨厌别人坐着不动,我过去后主动找他说话他就喋喋不休,难道之前他在等着我走过来说些什么吗?我没什么好说的。


我讨厌的事情太多了,有一些是不容忍自己身上发生这样的事,从而厌乌及屋。有一些是害怕别人也这么看我,好吧,这两个是一回事,我希望其他人能对我宽容一点,不要像我这样会在背后产生这样的想法。


我的生活烂透了,但我想我又有点爱它。可能吧,再说下去又要谈论什么高大上的话题了,我一点都不喜欢。好吧,还是有点喜欢,但我不想现在谈。



所以就是这样。我摊手,我已经非常坦诚地坦白了,这就是我要说的。我看着晏华,我在尝试能不能在他脸上找到生气的表情。


你每天都在想什么?我是说,你每天跟个机器人一样,早上七点起来晚上有时加班到凌晨三点,我不明白啊。我问晏华,这是我最真诚的疑惑了。


真诚没换来真诚,晏华看都没看我一眼,他在写什么东西,我肯定是不想看的,除非他是写给我看的。


神之头脑就神之头脑吧,要是能在我工作的时候匀给我一点,我也不至于现在在这接受什么跟坐大牢一样的狗屁临时心理咨询了。我觉得晏华压根就不专业,我现在没有一点开心起来的迹象。


其实我们注意到这点很久了。晏华抬头,他终于不写了。他人长得帅,但那种教导主任一样的气质生生拒人千里之外,感觉跟他说个玩笑都要被扣分——但是鬼才在乎。


我张张嘴,要出声又没有出声。我改口,我说谢谢你们还关心我。

对不起啦,不是故意冲你生气的,但是…好吧我在心里给您道个歉哈。


指挥使……

晏华的眉毛又拧起来。


看他这样子我真心觉得好好笑,我总能让他生气,难道这就是我的天赋?那也太天才了,我很高兴,我非常高兴。谁叫这个自大狂竟然有一种把我做的作战计划拿来垫桌角就发挥了它最大价值的错误想法。


你别管,我对晏华说,我睡一觉就好了,可能明天可能后天,你别管。你看我现在精神状态多好啊,我叉腰说道。


看不出来。晏华不知道他下一句话让我有多不可置信,他居然松口了,他答应给我批假。


但是批假有什么用啊,顶多是延缓两天工作,到时候头疼的事情只增不减,顶多是看着别人忙忙碌碌,自己心里又焦虑起来而已。


我才不。我笑得一脸灿烂,拒绝他。我说你以为这是哄小孩,给个棒棒糖我就会开心?

然后他把请假条塞给我,顺带送了两个棒棒糖,让我去开心一会儿。



好嘛,晏华这人能处,有假他真批。







在假期内返回中央庭的原因没有别的,纯纯没钱。我非常不好意思,准备了和之前那两个口味不一样的棒棒糖带给晏华,我说我没有钱,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说出口的,可能是因为实在没有钱吧。


然后晏华把他的卡给我了,没错,一张卡,但是由于我从来没见过,所以无法分辨这是什么卡。晏华说应该够用了。我瞬间脑补起无数霸道总裁文,转眼晏华的形象就变得有些油腻,我笑得要死,他说话居然说雷文里面的经典台词,果然他不看这种小说。


那我为什么要看?那是因为手机里天天弹出来的广告,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你不能否认这一点,而且现在广告都费尽心思无孔不入,什么摇一摇进入界面,我压根没动都得被送进去参观。

晏华不理解我为什么突然间哈哈大笑,我知道他压根不指望我还上,还钱是还不上的,只能给中央庭打工这样子。




也得多亏了他,我带着乌鹭孤儿院的那群可爱小孩买买买,开始他们都很扭捏放不开,我说你们指挥使哥哥现在发达了,当初你们谁不是对我说苟富贵勿相忘吗?我只是来履行我的承诺,哎你们不要扭扭捏捏地快挑!不然我可反悔了啊!


然后我去海湾侧城,去杰诺尔爷爷那里喝茶,喝水,喝牛奶;吃糖,吃果脯,吃小饼干。我觉得这小饼干真的太好吃了,人间美味,干干脆脆。里面还有葡萄干和蔓越莓,外脆里松,酸酸甜甜都不过分,我直接嘎嘎狂炫。


好像吃太多了有点不好意思哈,我提着猫头鹰小拖鞋走到门口,杰诺尔爷爷还在问我要不要带一点回去,告诫我一天内不能吃太多,如果能控制好量的话他就专门给我准备一点。


那我指定行啊,我疯狂点头。又收获了一个漂亮的蝴蝶标本和几根稀有鸟类的羽毛,太爱了,以后多来,但是有点害怕把别人家搬空了。


没事,杰诺尔笑着,身上有那种五十年岁月洗不掉的绅士气质,他说很开心我能喜欢这里。







我回中央庭的时候大包小包,给周围的同事们大致分完后,剩下的就是特别给晏华留的了。他虽然不在乎,但我不能不在乎,谁叫我是人情练达指挥使呢。


和晏华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天也黑了,我问他,现在还有多少事情要我做啊?你先透露一下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没有。


啊这样啊——啊等等你说啥?难道我被开除了???



我终于没惹他生气了,因为我看见他在笑。晏华在笑,我在夜里看不清楚,我想看清楚一点。



我凑过去,吃饭前来个亲亲也没什么的吧。

shark

【晏指】静脉上的老鼠

背景线是牺牲的意义,甜文😈。


我希望你认真考虑。


不要。


他叹气。

叹气声似乎早就存在,面对我时他总是早就备好了叹气声,其中的一部分是因为头疼,另一部分是无可奈何的宽容。


以前我会想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然后在能力范围内去改进。后来我的热情逐渐被消磨,不是因为现在或者过去有什么,是因为没有未来。


我望向他,望向一个黑洞。他的瞳孔毫不偏移,像天文馆里的大地球仪在静默无人处静默,上面总刻着用经纬线标志着的未知的地方。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你还要体检,去吧。


我第一次冲他生气。我说我还没说完,凭什么走人?雷切尔在这时敲开门,我没看他,晏...

背景线是牺牲的意义,甜文😈。








我希望你认真考虑。


不要。


他叹气。

叹气声似乎早就存在,面对我时他总是早就备好了叹气声,其中的一部分是因为头疼,另一部分是无可奈何的宽容。



以前我会想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然后在能力范围内去改进。后来我的热情逐渐被消磨,不是因为现在或者过去有什么,是因为没有未来。


我望向他,望向一个黑洞。他的瞳孔毫不偏移,像天文馆里的大地球仪在静默无人处静默,上面总刻着用经纬线标志着的未知的地方。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你还要体检,去吧。


我第一次冲他生气。我说我还没说完,凭什么走人?雷切尔在这时敲开门,我没看他,晏华则是把手上的一摞纸放在一边,看向雷切尔还没有开口,我转过身,把嚷嚷的雷切尔拉走,头也不回。



我已习惯与酒精消毒水、棉签、针管等为伍,中央庭每一天都要对我的身体进行例行检测。针头刺进手臂,红色的血涌入真空采血管,仪器上的蓝色数字开始跳动。

然后我开始反胃。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记不清昏迷前干呕了多少次,我整个人已经脱力,嘴里还残留着甜到发酸的葡萄糖味儿。面前一片纯白,天花板还是很干净的。


因为错过了巡查的时间,我只好干脆拉上窗帘不看外面,毕竟眼不见心不烦。终端上跳出消息界面,大概是今晚的工作不用再做了好好休息之类。我根本连看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我关掉、挡住、遮蔽住房间里一切的光源,黑暗里一切逐渐清晰起来,然后是细小的声音逐渐被放大。我听到房外的脚步声和几句只言片语。



于是我在床上躺好,我希望来访者态度端正,能在我睁眼之前把该说的话说完,然后我再走个不计前嫌的流程和他重归于好,最好不过带着一份假期大礼过来。虽说这根本与他无关,但意思意思总是好的,毕竟我天天为中央庭天天做牛做马,亏不了,血赚。



门开了,我闭着眼睛听着,来人又关上门,没有开灯,声音什么都很轻,我觉得很不错,头一次觉得自己活得有模有样,活脱脱一个中央庭的敞亮门面。




?怎么捂我眼睛?





……卧槽

我抑制住从床上蹦起来的本能冲动,我想大喊救命,我想大声说这不可能,我想抓个路人疯狂问你懂吗你懂吗你懂吗?然后我听到晏华没憋住笑的气音——我不装了,我睁开眼面目狰狞地打算坐起来,结果被晏华一手按了下去。




你你你!


你下次说心里话的时候记得不要对口型。


冰山脸的冰山语气又回来了,虽然还是很黑压根看不见,但是可想而知他的表情又是哪样。


白天里的委屈突然冲上来,我侧过脸面向墙,过不了一会儿又笑开来。

我是傻子。



你得好好休息,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晏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虽然我很想说就算空调开着我还是热,冷的话我会自己钻进去的。


今天…

我开口,又停下来。不是他不想聊,而是我不想聊。可我不是,我只是…


神之头脑没有接我的话,我回头,他望着不知哪里正在沉思。






我从来都不明白。








譬如很多次看见他两袋两袋地泡咖啡,撕开包装的动作熟练而毫不迟疑;譬如很多次事况突发,不得不求助他来清理黑门怪物时他手套上粘腻的血;很多次中央庭高大的档案架投下阴影,他在阴影下熟练抽出要找的文件;今天我冲他没来由地生气,而他根本就不辩解。



房间里安静得要死,我怀疑缸里的金鱼过会儿也要死在这儿了。可它死后尚有如火一般的尾燃在水里,我会剩下什么呢?我们会剩下什么呢?也许后人会为我们建一栋大型的建筑,我要选庄重沉静的深红色,或者代表未来式希望的深绿,选代表过去的颜色,选代表great的颜色,选代表曾生如绚烂夏花死如庄重泥土的颜色。



我说对不起。因为我选不出来。

他说没关系。因为他早就选好了。




我和晏华之间有一面长长的墙,灰色而肃穆。十七岁的我站在那里,不想沉默,不想停歇,不想天真语言。仿佛若以庄重站定脚跟,世界就会向我倾斜。


我拉住他,因为不甘心。他依然宽容,默许我发脾气,默许我不理解,默许我犯错。我说我不相信没有任何一丝可能,我说你们这些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这么固执,我说,我说,我说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可耻地哭了,我在晏华面前掉眼泪,下一次我就要在黑门废墟前掉眼泪,再下一次就要在为他们建的纪念馆面前掉眼泪,于事无补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晏华抬手,他没有阻止我拉他,他只是又把我的眼睛捂起来。


我想我把他的手套弄湿了,他自找的。我明明想哭,可只能在喉咙里挤出几声呜咽,我也是自找的。我们这群人生来是飞蛾,注定要死在追逐火光的路上。其实也没什么可悲哀的,至少现在我旁边那位有着当生则生、当死则死的觉悟。而我只是飘摇在未知风雨里走路都踉跄的十七岁,苦苦希望我所爱的世界不要再继续千疮百孔下去。


心跳声一下一下从晏华的手上传来,我默默地听着,我想总不可能每一根血管里的每一滴血都慷慨大方,义无反顾地赞同他走那条回不来的路。和他相比我的心跳要弱很多,里面夹杂着疲惫和病气,唯一比他强烈的唯有不甘。



没有风,我想起之前给晏华送去的钢琴CD,我只听了两遍,第一遍惊讶到不能自已,第二遍泪流满面。不是贝多芬不是肖邦,我猜是一个不知名的作曲家在夜空下忘记对经典的崇拜,背叛音律背叛节奏,像1900在海上和船上的摇晃中弹起后印象派的朦胧之美,而不是音乐。我想起那种一阵一阵如同心跳的钢琴声,我的比喻不准确,比起有力的心脏而言,它只是更加微弱但不曾落下一声的静脉。


而我没有那么稳定,如果说构成晏华的是山石,那么构成我的就是沙砾。我精神敏感早就有迹可循,任何风吹草动都让我惊慌,我时时刻刻关注着每一丝每一毫的声音,指针走动一刻钟,我就受一刻钟的折磨。




我不该知道的,不该猜到,也不该脑子抽了去找他商量。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就应该在当时把好奇和一腔热血烂在肚子里,保留未知和侥幸。



你为什么一定要死,

我问晏华。



他的手依然附在我眼睛上方,力道不改,想必心里的决定也不改。我多希望我能在一个角落呆着啊,三面石墙,需要留心的只有一个方向。然而我的生活没有那样安稳,走在路上到处有人监听,昔日并肩作战的好友转头就背叛,我日复一日重复期待与失望,面对命运,竟然可怜得只有被动接受的资格。


我希望他能回头,陪我看看月亮看看瀑布。我希望在春天里见到他,在寒气未褪尽时闻到那种阳光晒过,柳絮飞扬的粉尘味道。我希望这世界上没有黑门也没有怪物,只有一个流水和草坪一起在天空下温温柔柔躺着的河湾。我希望我能随意占用他的早餐午餐晚餐的时间,给他带着又糊又难吃的点心然后一起哭笑不得。



可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下定决心后就再也不会回头。


我断断续续地失声,我说既然你不让我干涉你的死,那你也不要干涉我的死。


晏华闻言终是有些松动,我趁热打铁,我说我会把一切处理好再死,我不按你规划的活着,我要在你们都死了之后的三个月内就死掉,大不了我们下辈子再见。

其实这并非一时冲动,幻力本就用我的生命燃烧,我自觉命已不长久,毕竟谁会无故咳血呢。


我才不要建纪念馆,我参与是因为我担心后来人不能妥善照顾好他们的相片,我只是担心他们被人冷落受人陷害,我担心他们临到头来还要被曾经受过他们保护的人讽刺,我担心他们被忘在展示柜里落灰,我担心我才是唯一被剩下了的那一个,我有太多要担心的事情了。


你救救我吧,求你了,我哽咽道。

我不怪他,我怪自己。








时至今日我已经忘记了那一天晚上是如何收场,现在我已经麻木,却仍然摆脱不掉精神紧绷的疲惫和惊阙。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亲了晏华很多次,更进一步的事情没有做。我听到他的呼吸声,他的手一直在我背后没有移开。我咬开他另一只手腕上的血管,意想不到满嘴血味竟让我稍稍好受了些。然后我什么也做不了了,我躺在他怀里一觉睡到天亮。




是的,我是老鼠,我就是那只老鼠。

“我要告诉他们,我就是草丛里的毒蛇,湖底的鬼怪。”我腹语从书上看来的文段,命运和我的选择杂织在一起,谁也跑不掉。我像受惊的老鼠低头附在命运跳动的静脉上,恐惧每一次起伏。









至于晏华吗,他死了。情况和他自己预估的一模一样,我眼见着他的身体逐渐长出紫黑色的结晶,身形开始扭曲。我冒着平生最大的风险走过去,他仅剩的意志还在对抗异化。但这些都是一枪的事,死是最容易的。


一百个神器使陆陆续续一个不落地变成活骸,黑夜比以往更长久。










至于我吗?我在按自己规划的活着,我依然想在那天和晏华吵个明明白白,我要明说我绝对不会单独抛下他们。第三个月很快就要到了,交界都市早就下过了一场新雪。

如今我在大雪下仰望灰白色的天空,雪化在脸上又湿又冷。我终于不再心衰力竭了。面前是为了挡住活骸建成的高墙,我们沉默地站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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