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普梅

31万浏览    884参与
清梦甚怡

【普梅】意外伴侣

#醉酒后的第二天

#这里清梦,欢迎来评论区找我玩儿

#看完可以给一个红心蓝手吗谢谢谢谢


梅德韦杰夫撑着晕乎乎的脑袋坐起来,觉得自己像是地狱里走了一遭。浑身上下无处不肌肉酸痛,胃里更是阵阵绞痛,记忆却出了差错,断片在满世界摇晃的霓虹灯上。

想吐……梅德韦杰夫缓了许久,好歹重拾知觉,这才有闲心打量周围环境。他昨晚似乎摄入了过量酒精,祈求上帝不要让他遭遇什么酒后闹事,给脑子清醒时的自己惹下一堆麻烦。

然而上帝慈祥地微笑着抛弃了远在露西亚的梅德韦杰夫。他身边明显早就清醒过来正穿着睡袍看文件的男人略一挑眉,啪的合上了文件夹:“早上好,季玛。”

梅德韦杰夫内心充满了亵渎神明的谩骂,还有无数...

#醉酒后的第二天

#这里清梦,欢迎来评论区找我玩儿

#看完可以给一个红心蓝手吗谢谢谢谢


梅德韦杰夫撑着晕乎乎的脑袋坐起来,觉得自己像是地狱里走了一遭。浑身上下无处不肌肉酸痛,胃里更是阵阵绞痛,记忆却出了差错,断片在满世界摇晃的霓虹灯上。

想吐……梅德韦杰夫缓了许久,好歹重拾知觉,这才有闲心打量周围环境。他昨晚似乎摄入了过量酒精,祈求上帝不要让他遭遇什么酒后闹事,给脑子清醒时的自己惹下一堆麻烦。

然而上帝慈祥地微笑着抛弃了远在露西亚的梅德韦杰夫。他身边明显早就清醒过来正穿着睡袍看文件的男人略一挑眉,啪的合上了文件夹:“早上好,季玛。”

梅德韦杰夫内心充满了亵渎神明的谩骂,还有无数次对弗拉基米尔的诅咒。而这千言万语最后汇作一句“弗拉基米尔!”,还因为宿醉而显得有气无力,宛如抱怨。

“如果您清醒了,那我们可以谈谈如何处理眼前的窘境。”万恶的总/统维持着他崩阿尔卑斯山于眼前而不改色的风度,开门见山道,“我希望我们可以将这个意外妥善解决。”

任凭梅德韦杰夫如何想象都没法想象出来他和瓦洛佳赤身裸体躺在一张床上的场面。

赤身裸体。和瓦洛佳。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意外才能造出现在对德米特里来说不啻为外星人降临地球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美利坚合众国宣布开始信奉马克思的局面啊!

梅德韦杰夫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残留的酒精依然在他血液中作恶,疼痛折磨着五感。他在混乱之中只想躺回去再睡一觉,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一切抹去,假装无事发生过。

于是他这么做了。

黑色的困倦涌上来,把他吞入深眠所在,意识复归朦胧时,他听见叹息,温热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再清醒过来时梅德韦杰夫觉得神清气爽,他闻到空气中咖啡和三明治的香气,煮蛋器发出温暖的咕噜水声,阳光投在他的眼睑上,印下大片深红。

他睁开眼,弗拉基米尔已经换好了正装,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读一本旧书。

这情景几乎令德米特里生出一种家的错觉来。如果他和瓦洛佳结婚,大概没有工作的清晨都会是这样,平静安宁,无所事事。

这种幻觉如此摄人魂魄,以至于弗拉基米尔提出“我愿意用一切来补偿您的损失并将此事就此打住”时,梅德韦杰夫脱口而出,“为什么不让它继续?”

天啊,天啊。该死的酒精。

感谢计时器尖锐的鸣叫声打破这令人尴尬的寂静,弗拉基米尔站起来出了卧室,片刻后端进来一盘早餐。

“等您用完早餐再说。”他拾起书籍,继续头也不抬地读下去。

德米特里匆匆咽下三明治,把咖啡喝完。他其实挺想知道是不是瓦洛佳亲手磨的,但他不太好意思开口。

弗拉基米尔从书页上挪开视线,静静地凝视他,“季玛,这只是一个意外。”

去他的意外。德米特里哪怕喝断片了也不可能随便跟人上床,就他脑子里那些零星散乱的糟糕片段来说,甚至这事是不是他主动也得打个问号。

当然,对弗拉基米尔来说,这事几乎可以被评价为耻辱了,梅德韦杰夫嘲讽地想。无论是他也喝多了搞了一个男人,还是他情难自禁睡了喝多了的师弟,不管哪个可能性都是如此不应该,与总/统向来奉行的禁欲准则相去甚远。

“您可能有所不知,您并非我伴侣候选人清单上的任何一个选择。”

好极了。至少现在他可以假装没有说过之前的话了。就如冷酷无情的弗拉基米尔所言,让这事打住,到此为止,休要再提。


弗拉基米尔抿紧嘴唇,把剩下的话咽下去,哪怕整个胸腔都在疼痛,他也不愿吐露。

上帝才知道他将德米特里拥在怀里时体会到了何种极乐,他缺失的灵魂终于得到了完满。所有伪装和盔甲被德米特里的体温融化成水,波光荡漾的河流,晴朗春日里静静流向海湾的伏尔加河。他把德米特里圈在怀里,却想起莫斯科难得的温润,想起圣彼得堡美丽的穹顶,风吹拂着闪耀的水流。

他为季玛留下的每一秒而微笑。而它们足够陪伴他度过未来。



本来这事可以揭过了,但梅德韦杰夫偏偏开始想起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弗拉基米尔这个伪君子,道貌岸然的小人。他狂热的亲吻,他游走的双手,他隐忍的喘息,德米特里红着脸拒绝回忆自己有没有丢脸地哭出来。然后早晨,他仰慕的师兄衣冠楚楚地坐下,说你可以离开了。

听上去就像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子——但他听话地走了。糟糕的比喻,梅德韦杰夫心情更是看到那辆静静等着他的豪车时差到了极点。

弗拉基米尔看上去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开合几下,又归于沉寂。梅德韦杰夫等他开口,等到不耐烦时气恼地撅了撅嘴。下一秒他的呼吸就被夺去,弗拉基米尔拧着眉亲吻他,好像在亲吻某种无人能解的迷题。

德米特里死机了许久,反问,“所以你把我添到那张清单上了?”

弗拉基米尔凝视他,低声道:“不。你从来不在那儿。”

德米特里从来不是瓦洛佳会选择的那个选项,因为瓦洛佳如此痛苦地爱他。


弗拉基米尔以为自己可以永远保留这个秘密,这个软肋,却忘了在得到过他的季玛那么热情的回应之后他怎么甘愿在冰冷的夜里苟延残喘?他得到了完满,所以再难忍受自身残缺不全。他渴望亲吻他,渴望春日的河流以及无所事事的清晨,他只需要跨出一步——

“你在我心里。”

弗拉基米尔从来不把他爱的人随便放在什么计划清单中。他们被血肉严密地掩盖起来,直至融化成自身。

他遇上接连而来的意外,得到了此生的伴侣


The End

Anastasia西娅

【普梅】Victory 第十五章  暴雨前夕

男扮女装熊✖异国权臣大宰相虎


‘’宝石买主的事情怎么样了,娜塔莉亚。‘’德米特里随意拿起一枚金绿猫眼石,这是极其名贵的种类,又名‘亚历山大石’,被誉为“白昼里的祖母绿,黑夜里的红宝石”。


‘’殿下,价格不够高。珠宝商人们实在太会压价了,根本不肯给太高的价格,这祖母绿顶多给到一枚六万鲁尼。‘’


‘’六万?!‘’德米特里嘲讽地笑了笑,‘’好歹也是瓦洛佳送我的,会仅仅有六万鲁尼?他们是抢劫吧。‘’


‘’但是我又打听到另一个消息,珠宝商会的操纵人可是您的熟人了。之所以要价这么低也是为了买卖的时候差价高一些,有一部分是要流到商会会长//腰//包里的。‘’


‘...

男扮女装熊✖异国权臣大宰相虎


‘’宝石买主的事情怎么样了,娜塔莉亚。‘’德米特里随意拿起一枚金绿猫眼石,这是极其名贵的种类,又名‘亚历山大石’,被誉为“白昼里的祖母绿,黑夜里的红宝石”。



‘’殿下,价格不够高。珠宝商人们实在太会压价了,根本不肯给太高的价格,这祖母绿顶多给到一枚六万鲁尼。‘’



‘’六万?!‘’德米特里嘲讽地笑了笑,‘’好歹也是瓦洛佳送我的,会仅仅有六万鲁尼?他们是抢劫吧。‘’



‘’但是我又打听到另一个消息,珠宝商会的操纵人可是您的熟人了。之所以要价这么低也是为了买卖的时候差价高一些,有一部分是要流到商会会长//腰//包里的。‘’



‘’我的老熟人?‘’德米特里挑挑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娜塔莉亚,‘’不会是宫里的人吧。‘’



‘’是您一手提拔的米伊哈尔。‘’娜塔莉亚耸耸肩,‘’如果您能去找找他,说不定这些宝石会卖的高一些,况且我想他不会拒绝您的请求的,毕竟当时要不是您救他,他早就被谢钦在监狱里解决了。‘’



‘’可这样事情会变得复杂了,我之所以要卖宝石也是为了给母国王室支持者一定的资金支持。我好不容易联系上了马卡洛将军。‘’德米特里的睫毛微微颤抖,声音有些酸涩,‘’他说反对派手里有一大批军火,他们只能选择躲避。‘’



‘’但您管不了那么多了不是么,而且米伊哈尔若是有操控宝石商会的能力,也肯定不是寻常人。‘’娜塔莉亚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您得想想您到底为了什么,我敢打赌反对派的资金还是来自公国,大宰相定然是默许的,毕竟他可是公国的忠心臣子。‘’



德米特里没有说话,稍微侧着头看向远处的天边,眼睛里虽是晴空却也饱含着无尽的惆怅与深深的绝望。



米伊哈尔没想到德米特里会亲自来自己的府邸,而且似乎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当他倾听了德米特里的要求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了。



‘’我说过的,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当为您赴汤蹈火。‘’米伊哈尔认真地看着德米特里的眼睛,眼神纯粹没有半点在背后叱咤珠宝商会的狡诈。事实上,他甚至养了一部分专门为他做打手的人,虽然这些他甚至都没有跟科里亚说——毕竟他的爱人小心谨慎。



‘’那拜托您了。‘’德米特里颇感激地点了点头。



‘’哪里的话,殿下,我能从一个平民成为贵族,到今天拥有的一切,也都是您提拔的。不过您如果实在缺钱的话我……‘’



‘’那倒是不用了,我只是想换一批项链罢了。‘’德米特里知道米伊哈尔的意思,为了防止在这个//敏//感//的话题上逗留太久,他只好扯开话题。



‘’那好,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随时乐意为您效劳。‘’米伊哈尔微微行礼,将人送出了门外。转身吩咐管家:‘’告诉卡尔托斯基,如果有个叫娜塔莎的女人找他卖宝石,让他统统给到最高价,不用压价分成给我。‘’



‘’阁下,我们的人发现今天下午的时候王太后殿下去了男爵的私宅……‘’佩斯科夫小心翼翼地禀报着,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公爵由内而外散发的寒气,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呆了多久,有打听到谈话内容么。‘’弗拉基米尔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却实在冷得彻骨。



‘’大概二十分钟,具体什么内容……这个,由于他们是在屋子里谈的,我们的人在外面……不过后来好像听见什么宝石之类的东西。‘’



‘’宝石……‘’弗拉基米尔渐渐恢复了正常,他仔细地想了好一会,面不改色道,‘’让人把最近新得的深海珍珠送过去吧。‘’



‘’是!‘’佩斯科夫有些摸不到头脑,只不过他最大的优点就是绝对有分寸,不会过多干涉一些事。其实他从政变之后没多久就隐隐感觉到公爵和王太后的嫌隙,希德的事情就是引爆矛盾的导火索,要知道,之前公爵可是从来没派人监视过那位殿下的。



“果然还是不够信任么。”佩斯科夫自言自语道,“若是那位殿下稍微少一点野心,阁下对她也应该是很好的,毕竟物质地位统统给的都是羡煞旁人的。”



德米特里收到了萨克鲁菲尔夏公爵的信件,言辞之间倒没什么//暧//昧//,但关心也是言辞恳切真诚,并且着实介绍了最近在加克契封地栽种的印度胡萝卜收成不错,建议在西部肥沃的土地上广泛种植。



德米特里想起了那名年纪没比他大多少的俊美男人,心里更加愧疚,他晓得那人自始至终都是没想过害他的,自己却间接让他放弃了忠诚,而且自己曾经的的确确想过用这点情感达到某种目的。



“这还是我么……”德米特里喃喃自语。马卡洛将军那里的情况并不乐观,自己在公国又是孤立无援,瓦洛佳又是不在意自己对母国的情感,这次他们甚至在暗地里成了对立面!



他将这封信放进了火盆,看着一点点被火焰吞噬的纸张和黑字,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怎么了,看你有些累,佩斯科夫给你送来的珍珠你可喜欢?”弗拉基米尔晚上一进门便看到自己的爱人蜷缩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样子。



“没……没事的,只是发呆罢了。”德米特里迅速摆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脸。他确实无论什么时候都尽可能让自己温柔,毕竟温柔有时候比其他任何武器都有用。



弗拉基米尔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这弄得德米特里有些没来由的心虚,他轻轻推了对方一下,默默低下头,“你看着我看嘛。”



“季玛,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好么。”男人认真地捧起他的脸,语气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德米特里见状,心下直犯嘀咕却也说不出什么,只好主动揽过对方的脖子,语气坚定了些,“你放心吧。”



“上一任派往希德的常驻使臣身体有些差了,写信希望我们能再派一位年轻些的贵族协助他。”弗拉基米尔揉了揉德米特里柔顺的棕发,“想来想去,萨克鲁菲尔夏公爵应该比较合适,他之前念过外交学校,而且仪表气质都不错,应该可以胜任,你觉得呢?”



德米特里的脑袋有些当机,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弗拉基米尔选了那个人,他怀疑是因为当初公爵显然对自己有意,弗拉基米尔耿耿于怀。可是他的说辞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于是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我觉得可以,那是不是这几天就要让他进宫授权了。”



弗拉基米尔用余光看着德米特里微妙的表情变化,不经意地皱皱眉,“应该是这样的。”



德米特里这个时候没想到,等待自己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娜塔莉亚成功地卖出了宝石,有了米伊哈尔的帮助,那批宝石和黄金都被卖上了好价钱,当她把三千万鲁尼的支票交给自家殿下的时候,却明没有从德米特里的脸上捕捉到过多喜悦的情绪。



“殿下?”娜塔莉亚有些担忧地用手在已经愣神的殿下面前晃了晃,“您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这笔钱怎么送出去,数额这么大,而且一旦从这里的钱行直接汇到希德一下子就会被检查出来。可要是直接以信件送出去又不放心。”



“是这样没错……我们缺少其他的可靠线人,平时写信的邮寄也全靠隐蔽地址。”



“还有,娜塔莉亚,我的信件你确定在你给我之前没有任何人看过么?”德米特里想起昨晚弗拉基米尔的眼神,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您放心,我一直都保存的很好,信件您看完了都烧掉了。”



“我想过另一个办法,萨克鲁菲尔夏公爵即将被派往希德协助使臣……”



“殿下!这太危险了!那个人再怎么说也是公国的人,怎么会帮我们呢?”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了。”德米特里抚平了那张数额巨大的支票,“我试一试,至少他不会告密。”



“您没想过这件事情一旦被发现会害了他么。”这句话,娜塔莉亚没有说出口,虽然她什么都明白,但是迫于现实,考虑别人的//死//活,自己恐怕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您为什么要派菲尔夏那个家伙,他性情高的很。”谢钦有些不满,微微向弗拉基米尔发着牢骚。



“到时候该怎么做我会让人告诉你。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弗拉基米尔头也没抬,依旧翻着文件。



谢钦哑然,他知道自己是没什么话语权的,不过好在弗拉基米尔足够放纵他,倒也不用被束手束脚。“我已经把军火和资金拨给米京了,希德现在局势比较稳定,前王室的流亡支持者尽管没有剿灭,但一段时间内应该不会威胁到我们的势力了。”



“很好。”弗拉基米尔勾画了几个圈,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从嘴角蔓延开。



“季玛,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弗拉基米尔转了转那枚相当于二人信物的前希德大公的戒指,眼神里掠过一丝寒意。



当萨克鲁菲尔夏公爵再一次踏入皇宫的时候,心情却已经大不相同了。他知道之前那个沐浴在午后阳光下的淑女已经是摄政的王太后了,但这一切依然无法抹去那人在他心里的美好。他在之前给她写过信,她也回复,虽然语气平常,却没人知道他把那些回信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抽屉最深处的精致的镶金盒子里,每一次,都是他不可说的秘密和张扬的心事。



“臣奉命出使希德,定当不辱使命。”这是他接过使臣绶印时的话,而授予他绶印的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亚历山德拉公主——王太后。当他抬头与她平视的时候,终究是没能忍住那炽热的视线,对方显然有些被惊讶到,一度有些尴尬。



“我讨厌他看你的眼神。”弗拉基米尔躺在德米特里的大腿上,闭目养神的同时也不忘发牢骚。



“你想哪里去了,真是的。”德米特里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庞,对方睁开了眼,质询的目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对于上次他冒犯地抱住你一直耿耿于怀,他对你要是没有其他意思会主动给你传递消息?”弗拉基米尔有些撒气一样地抓着德米特里的手,摩挲着他的手指头。



“他大概是把我当成女人了。毕竟,不是谁都会像你一样对我说“无论你是男是女我都爱你。”这种话吧。”德米特里这一点倒是可以肯定,于是反过来揉了揉那人不是很浓密的金毛,“你在吃什么奇怪的醋。”



“你记性真的好。”



“你说过的话,我当然记得。”



弗拉基米尔闭上了眼睛,心里在隐隐作痛。既然你记得我说过的话,为什么却要瞒着我一些事情呢。



“喝点葡萄酒么,我突然想喝了。”德米特里突然提议道,“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



“既然你想喝,那我陪你喝一点也无妨。”



德米特里跳下了床,从桌子下面拿出两个崭新的高脚杯,杯子内壁的下面还有一层雕花,底座上点缀着镶着水晶的金片。桌上的葡萄酒轻易地被启开,“咕噜噜——”两杯盛着紫红色的液体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微微摇晃便是格外妖娆。德米特里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弗拉基米尔,自己则坐在床边,小口地酌了几下。



“怎么样,味道。这是蒙特斯庞伯爵夫人送来的,说是他们庄园里的葡萄下来了,刚酿好的。”



“嗯……还不错,其实再放两年会味道更醇厚些。”弗拉基米尔揉揉脑袋,感觉有些晕眩。



“怎么了?是度数太高了喝着不舒服了么?”德米特里扶着他重新躺在了床上。



“可能吧……也可能今天事情有些多,累了。毕竟不是年轻人了。”弗拉基米尔打趣道,“自然没有季玛你精力旺盛。”



德米特里白了他一眼,“瞎说什么,你才比我大了九岁,累了就睡吧。”



“好……”弗拉基米尔感觉床似乎比平时还要软,或许真的是累了,揽过旁边的爱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除了逐渐沉重的呼吸声,只有一下下行走的时针。德米特里轻轻拿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瓦洛佳?”



公爵睡得很沉,德米特里悄悄下了床,将桌上两人未喝完的葡萄酒睡着窗户倒了出去,又用清水冲洗了几次杯子,扯过披风,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宫殿。



事先接到娜塔莉亚口信的萨克鲁菲尔夏公爵一直没睡,明亮的烛台照亮了整个屋子,他看着叮叮当当敲着十二点的时钟,他心心念念的人踩着钟声向他走来,摘下披风的帽子,一头浓密的头发散在两肩,在昏黄的烛台下,那张秀气的脸庞又多了一分朦胧之美。



他笑笑,拉过椅子示意她坐下。“您要喝点什么么?”



“不了,时间紧迫,就不劳烦您了。”



“那您这次是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么?”



德米特里从内兜里掏出了一封信件,递给了公爵。“我知道您被派到了我的母国希德,我希望您能把这个交给我的朋友。”德米特里咽了咽口水,“这封信很重要所以我才想来求您……”



公爵接过了信,挑挑眉,“真的只有信件而已么?”他其实心中了然,若只是信件,也不比这么大费周折。更何况希德动乱,这封信的意义自然不言而喻。



“……好吧,我告诉您,有一张支票,是给我的朋友的。”德米特里回避了那人的目光,他愈发的难以启齿了。



“您这是……想让我叛国么。”公爵的语气里透露着一丝丝无奈,“您应该知道公国支持米舒斯京一派吧。”



“我知道,但……我是希德人。”德米特里低下了头,声音弱了几分,“您不想的话我不能勉强您,您忠心于公国无可厚非,我对希德也是无法放任不管。所以,抱歉。”他伸手想要拿回信件,却扑了个空,公爵抓住了他的手腕,缓缓放下。



“我对您说过,我忠于大公,更忠于您。”公爵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却又用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安慰道,“您放心。”



德米特里猛地抬头,似乎生怕自己听错了什么,这一刻他的心里有欣喜却也充斥着内疚和羞愧,自己何德何能让本来清高孤傲忠心耿耿的公爵两次违背他的良心啊。



“但……您能满足我一个请求么。”公爵满眼温情地看着德米特里,“我想问您要一样东西。”



“诶?什么……”



他拿出了一把剪刀,趁着德米特里惊讶的功夫剪下了那浓密卷发的一点发尾,灵巧地将那缕头发打了个节,塞到了胸前的口袋里。



“您快回去吧,我会当您从来没来过的。”公爵将德米特里送到了门口。



“您保重。”德米特里默默地在心里想着,转身消失在了漆黑的长廊里。



公爵看着那抹身影一点点消失,回到房间写好了一封信,揣进了裤兜。



他再一次拿出了那缕打了节的发丝,放在//唇//边//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



清晨,弗拉基米尔早早地醒来之后,旁边的德米特里仍然在熟睡,他小心地为他盖好了被子,下床。看到那两个空空的酒杯,不禁皱起了眉头。



肝爆了,大家可以猜猜下一章会发生啥,核能嗷。

清梦甚怡

【普梅】当我们年迈

#诗歌是自己渣翻的,ooc是我的爱情是他们

#这里清梦,欢迎来找我玩儿

#看完可以来一个红心蓝手吗(哭哭)


当我们年迈


简介:

只有一个人爱你皮囊之下虔诚的灵魂,

爱你年华故去后留下的皱纹

                 ——叶芝《当你老去》


弗拉基米尔静静坐在壁炉前,木材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温暖的火焰摇曳着,陪他在无声的雪夜等待归人。

他挣脱了外在一切...

#诗歌是自己渣翻的,ooc是我的爱情是他们

#这里清梦,欢迎来找我玩儿

#看完可以来一个红心蓝手吗(哭哭)


当我们年迈

 

简介:

只有一个人爱你皮囊之下虔诚的灵魂,

爱你年华故去后留下的皱纹

                 ——叶芝《当你老去》

 

 

弗拉基米尔静静坐在壁炉前,木材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温暖的火焰摇曳着,陪他在无声的雪夜等待归人。

他挣脱了外在一切,漂浮起来,恍如幻梦。梅德韦杰夫的声音穿过漫长的时间,裹着厚重尘埃,带着寒凉夜雪,自那潮湿多雾的国度跨过海洋,翻越山岭而来。那声音落在他身旁,依然柔滑好似当初。年数已久的大提琴被拨动,在琴弓下缓缓吟出第一个音符。

 

“当你老去,头发花白,睡意朦胧,

在壁炉前昏昏沉沉,请取下这本诗集

缓缓诵读,想象那温柔的面容,

你眼中曾投下的深邃的暗影。”

 

梅德韦杰夫喜欢给瓦洛佳读叶芝的诗,那些饱含炙热爱意和求而不得的诗句,还有沉思和哲理。但他从未听过这首诗,疲惫、老迈、怀念却又无可奈何。

 

梅德韦杰夫微笑着靠近他讨一个吻。他们窝在混乱的床上,裹着毯子挤在一起。环境并不是那么适合读诗,毕竟这里只是一个单身汉的卧室。但他们已经五个星期没见了,梅德韦杰夫只想待在身边。趁还没有电话来破坏相聚。

他继续念下去,以他小心翼翼的温柔,不再是诵读酒之歌时的晦涩难懂。

日后的日子里,他们无数次重复那首诗。

 

“多少人曾迷恋于你悦人的风姿,

多少人曾倾倒于你美艳的容貌,无论他们用情虚实,

但只有一人爱你皮囊下虔诚的灵魂,

爱你年华故去后留下的皱纹。”

 

弗拉基米尔凝视他,那眼里有北欧永夜严冬之后即将到来的春风,落进天空,凝成一抹深灰蓝。

 

梅德韦杰夫告诉他,刚刚那一串拗口的音节是一首诗,来自叶芝。

 

此后每次喝酒,梅德韦杰夫总会兴起诵读几则短诗,大多数时候会用英语。他的爱与退让都被织进其中,普京或许听懂了,却偏假装不曾懂。

 

多大年纪的人了啊,还要装小年轻的纯情。

他眯着眼,毫不留情地嘲笑四十岁时风尘仆仆的自己。但他也知道心底那捧火焰暖人的光还在跃动,所以他取走梅德韦杰夫手中的酒杯,用唇来回应那双眼眸中的凝思。

 

“你在火光摇曳的壁炉栅栏旁缓缓垂下头颅,

低声呢喃,诉说那爱情如何倏忽逃离,

在群山间踱步远行,

在繁星间归于隐逸。”

 

梅德韦杰夫合上书卷,陷入沉默。

 

圣诞节他们没有回去,留在梅德韦杰夫的屋子里,大雪席卷了莫斯科,把世界涂成一片空空荡荡的白。

 

“季玛,你知道吗,我在西伯利亚有一处房产。”

 

“嗯?”

 

“在森林和峡湾的交界处,几乎无人能够涉足的私人区域。湖泊幽深,宛如取来天下的蓝色浓缩成小小一滴,嵌在亘古不变的雪峰之下。那里春夏之交时常有阵雨,阳光和雨水一起落地。一所木制尖顶的房子,红顶灰墙,起居室里有壁炉和木材,摆了安乐椅,暴风雪来临的夜晚,我们可以坐在炉火边,一起坐在那里。”

 

“太美了。”

 

“我想请求你原谅我,因为我并非没有可能不与你一同搬入那座小屋。”

 

“为什么?不过是再二十年而已,我会看好你的食谱的。”

 

“季玛……你知道,有时候我的死亡并非自愿。”

 

我的死亡或许悄无声息,也或许只是谎言。更有可能等到二十年后你离开克里姆林宫,我却依旧被困在声名显赫的囚牢,为了无数我不得不做的事,不得不担的责。

 

我只能送给你美丽的梦境,我曾经一见之后便魂牵梦萦的安详。

 

在壁炉前你可以翻开诗卷,我会学着为你朗读每一字每一句,为了那一刻你坐在那处,轻轻打盹时,会有我可以留下的事物相伴。

我的爱,我隐匿在群山之间、繁星之中的爱。

它不是因恐惧而逃离,它只是无法承担一掷千金的诺言。亲爱的,你知道我永远无法做到。

 

“但只有一人爱你皮囊之下虔诚的灵魂,爱你年华故去后留下的皱纹……”

 

亲爱的,只有我而已。

 

多年后梅德韦杰夫想起那天傍晚,他和瓦洛佳裹着滑稽的粗呢毯子,半躺在床上读诗。瓦洛佳亲吻他,吻过他的鬓发,吻过他的眼角。他们都不再是狂妄青涩的少年,两个落满风霜的男人靠在一起,闭上眼短暂逃避现实。

他放下手里的诗卷,蹒跚着为晚归的情人开门。

 

“暴风雪来临的夜晚,我们可以坐在炉火边。”瓦洛佳抖落斗篷上细密的雪,对他的季玛绽开一个狡黠的笑,几十年不曾变,“当然亲爱的季玛,若是能加上热气腾腾的茶和美妙的茶点,那就更好了。”

 

季玛对他微笑,他们年轻的灵魂漂浮在半空中,缠绵地接了个吻。

 

End

羽殇鹳鹤

来颗软糖

放在《夏》这个合集里就是没结婚,没孩子,双双嫁给露西亚的设定。


以后《夏》里面可能出些小甜饼,之类的(毕竟不能全部开车)


灵感来自有天翻到,d国盛产软糖味道很好,然后虎在那呆过,就四舍五入了(有点过)


出场人物


虎熊,


丹尼斯·曼图罗夫_工贸部部长


谢尔盖·伊万诺夫_环境特使


德米特里·佩斯科夫_新闻发言人


谢尔盖·克拉夫佐夫_教育部部长


正文:


远在德国刚刚开完会的曼图罗夫将自己的口罩按实。


又是没有假期的一天,即使国内都放假了。而他,人在德国,没有假期,德国没有...



放在《夏》这个合集里就是没结婚,没孩子,双双嫁给露西亚的设定。


以后《夏》里面可能出些小甜饼,之类的(毕竟不能全部开车)


灵感来自有天翻到,d国盛产软糖味道很好,然后虎在那呆过,就四舍五入了(有点过)


出场人物


虎熊,


丹尼斯·曼图罗夫_工贸部部长


谢尔盖·伊万诺夫_环境特使


德米特里·佩斯科夫_新闻发言人


谢尔盖·克拉夫佐夫_教育部部长


正文:


远在德国刚刚开完会的曼图罗夫将自己的口罩按实。


又是没有假期的一天,即使国内都放假了。而他,人在德国,没有假期,德国没有胜利日 。而且估计等他回去,胜利日的假期也就结束了。


真是一位命苦的工贸部部长,感觉又有一缕头发即将随自己而去了。


叮咚~


掏出手机,是德米特里发过来的短信。


硬心软糖:


在德国幸苦了,如果可以

能不能帮我带两包软糖?


转账xxxxx

尽职尽责:

您其实可以网购


硬心软糖:


我不放心,幸苦了。

要这一款。


图片


好的,还得当代购。虽然佣金丰厚,但是他还是想要早点回到床上好好躺一躺,身为一名难得忙乱经常连轴转的部长曼图罗夫决定下午去超市。


在柜台前杵了半天曼图罗夫才找到那款软糖,儿童维生素水果混合口味,不是,熊总不是没孩子吗?


幸亏这是在欧洲才让他一个大男人站在琳琅满目的糖果柜前面没能尴尬到爆炸,好的,刚刚那位亚洲姑娘看他的眼神仿佛看见了什么绝世可爱。


幸亏我是一位欧洲人。


一个没有假期,天天到处跑,肉都长不了二两的欧洲人。


发完消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的德米特里陷入沉思,他当然不是故意去劳烦露西亚劳模。


即使有医护人员在旁边等候,为了防止出现有人在观礼的时候扑街,官员们的口袋里还是有几颗薄荷味道的糖果。


调完转播的相机从高台上走到弗拉基米尔身边,德米特里毫不意外的听到了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巴”声。


唉~又开始了


“你不要老去嚼它,对牙不好。”伸手想要去捏弗拉基米尔没有停下的腮帮子德米特里忽然惊觉是在外面,伸出的手连忙换了个方向拍在他依旧宽厚的肩膀上。


“含不习惯。”不喜欢硬糖的弗拉基米尔转头看向身边刚刚跑下来的德米特里“怎么不在上面坐着了。”


“无聊。”为了巧妙而不逾矩的体现自己依旧超出旁人的地位不得不坐在现任总理身旁,还不如不来,可是不来又有些让人难以捉摸。


“特殊情况,这么坐你是认可的。”强烈的阳光让有点昼伏夜出倾向的猫科动物感到烦躁,嘴里的薄荷糖的刺激感让他振奋了些但也无济于事。


“是飞行编队。”将话题转走,德米特里决定拜托远在德国的曼图罗夫带一些当地的糖果过来。


他当然可以网购或者让人在超市买些,只是吃的人又不是他,是弗拉基米尔。自己交往了几十年的男朋友味觉刁钻简直人尽皆知,但是估计除了他没人知道,这是一个能做到打开食物的包装袋就能决定吃或不吃的人。


他真的不是kgb出品的验毒机吗?


至于嚼糖这件事,德米特里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还在圣彼得堡时,他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正含着带流心的水果硬糖批改教案,是青苹果味道的,酸酸甜甜让被教案折磨的小教授心情分外愉悦。


在zf工作并且加了很久班的弗拉基米尔带着一身寒气从门外钻进来,手里拎着新采买的生活物资。白色的围巾将他的脸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是德米特里织的。相应的,他也有一条弗拉基米尔织的黑色围巾。


旁人似乎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感兴趣,好吧他们是欧洲人,互赠围巾没有什么。再加上各自追求者甚多,再加上弗拉基米尔偶尔透露出的些许风流做派。在外人眼里他们已经属于各自有了女朋友平时还可以一起住,甚至做到同时带女朋友回家的好朋友。


说实话,这算什么好朋友?从这个房子有两张双人床看出来的吗?


而且凭什么认为弗拉基米尔带着的围巾是一个不知名的女人送的,男孩子不能织围巾吗?还打趣说,看来这个女孩子手艺不怎么样,天知道那次真是气的德米特里头发都要塌了。


手艺不好怎么了!他织了好久,好吧,确实没有弗拉基米尔织的好。


冬季的圣彼得堡实在太过寒冷,将东西一一放好又在不怎么灵敏的暖气上捂了一会才抱上自己的小教授。有些凉的鼻梁被坏心眼的塞到温热的脖颈间,满意的看着他打了哆嗦弗拉基米尔又向锁骨的地方拱了拱。


“凉……”一开口,青苹果的酸甜味道顺着话语将弗拉基米尔包围。


“在吃糖吗?”闷闷的声音还有湿漉漉的感觉从脖颈处传来,轻轻的在锁骨上磨着牙齿弗拉基米尔的吻渐渐攀上脸颊。他夺走了糖,还小心的咬了一下德米特里的舌尖。


“满意了?”面对如果不带公文回家就一定会过来捣乱的男朋友,德米特里又气又无奈,气鼓鼓的推推那颗金色的脑袋。发丝又软又细比他的手感还要好,推了两下没有推动索性依旧放任自流。


“满意……”笑意从短小的单词中穿出来,暖暖的勾的德米特里心里直痒痒。按耐下心里翻腾的念头,德米特里又沉浸在教案之中。


可没有一会儿他就听见了“格拉”一声,他连忙捏住弗拉基米尔的脸颊从怀抱里跳出来。刚刚的那块糖是他才放进嘴里不久的,现在应该还有很大一块才对。然而也就是应该了 ,因为它已经伴随着“格拉”一声彻底粉身碎骨。


“你在干什么呢!”被吓了一跳的德米特里抱怨到。


“我不太习惯吃硬糖。”将爱人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在手腕上落下一吻弗拉基米尔又将人揽进怀里。小时候自己对糖果的渴望就不高,这让他能将不多的零花钱慢慢攒成一本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小玩意儿。仔细想想这竟然可以算是这几年第一次吃硬质糖果,方法还挺独特。


“下一次,不要这样了。”从沉入式工作中被突然打断,德米特里现在后背上还留有冷汗。刚刚有一个瞬间他甚至觉得是弗拉基米尔咬断了他的锁骨,现在回想那下让人毛骨悚然的嚼糖声德米特里依旧觉得满身寒毛炸起。


“知道了。”感受到德米特里对他行为的抗议弗拉基米尔紧紧手臂,用脸去蹭他微微长出一些的胡茬“要不你教教我?”


教学结束,你压我我压你的躺在床上。将脸贴在温热的胸膛上德米特里拽起被子问弗拉基米尔“你真的不吃糖吗?”


“之前有吃过HARIBO,味道还可以。”折腾了很久的弗拉基米尔有些累,他难得困的迷迷糊糊说话还带着零星的鼻音。


之后他有在圣彼得堡当地的超市买到过这种软糖,但是弗拉基米尔仅仅只是将它撕开,还没有尝上一口就连哄带骗的让他吃光了。


“真是的,明明我特意给你买的。”被塞了好几颗软糖德米特里唇齿不清的说,自己在糖果柜前和那么多家长探讨了半天才选了这一款。结果不吃,让人抓狂简直是比小孩子还难伺候。


颜色鲜亮的糖果十分有弹性,小熊的形状又这个糖果添了许多趣味。酸奶混合水果口味,是一位年纪不小的妈妈给他推荐的。


现在看来一般经验不能用在弗拉基米尔身上。


“外贸产品在口味上都有一定程度上的改良。”而他只吃当地产的一款,是哈宝瑞的一款混合水果口味软糖“辛苦了。”


“如果有同事出差,我找人帮你带一袋吧。”让弗拉基米尔自己去找人带东西显然并不现实,哪怕他的工作在接触外界上更加频繁,德米特里也不觉得他会去让人帮他带糖果。


水果软糖配毒舌硬汉?


还挺带感


之后弗拉基米尔也会吃糖,大部分是德米特里递给的,而让人牙酸的嚼糖声从未停止过。可能德米特里不是一个好老师,或者弗拉基米尔不是一个好学生。总之,到现在弗拉基米尔嚼糖的习惯也没有改。


“……”下了飞机曼图罗夫沉默的看着自己手机新更新出来的行程,不是,他刚从德国回来!捋羊毛也不能总逮着一个捋吧!工贸部是没有人吗?


气的在手机里面打了一局游戏火才慢慢消下去,糖已经送过去了,完成了一项任务的曼图罗夫看着自己卡里多出的一个月工资。也就还算满意,除了没有假期。


他买的不只有德米特里要求的那一款,出去回来总要带些什么东西吧。总共买了四五十包糖的曼图罗夫看着分出去之后还有三十包左右的袋子摸起电话,他要和克拉夫佐夫吐槽。顺便问问他有没有可能知道德米特里买软糖的原因。


之前还能从佩斯科夫那里吃到数不清的瓜,现在,人家可能正在放假。不对,克拉夫佐夫是不是也在放假。


劝人学习:


在准备公投的事情,

我们并没有放假。


尽职尽责:


……

我还要区视察工厂。



劝人学习:


那你幸苦了,德国

之旅顺利吗?


尽职尽责:


还好吧,我买了

很多种软糖。


图片


图片

劝人学习:


种类不少,酸奶的那

个好吃。你这是花了

多少钱,小心家里说你。


尽职尽责:


这个给报销,第一张

里的是熊总让买的。


劝人学习:


买来自己吃?

熊总不是喜欢硬糖吗?


尽职尽责:

这个不知道,而且我很好奇……


无论曼图罗夫有多好奇,他估计也想不到糖是给弗拉基米尔买的。


“季马送来的?”熟悉的包装让弗拉基米尔会心一笑,估计是曼图罗夫带回来的。看来是又对他嚼糖感到不满了,不过老毛病真的是不好改。


“是的。”随着隔离观察医治的结束和疫情的放松佩斯科夫再次成为最优秀的工具人,其实更愿意躺在家里,虽然依旧会有数不清的事情 ,但是远离弗拉基米尔就是最好的事情。


因为他即使抓心挠肝的好奇,最后也只能是根据平时的理解来揣测。直接问?哪怕是不要命了,虽然说的夸张了些,但是佩斯科夫真的受不了那种看一眼就能做噩梦的眼神。


他精神衰弱


而且回来更忙好不好,他现在连个群聊短信都还没来的及发!他都人间失踪这么久了,不知道同僚们有没有想他。


“知道了。”挥挥手让人出去弗拉基米尔撕开一袋,他喜欢新奇而刺激的事物,同样如果他认定一件事他就不会改变简直固执的要命。


熟悉的小熊形状,捏起来柔软但又坚韧,红色的草莓味是他最喜欢的,其次是青苹果味道,一颗一颗的吃也不会粘在牙齿上。不过款式倒是最幼稚的一种,儿童维生素,将笔放到一边不一会就空了一袋。


无奈的将放在礼盒里面的糖果拎到一边,弗拉基米尔继续批改文件。现在不是嘴馋的时候,这两天还有的忙。


过去的习惯不容易改变,即使远离权力中心依旧消息灵通的伊万诺夫听说曼图罗夫从德国带回软糖的时候,就一脸果然。原因很简单他也带过,同样是德米特里拜托,至于最后落在了谁的嘴里……问题太过简单。


新人们也许还有疑问,但是像伊万诺夫这样一直在的常青树自然没有。甚至这个局面他还推了两下,在最初,他们并不想被人们发现,所以舆论狂人苏尔科夫和他们这些情报头子就开始疯狂造作。


有一段时间,各种各样的报纸上都是弗拉基米尔的绯闻,男的,女的,生编的,让其他不知情的人宛若一只只在瓜田里上窜下跳的猹。当然都是假的,但是那个时候简直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群魔乱舞也不足为过。


而就是这个时候,正在德国出差的伊万诺夫接到了还是办公厅主任的德米特里的电话,帮忙买些糖果。他当然没有曼图罗夫这么过分只是买了五六袋,其中还有给儿子们带的,他还蛮喜欢这个聪明又任劳任怨的小熊。


等德米特里正式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时,大家都累了,反对派抨击他们时……几乎没人认为是真的。可能是想他俩是真的不如想想哪个女人能给他俩下个崽,更何况观看绯闻又不能吃饱饭,还总炒一个人的绯闻,炒冷饭也不能这么炒吧。


哪怕弗拉基米尔是最优质的饭呢?总炒也会腻人吧,所以被苏尔科夫他们搞的只要没被拍到上床,他们交往的风险就不大。


他们就是肢体接触比较密切,互相拍来拍去的好朋友。


对老朋友喜欢吃软糖这件事,伊万诺夫还是一次私下聚会他拿了自己儿子的糖之后知道的,当时儿子们捧着爆米花和各种各样的糖坐在沙发上抢遥控器,弗拉基米尔则坐在一边和自己聊天,一边叽叽喳喳鸡飞狗跳一边条理清晰严肃认真,临近吃饭老大举着糖果盘子怼到弗拉基米尔面前让他吃。


“叔叔!吃糖吗?”小金毛站在沙发上举着盘子一个个的介绍,表情认真而且严肃,仿佛分享的不是糖果而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对于小孩子们来说,糖果已经算是一等一的重要了。“好好吃的!”


老大不怕弗拉基米尔甚至有些亲近他,这让伊万诺夫很好奇。毕竟无论弗拉基米尔多喜欢小孩子,他也是一个偶尔能把小孩吓哭的人,更不要说亲近。而且自己的孩子也不是大大咧咧的人,这就更加新奇了。


“真的吗?”一开始伊万诺夫以为他估计会糊弄过去,却没想到竟然认真的听完介绍仔仔细细的挑了一遍选了一个小熊软糖,他不知道什么牌子,应该是进口的。


结果在伊琳娜的坚持下,当天晚上弗拉基米尔将家里的半罐糖都拿走了。孩子们也没哭一个个都满脸期待的看着有些尴尬的弗拉基米尔叔叔,还表示下一次也一起分享糖果。然后两个人的头发都被揉成了鸡窝,又蹦又跳的叫着再摸就长不高了。


如果没有记错就是这次曼图罗夫买的,真是一成不变的口味。


“唉?带过来的礼物?”走上前拎起袋子佩斯科夫就看见刚刚放下袋子之后的克拉夫佐夫蹭蹭蹭又退了好几步,不是,保持社交距离也不用这么远吧。


“对,达尼亚带来的。”带着口罩和一次性医用外科手套的克拉夫佐夫慢悠悠的说“从德国带回来的。”


“哦,好的。”观察了一下袋子里面的东西,佩斯科夫觉得克拉夫佐夫离自己更远了。


“拿好,我先走了。”任务完成克拉夫佐夫就走了,他还要去投票。


“居然还给我们带礼物回来吗?这不像丹尼斯啊?”到不是曼图罗夫小气,而是出去到处跑的时候太多,如果次次都带东西……哪怕他很有钱呢?也不多想,毕竟他可是翘班跑出来的。


弗拉基米尔不太喜欢线上办公,就像他喜欢新奇事物但如果气场不合就不会再碰第二次一样。可惜,在几个月间线上办公是必须的,天知道那个时候他要给季马发多少东西才能表达清楚,明明都是平时看一眼就可以的事情。


幸亏现在不再是刚需,放下文件弗拉基米尔突然发现一件事情。自己的新闻发言人似乎已经有一会儿没来了,简而言之他迟到了,或者翘班了。


“佩……季马?”


“我给他替班,你不要老是逮着一个人就往秃里用。”带着文件推开门德米特里调笑他“至少为人家的头发着想一下。”


“哼,有头发没有脑子有什么用。”显然又想起石油事件的弗拉基米尔冷哼一声,头发是不少,可能脑子里面也都是头发吧,就和对面的丑桔似的。


“气大伤身,有收到糖吗?”即使早就看见自己亲手裹的礼盒德米特里也想要戏弄爱人一下,毕竟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亲密接触了,视频电话天天打,也是隔着屏幕没有温度。再加上自己现在调作息,经常等弗拉基米尔结束工作自己已经被总管的“俄式不赞同目光”盯上床了。


“收到了。”两个人算得上许久没见,他也从狡黠的目光中猜到了小熊的心思。熊的爪子不能收回,所以平时总是格外小心敏感“谢谢你特意让丹尼斯帮忙带糖。”


“下次你再嚼糖,我就还捏你脸。”毫无气势的数落一身臭毛病的大老虎,德米特里走到礼盒边拿出一袋软糖。轻轻撕开是混合在一起的水果味,虽然并不是很明白一向不热衷于甜食的弗拉基米尔会吃这种又软又弹的小糖果,但是他鼓着腮帮子一直嚼嚼嚼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当晚,德米特里留在了新奥加廖沃。


换上套头棉质睡衣,德米特里没有想到这件睡衣背后的扣子是可以解开的。


现在睡衣就像一件不伦不类的围裙或者是饭单一样挂在他的臂弯上,气不过的德米特里看着撑起身的混蛋,猛地抬手将他罩进睡衣里。


“我看你含的,也挺不错的?”


“那你要尝尝吗?我许久不见的爱人?”


许久之前,久到弗拉基米尔还没有遇到德米特里,久到弗拉基米尔刚到懂得没有多久,他当时就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跟同事们远离故乡,身边除了带的一些熟悉物品以外有的只是不熟悉的人,数不清的任务,以及当时模糊不清但又坚定的未来期望。


那是一次任务中间,因为一些失误导致他被发现,数不清的人在他后面追赶跟踪。他翻过一边墙,却没有想到对面是一群小孩子。孩子们一见他瞬间如同鸟雀一般四散开,不见踪影。只有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走到他的身边,可能刚刚被欺负了左边的羊角辫有一些凌乱。


“先生……先生?您要吃吗?”一颗糖果被举的高高的似乎是想努力递到弗拉基米尔嘴里,奈何身量不够。


“我能抱你吗?”这很失礼,弗拉基米尔想着,但是这无疑是摆脱追兵的一个好方法。


“可以,吧。”一件大大的外套落在小女孩肩膀上,也不道装了什么有些重,压的女孩耸耸肩。


“来,我先帮你整理一下头发。”拉着小孩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衣服也就散落在长椅上,弗拉基米尔还没绑上皮筋追兵就来了。


“叨扰一下,先生请问刚刚有人来过吗?”


“不好意思我在给我的姑娘扎头发,没有看见。”毫不慌张的骗过追兵弗拉基米尔低头看着小姑娘,果然,满脸好奇。


“你们在玩捉迷藏吗?”五六岁的小孩尚且不能理解这种看上就混乱的追逐,索性就归为了自己平时玩的游戏。


“是啊,那么,帮我躲过去的您要什么奖励呢?”


“可是,刚刚不是帮我梳头,还帮我赶走了他们吗?”小姑娘有些迷惑,这个叔叔似乎不欠他什么。


“可是你刚刚也给我糖了对吧。”将衣服整理好挂在臂弯,弗拉基米尔牵着小姑娘细软的手扶她下来。不是弗拉基米尔非要干什么,他想要报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追兵没走“带你去买糖吧。”


阳光下金发的男人牵着同样发色的女孩,不是很相像但却意外的和谐。


进了超市站在糖果柜前面的弗拉基米尔有些许尴尬,旁边那位女士已经不是第一次用审视还有些赞许的目光看自己了。认真挑选之后小姑娘还是选了之前的那一款,儿童维生素水果混合口味。付款出门,将人送回去之后弗拉基米尔又回到那个超市。


他给自己又买了一袋软糖,因为他发现,是意外的好吃。不知道是因为顺利完成了任务,还是小孩子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喜欢孩子,曾经苏尔科夫还建议过他要不要结个婚。毕竟天天带头呼吁生育率,自己却终身光棍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他们能够保证女方不说什么,还能营造一个完美家庭的样子。


他否决了,在苏尔科夫刚刚说出口的时候。当然,他看重生育率,他喜欢孩子,但是他宁愿用操劳没有时间组建家庭但又喜欢孩子,却没有时间精力来博取民众们的同情,也不愿意背叛自己的爱人。


比起这些,他更加钟情于正在自己怀里酣睡的小熊,如同他钟情于他的国家和人民。


调理是有作用的,小可爱的眼袋和黑眼圈消下去了不少。昨晚也没有半夜惊醒,而是安安稳稳的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是他的软糖,是他毕生追求的幸福。





————————————————————



“这个袋子……”出来扔垃圾的佩斯科夫看着垃圾桶里熟悉的包装,简直震惊了。


这是德米特里来之前清理的垃圾,也就是说……'这是大老虎吃的软糖!


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你是这样的大老虎。


很快消息就席卷了友人圈,毕竟佩斯科夫知道了基本就等于圈子内部的人都知道了。



小剧场:


丹尼斯:请放过我的头发,谢谢。


克拉夫佐夫:请保持社交距离,认真佩戴口罩,最好带上手套,哪来的?工贸部送的。


佩斯科夫:我就是吃瓜第一线的猹,我高兴坏了。



感谢白白和斯斯,提供的动力。


@1234567嘻嘻 @小鱼斯斯 


爱你们哦~


by十二

RONG_FEI

【夕阳】

猩猩 X 小天使,占TAG致歉。

本文以十二 @羽殇鹳鹤 的脑洞和群聊发言为蓝本,為不应该是我与子同袍的衍生文,部分设定稍有不同,时间线和人设混乱,不要细究。

根据十二设定,猩猩是退休老兵,小天使也是,但我把小天使写成防长了。

  电视机嗡嗡地播报着无聊的新闻节目,跑马灯不停地闪过,在拉夫罗夫眼里定格成了一条看不懂的文字。

  「每日新闻:谢尔盖.库如盖托维奇.绍伊古上将于昨天傍晚在车臣共和国边界被恐怖分子偷袭,据国防部消息,上将已经殉国,克里姆林发言人表示,将为绍伊古举行国葬。」

  拉夫罗夫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耳里盈满新闻的片段,「偷袭、...

猩猩 X 小天使,占TAG致歉。

本文以十二 @羽殇鹳鹤 的脑洞和群聊发言为蓝本,為不应该是我与子同袍的衍生文,部分设定稍有不同,时间线和人设混乱,不要细究。

根据十二设定,猩猩是退休老兵,小天使也是,但我把小天使写成防长了。

  电视机嗡嗡地播报着无聊的新闻节目,跑马灯不停地闪过,在拉夫罗夫眼里定格成了一条看不懂的文字。

  「每日新闻:谢尔盖.库如盖托维奇.绍伊古上将于昨天傍晚在车臣共和国边界被恐怖分子偷袭,据国防部消息,上将已经殉国,克里姆林发言人表示,将为绍伊古举行国葬。」

  拉夫罗夫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耳里盈满新闻的片段,「偷袭、殉国、国葬……。」他一个字也没有听懂,脑海里都是那个男人的身影,东方人的脸孔是那么的有特色,老实而敦厚。

  拉夫罗夫点了一夜的烟,倒掉了他们说好回来一起喝的酒。

  「他终于以他自己的方式走了?」

  还有三个月,就要退役的人。最终还是食言了。

  拉夫罗夫用那双昔日抚着他宽厚的肩的手,一个个慢慢地把他的勋表排列整齐,挂进收藏柜里。

  最刺眼的是殉职后的那枚抚恤奖章。

  那是他拿命换来的勋章,看见勋章就像看见了他一样。

  再也没有人配戴的勋章。

  这下再也没人管拉夫罗夫这个退休老兵是不是烟不离手了,可是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抽过烟。

  他只会点着烟,傻傻地发着呆,任着烟烧到手指,才后知后觉的松手,那种痛是钝的,钝钝的在他心上来回地摩擦。

  有点像那个男人粗糙的指覆,也有点像沾满木屑的锯子。

  有一天,曾经跟绍伊古共事过的年轻人给拉夫罗夫带来的一个俄罗斯娃娃,说是绍伊古原本要带回来给他的礼物。

  更之后的每一年,在他生日的那天。

  拉夫罗夫都会摆上一个蛋糕,替他唱生日歌,替他许愿,最后吹熄所有的蜡烛。

  拉夫罗夫喜欢点上无数的蜡烛,只要还有一盏摇摇曳曳,就好像那个人还在,准备要去吹熄它们。

  他按着他教给自己的方法,搜罗了无数适合雕刻的木材,想等着他回来给自己雕马匹、雕笔筒,还有雕很多很多的东西。

  他养了一匹马儿,独自骑着在图瓦的草原上晃悠,幻想着就像过去一样。

  「谢廖沙!我们去河边看夕阳。」

  「嗯!」那个挽缰纵马的敦厚男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幻想着自己活成他的样子,却每每在跨上马匹的那一刻无所适从,在拿起雕刻刀的时候不小心误伤自己,划下一大块皮肉。他总看着鲜血汩汩地流,像以前一样等那个男人用温和的声音数落自己的不小心,在轻柔地替自己包扎好伤口。

  「谢廖沙……。」他闭上眼,男人的叹息声就好像在耳边,伴随着温热的呼吸,「谢廖沙……。」

  他在床上放了一个人形的大抱枕,每晚抱着它,低低地唤着他的名,就好像他还在一样。

  他每每听到敲门声,就兴奋地跳起来,以为是长年奔波在外的他返家休假,却总在打开门的那一刻,看着隔壁家金发年轻人提着食物的身影怅然若失。

  「谢廖沙!」

  「你在哪儿?」

  他连他的尸骨都没有见到,下葬的时候只有覆棺的旗,旗下只有一套他亲手熨烫平整的军礼服。

  他的部属只送回他贴身的那一张照片,还有一个丑得要死的天使吊坠。拉夫罗夫认得,那是自己趁着他不注意制造的杰作。

  虽然很粗糙,不过那个傻男人还是要了过去,从此再也不离身。

  拉夫罗夫将木吊坠和那个男人送给自己的猩猩吊坠一起,并着他每年阅兵时穿着的那套军礼服,葬进了墓碑里。

  「愿以吾血浇吾土,换山河如故。」那是他曾经许下豪言壮志男人。

  马革裹尸。谢廖沙!你在哪儿?

  拉夫罗夫带上了行装,环游了整个俄罗斯,北至北冰洋,南至高加索,还有远东、加里宁格勒,最后他回到图瓦的一座高山上,茫然四顾,怀揣着一张相片纵身一跃。

  那一天的晚霞澄红,夕阳如血。

 

  「爸爸!为甚么他们都不见了?」几年后的某一天,隔壁家的金发年轻人蹲在两个并排的墓碑前,疑惑地转头问自己的父亲,「他们都叫谢廖沙,爸爸你也叫谢廖沙。」

  「会不会有一天你们都不见了?」

  隔壁家的年轻人弹着绍伊古送给拉夫罗夫,而拉夫罗夫后来再也弹不成曲调的吉他,哼着拉夫罗夫时常在半夜里哼着的小曲。

  他记得拉夫罗夫说过,这是他最爱的人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曾经傻傻地问过,那个他最爱的人是谁?

 

  「他叫谢尔盖.库如盖托维奇.绍伊古,我最爱的人,俄联邦的英雄。」

  「那个每年阅兵都在拱门下划十字的东方人?」

  「嗯!他就是我的谢廖沙。」不是东方人,是东方血统,拉夫罗夫在心底嘟嚷着。

  年轻人不懂爱情,可他却已经爱得彻骨。

  痛彻心扉。

 

(猜猜这个金发年轻人是谁?)

BY 非


Arien

【普梅】甜酒

#瓦洛佳第一人称视角#

#当他们老了的时候#

#超短短打#


  我们好像好久没有像这样在一起喝酒了。


  我们两人身居高位,不得不每日为国事奔波,最繁忙的时候能一直忙到凌晨,不忍占用对方分毫时间。而等到我们都退了休,下了岗,我又忌惮于自己心中那点心思,不敢去找他。这样一来连两人单独相处都成了奢望。如今算来,这竟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对酌,无关政事,只谈风月。


  我看着他熟练的给两个酒杯倒满伏特加。其实按我们的年纪,实在不该再喝这种...

#瓦洛佳第一人称视角#

#当他们老了的时候#

#超短短打#

  

  我们好像好久没有像这样在一起喝酒了。

  

  我们两人身居高位,不得不每日为国事奔波,最繁忙的时候能一直忙到凌晨,不忍占用对方分毫时间。而等到我们都退了休,下了岗,我又忌惮于自己心中那点心思,不敢去找他。这样一来连两人单独相处都成了奢望。如今算来,这竟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对酌,无关政事,只谈风月。

  

  我看着他熟练的给两个酒杯倒满伏特加。其实按我们的年纪,实在不该再喝这种烈酒,简直跟自残无异。可烈酒烈酒,就是贪恋那点烈性,一颗心被那点酒精灼烧着,跳的飞快,仿佛就有了天大的勇气,能对着他说出那些不为世人容的字眼。

  

  “你老了。”

  

  他冒出这样一句话,带着微笑看着我。这么多年了,他变得倒是不多,只是那些柔软的棕色卷发变得斑驳,如今更是比我的头发都要花白了。

  

  我手中酒杯顿了顿,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感受烈酒灼烧着五脏六腑。是啊,我老了,他也老了,我们之间断然再无什么可能。也许再过几年,我就要带着这份永远不为人所知的感情步入坟墓吧。

  

  “把好日子全奉献给了露西亚,结果收到的回报是白发和皱纹。”我将自己的酒杯再次满上,脸上是一贯的淡淡的笑,“不过,现在后悔好像也来不及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良久,直到他像是从什么回忆里惊醒那样,好似别扭似的首先别开了脸。

  

  我自嘲的笑了笑,刚要再喝,却听见他低语。

  

  “如果,当年打电话叫我来莫斯科的人不是你。我是断然不会来的。”他再次抬头,“因为是你的电话,瓦洛佳,所以德米特里现在能够坐在莫斯科郊外跟你喝酒,而不是在圣彼得堡的公寓里度过余生。”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又露出那种俏皮,有点小狡黠的笑容——我称之为季玛的经典笑容。他调笑似的说,就算这样,我也算另一种意义的陪了你半辈子吧。

  

  末了,四周都沉默下来,寂静淹没了一切。我忽然意识到,什么东西从我的指尖溜走了,从心尖溜走了,从我放弃对季玛剖白心意的那刻就溜走了。我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一闪即逝的机会,却最终捏紧了手中的玻璃杯。

  

  错过了终归是错过了,再多的感情,也只是当时了。过了三十年,四十年,甚至是五十年,感情顺着时光酿成了那一点点甜,混在酒里,终究就这样艰难的咽下去了。

  

  不知是谁一声长叹。

  

  他举起杯,向我晃了晃,过长的白发遮住了他的眼,我隐隐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泪光。

  

  我也举起了手中的杯。

  

  “敬露西亚。”

  

  敬,我无缘的爱人

东方既白

【普梅相关】梅香如故(四)

我们是同一雷电燃起的两根树枝,

夜半树林的两团火焰;

我们是夜空之中飞行的两颗流星,

同一命运的双锋利箭。

——伊万诺夫《爱》

天哪我一个季玛亲妈粉这一章竟然没把他放出来。那就勉强给虎子吹吹彩虹屁吧。

虽然没什么剧情,但是每天都在歌颂至高的感情。

1.

他真像刀锋上的寒光。即使我知道这清冽的气息下有多少鲜血。也依旧遮盖不了他的冰冷和洁净。

我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向他,指尖还在发抖。手腕上的脉搏处依旧能感受到那样的寒冷。我查看了几遍,依旧觉得后怕。

他轻轻笑了笑,张开手掌给我看他的利器——一块薄薄的冰刃。已经被他手心的温度融化殆尽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木制的...

我们是同一雷电燃起的两根树枝,

夜半树林的两团火焰;

我们是夜空之中飞行的两颗流星,

同一命运的双锋利箭。

——伊万诺夫《爱》

天哪我一个季玛亲妈粉这一章竟然没把他放出来。那就勉强给虎子吹吹彩虹屁吧。

虽然没什么剧情,但是每天都在歌颂至高的感情。

1.

他真像刀锋上的寒光。即使我知道这清冽的气息下有多少鲜血。也依旧遮盖不了他的冰冷和洁净。

我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向他,指尖还在发抖。手腕上的脉搏处依旧能感受到那样的寒冷。我查看了几遍,依旧觉得后怕。

他轻轻笑了笑,张开手掌给我看他的利器——一块薄薄的冰刃。已经被他手心的温度融化殆尽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木制的地板上滴落,我竟觉得从他手上滚落过的水珠也是冰冷的。

他倚靠在桌子上,拿起桌上的围裙随意擦了擦手,笑得人畜无害,

“甜点师的厨房里随意捡的。如果吓到您了我很抱歉。”

“您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绅士,先生。”

我大着胆子与他交谈。我对这位独一无二的总统先生所知甚少,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为德米特里而来。趋利避害是学心理的人的本能。

他敛了笑意,微微抬了抬下巴,显然不愿意让我占据主动权。他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甜点,闲聊道,

“您选的甜点师并不怎么样。包装的盒子,我说了几十遍了,他还是用这样丑陋的图样。”

他特意提高了声音。果然惹得那位高傲的甜点师气冲冲地站在门口喊道,

“我并不愿意做您的生意,弗拉基米尔 PUTIN!是您成天赖在我这的。”

这样著名的名字被带着怒意随便的叫了出来。

“您等的人来了,可以别再烦我了!”

他随手将手上的黑色夹克外套团成一团扔了过来,弗拉基米尔并不费力地接住了自己的衣服,他顺势抖了抖袖子套在了自己的白色衬衣外。一闪而过的我看到了他内侧口袋里的弧度。

我心头一跳。不知道他在这里冒险蛰伏了多久。他让我想起冰原上的雪狼,为了捕获猎物,会把自己掩埋在冰雪里,一动不动地忍耐着寒冷饥饿,宁愿以自己的体温和生命为代价,也不会移开盯着猎物的视线。

也不知道那位梅德韦杰夫先生与他究竟有着怎样的默契。

那个人就像雪地里耀眼的红狐,看上去陷入了圈套,无力挣扎。他将无助与虚弱展现在猎人眼前,我想起他靠在床边垂下眼眸轻声抱怨的样子。他那该死的矜贵。我这该死的同情心。

我才是那个真正被引入圈套的猎物。我有些挫败。眼神也不由得带了几分凶恶看着眼前的人。

他却面色如常地打开了袋子,重新给丝带打了个结。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日光灯下白皙的耀眼,慢条斯理地将丝带打了一个我未曾见过的样式。

他微微摇了摇头,嘱咐道,

“记得让他先吃点主食。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他总是先把甜点吃了才肯吃正餐。”

他谈起他的样子仿佛无事发生。带着些许宠溺与无奈地轻描淡写。

他的眼睛像是贝加尔湖的冰层在阳光下闪烁,平静而掩盖着灵魂深处的璀璨。我忍不住去看他。

“以前我和季玛来意大利的时候,我觉得意大利菜很好。他却不喜欢。只有这位暴脾气的佐罗先生,季玛很喜欢这里。他说这里虽然不大,可是很有历史气息。在这里能正好拍到老城的两座塔楼。阳光落在姐妹塔楼中间,他可以拍出高质量的照片。其实我不懂那些摄影的标准,我只知道,他笑的开心的时候,照片大概是很好的。”

“只可惜后来我们太忙了。可是有季玛拍的那些影像,这里依旧都很熟悉。”

我为他们的那些温柔过往动容。也觉得讽刺。这两个人如出一辙地都是用回忆的方式拉近和我的心理距离。我是个优秀的心理询问师,我不该落入这样浅显的对话圈套的。

可是我也是个爱听故事的人。我也是个心怀善意,对爱和明天充满期待的人。我怎么能够拒绝这样的两个人?

我更是个有强烈好奇心的人。我想知道,他们的故事到底会怎样发展。这条漫长坎坷看不到未来的路,他们真的能凭借爱来战胜一切吗?

我放下了心理的壁垒,让出了主动权。

“如果您感兴趣的话,他过得并不好。您是个优秀的zhengzhi家。您不会不知道落到zheng敌的手里,一个掌权十几年的前总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我叹了一口气,心中不是没有不平的。我当然知道这些日子他流落在外必然凶险万分,他能出现在这里一定经过千难万阻,他平静的外表下绝不会没有创伤和痛苦。可是我还是替那位先生不平。

你怎么能,怎么能就这样抽身而去,把他一个人留在强敌环伺的克里姆林宫。如果他哪怕软弱一点,如果他不是还保留着一点利用价值,如果他不是足够聪明的周旋谋略。他只怕早已葬身在莫斯科的雨夜了。那时候,神通广大的总统先生准备去伏尔加河捞人吗?

他淡淡笑了笑,身上的冷漠气息散了些,紧绷的右手也放松了。这是他信任我的象征。他读懂了我对他的不平。

“如果我不走,我只能死在莫斯科,或是毁灭莫斯科。无论哪一种,季玛都不愿意看到。”

他看向那袋甜点,看向我的手,似乎也是透过我去看那些我碰过的那个人身上的伤口。

原来褪去了坚硬的外壳,弗拉基米尔竟然也是会露出这样心碎的气息的。

他扭过头去留给我一个孤独的背影,

“我与他之间,宁肯生离,绝不死别。”


2.

在我们离开这家小店的时候,佐罗店长并没有来送我们。只是里间的窗帘被人拉开了一条小缝。佐罗乱糟糟的金色胡子一闪而过。

“再见。我的朋友。”

弗拉基米尔轻轻碰了碰帽檐,关上了店门,与这家与世无争的小店告别。这里承载了他们的回忆。这里也是变乱之时,全世界对他们背身相向的时候,联系着他们的避风港。

我上车之前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门缝之间似乎有一张薄薄的纸。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这位看上去冰冷高傲的总统先生留给佐罗的信。

在那天夕阳西下,姐妹塔巍然屹立在古老的小镇上,阳光落在塔尖上折射出令人几欲落泪的光芒之时,看上去愤世嫉俗,像个流浪诗人的店长会坐在窗边,给自己倒一杯甜酒,展开他的老朋友的信,上面的字一如既往地杂乱,

“意大利是个很特别的地方。

季玛前几年喜欢研究酿酒的时候。我们在这里盘下了一座古老的葡萄酒庄园。那里真的很古旧。你推开门会听见锁链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就像几百年前的那些人还在这里。

那里阳光灿烂,雨露充沛。大片的葡萄藤绵延在山脚。

走进地窖里是浓郁的酒香。屋子里面却只有葡萄的酸甜清香。

季玛最喜欢的是品丽珠。有一股青草的味道。他说觉得身在自然。其实我知道,他是喜欢那样混合起来的黑加仑子和桑椹的味道。

我曾经答应过他。等我们结束了对于国民的使命。每年夏天我们会在这里住上几个月。伴着这里的悠长过往,度过我们的漫漫白日。

如果我无法顺利带他回到莫斯科,佐罗,我的朋友,请你记得去看看我们的庄园。替我们尝一尝地窖里最顶上的那个木桶里的酒。

那是我和季玛一起酿的。那时我们周身都是青草的气息。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到我的手心。他说,瓦洛佳,我们的酒,

它叫Amor vincere*。”


*必胜的爱

————————————————————

可以获得一点大家对接下来剧情的期待咩。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Anastasia西娅

【普梅】Victory 第十四章 生日

看看这里

看看这里

今天从西伯利亚回来了吗

【两宫/普梅联文】C12

番外补档

普梅儿童车和苏霍婴儿车

已经炸两次了呜呜呜……

番外补档

普梅儿童车和苏霍婴儿车

已经炸两次了呜呜呜……

末毒

【普梅】1991年12月25日

解体前夜

 

(勿上升,三鞠躬)


多年后,当弗拉基米尔面对记者会上那个敏感又尖锐的问题,会想起德米特里陪他喝酒的那个晚上。


德米特里到达酒馆,门口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群醉汉,禁酒令形同虚设,人们抓紧时间消耗廉价的酒精和过剩的热情。一切已成定局,旗帜即将落地,盛大的葬礼在克里姆林宫举行。


弗拉基米尔占据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发呆,直到德米特里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这位克格勃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季玛。”他挑了一下嘴角,勉强算一个笑。


德米特里摘下毛线帽,露出一头打着卷的棕发。...


解体前夜

 

(勿上升,三鞠躬)

 

多年后,当弗拉基米尔面对记者会上那个敏感又尖锐的问题,会想起德米特里陪他喝酒的那个晚上。

 

德米特里到达酒馆,门口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群醉汉,禁酒令形同虚设,人们抓紧时间消耗廉价的酒精和过剩的热情。一切已成定局,旗帜即将落地,盛大的葬礼在克里姆林宫举行。

 

弗拉基米尔占据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发呆,直到德米特里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这位克格勃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季玛。”他挑了一下嘴角,勉强算一个笑。

 

德米特里摘下毛线帽,露出一头打着卷的棕发。

 

“我以为你滴酒不沾。”

弗拉基米尔为德米特里倒上一杯啤酒,“如果你也在德国待过六年,不可能不会喝酒。”

 

德米特里盯着足足有一品脱的大号啤酒杯,心虚地咽了口唾沫,“我不太会喝酒……”

 

他对这位师兄的大多数了解都来自工作,他们才认识一年,远远称不上密友,他搞不懂弗拉基米尔为什么在这个情绪复杂的夜晚喊他出来拼酒。

他知道弗拉基米尔的身份,绝不是校长助理或者什么联络委员会那么简单无害。克格勃,或者说,契卡。想到这个词他又好奇又害怕。他长在列宁格勒平静的街区,从来不曾体会枕着斯捷奇金手枪入眠的日子。

 

直到弗拉基米尔笑出声,德米特里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有多傻。

“我辞职了。”弗拉基米尔放下杯子,“你不用这么怕我。”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德米特里窘迫得脸颊绯红。

 

弗拉基米尔深深地凝视着季玛的面庞,他太年轻了,二十来岁,连叛逆的形状都没长好,刚刚拿到博士学位,被学校的象牙塔保护得很好,还不能体会倾颓和覆灭,也不明白过了今晚俄罗斯将发生什么难以挽回的变化,蓝眼睛里盛满了幼兽的懵懂。在弗拉基米尔眼里,他犹如一张未曾被人涂抹的白纸。

 

“弗拉基米尔,我,我很抱歉。”

“瓦洛佳。叫我瓦洛佳。”

 

是的,遇到这只小熊第一天起,他就想在这张白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猎人递过来满当当的啤酒杯,劝诱小熊喝下去。

 

酒馆内的人群突然爆发出呐喊声,吧台上老旧的二极管电视,戈尔巴乔夫正缩在小盒子里讲话。

是塌缩,是落幕,是一桩旷日持久的谋杀案。

几千万斯拉夫人的血与泪,曾经闪光夺目的炽热理想,令人胆寒齿冷的钢铁洪流。她太强大了,即使重病,这颗星球上没有哪一股力量能真正绞杀她。

于是她被挑唆自杀。

 

弗拉基米尔感觉很疲惫,头晕目眩。他捂住眼睛让自己镇定,他想也许是喝了太多酒精。

一年前,他手持冲锋枪,讲着德语逼退了冲撞克格勃大楼的人群,转身却不得不烧掉了大部分机密文件。

七年前,他赴德累斯顿上任,用着化名,带了七八张身份卡。并没有多么热血沸腾,却忍不住心潮澎湃。

十六年前,他加入克格勃,签署保密协议的当晚,他跑了三个街区,买到一套精装版《春天的十七个瞬间》。

二十三年前,他打开集体住宅的电视,从此永远记住了《盾与剑》和亚历山大·别洛夫这个最著名间谍的名字。

 

一切都结束了。他对自己说。

 

 

“瓦洛佳。”小熊试探地呼唤他的名字。“瓦洛佳,你喝醉了吗?”

我倒是很想喝醉。弗拉基米尔把脸从手掌里拔出来,对着季玛迅速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德米特里想到画家描绘废墟时喜欢顺带涂上去的病态的月亮。

 “出去走走吧,这儿的人越来越多了。”

瓦洛佳抬手抓起毛线帽戴在季玛头上。

“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小熊的脸又变得通红,当然,也不是因为酒精。

 

两个半醉半醒的男人在列宁格勒的街头行走,看起来和周围最普通的醉汉别无二致。

十年后他们将掌舵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度。

而现在,他们只是列宁格勒大学两个普通员工,付完酒钱两手空空,北冰洋12月吹来的冷风像刀一样刮痛了耳朵。有人高喊着庆祝和他们擦肩而过,有人手舞足蹈又哭又笑,有人直接倒地睡去不管洪水滔天。

 

“季玛。”

“嗯?”

“没事……就是想喊一下你的名字。”

小熊愕然地睁大眼睛,他不是十几岁小女生,当然明白这是多么暧昧的对话。

他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右手轻轻,轻轻地落进瓦洛佳的掌心。

瓦洛佳几乎是瞬间握紧了季玛的手,枪茧紧紧贴着小熊光滑的手背。

两个人牵着手,走入列宁格勒的夜色,走向不可知的未来。

 

这一天是1991年12月25日。

距离弗拉基米尔出任代总理还有七年。

距离弗拉基米尔把俄罗斯国歌改回苏联国歌曲调还有九年。

 

2011年12月15日记者会,娜塔莉·娜拉琴斯卡亚向弗拉基米尔·普京提问,1991年12月,如果您在戈尔巴乔夫的位置上,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我们应该坚定,无所畏惧。”

 

 

Fin.


末毒

【补档】西伯利亚虎 5

为了624写的糖


可惜了大家那么多留言【哇哇大哭

为了624写的糖




可惜了大家那么多留言【哇哇大哭

Blacknerd

番外 纪录片

老规矩 PM就是Prime Minster

----------------


“新闻官呢?”弗拉基米尔走在宽阔的走廊上,看来看去,四处找人,锃亮的皮鞋踏在柔软的地毯上。“德米特里在哪儿?”


“President,我在这里。”佩斯科夫从角落里迈着大长腿窜到他面前——在周围人不是太多的情况下,从President嘴里叫出来的“德米特里”一般都是指他,因为另一位同名的人会被叫成“季玛”或者“PM先生”。


而且在克里姆林宫,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没有第二个叫“德米特里”的人能被称为“季玛”了。当然,这不是他新闻官该操心的事。他还要养家,每天工作少一点,工钱多一点...

老规矩 PM就是Prime Minster

----------------



“新闻官呢?”弗拉基米尔走在宽阔的走廊上,看来看去,四处找人,锃亮的皮鞋踏在柔软的地毯上。“德米特里在哪儿?”


“President,我在这里。”佩斯科夫从角落里迈着大长腿窜到他面前——在周围人不是太多的情况下,从President嘴里叫出来的“德米特里”一般都是指他,因为另一位同名的人会被叫成“季玛”或者“PM先生”。


而且在克里姆林宫,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没有第二个叫“德米特里”的人能被称为“季玛”了。当然,这不是他新闻官该操心的事。他还要养家,每天工作少一点,工钱多一点,叫他什么都可以。


可他的上司现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他。他没记错的话,有个会快要开始了。


“怎么了老大?”新闻官打断了自己的思路,问道。

“待会儿是不是有拍摄?要推迟一点,”弗拉基米尔抬腕看表,眉头轻皱,“这个会议没按时开始,而且时间可能会变长。让客人稍等一会儿。”

“好的。”佩斯科夫点头应下,心里有些奇怪。这档纪录片的拍摄是他提出来的,President根本记不住这个片子什么时候要拍,从来都是他提醒拍摄日程。


弗拉基米尔如果知道自家新闻官这么了解他,会很欣慰。因为他确实没记住,是德米特里——他的PM先生,提醒的。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弗拉基米尔当时有些奇怪。


“因为昨天晚上佩斯科夫先生刚和你讲过。”德米特里耐心回答,整理着手中的笔记本。


“这你都记得?”弗拉基米尔的语调明显愉快了很多。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拽着对方的袖子,盯着他看。


德米特里打了一下他的手:“做什么......你还不快点去跟他说一声?这个会本来就延迟了。”


弗拉基米尔跟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他拔了德米特里手中的笔,握着他的那只手举到眼前:“叫人给你再做一副袖扣吧。这个褪色了。”说完更是变本加厉地去捉另外一只手。


“明明看着好好的,多做一副干什么。”德米特里叹了一口气,手上却没动,而是转了个身,面对着爱人。


“多备几副好看的也不是不可以。”弗拉基米尔依旧笑嘻嘻的,把人拉进了点,又扯扯他今天崭新的领带。


“真是闲的。”德米特里摇了摇头。这么多年,弗拉基米尔非要送他的袖扣快堆满一个大柜子了。


“不喜欢克宫里做的样式?”弗拉基米尔没理会他的嗔怪,反而认真地看他,“那出去找店子,找你喜欢的,出钱叫别人做。”他又忍不住亲了亲对方的手背,才反应过来他们确实很久没有自己出过钱买什么东西了,“用我的工资吧。再加一条领带也可以。”


德米特里这回没忍住白眼:“还有十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


“急什么。”弗拉基米尔语气轻松,把人捞进怀里,脑袋轻轻靠在对方的肩窝上,“我休息一会儿,不然等一下话都说不清楚。”他说完,呼吸就慢慢沉了下去,好像睡着了一样,带着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


德米特里几乎是立刻感受到了爱人身上奇怪的热量。他摸了摸弗拉基米尔的后颈,沾上了些微的汗意。又侧过脸去贴了贴他的鬓角,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迅速过了一遍他们今天一整天的日程:“你没发烧吧?”


“没有。”弗拉基米尔埋着头,回答有些延迟,声音有点含糊,“我身上总是这个温度,你不知道吗......”


德米特里又感受一下,还是有点疑心,就把肩膀上的脑袋拽起来拉到自己面前看。弗拉基米尔眨了眨眼睛,还是勾着对方的手指。


“额头上都有汗了。”德米特里嘟哝着,挣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克里姆林宫的暖气跟不要钱似的。在圣彼得堡的小家,暖气时好时坏,气温太低的晚上都得两个人靠紧一点取暖。


“我没事——都累了一天了才来关心我。”弗拉基米尔笑着说,这回语气倒是清明了很多,没什么病恹恹的感觉。他一动不动地让德米特里擦完汗,又捏了捏捧着自己脸的手,趁对方不备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马上要去开会了。”德米特里又警告他,把手帕收进口袋里。他拽了拽弗拉基米尔的西装外套,“下次换件薄点的吧。”


“不用着急。”马上要主持会议的President看起来悠闲得很,两个人的手缠来缠去又绞在一起,连分出来去拿一下笔记本都不舍得。“我先让佩斯科夫通知一下客人。”他笑眯眯地说,但并没有要去找人的意思。


“那你去啊。”德米特里看他不动,有点焦急。


弗拉基米尔最后亲了他一下,才不紧不慢地撒手,真正地准备开始做正事了。




德米特里等他从新闻官那里回来,两个人便一起去会议室。屋子里坐了一圈人,看样子等了有一会儿,看到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进来,都习以为常了。


“都坐下吧。”弗拉基米尔向站起来欢迎他们俩的同事们摆了摆手。他这一整天几乎都没休息,但还是让大家尽量讲要点,坚持听完所有人的发言,手上不停地做笔记。


“拿支笔给我。”有位部长在讲话的时候,弗拉基米尔突然压低了声音,朝德米特里伸出手,目光依旧紧盯着笔记本。德米特里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笔递给他,又从公文包里抽了另外一支钢笔出来,写了两下看到颜色越来越淡,有点奇怪,一抽出来发现墨管里只剩下一丁点儿墨水了。


一旁的President拿了支新笔之后精神百倍,看不出一点疲态,挑错挑得又准又狠。


一直到有些部长的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月亮在莫斯科的夜空挂了好一会儿,会议才终于结束。


“明天早上尽量不要迟到。”他按惯例吩咐,一边开始收拾东西。大家也都听明白了这话的的意思:President先生明早按惯例可能迟到一小时。


“多准备两支笔不行吗?”等到其他人都走完了,空旷的会议室只剩他们两个,背后两面旗子安静地垂着。德米特里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支钢笔是弗拉基米尔肯定在什么时候应急用的,用了一半又放回他的包里。


“怎么,笔都不能用你的了?”


“那你怎么说都该给我换一支新的笔过来吧?”德米特里把那点可怜的墨水展示给他看。


“我要是私自换你的东西,不是怕你不开心吗?”弗拉基米尔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又转头看着他。


“那你私自用我的东西我就开心了?”德米特里摇了摇头,自顾自准备往外走。弗拉基米尔忙不迭拿着东西跟在他后面。


“那个美国导演叫什么来着?”德米特里突然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好奇地问。


“呃......”弗拉基米尔想得是很费劲,可动作一点不慢地抓住了面前那只手,“好像是......Oliverr Stonne?”


德米特里听着他的发音就忍不住笑,努力收起笑容之后才一本正经地纠正他:“是Oliver Stone。”


50岁左右才开始学英语的俄罗斯President不以为然。这个时候克宫已经没多少人了。他把对方拽近了点,上下打量着,目光锁定在他的鞋子上:“天天穿这么厚的鞋垫不累吗?”


德米特里想都没想就朝他踹了一脚。这人十几年来在他身边转移火力的方法真是练得炉火纯青。走廊的大理石地板干净得能映出倒影,所以弗拉基米尔的裤子上只是多了几条褶子,一粒灰都没沾上。他笑着揽住德米特里的腰,推着他往办公室走。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弗拉基米尔看了看表,态度终于稍微端正了些。德米特里把东西拿好,披上大衣。


“备车没有?”

“没有。”德米特里摇摇头,看到对方要打电话便制止了他,“出去再和他们说吧。”


弗拉基米尔点了点头。他没什么东西要拿,只是突然侧身凑到德米特里面前。后者轻轻笑了笑,给了他一个晚安吻。


“晚安,明天见。”弗拉基米尔很懂礼貌,所以自然回了一个。



从大洋彼岸来的客人倒完了时差,正精神抖擞地在会客室等他。弗拉基米尔亲自端来两杯咖啡招待对方。他遇到的美国记者里总算有个能讲点人话的。交谈很自由也很愉快,弗拉基米尔耐心地等年轻翻译把自己已经听懂七七八八的问题转述成俄文,才不紧不慢地回答。


这次的采访如之前一样进行得非常顺利。弗拉基米尔同人道别,叫来已经快要在椅子上睡着的佩斯科夫吩咐了几句,才乘车回住处。


“President晚上好。那个,PM先生也在这。”

“好。备点吃的......”弗拉基米尔一点不意外。他迈开步子又准备往上走。

“PM他不要。”


弗拉基米尔停了下来,耸了耸肩。“好吧。你们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要准备客房吗?”


弗拉基米尔挑挑眉:“我来处理吧,你们去休息。”


“那好。晚安先生。”

“晚安,谢谢您。”


德米特里听到开门声就抬起头来。他正坐在卧室的桌子前玩手机,披着浴袍,脚上踩着一双厚厚的棉拖,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顺利吗?”


弗拉基米尔点点头,拿过毛巾要给他擦头发:“能不能擦干了再玩?”他看到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界面,不禁摇了摇头。


“嘶......轻点。”德米特里吸吸鼻子,手指不停地滑过手机屏幕。

“这到底是什么?”弗拉基米尔还是别扭地开口了。

“Instagram。”


这个古怪的名字让俄罗斯President没有任何想要听下去的欲望。大概就是那些他从来没听说过也用不到的软件或者网站之一。他专注地帮爱人擦着头发,又去拿吹风机来,给他吹干。看到蓬松的小卷毛又回来了,弗拉基米尔很满意,低头在圆圆的后脑勺上亲了一口。


“这个片子什么时候能上映?”

“我也不知道。”弗拉基米尔一边脱衣服一边说,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管家要送点吃的上来,你怎么不要?”


德米特里摇摇头,走到镜子前,叹了口气。


弗拉基米尔乐得不行,也走到他旁边,看着镜子里,没穿内增高的爱人比自己矮了半个头:“饿了就吃吧。”


“都怪你,”德米特里皱眉看他,“我在圣彼得堡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我又没逼你吃东西。”弗拉基米尔耸耸肩,觉得这话奇怪。他转身把人抱着,沐浴露的清香飘进鼻腔里,“我可从没说过你不好看。从来都没有。这么多年一句都没有。”


德米特里听他像个小孩一样啰嗦地发誓,笑了起来。他把自己埋进爱人的怀里,半晌才抬头,还是没止住笑声,“我也觉得你一直都帅。”说完还故意去摸了摸他头发。


弗拉基米尔对这种行为早就免疫了,他的解决办法就是搂着人猛亲一大口,屡试不爽。


~*~


弗拉基米尔歪着脖子,头靠在别人肩上,睡得总归有些不舒服。房间的窗帘都拉上了,只有电视屏幕闪着微弱的光,音量也很小,像滋滋的电流声。这种气氛倒是很适合好好补觉。他咳了两声,立刻感觉到身边的人用柔软的脸蛋蹭了蹭他的额头。


“醒了?”德米特里小声问他。


“怎么不叫我?”弗拉基米尔眨了眨眼睛,电视上的节目是第二天就要上映的《普京访谈录》,已经是放到片尾了。他看到了自己的画面,有些一闪而过,有些多停留了几秒。弗拉基米尔觉得莫名刺眼,就别开了脸。


“你睡都睡了,有什么好叫的。下次有时间再看吧。”

“你这样看得清楚么?”他迷迷糊糊地问。因为德米特里已经把电视亮度调得很低了。

“嗯。还有字幕呢。”德米特里的声音很低,好像怕搅了他残存的睡意。

“你听我讲话要什么字幕。”

“我是说导演讲的——专门配了俄语字幕。”


弗拉基米尔没接话,胡乱点了点头。他撑着手坐起来,第无数次感觉这个床垫还是太软了。


“好不好看?”他睡意朦胧,伸手揽住德米特里的肩膀,瓮声瓮气地问。最近真的太缺觉了。

“还行吧。”德米特里抓着他另一只手,慢吞吞地回答。

“那我就不看了。”

“那你要不要给对方一个反馈?”

“我的新闻官是吃白饭的吗?”

“鉴于人家的工资,佩斯科夫先生是吃不起饭还差不多......”

“他的工资也不是我开的。而且你那么心疼他干什么。”弗拉基米尔说了两句,难得没揪着这个话题和他争论,侧头亲了亲他的眼角。


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假装不满:“你最近怎么回事。我起来之后怎么没有......”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午安吻。”


“我家,我想干什么干什么。”德米特里重重靠在他胸前,不知道他最近哪来这么多鬼点子。话音刚落,外面就划过一道闪电。



今天是周末,难得清闲的一个周末。上午在克里姆林宫处理完公务,德米特里说中午自己要回高尔基9号吃饭,因为“没人能在周末还忍受新奥加廖沃的饭菜”。


“你这样说厨师们会伤心的。”

“厨师们天天做饭还被你批评才要伤心。要么就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了。”德米特里没好气地顶嘴,但因为在车上,还是压低了声音。司机不小心从后视镜看见两人窃窃私语,不由得又踩一脚油门。整个车队都默然加快了速度。




外面已经下起了雨。他们卧室窗户刚好迎着风,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让德米特里昏昏欲睡。他伸手摸来遥控器,关了电视。弗拉基米尔则看了看钟,才把他搂过来:“亲一下。”


“不行。”PM先生说着就要钻进被窝。那样很可能就没法睡了。


弗拉基米尔没理他,自顾自地把人扳过来,俯下身去,不一会儿就感觉到熟悉的身体软了下去,一双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于是他凑到德米特里耳边,轻声地单方面宣布自己阴谋得逞,钻进睡衣里的手捏紧了他的腰。另一个人挣扎不成,只好半推半就地做了共犯。




运动完之后有一个好处是吃饭吃得香,有一个坏处是如果餐厅离得远,那根本没力气走过去。


“想吃什么?”

“都行。”德米特里还微微喘气,又累又饿。还生气,气这个人体力怎么一直这么好;气在自己的地盘上都管不住某些人动手动脚。他说完这句话,任凭对方怎么叫他都不回答。


而弗拉基米尔被他推下床,三两下穿好了衣服,就出门一次性跟管家吩咐了好几件事:今天PM先生工作太累,食谱可以丰富一些;最好送到卧室来;还有,晚上自己也在这里吃饭,在不在这儿睡觉另说。


“回你自己的地方去睡。”德米特里听他交代完,把声音埋在枕头里,但不难听出恶狠狠的语气。


“再说。”被嫌弃的人倒是很愉快。他拉好了窗帘,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就去了书房。


晚餐送到卧室后,两个人安静地吃完,就把盘子收拾好放在门口的推车上。


“还有没有我的睡衣?”弗拉基米尔一边拉开衣柜一边问。下午的那套还没拿去洗,明显不能再穿了。


“你不回去吗?”身后德米特里的声音很失望。弗拉基米尔回头看他,故作遗憾:“雨下太大了,不方便。”他说完这句话,外面的水声还是哗啦啦的,而且很应景地打了个雷。


“那天晴的时候也是不方便?”

“是。太热了。”弗拉基米尔倒是面不改色。

“晚上的时候不热。”

“太闷了。”


“下雨也不行闷也不行。应该再给你拍一部片子,让大家看看你平时有多烦。”德米特里又气又好笑,拖着步子走过去给爱人找新的睡衣,“......手拿开,柜子被你翻乱了。”


“那这部片子只有你能拍了。”弗拉基米尔从身后抱住他,心满意足,“你舍得给别人看吗?”


————————

唯一一次听到德米特里说英语是他在LSE那个演讲上讲了两个单词‘leader statement’听上去害挺悦耳


弗拉基米尔讲英语的时候 我就是“wtf?为什么有人能把英语讲得那么软!”



RONG_FEI

【两宫/普梅联文】

宣传海报及顺序 

 正文

CH1

 @梓墨梓澜_挖坑中 

#

  一天清晨,德米特里·佩斯科夫从睡梦中的工作醒来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正常大小的鸽子。他独脚在桌面上,感到阳光有些刺眼,便下意识把扭着的脖子从脊背的羽毛中抬起来,眼前的景象和平时看到的有些不同——佩斯科夫左右晃了晃脑袋,试图看清屋内:


  哦这里仍旧是他的书房,只不过现在的他的眼睛长在他脸的两侧,让视野变得奇怪起来,让佩斯科夫有些不习惯。他试着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十月莫斯科的清晨已经变凉了起来,让佩斯科夫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宣传海报及顺序 

 正文

CH1

 @梓墨梓澜_挖坑中 

#

  一天清晨,德米特里·佩斯科夫从睡梦中的工作醒来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正常大小的鸽子。他独脚在桌面上,感到阳光有些刺眼,便下意识把扭着的脖子从脊背的羽毛中抬起来,眼前的景象和平时看到的有些不同——佩斯科夫左右晃了晃脑袋,试图看清屋内:

 

  哦这里仍旧是他的书房,只不过现在的他的眼睛长在他脸的两侧,让视野变得奇怪起来,让佩斯科夫有些不习惯。他试着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十月莫斯科的清晨已经变凉了起来,让佩斯科夫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我发生什么事啦?”他想。这可不是梦啊。

 

  佩斯科夫的书房静卧在四面颇为熟悉的墙壁之间。那是一间堆满了各种公文的书房,面积其实不大,但谁能想到露西亚有多少草案是从这里完成的。

 

  佩斯科夫费力的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记者会的稿子折磨的他几乎一宿未眠,在弗拉基米尔的要求下被反复的更改——他又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佩斯科夫在电话这头嘀嘀咕咕的,他俩总会有些意见不合。

 

  “天啊!”佩斯科夫想,“我选了个多么艰辛的职业啊!成天都在动嘴皮子。在外边开记者会为某些总统操的心比坐在自己家里哄女人大多了。加上撰稿的种种烦恼,为每次的发布会操心,作息又差又不规律,打交道的人不断变换,几乎没有哪些记者嘴里不冒出刀刃。让这一切都见鬼去吧!”

 

  佩斯科夫感到背上有些痒,下意识抬起手,却扑棱起翅膀,吓得他一越到了窗台上,几乎没站稳。

 

  他站在窗沿上偏头看着窗外的景色,桌上的闹钟滴滴答答地走着,或许是听觉变得敏锐了,佩斯科夫觉得这闹钟吵得有些脑仁疼。显然他没法这样面对妻子,但也不能一走了之,佩斯科夫偏着头想了想,跃回了桌上,在还开着的电脑屏幕上有些艰难地打出一行短字:

 

  有急事,先走。

 

  佩斯科夫跳回窗沿上,感谢自己没洗完发言稿所以昨天忘了关窗,不然他今天肯定没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出去。他的妻子想必不会因为这一行字而责备他,但他已经能想象到对方看着房间里的凌乱露出疑惑与嗔怒的表情了。

 

  佩斯科夫试图适应着自己的翅膀,但显然这不是那么的听使唤的,他险些撞上一棵树的枝干,这时他不由得想到昨天会上尼古拉难得尖锐的提出,理应对无人机相关的法条进行更新修正,他现在可真的觉得有必要。

 

  作为一只鸽子的好处大抵是有着出奇强的方向感,让佩斯科夫这个有时候对方向晕头转向的人,本能地分辨出了东南西北,好在他家和总统官邸离得并不远——

 

  该死,他为什么要来找弗拉基米尔。

 

  佩斯科夫虽然脑子里这么想着,但身体还是诚实地落在了屋顶上,毕竟他可不想去戈尔基九号和院子里那一群鸭子作伴。

 

  但显然,佩斯科夫也算得上了解弗拉基米尔,现在显然不是一个拜访对方的好时间,除却清晨过早的钟点——佩斯科夫转了转自己的眼珠,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视力变好了,以至于他能清楚的从窗帘的缝隙里看到昏暗的房间沙发上搁着的大衣。

 

  哦那显然是一件他见过的大衣,佩斯科夫偏过头想了想,条件反射般的跳出一个名字——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

 

  会有什么是让两位位高权重的先生在这个清早聚在一个拉着窗帘的昏暗房间里呢?

 

  新闻官先生觉得自己小小的脑袋可能不够用了。

 

  可能这不是一个打扰的好时间。佩斯科夫如是犹豫着,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转身去找季马科娃或者是苏尔科夫和阿尔卡季。

 

 

CH2

@Arien 

#

  窗帘猛地被拉开了,清晨的阳光瞬间涌进了小房间,照在官邸主人的头顶,反射出一道强烈的光。

  

  “看来开窗户的是老大。”佩斯科夫断定。

  

  弗拉基米尔显然是被什么事情困扰着,他打开窗户,十分疑惑的伸出脑袋四处张望。太不正常了,这绝不是弗拉基米尔在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特点的早晨会干出来的事。

  

  佩斯科夫扑棱了两下翅膀,发现自己又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了,他刚刚在很蠢的摇动他的两条胳膊,看上去像只一米八的扑棱蛾子。“这又是怎么回事。”佩斯科夫看着他重新变回的人形有点崩溃,他好不容易才适应了鸽子的形态,结果现在他的翅膀没有了。他从屋顶往下看了看,少说有六七米。

  

  现在安全地从屋顶下来的唯一办法就是被弗拉基米尔发现。佩斯科夫一想到这件事很可能会被总统先生的刀子嘴一直吐槽到自己退休,顿时觉得还不如从屋顶跳下去一了百了。

  

  但我们办法总比困难多!佩斯科夫放下本来就没有多少的面子冲还在东张西望的弗拉基米尔大喊:“老大——”

  

  弗拉基米尔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五分迷惑三分惊吓一分嘲笑还有一分……虽然佩斯科夫形容的过于玛丽苏,但他用弗拉基米尔的头发发誓老大有在嘲笑他。总之,露西亚总统一向淡漠的表情一时间丰富异常,他抬起头,冲佩斯科夫招了招手。

  

  下一秒佩斯科夫就被神秘的超自然力量扔在了弗拉基米尔卧室的小窗台上。

 

  弗拉基米尔和佩斯科夫现在面对面坐在官邸的办公桌两旁。和以往不同的是,佩斯科夫的衬衫和皮鞋上满是土灰,而弗拉基米尔看起来有点罕见的不好意思。

  

  “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变成了鸽子。”半晌,弗拉基米尔先开了口。

 

  “……那我现在该祝你美梦成真。”佩斯科夫无语凝噎,“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我昨天梦到你变成了鸽子,飞到了我家的屋顶上。”大概是因为今早这一系列魔幻事件,再看着佩斯科夫满身的泥,弗拉基米尔感觉实在对不住,难得的有点愧疚,有问必答。

  

  “除了我,不会真的没别人了吧。”佩斯科夫崩溃捂脸,“别告诉我你在梦里都只摧残压榨我一个劳动力。”

  

  “我还梦到季玛科娃变成了鹦鹉,阿尔卡季变成了仓鼠,苏尔科夫变成了猫。”弗拉基米尔如实回答,手指笼在一起,食指有点焦躁的转着圈。他想了想,又补充说:“还有伊万诺夫,梦里他是条鲨鱼。嗯……梦里克里姆林宫和白宫看起来像是动物园。”

   

  季玛科娃,苏尔科夫,阿尔卡季,伊万诺夫,人还真全。等等,还有……还有小熊。佩斯科夫想起沙发上的大衣,小熊去哪里了?

  

  “德米特里呢?你有梦到他吗?”

  “没有。”弗拉基米尔回答的倒很干脆。

  呦,有情况。

  佩斯科夫挑挑眉:“吵架了?”

  

  “……是。”弗拉基米尔低下头,“就在昨晚。不过我真的没有梦到他,好像……好像我在梦里并没有见过他。”

  

  桌子上的电脑响了一声。屏幕闪烁了几下,有新邮件,署名是阿尔卡季。打开来,是一封短的不能再短的讯息,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乱码。

  

  “我变#(*成仓鼠+#:了!”

  

  “完了,看来你的梦变成真的了,恭喜老大梦想成真!”佩斯科夫自暴自弃的瘫倒在椅子上装死。

  

  “等等,如果我的梦变成了现实……”

  “那么……”

  “季玛去哪儿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你刚刚说你在梦里没见过他,那他从来没见过你,应该还是圣彼得堡的教授,在教书。”佩斯科夫看向弗拉基米尔,“但是我刚刚在沙发上看到了他的大衣,你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你们很少吵架。”

  

  弗拉基米尔起身去拿电话:“先打电话问清楚。”

  

  戈尔基九号的管家表示官邸主人昨晚一直没有回来,而白宫和克里姆林宫的电话没有人接听,索契行宫的电话也是如此,佩斯科夫看着弗拉基米尔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预感大事不妙。

  

  弗拉基米尔的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圣彼得堡大学。

  

  “请问您是……啊,总统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梅德韦杰夫?是的,我们这里有这号人,我看看……是法律系的教授,需要我叫他过来吗?”

  

  佩斯科夫看着弗拉基米尔放下电话听筒。

  

  “季玛在那边吗?”佩斯科夫凑上去问他,“我听见那边说有一位梅德维杰夫教授。”

  

  “他不认识我。”弗拉基米尔紧紧攥着电话听筒,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它捏成碎片。“季玛说索布恰克老师从来没介绍过他和他的师兄认识。”

  

  房间里一时间没有了声音,只听得见挂钟的秒针滴答的走。在这个梦境成真的早晨,德米特里没见过弗拉基米尔,没参与政治,没当过总理,是个正儿八经的陌生人。

  

  在这个早晨,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与弗拉基米尔·普京的人生没有丝毫交集。

  

 

CH3

@林言 

#

  弗拉基米尔嘴角浮上一抹苦笑,指尖轻捻着指腹,蹙着眉盯着眼前的电话,心里一片烦闷,只是说将他送回到安全的地方,他便吵到了摔门而出的地步,这样的他怎么舍得忘了我。点燃一支烟放到嘴边,浅浅吸一口,闷了好久才吐了出来,用深邃的眼神对上章鱼的视线,嘱托他去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先喊来。见人出了门,总统先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发现自己完全看不进去文件干脆放弃,依在椅背上开始思索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听到管家的招呼走到花园的总统先生觉得自己头更疼了,一只四处乱飞嘴没停下来过的鹦鹉,一只躺在猫肚皮上双手抱着瓜子磕的仓鼠,回头看向泳池,自认为见多识广的总统先生也不禁吸了口气,身长五六米的鲨鱼旁边缩着一只章鱼?心里思考着这鲨鱼咋拉来的就看到了门口的巨型车,可这状况也没法讨论不是。

      

  总统先生摸了摸自己本就没剩几根头发的头顶,感觉自己又少了两根头发。

         

  好在这种状况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着五分钟不到的时间,陆陆续续变了回来,弗拉基米尔清了清嗓子看向两宫的人才们,猛然发觉章鱼好像还泡在水里。

      

  “某只章鱼你能解释下为什么接个人你还换物种了吗?”弗拉基米尔坐在花园中的椅子上蹙眉盯着自己的新闻秘书,仔细想了想补了句,“先别回话了,我怕你喷我一脸墨。除此之外,各位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变回来了?刚刚的章鱼看起来好可怜…”“章鱼小可怜,平日里辛苦的嘴终于可以歇歇了”……“所以现在是个啥情况?小熊把咱们都忘了?”“所以你俩为什么吵架?”

  听着两宫人叽叽喳喳的讨论,总统先生有种想让他们变回去的冲动,万幸,有人想起了正题。弗拉基米尔感慨于两宫的效率,同时陷入了沉思。

        

  性格如此互补的两个人,在政治上就算偶尔有分歧也不至于吵到如此地步,季玛离开时愤怒的神情至今刻在脑海中。

 

  恍然间想起他刚来莫斯科时,笔记本扉页上的话。

           

  “Если хочешь меня взломать”

  (你若愿闯我就敢随)

        

  弗拉基米尔简单概括了下昨晚发生的事情,便听到阿尔软软诺诺的声音“季玛愿意陪您共进退时您让他回去,那如今不正是您所期待的吗?季玛他远离了政坛,现在很安全了不是吗?”弗拉基米尔有些烦躁地敲着椅背,不该是这样的,就如同小孩子偷拿了糖果本想把他存到安全的地方,却发现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明知两宫的人在身旁不断提出建议,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如何先见到季玛才是。 

      

  “哈哈哈哈哈,老大我又变回来了!”佩斯科夫一脸兴奋地从水里蹦出来,惊喜地摸着自己的脸,又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嘴里嘟嘟囔囔地,“重新做人的感觉真好。还有谁知道为什么离老大远了就自动变成动物呢。”

        

  在佩斯科夫的安排下,梅德韦杰夫从圣彼得堡踏上了前往莫斯科的航班,小教授坐在私人飞机上,指尖忍不住扣着椅子上的皮套,心里还是忍不住思索着这位外人眼里冷漠强大的王,同自己素未谋面的总统先生到底在想些什么。

        

  弗拉基米尔看着踏入别墅的小熊带着有些好奇却又因紧张而收敛着的打探的目光,心中不免有些苦涩,他本该是最熟悉这里的人之一。

       

  德米特里走进奢华的宫殿,平日里常听学生谈起心中自是对此充满了好奇,余光扫到这片土地上最高领导人直愣愣盯着自己的目光,下意识慌了一下神,险些同手同脚,深吸口气回了神才不至于出糗,礼节性地同他握手随即便退了半步。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梅德韦杰夫,您愿不愿意来莫斯科帮我?”

 

 

CH4

@RONG_FEI 

  「先生?」我為甚麼要來莫斯科幫您呢?您又為甚麼要我到莫斯科來幫您呢?

  德米特裡稍稍偏了頭,用困惑的目光看向弗拉基米爾——這個國家的主宰者。

  只是這個「國家」的主宰者而已。

  他不能主宰一個人生命的軌跡,也不能強迫一個人去破壞自己現有的歲月靜好。

  弗拉基米爾灰藍色的瞳孔中有一點不易察覺的踟躕,還有一點反復磋磨的掙扎。男人除了掌握了無上的權柄,也面對了世界上最險的爾虞我詐。

  既然德米特裡有機會可以逃離,那又為甚麼要把他帶回來呢?原諒弗拉基米爾在腦海中浮現了德米特裡辭去總理的畫面時,就打了退堂鼓。

  「如果你不想的話,那也沒關係。」當一個教授也很好。弗拉基米爾違心地想。

  我只要你幸福、平安、健康,其他的身外之物都不再重要了。

  弗拉基米爾上前,張開懷抱迎向德米特裡,就像之前的每一次見面。

  小教授有些茫然地看著弗拉基米爾,不知道是記憶裡的熟悉感,抑或是身體的本能,他順從地將自己交給弗拉基米爾,手臂覆過他的背,額頭輕輕地抵在眼前人寬厚的肩上。

  小教授知道,身為一個小教授,這樣的舉動逾越了。

  那人可是俄羅斯聯邦最有權力的總統先生。

  可是他近乎本能,貪婪這樣的懷抱,眷戀這樣的溫度,還有那道打在自己耳垂上溫熱又小心的呼吸。

 

  也許,就是這樣的。

  千萬人赴宴,千萬人退卻,獨他一人極力上前,爭得一席與你並肩。

 

  德米特裡似魔怔了一般,汲取著這個懷抱不肯離去,鬼使神差地吐出一句弗拉基米爾既希望,又有一些害怕的話。

  「好。」

  「我來莫斯科幫你。」

  「你希望我能為你做些甚麼?」

 

  「季瑪……。」

 

  弗拉基米爾看著小教授湖水綠的眼,彷佛要將人連心底都看穿。

  德米特裡輕輕的一聲「好」,就足夠讓弗拉基米爾的思緒放飛。

  就像一隻象徵著和平的白鴿一樣,飛回過去,飛回蘇聯;飛到未來,飛到他們肩並著肩,他含著淚水和笑意,聽他這輩子最信任、最愛重的人,發表第二次當選總統的勝選感言。

  幾個月前的那些記憶陡然闖進弗拉基米爾的大腦,刺痛了他。

  「瓦洛佳!」

  「等一下我就不是總理了。」

  辭職前肩並肩走的那段路,足夠讓聯邦總統痛徹心扉。他突然好想沖到書房,拿出他們之前一起整理的,紀錄他們每一個並肩而立的公開畫面的錄影帶,一卷一卷地塞進放映機,就像往日溫存那般,一股腦地將一切奉獻給對方。

 

  「季瑪……你說,這是不是一場夢?」

  聯邦總統閉了閉眼,睜開時眼底的淚意已經消失。

  季瑪!既然你都不記得了,那我們就可以重新來過,我會加倍地對你好,把過去每一個對不起你的負心好好地補償給你。

  我要你比我記憶中還要幸福、快樂。

  管他去死的政壇,管他去死的爾虞我詐。

  「我只要你好好的,季瑪!」

 

  「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羅維奇……我們之前……認識嗎?」德米特裡離開了眼前人的懷抱,小心翼翼地看著這個眉眼深邃的聯邦總統,他的疑問脫口而出。

  「叫我瓦洛佳。」

  小教授的聲音就像一汪清泉,生而為人最原始的純淨,「瓦……瓦洛佳!」

  「我們之前認識嗎?」

  弗拉基米爾沉默良久,久到德米特裡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以為自己問了什麼不該問的問題。

  直到聯邦總統溫柔地拉起他的手,走到小茶几旁,彎腰,虔誠地捧起一個樺木相框,「我們認識。」

  又何止是認識。

 同場加映:

    

  就在弗拉基米爾與遠從聖彼德堡來的小教授談話進行到了尾聲時,新聞秘書站在會客室外,想了想,視死如歸地叩了叩房間門,在獲得模糊地應允聲後,佩斯科夫推開了門。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沙發上拿著木制相框的小教授。

  不過,現在的他可沒有心情多管這些。

  「閣下!您看。」發言人一臉悲催,盡可能地把手上舉著的,嗯!一隻長相詭異的動物與自己的身體拉開距離。

  弗拉基米爾錯愕地抬頭看向那只「動物」,「這是誰?」

  「現任總理——米哈伊爾.弗拉基米羅維奇,他變成兔子了。」

  聯邦總統呆愣了幾秒,「你確定這只禿毛、肥胖、油膩的醜物是兔子嗎?」




CH5

@小和尚 

#

  德米特里看着被提在手里明显过于肥胖的兔子,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他在电视里看到过联邦总理,但他可以肯定那绝对是个人而不会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几乎毛都快掉光的动物。

 

  弗拉基米尔对于佩斯科夫手上提着的那只从见到他就开始瞪大眼睛疯狂蹬腿发出吱吱乱叫的生物出于本能地抗拒。他昨天有把米舒斯京想成一只长相如此恐怖的兔子吗?为什么同样都是变成了动物,除了米舒斯京以外的人在见到他之后都成功变回了人形回到了从前。不,不能说是回到从前,季玛在见到他之后记忆也没有回到从前,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先生,我能帮你些什么呢?”德米特里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能为这位国家最高权利者提供什么帮助。

 

  “你…”弗拉基米尔本来想让德米特里代替米舒斯金去参加会议的,但是站在他眼前的德米特里并不是那个陪他度过了二十年风风雨雨的人,他只是一个在圣大教民法的小教授,虽然是最优秀的那个,可现在的这个德米特里却从没有踏足过政界。明明前一秒还想着要补偿德米特里让他幸福、快乐,怎么可以这一秒就又把他拉入着风云诡谲狡诈多端的政坛之中。像来处事果决的弗拉基米尔第一次不知道该拿这个他最熟悉的陌生人怎么办。

 

  弗拉基米尔盯着那只还在乱窜的兔子心生一计,他无意间派人收集到的证据居然现在就有了用处。“季玛,”弗拉基米尔用的是德米特里的昵称,其实对于一个才刚刚见过一面的人而言用昵称实在是过于失礼了,可他们已经认识三十年了他叫一声季玛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能麻烦你帮我把这只兔子送到俄罗斯石油总裁谢钦先生那里吗,记得告诉他这只兔子叫米舒斯金,我想他一定很乐于把它收下的。”

 

  德米特里从另一个德米特里手里接过了那只兔子。虽然他很愿意帮忙但是这太奇怪了,为什么要把现总理送到俄石油总裁那里?他应该问一下理由的,可能是出于信任但更多的可能是出于对眼前这个掌控者的不敢反驳,他提溜着兔子的耳朵就准备往外走。

 

  这不是我的季玛。如果是季玛一定会拒绝的。

 

  “季玛,你不能穿成这样就去,不不不,你没有穿得不对,但是这里有一件更适合你的衣服。”弗拉基米尔叫住了准备出门的德米特里,立刻就有人上来接过了那只兔子把它装进笼子之中。“米兔”在笼子内左冲右撞引得侍卫差点就准备找兽医给这只丑陋又野蛮的兔子来上一针镇定剂。

 

  佩斯科夫可以说是最了解弗拉基米尔想法的人了,他递上了早上被留在卧室里的那件大衣。弗里基米尔满意的点了点头,佩斯科夫还是永远保持现在的状态就好。佩斯科夫觉得好像有一阵电流穿过了自己的身体,他紧张地挥了挥自己的手臂发现它们还是原来的样子。他可不像当场表演一个活人变鸽子或者是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动物了。佩斯科夫难得有勇气严肃地盯着自己老大,“老大,请收起你那奇奇怪怪而又充满想象力的想法了,我不像再变身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弗拉基米尔今天脸上的表情格外丰富,从来只有他看穿佩斯科夫想法的时候,怎么今天佩斯科夫反而能感受到他在想什么了。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好时候。

 

  “季玛,这件衣服更适合你。”德米特里言听计从地换上了西装,的确合身。和原本那件普通的大路货完全不同,这件西装就是为他而量身定制的,甚至还做了收腰的处理,和总统先生身上那件看起来似乎大了一号的西装比起来似乎他这件做工更精良。

 

  德米特里似乎有什么疑问,但他的问题还没说出口就被进来的人打断了。

 

  “谢廖沙,你来得正好,你陪季玛一起去一次石油公司吧。”靠在门框上的北方鲨鱼仿佛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弗拉基米尔,“你是嫌事情还不够麻烦才让小熊去谢钦那,还是你脑子坏了忘记我离开你的克宫就有变回一只超大型鲨鱼的可能性了?”

 

  弗拉基米尔可不敢说他是真的忘了有这个可能性,他只是觉有伊万诺夫的陪同季玛会安全很多。现在唯一可能能顺利离开克宫的只有佩斯科夫了。他把目光看向已经躲在墙角试图隐藏自己气息的那个人,“你去。”

 

  佩斯科夫任命般拿起装着兔子的笼子,跟在德米特里的后面一同坐上了开往石油公司的黑色轿车。看着放在车子里的那个鸟笼,佩斯科夫感谢老板没有忘记如果离开了克宫他可能是会变成鸽子的。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如果我变成鸽子了,请把我扔到这个鸟笼里,谢谢。”

 

  办公室里伊万诺夫看着弗拉基米尔,难得用上了严肃的表情,“瓦洛佳,我觉得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两宫不要变成一个大型动物园,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克宫工作的。”

 

 

 CH6

@自挂东南枝

#

 

  谢钦的办公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电话里秘书说:

  “先生,梅德韦杰夫先生过来了。”

  “他来做什么?”

  “他说总统先生让他给您带一只名叫米舒斯京的兔子。”

  老虎给兔子起名叫米舒斯京?骗鬼呢?

  “他是过来骗人的吗?”谢钦说“这家伙来是来找我麻烦的吧!”

  “可是先生,这位先生还说总理阁下也来了,但是来的只有他一个人。他还说米舒斯京的确变成了兔子。”

  不是兔子叫米舒斯京,而是米舒斯京变成了兔子!

  这只蠢熊什么时候骗人的手法变的这么蠢了?

  可谢钦不得不把德米特里放进来,毕竟他是打着总统的名义来的。

  谁知道这只记仇的熊会在大老虎面前说什么。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兔子样的米舒斯京是什么样的。

 

  与此同时,克宫的总统办公室里,弗拉基米尔正在严肃的向伊万诺夫说“谢廖沙,我们现在有两个问题。”

  “除了两宫动物园还有什么问题?世界毁灭?宇宙崩塌?你家那只小熊不记得你了?”

  只见弗拉基米尔点了点头,伊万诺夫惊讶道“不会吧,你家小熊真的不记得你了?”

  “他不是我的季玛,他没见过我,他的世界里没有我存在过的痕迹”

  “没见过你?那他现在是?”

  “圣大的教授。”

  “这不挺好的吗?他不是一直想过这样的生活吗?”

  “但是”我不甘心,不甘心他什么都不记得,不甘心他就这样离开我。三十年的相伴,我对他的爱意早已化为生活中的一部分。

  是我离不开他,而不是他离不开我。

 

  “谢钦先生,你好!”

  “你好,梅德韦杰夫先生。”谢钦看到了德米特里手中的鸟笼里装着的两只动物,还有腿上挂着的猫肩膀上蹲着的仓鼠。

  这又是什么?人形动物园?

  德米特里发现谢钦看着自己的眼神,跟他解释道“鸽子是佩斯科夫先生,兔子是米舒斯京先生。”

  “那你腿上的这只猫还有肩膀是的仓鼠是......。”

  “佩斯科夫先生说,猫是苏尔科夫先生,仓鼠是阿尔卡季先生。谢钦先生,我在车上发现了它们,他们好像很喜欢我,我就让他们一起过来了。”说着,仓鼠跳下了德米特里的肩膀,落在了猫的怀里,那猫用爪子摸了摸仓鼠的头,把它放在自己的肚皮上摇来摇去。

  行了,知道你俩在秀恩爱了。

  鸟笼里的兔子凶神恶煞的冲谢钦咆哮,里面的鸽子缩成一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只鸽子是挺像佩斯科夫的,谢钦想,但是这只这只秃毛、肥胖、油腻、丑陋、野蛮、恶心的史莱姆一定不是我家米舒斯京。

 

  “但是什么瓦洛佳,他本来就喜欢你啊”伊万诺夫说。

  “什么?”季玛喜欢我?

  季玛……喜欢我,季玛……喜欢?

  仅仅是这几个字眼就已经让弗拉基米尔心跳加快,二十年的共事让他不敢去想象心上人也喜欢自己的这件事,原来是可以实现的。

  “你在感情上一直很迟钝啊瓦洛佳”伊万诺夫说“你难道就不仔细想想吗?”

  “在这个他眼里,你们两个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可他还是愿意为你做事。如果他不愿意的话,不管你是谁,他总有理由拒绝你,你知道他有这个能力就算是以前的他,不也是你说什么他就去做,从来没有什么怨言。他那么一个低调的人,愿意为你放弃安逸平静的生活,来到莫斯科这个风口浪尖帮你,你可知道当时的克宫有多乱。”

  “瓦洛佳,大家都知道他喜欢你,就只有他和你不知道”

  季玛,喜欢我,他喜欢我。

  他心里有我。

  我要见季玛,我要告诉他我喜欢他,无论他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共事的那二十年,我都要告诉他,我喜欢他。

  弗拉基米尔拿起电话,准备拨给谢钦,可在他刚拿起话筒时,他的手突然不受控制的一抖。

  “噔”

 

  “噔”

  谢钦的办公室里,德米特里手中的鸟笼掉在了地上,发出阵阵刺耳声响。

  “啊,对不起”德米特里说“很抱歉谢钦先生,我一时没拿稳,吵到您了”

  他怎么了,谢钦想,那个家伙才不会这样对自己这么客气的。

  他只会把鸟笼的声音弄的更大更刺耳。

 

 

CH7

@钰十一

(欽米預警!)

#

  就在谢钦腹诽德米特里的时候,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了一记让人不寒而栗的惨叫。

  

  循声望去,便看到见鸟笼的小门洞开,先前还凶神恶煞的兔子抱着渗出几丝血色的脚原地打滚,而其中的另外一只鸽子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未等两人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办公室一侧传来的声音变解答了他们的疑惑“哈哈!果然变回来了!”

  

  不用说,会用这种贱兮兮的语气说话的便只有佩斯科夫了。

  

  几乎在他说话的同时,先前还在打滚的一猫一鼠也搂搂抱抱地变回人形,不过他们倒是比某只章鱼要淡定得多,只是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随即便十分亲密地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等待着事情结束。

  

  “我就知道刚刚那个自由落体不是好事,还好我机智飞出来了,不然……啊!!!”

  

  仍在喜悦中嘀嘀咕咕地佩斯科夫并没有注意到兔子的靠近,被咬得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你等等……米舒斯京……我刚刚……不是……故意……啄你的……啊!!!!”

  

  佩斯科夫疼得直皱眉,拼命拍打着脚上咬住自己的兔子,却不想又被对方咬住了手。

  

  直到这时,谢钦才从眼前的这出闹剧中缓过神来。

  

  事实在前,他也不得不承认了德米特里之前的说法,这些人的确变成了动物,不过……谢钦看了一眼仍在和佩斯科夫纠缠不休的彪悍的兔子,不由得皱起了眉。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你又怎么证明这只……”直到这一刻他还是能把眼前这个生物和兔子联想起来“这个东西就是米舒斯京呢?”

  

  方才还在炸毛的兔子停止了动作,被佩斯科夫抓了个正着。

  

  “您说什么?”仍在状况外的德米特里不可置信地望着谢钦,事实在前,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还是不能相信他。

  

  戏还演得挺不错的啊。谢钦的面上浮现出了几分嘲笑,既然这样,就别怪他当面揭穿他的把戏了“我想,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今天早上这个嘴贱的章鱼以及……”

  

  谢钦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还在沙发上打情骂俏的两人。

  

  “总之,他们确实变成了动物,但是,米舒斯京,我相信他并没有变成动物,而这只……”

  

  被点名的兔子下意识地抖了抖,本就通红的双眼又深了一个色调。

  

  “这只秃毛、肥胖、油腻、丑陋、野蛮、恶心的史莱姆。”

  

  佩斯科夫感到手上一凉,兔子泪如雨下。

  

  “怕是你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戏弄我的玩意儿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小教授又委屈又气愤,他不过是受瓦洛佳的委托来给这个叫谢钦的送东西,居然就遭到了这样无端的怀疑。“伊戈尔·伊万诺维奇先生。”

  

  看着德米特里突然严肃的面色,谢钦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我不过是受弗拉基米尔先生所托来给您送东西,却遭到您这样的无端怀疑,这是不合理的。身为一名法学教授,我想提醒您,在俄罗斯联邦,无端诽谤他人,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更别提,您怀疑的对象还包括了联邦的总统阁下。希望您能保持理智,收回前言,否则,我有权对您进行起诉。”

  

  原来在这里挖坑等着我跳呢。谢钦冷冷地哼了一声“我不认为我有做错什么。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如果你想走法律程序,尽管去。最好能让FBS顺道查一查这只史莱姆是从怎么借着米舒斯京的名义被送到弗拉基米尔面前的,而弗拉基米尔又是怎么被你蛊惑着想要把它送到我这里来的。”

  

  一向讲理的小教授这次是真的无语了,他不懂为什么俄罗斯的石油公司会有一个这么不讲理的一把手,难怪俄罗斯的石油公司永远被天然气公司压一头。

  

  “季玛,别乱说话。”

  

  原先坐在一旁的苏尔科夫突然走了过来,拍了拍德米特里的肩,挡在了他身前,满脸戒备地盯着面色铁青的谢钦。

  

  直到此时,德米特里才意识到,他刚刚……好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伊……伊戈尔先生”德米特里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想要道歉“我……”

  

  “我受不了了!!!”被所有人遗忘在一边的佩斯科夫突然冲到谢钦面前,将手中的兔子往谢钦怀里一扔“管管你家兔子……不是,管管米舒斯京吧,鼻涕眼泪把我袖子都弄湿了。”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煞有介事地疯狂甩着手,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上面的一大片水印。

  

  “你……”谢钦看着自己手中突然安静下来的小家伙,依稀辨认出了几分熟悉的模样“你真的是……”

  

  湿漉漉地兔子眼中又淌下一滴泪,后腿猛地一蹬,就要往门外跑去。谢钦那里肯放它走,他几步追上仍有些一瘸一拐的兔子,将其抱了起来“刚刚是我错了。”

  

  原本不领情的兔子突然安静了下来,呆呆地盯着面前的人。

  

  “我其实……”

  

  

  此间事了,功成圆满的四人悄悄走出了石油公司的大门,一路上,佩斯科夫一如既往地自吹自擂“我最后的那个表现机智吧,根本不用说那么多话,瞬间就把问题解决了。”

  

  苏尔科夫不置可否地笑笑“既然这样……把米舒斯京变回来的事就交给你了。”说到这里,他拉过阿尔卡季和垂着头跟在一旁的德米特里,抢先一步登上了来时的轿车“我们就先回白宫和大老虎汇报去。”

  

  “等等,”佩斯科夫拉住了即将关上的车门“为什么是我?”

  

  苏尔科夫巧妙地将佩斯科夫往后一推,回答道“就凭你刚才机智的表现。”

  

  阿尔卡季随即关上了门。

  

  “那只兔子……”就在车内的两人怂恿着司机赶快开车时,一路上都十分安静地德米特里突然间开了口“我昨天好像在梦里见到过。”

  

  也不能怪他想不起来,实在是之前那只疯狂的兔子暴躁得实在是过头了,直到对方安静下来,他才将这个家伙和梦里的那只对上号。而且……

  

  “还有一只讨厌的乌龟,总是和他在一起。”

  

  话音刚落,仍在办公室内和兔子表忠心的谢钦嘭地一下变成了一只乌龟,和掌中的兔子抱作一团,滚出了办公室。

  

 

CH8

@羽殇鹳鹤 

  “?”看到弗拉基米尔抖着手把话筒扔在地上,伊万诺夫奇怪的挑挑眉毛“你是要帕金森了吗?”

 

  “建议你闭嘴。”按住手将话筒放回,弗拉基米尔深吸一口气,可能伊万诺夫没有感受到。就在刚刚世界产生了一阵波动,原因未知。

 

  该死的原因未知,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外。这是一个梦境吗?那为什么里面的人活灵活现,而且自己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梦境却没醒?这不是一个梦境吗?那这些见鬼的东西都是什么?

 

  被横了一眼伊万诺夫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的他扫视一眼身边的环境。似乎与平时无异,嗯,看来昨晚战况很激烈,所以他们是从办公室搞到了家里。悄悄的在视野所及的地方搜寻昨晚吵起来的直接原因,伊万诺夫也没有忘记身边“蹲着”的西伯利亚虎,情报收集他们都很熟悉,弗拉基米尔落在伊万诺夫身上的视线也渐渐凝聚。

  

  “一会儿把我盯穿了。”毫不畏惧的盯回去,伊万诺夫决定好好洗洗弗拉基米尔的脑子“因为在安全会议里掌握多少吵的架?”

 

  “他应该全部握在手里,要不就离开。”丢下打电话的念头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想要掌握部分,这算什么。”

 

  “……”这算意见不合,算打情骂俏,您快滚吧!小熊想要掌握部分的原因显而易见,他担心旁人在他将安全会议收入囊中之后妄自揣测。虽然在旁人的设想里弗拉基米尔早就死了不知道几百回了,但是德米特里很讨厌这种现象的出现。就仿佛那天风一吹弗拉基米尔就会随着风一起一起飞走似的“你……”

 

  “嗷?”蹲在椅子上的西伯利亚虎张张嘴,还没等伊万诺夫反应过来就砰的一声变了回去。

 

  “毛色不错。”一口气憋嘴里险些岔气的伊万诺夫将要飞起来的自己按回沙发“有没有让我们正常点的法子,怎么说我得回家吧。或者说,这个梦什么时候结束?”

 

  当当当,龟壳磕在地板上的声音响彻办公室。前面的兔子显然在生气,又向前蹦了一步,不去理会追逐的乌龟,却没想到乌龟后腿一蹬滚到了他身上。

 

  “变回来……唔……谢钦!给我下去。”被压的四脚朝天的米哈伊尔蹬了蹬腿,他还没有很适应。

 

  “不要……米米……。”

 

  “放清你的脑子这是办公室!”

 

  坐在车上的德米特里大脑已经放空了,在波动的时候他想起的人是弗拉基米尔,准确的说是在想起弗拉基米尔的瞬间产生了波动。这不科学,而且为什么他的第一反应是弗拉基米尔,他们明明……明明不该熟悉?

 

  不是吗?

 

  车还在前进,大厦上纳雷什金架着自己的KSVK-12.7*108反器材狙击步枪瞄准了左侧的窗户。一枪射出,他平静的看着子弹就像蹦极一样唰的一下蹦到了地上,气的他蹬蹬蹄子恨不得冲下去用角戳穿车玻璃。金色的长鬃毛随风飘舞,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衬得此处仿佛出现了一个神迹。

 

  这个见鬼的梦。

 

  杀人破梦的方法显然不可能了,理理上身的西装抖抖背后宽大的羽毛翅膀,刚想迈步纳雷什金就发现自己变了回去。两脚着地的感觉很好,他得去看看其他人,根据情报现在的两宫高层就和真的动物园一样。

 

  刚刚踏进办公室德米特里就被里面凝重的氛围弄得僵在原地。

 

  一手握笔一手撑头,弗拉基米尔正在想刚刚伊万诺夫的建议。

 

  “保镖们的话,你也看到了不是吗?或者你们把昨晚做的再做一遍,这不就找到问题所在了吗?”

 

  你知道我们昨晚干啥了吗?还有都是那里来的歪理!还一脸我都懂的眨眼,有一个瞬间他恨不得把伊万诺夫的眼睛给扣下来。

 

  “季马,过来,不要站在门口。”德米特里下意识的动作总让弗拉基米尔觉得这个人记忆还在,是那个陪他走过无数日月的人。可是当他看向那双眼睛,听到疏离但有礼的话时,他就意识到不是的。

 

  看见人进来了伊万诺夫也不再磨蹭,站起身就向外走,关门的时候向弗拉基米尔眨眨眼睛提示他刚刚争论的话题。

 

  

CH9

@老友 

  德米特里仿佛做了一场漫长的梦,零零散散的记忆碎片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年轻时的弗拉基米尔,还没稀疏的金发,在阳光下冲着他微微一笑:很高兴认识你,季玛。

  他看到了列宁格勒的夏天,形影不离的两人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却会幼稚地因餐馆是否有卖蓝莓蛋糕而发生争吵。

  他看到了莫斯科的冬天,新世纪的前夕,漫天雪花下,自己像一头小笨熊,拎着大包小包,一头扎进弗拉基米尔的怀抱。

  他看到了金色的克宫,自己宣誓时,紧张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弗拉基米尔。碰巧的对视,在那双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帅气的熊总统,“我为你骄傲” 只需一个眼神。

  他终于懂了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弗拉基米尔令人熟悉的拥抱,和那一句:我们认识。又何止认识,他是.......瓦洛佳啊,属于季玛的瓦洛佳。

  “瓦洛佳是无所不能的........”最后一个记忆的碎片如绚丽的气泡被戳破,露出藏在光鲜美丽下足以划伤人的尖碴。

  德米特里还看到了自己为了弗拉基米尔背负起恶名时,他的淡漠与疏离。

  他看到谢钦的处处刁难,米舒斯京的污蔑,以及弗拉基米尔的无动于衷。

  他看到了为了弗拉基米尔声誉,提出只要部分权利时,他不再澄澈如往日的温柔的眼神和那句:要么接受我的要求,要么滚,知道了吗,季玛!

 

  .......

  “季玛!”

  ......好像有人在叫我。

 “季玛,你怎么样了!”

  .......我刚刚,好像在什么商量对策的会议上晕倒了。

  “在这个梦中是不能杀人的,他应该不会有事。”纳雷什金淡淡的声音传来。

  .......也不全是梦,这里已经影响到了现实,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可以永远留在这里。

  “老大,我觉得小熊是被谢钦和米秃吓到了没缓过劲,毕竟那么丑......”

  .......这里是德米特里的世界,他所希望的一切都可以在这里实现,既然能让瓦洛佳获得特殊能力,自然也包括永远看不到米舒斯京和谢钦。

 

  “季玛!”

  弗拉基米尔在床边紧紧得握着德米特里的手,德米特里突然地晕倒吓坏了他。两宫动物园?是不是梦?那都压根不重要了,他终于意识到,对他而言,季玛才是无可取代的,他不能失去他。昨天晚上是他失态了,他不该对季玛那样做 .......

  “总统先生.....能松开您的手吗,有点疼。”

  弗拉基米尔蓝色的眼睛划过一道亮光。

  德米特里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了周围一圈人关切的目光,或者说动物?

  佩斯科夫的一只胳膊变成了白色的羽毛,苏尔科夫的脸上还挂着喵胡须,鲨鱼伊万诺夫倒没什么变化,是个人样。纳雷什金则是帅气的人马,变得更好看这件事让同僚们都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德米特里知道,这是弗拉基米尔情绪波动造成的能力失控。

  “总统先生,您也看到了,国家的精英们会变成动物,而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教授,也不会什么魔法,实在无能为力。如果您需要我在这件事给予帮助就大可不必了。今天还有几个学生的论文没有批改,就不奉陪了。”

  弗拉基米尔眼中的亮光转瞬即逝。

 

  这里是德米特里的世界,他所希望的一切在这里都可以实现。他最希望的......是平凡的生活中再无瓦洛佳。

 #

那一夜的故事(你们懂的)

  “我.....”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样不堪吗?”

  “对不起......”

  “道歉有什么用,我真的看错人了”

  “够了,你还想怎样?!信不信我在这办公室就办了你?”

  “你.....你说什....唔”

  被堵住的嘴唇,被撕裂的西服,和未能说出的后半句话.......

 

  “你个骚兔子,继续叫啊,我还没好好听过兔子叫呢。”

  “谢钦你个王八....唔.....”

  那一夜,疯狂的两人究竟如何收场,估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CH10

@东海南山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离开了,悄无声息,一个人接他来,同样又是一个人送他走。总统国事繁忙,这是伊万诺夫的原话。德米特里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专车又平稳又快,转眼克里姆林宫便被甩在身后,连同那个金发男人。谢尔盖•伊万诺夫,德米特里对这些人又陌生又熟悉。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浮现在脑海里,1999年的雪夜,那个同样是金发的男人站在克里姆林宫的门口,敞开怀抱环住了他的小熊,德米特里听见同自己一样的嗓音响起,带着莫大的欢欣鼓舞“瓦洛佳!”

 

  瓦洛佳,弗拉基米尔,总 统,可惜我不是他的季玛。

 

  德米特里以为自己是一个人潇洒的来又潇洒的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那种,所以现在他在和一只仓鼠大眼瞪小眼。

“阿尔卡季•德沃尔科维奇?”

所以说一只仓鼠躲在他大衣口袋里他竟然没发觉,从莫斯科到圣彼得堡,再者说那些安检都是摆设吗?

 

  谢尔盖•伊万诺夫把大衣披到他身上时说什么来着,总统说春日还有些寒风,保重身体要紧。哦,既然政 府都不在意丢了官员,德米特里也就顺势留下了阿尔卡季,这个鼠,啊不,这个人很合德米特里的胃口。

 

  阿尔卡季也是非常非常心安理得,心安理得到把某喵扔到了脑后。两宫反正还有某喵在,出不了乱子。退一万步讲,反正大老虎能影响这个世界,大不了把某建国同志也变成动物就是了。某建国的动物身,阿尔卡季突然想到了粘糊在一起的米舒斯京兔子和谢钦乌龟,不由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吧。

 

  昏迷时的梦,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哪怕德米特里不刻意去回忆,不断的浮现的记忆都扰人异常,更何况他自讨苦吃去揣摩总统的怪异行为,有了主角加持,这些记忆就像是在他脑子里生了根,不时便伸出枝叶张扬地宣誓存在感。

 

  然而出现的并不总是这30年的记忆。起码他确定这段长的要命的记忆里,总统都没那么……闲?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梅德韦杰夫律师”德米特里看见一身军装的男人领着他走在长廊上,这张熟悉的脸,总统?!或者更贴切地说,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等等,为什么这里还有谢尔盖•伊万诺夫?纳雷什金?谢钦???德米特里沉默地看着“自己”游刃有余地和这些克格勃的军官打交道。

 

  雨有时候来的很突然,德米特里用外套裹着文件跑出校门,雨帘密密的,连路灯被都打成了绒绒的昏暗的一团光,光下面蹲着辆孤零零的出租车。刚到车旁,车门便砰的一声轻轻弹开,德米特里急忙忙钻进车里,果不其然司机还是熟悉的脸。德米特里见怪不怪,他还见过做糕点师的,做修理工的,酒保的弗拉基米尔,出租车司机也不足为奇。司机递过来的干净整洁的外套,不用德米特里叮嘱的路线,熟烂的仿佛车在固定的轨道上行驶。

 

  “德米特里,”德米特里怔怔地翻看男人递过来的文件,“你觉得怎样?”“用这些稀有昂贵的金属来交换我这些东西?”德米特里不敢置信,“当然不,多余的是我给你的报酬,”蓝如星辰的眼眸闪动着希冀的光“希望你能介绍几个靠谱的粮商,我们需要粮食,冬天快要到了。”

 

  “季玛,别离那么远,离我再近些。”

 

 

  阿尔卡季发现德米特里走神越来越频繁,神游的时间也原来越长。可惜他一直是一个没有变回人身的仓鼠,交流实在是个大问题,他只能默默看着德米特里从各种事上走神,还好都是在做无关紧要的事情时。对于阿尔卡季来说,他是在不希望德米特里因为频繁走神而伤到自己,比如切菜切到手这种恐怖事件。

 

  切菜切到手这种事情到是没有发生,德米特里只是在读书写字批改作业时走神发呆罢了,还有走过圣彼得堡大街小巷时微微的晃神,只是,只是有些地方太熟悉了而已。

 

  最后让德米特里忍无可忍的反而是在课堂上的走神,一气之下他干脆请了个长假。美名其曰:养病。

 

  养病的德米特里搜集了所有可以搜集到的有关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的资料,然后窝在家慢慢看。大致比照后德米特里发现,除了他和总统没交集之外,其他的很多人事都能和脑子里那段长长的记忆对上,至于其他的,德米特里拧起了眉头。

 

  无数世界线,无尽可能性,终于交织向你

 

  军 官,糕点师,修理工,酒保,出租车司机,官 员,总 统。

  身份真是越来越靠近了呢,德米特里伸出手指戳了戳圆滚滚的阿尔卡季,毛团丢下迷你象棋,扭过身来看他。

 

  我原来都这么想他了啊,要不是这些个不停变来变去的,还真是漏不出端倪。

 

 

  未知的,未来里,未定几率,然而此刻

 

  德米特里眼角含笑地翻出了离开克宫时带走的唯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现在也可以说是他自己的,那件黑色大衣,还有阿尔卡季,栗色的小团子还未来得及问上一句便被揣进大衣口袋里。

 

  一路颠簸,直到德米特里站定,阿尔卡季才从大衣口袋里冒出了小脑袋看旅途终点。

  灼灼明日给巍峨的红色建筑镀上了一层金光

  莫斯科  红场  克里姆林宫

 

 

CH11

@1234567嘻嘻 

  阿尔卡季把脑袋探出法学教授的口袋,好奇地打探着走在德米特里身边的伊万诺夫。

  '鲨鱼你的脸怎么划伤了?'仓鼠小小的眼睛里藏着大大的疑惑。

  还不是因为你家那只暴躁猫。伊万诺夫转过头不想去理他。

  同样是猫,怎么丹尼斯变成了喜欢贴着人蹭的布偶猫,苏尔科夫就是一只臭脾气的黑猫呢?

  伊万诺夫拉开了休息室的门,温和地把德米特里请进了屋里。休息室里正在吵闹的鸽子鹦鹉黑猫布偶兔子乌龟人马羊驼白狼松鼠银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都转头盯着门口的德米特里。

  伊万诺夫把仓鼠拎出口袋,不动声色地站远了一些。

  德米特里看着那些闪着光的眼睛,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音节:''呃……嗨。''

  ''季玛!!!''一屋子的飞禽走兽哭喊着扑到了教授的身上。

 

  ''我来介绍一下,梅德韦杰夫先生。''伊万诺夫帮着手忙脚乱的德米特里把肩上的鸽子拍到一边,又把蹭过来羊驼赶到墙角。''有些人您已经见过了。布偶猫是工贸部部长丹尼斯.曼图罗夫,羊驼是教育部部长,门口的白狼是交通部部长。''

  一只黑猫跳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叼走了伊万诺夫手里的仓鼠。

  ''对了,''伊万诺夫把一只栗色松鼠从德米特里头上拽下来丢给了旁边的银狐。''这只松鼠是乌克兰总统瓦西里彼得洛维奇,他来找总统先生交流的时候被迫变身了。''他看着在银狐怀里挣扎不停的毛绒绒松鼠。''乌克兰总理尤里.伊万诺维奇以为我们扣押了他的总统就找了过来,结果刚和瓦洛佳握手就变成了银狐。''

  ''我们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和他们二位协商,一起先留在克里姆林宫了。''

  ''瓦洛佳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把人变成动物完全是随机的。''

  鸽子在空中发出了嘲讽的咕咕声,气得胖乎乎的栗色松鼠鼓起了圆圆的腮帮子。

  圣彼得堡大学教授摸着怀里的布偶,看起来有点不安。

  ''请问,瓦洛佳,我是说,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先生,''德米特里犹豫着开了口,撸猫的手却没有停。''他现在人在哪里?''

  ''在楼上开会。既然您已经到了,估计他就快回来了。''伊万诺夫话音刚落,窗边的鹦鹉就落在了地上变回了娜塔莉娅。

  ''总统回来了。''总理的金发新闻秘书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我终于不用去吃那些该死的瓢虫了。''

  一屋子的动物发出了赞同的叫声。显然,动物管理员给他们专门定制的食谱并不能让这些嘴刁的部长们感到满意。

  伊万诺夫打开了休息室的后门。''好了,大老虎和季玛还有正事呢,大家从这里出去吧。''

  动物们不开心地叫唤着,但也还是陆陆续续地从后门离开了。教育部部长在出去之前突然吐了伊万诺夫一脸口水。

  ''谢尔盖你别装无辜!你就是故意的!啊呀这个草泥马!!''伊万诺夫向羊驼的背影大吼着,恼火地关上了后门。

  德米特里正要告诉伊万诺夫其实自己也可以把动物们变回去,毕竟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德米特里的世界,可当他看见门口的弗拉基米尔时,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季玛。''弗拉基米尔走上前,低头凝视着沙发上的人。

  德米特里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弗拉基米尔西装革履,站姿笔直,目光坚毅深沉,这个弗拉基米尔是一国总统。

  在这个弗拉基米尔的身后,德米特里看到了其他的可能性,看到了无数个不同的弗拉基米尔,有专制暴怒的军官,有平和温柔的学者,有严谨认真的医生,有沉默朴实的出租车司机,有风流幽默的浪客,而每个弗拉基米尔身边都有一个德米特里,有文职官员,书店老板 ,麻醉师,学生,演员。

  每一个弗拉基米尔都会遇到他的德米特里,没有例外。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是神。这个世界因他们而存在,围绕着他们运转。

  德米特里明白了。

  这不是德米特里的世界,这是德米特里和弗拉基米尔的世界。

  圣彼得堡大学教授对露西亚联邦总统露出笑容。

  ''瓦洛佳。''他轻轻地回应着,像所有的德米特里回应他们的弗拉基米尔一样。

  他看见总统脸上冷硬的表情在破碎。

 

  ''等等等等!''伊万诺夫捂着脸坐进沙发里。''让我捋一捋!''

  旁边被强制拽过来旁听的佩斯科夫已经傻了。

  伊万诺夫掰着手指开始从头梳理:''所以现在有这么两件事!第一,这个世界是围绕你和瓦洛佳建立的;第二,我们谁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季玛会突然失忆你们两个突然变成了神,对吧?''

  伊万诺夫拍着腿郁闷地大喊着:''那我们勤勤恳恳这些年有什么用啊,你俩拍拍手露西亚就能称霸世界了!全世界的无产阶级联合起来了!''

  ''太诡异了。''佩斯科夫疯狂眨眼试图捋清楚全过程,''这是在写小说吗突然就变成神了,前几晚你俩还是普通人,还在会上吵架呢。''

  弗拉基米尔突然转过头盯着新闻秘书。''你说什么?''

  ''啊?''佩斯科夫紧张地看着自己家的老大,''我说这故事诡异的像小说的内容。''

  ''为什么?''弗拉基米尔冷冷地盯着佩斯科夫。德米特里也好奇地看着他。

  新闻秘书心里有点慌。

  ''这这这,一夜成神,人变动物,失忆重逢,恢复记忆,心痛分手,因爱复合,难道不是经典玛丽苏杰克苏桥段吗?''佩斯科夫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团,恨不得再变成鸽子从窗户飞出去。

  伊万诺夫震惊地看着他。''这你也能想到?!''

  ''我可是新闻秘书,论瞎扯没有人比我更在行。''佩斯科夫小声地嘟哝着。

  弗拉基米尔和德米特里若有所思地对视了一眼。

  ''所以,''总统缓慢地说,''这是一本小说?''

  德米特里犹豫了一下。''从一开始就是一本小说,我的失忆就是故事的开始。''

  ''没来由的时而有效时而无效的能力,是这个世界之外的那个人赋予的?''

  ''也许不止一个人 ,也许是一群人在讨论剧情,所以你们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

  ''那我们现在的对话也是他们的剧情?''

  ''不知道,也许那个作者在专注于其他的事, 顾不到我们这里。我们得抓住机会摆脱这个人的控制。''

  ''瓦洛佳,这世界都是他设置好的,这要怎么摆脱?''

  ''只要这个作者不再管我们,我们就自由了。''

  ''等等,弗拉基米尔,您的意思是……大结局?''

  ''对啊,老大说得对,就是大结局!作者都写完了自然不会再去管了!我们直接跳到大结局就好了啊!!''

  ''那,那应该怎么做?我是个鲨鱼我估计我只是个三线配角。''

  ''拜托,大哥!这明显是个爱情小说啊!爱情玛丽苏小说的结局是什么?是爱情,是上床啊,SEX!!''

  ''……''

  ''……''

  ''……''

  ''老大,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章鱼。''

  ''哎!老大,有什么吩咐?''

  ''……滚。''

  ''好嘞!走,鲨鱼!咱俩出去吧!老大你俩加油!''

   ''弗拉基米尔,这里的墙隔音效果很好的,不用担心。''

  ''给我滚!!''

 

  …………

 

  ''咳咳,季玛,我觉得他们说的有点道理……''

  ''?''

  ''我们从第一个开始吧。''

  ''??''

  弗拉基米尔低头吻上了德米特里。

 

  …………

 

  窗外的太阳哐当就掉下来,一根线拴着月亮提到了天上。

  月亮周围的星星闪着迷人的光,于是月亮一巴掌把它们扇走了。

 

  …………

 

  弗拉基米尔和德米特里尴尬地走出休息间。

  ''咳咳,大结局了。''弗拉基米尔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坏笑着的两个人。

  德米特里红着脸小声嘟哝着什么,弗拉基米尔把他搂的更紧了,笑着亲吻了一下小熊的发旋。

   佩斯科夫翻了一个白眼。

  ''行了行了,这样就可以了,虐狗大可不必。''

  新闻秘书随即一笑,''恭喜二位让这个小说完结了!世界重获自由!二位神,你们现在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了,反正是你们的世界。''

  德米特里和弗拉基米尔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来一个笑容。

  ''我们去把这些沙雕作者找出来吧。坑得我们这么惨。''

 

  ……………

 

  ''……就是他们?''隐身的德米特里头疼地看着所谓的'作者'。

  ''……''弗拉基米尔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怎么样怎么样?''森林里一只小熊放下了手里的笔,兴冲冲地把刚刚完结的文展示给周围的朋友看。''人化玛丽苏同兽文!瓦洛佳那只臭老虎打赌说我肯定写不出来!我赢了!今晚就睡他!''

  ''这,太诡异了吧!''一只鸽子站在树枝上吐槽,''一般不都是动物变成人然后开车吗?季玛你怎么故意反着写?人怎么能变成动物呢,他们辣么低等!而且写得不够辣!!我要看乌龟和兔子的车!给成年动物看的那种!!''

  一旁隐身的德米特里傻了。 ''兔子和乌龟怎么能……''

  ''这群动物不是我们世界里的动物。''弗拉基米尔下了结论。

  一只仓鼠凑上去用豆豆眼仔细地阅读着文章。

  ''最后他们要找到作者?那不就是你吗?''阿尔抓了抓头,''还有你怎么能用我们的名字去写玛丽苏文,太羞耻了!''

  叫季玛的小熊揉了揉仓鼠的小脑袋。''这你就不懂了!我就是要写出一种书中人物明明什么都知道试图挣扎但是就是在我的掌控中的感觉!他们怎么可能找到我?!''

  弗拉基米尔冷笑了一声。德米特里怼了他一下。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确实除了旁观什么都做不了。

  仓鼠阿尔卡季还在问。

  ''那你为什么用我们的名字?''

  ''不知道,也许这就是灵感吧!''

  旁边的黑猫翻了个白眼,用尾巴圈住了看起来不太满意的仓鼠。

  ''季玛,那你怎么又知道我们就不是书中的人物?''

  ''……''

 

  …………

 

  ''绝了!''新闻秘书佩斯科夫举着笔记本,回头看向身后的总理。''季玛你这算是文中文?''

  德米特里点了点头。''昨天晚上和瓦洛佳吵架之后一气之下写出来的。''

  ''看出来了!''新闻秘书咋了咂嘴,''你一直在吐槽老板的头发和钦米。谢钦和米舒金斯就是平时秀恩爱多了一些,也不至于让人难受成这样。你和老板平时比他们还秀。''

  ''季玛,老板想让你全权领导安全委员会,你就答应吧,我刚刚去找老板看到他对着你昨晚落下的大衣在发呆呢!''

  ''大不了你就把这本吐槽老虎的小说印个几百万本发下去给所有莫斯科人民阅读!你别生气了!''

  ''季玛季玛,小熊~''

  ''……再说吧。对了,你觉得这文章结局怎么样,吃惊吗?''

  ''嗯,还行。就是文里面两个神的感情线好像有点弱,他们其实是相爱的?''

  德米特里站在落地窗边,看着远处的云。

  ''是的。''他微笑着说。''不论在什么世界,德米特里和弗拉基米尔都会相遇,然后不可自拔的爱上对方。''

  新闻秘书愉悦地倒在沙发里。''这个世界也是。''

  ''这个世界尤其是这样。''德米特里很赞同。

  ''那我们这个世界和你文中的世界有什么不同吗?''佩斯科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也许我们也是文中的人物哦。''

  ''这怎么可能啊。''德米特里笑着看向远处,下一秒他愣在了窗前。

  佩斯科夫好奇地凑了上去,他看见天上的云朵变换成了一个形状,那是一句话。

 

  '  有  道   理   哦   '

 

聯文正文完

 

 

番外

@今天从西伯利亚回来了吗 

详见评论键结

联文番外完

 

灑花!第一次聯文順利完成,感謝大家的支持,下一彈三黨回歸後敬請期待,也歡迎報名參加喔!

 

鴿子精→打字機→挖掘機→迫害下一棒(默默點頭


RONG_FEI

【隔离】罚款

写这篇文的时候竟然被一个字一个字视奸……。

好久没有写新闻梗了,更一发。(此处应 @请叫我Putina 。)

之后继续三婚渣男出轨记。

       二零二零年六月二十五日,胜利日阅兵的隔天上午,修仙案公投开始的第一天,俄罗斯联邦的前总统、前总理,现任的安全会议副主席站在一个人高的试衣镜前,傻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男人脸型稍长,不算胖,只是双颊上有一些嫩肉,原本显眼的眼袋因为几个月来良好的休息而不在显眼,茸茸的棕发服贴在鬓角。...


写这篇文的时候竟然被一个字一个字视奸……。

好久没有写新闻梗了,更一发。(此处应 @请叫我Putina 。)

之后继续三婚渣男出轨记。

       二零二零年六月二十五日,胜利日阅兵的隔天上午,修仙案公投开始的第一天,俄罗斯联邦的前总统、前总理,现任的安全会议副主席站在一个人高的试衣镜前,傻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男人脸型稍长,不算胖,只是双颊上有一些嫩肉,原本显眼的眼袋因为几个月来良好的休息而不在显眼,茸茸的棕发服贴在鬓角。

       男人略有薄茧的手抚过脖颈上的白衬衫领、和西装颜色对比起来过于明亮的亮蓝色窄版领带,一直到冰冷的金属皮袋扣上。他突然有一种把深色西装换成衣柜角落里,那件他只穿过一次就再也没有碰过的明蓝色西装。

       那时候的自己还意气风发,还不可一世,连笑都是不加掩饰的明媚,不比如今……。

       如今连出门都需要粉底来遮掩自己年龄的增长。

  「瓦洛佳!这样好看吗?」男人对着空气讷讷地发问。

  「你一定会说好看的。」

  「对吧?」

  「瓦洛佳?」

  「听说,你现在不让总统和总理共乘一架飞机了?」

  「真的是因为安全因素吗?」

  男人笑了笑,恍惚想起以前,那群以新闻秘书为首的幕僚们前仆后继地游说他们的总统先生,不要与总理共乘一架飞机的旧事。北方鲨鱼甚至扬言,要将他们其中一个挡在飞机舱门外,而纳雷什金则毒舌地说:「出了事也刚好一起化成灰。」帕特鲁舍夫则表示,「这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

       总之幕僚和官员们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彼时无动于衷、冥顽不灵的总统先生总归是开窍了,管他是为了安全还是什么。

       漂亮的提线木偶扯了扯嘴角试图强颜欢笑,低头去扣西装上收腰的双排扣。

       「季玛!不要胡思乱想。」一个温热的气息打在耳畔,德米特里被拉进一个强而有力的怀抱,抱着他的人似乎是想要给他安全感,轻轻地拍着他的手,将两颗头紧紧地贴在一起。

       「瓦洛佳!」

       「你怎么还在?」德米特里徒劳地挣扎。

       「季玛乖,别挣,没事儿。」弗拉基米尔小心地摸了摸德米特里的柔软的头发。

       将自己的前总理转向自己,弗拉基米尔从旁边的绒布盒子中取出那枚淡金属色泽的勋章,一如昨日,郑重地别在德米特里的衣领上,对齐了位置。

       他神色严肃,盯着眼前人澄绿的瞳孔,一字一顿:「你是我们最好的总理。」你值得我对你的所有的好。

       所以我可以为你修仙,清零任期,加强卸任总统的豁免权等等,只要是对你有力,我都可以双手奉上。

      哪怕和你同乘一架飞机,机毁人亡,那也是幸福的

      「难道你觉得我不可信?」弗拉基米尔笑着调侃,手指轻飘飘地装作无意,拂过德米特里的耳垂。

      「痒。」

      「嗯?」

      德米特里垂着手,任着眼前的总统先生替自己整理衣服,弗拉基米尔的指腹总是有意无意地划过自己暴露的皮肤。

      他原本以为他的总统先生已经乘上专车,准备要回去新奥加廖沃或克里姆林宫了,没想到这位连续留宿在戈尔基两夜的总统先生还没有离开。

      估计,佩斯科夫又要应付媒体了。

      德米特里叹了口气:「你就不怕待那么久……被媒体发现?」

      哪怕那些媒体明知道不可以太过探究总统总理的隐私,但这就像是亚当夏娃对伊甸园的禁果一样无能为力。人,都是猎奇的,按照新闻秘书的说法,媒体更是如此。

      「被发现就发现。」弗拉基米尔很没有诚意地补充,「还有佩斯科夫的。」

      看着弗拉基米尔不安分的手,德米特里又忍不住皱了皱眉,「瓦洛佳!拿开你的手。」好痒。

      「好啦!不闹你了。」

      「你也知道你是在闹我。」

      「离媒体远一点。」弗拉基米尔一边温柔地替德米特里将西服掖整,一边唠唠叨叨地交代,「别跟人太接近。」

      「至少不能像我们俩现在这么近。」

      「我们?现在?我亲爱的总统先生,您在开玩笑吗?」

      「我很认真。」像宣誓就职一样认真。

      「阁下!我当然知道您是认真的。」可我们两个都快要靠到一起了,「难道您觉得除了您,有什么人可以靠我那么近吗?」

 

      在没有严丝合缝关上的房间门口,刚要抬手敲门的新闻秘书顿了一下,「嗯?贝鲁斯科尼?」

  原谅不小心听了一耳的发言人,他瞬间联想到那位手总是不知道要安分摆好的意大利前总理。

  佩斯科夫有点可惜,身为一个嘴贱不怕人抽的新闻发言人,自己竟然没有胆子推门进去,公布这个乍听之下十分「正确」的解答。

 

( @1234567嘻嘻 ~~你的意大利议员梗呢?)

 

      冷气不冷不热地送着风,车轮压在马路上,噪音穿透隔音良好的防弹车,而车里被黑色的挡版隔开了前后,前座是驾驶和安保人员,空荡荡的后座只坐着两个人。

  加长防弹车的后座一般设有四个位置,面对面,宽敞而舒适,良好的驾驶和避震设计完全可以排除一切颠簸的不适,适合休息,也适合在精确到以「分」为单位的日程规划里讨论公务,微调发言稿,甚至是说些悄悄话。

      只是,现在车里没有惯常咬耳朵的对象,而弗拉基米尔也不想动脑思考。

      得益于此,坐在总统专车上的新闻秘书可以忍着笑,三番两次地偷瞥那位坐在自己斜对角,对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放空的总统先生。

      身为一早被迫去催促总统先生与前总理先生出门的可怜虫,喔不!幸运儿,他十分荣幸地耳闻了两位上司间的相互调侃。

      他能怎么办?不能说出口的新闻秘书只能憋笑憋出满腹内伤。

      不过,在这位发言人憋出内伤前,经验丰富的前克格勃已经无言透顶,「你要笑就笑吧!」

      「这可是您自己说的喔!」新闻官的笑慢慢扬起来,却还不放心地求证,「到时候可不要恼羞成怒。」

      新闻官很多时候还是想不通老板的,例如不辞辛劳地在戈尔基和新奥加廖沃来回奔波这样的举动,例如大费周章地出台几千条的修改草案,在杜马通过后还要全民公投。

      虽然他可以解释为老板是试图想要讨好某人,和获取更高的正当性,不过,这都是多此一举没有必要不是吗?

      前总理先生早就是总统先生的了。

      在戈尔基留宿到底是为了讨好某位前总理先生?还是单纯的因为留恋、增进感情?

      佩斯科夫惋惜现在没有以前那位美女发言人充当情感专家,让他咨询一下两位上司究竟是在玩什么花样。

      生性浪漫且多情的发言人由衷地认为,感情上的事,自己老板玩起来比自己高明多了。

  「老板!您晚上还来吗?」

  「您晚上要是还来,可以提早放我下班吗?」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跟老婆一起吃过晚餐了。」

  「老大我求求你了老大~~。」

  「老大老大,你来不?」

      这位声音越加谄媚的发言人遭受到了自己家老板不近人情的凶恶对待:

  「闭嘴。」

  「要不然你就给我滚下车。」

 

(版本1)

      总统办公厅主任安东推开自己副手的小办公室门,探进圆滚滚的脑袋,「德米特里,替我送一份文件。」

  身为总统办公厅副主任兼新闻秘书的德米特里两双手十只手指头正飞快地在计算机键盘上游走,他忙得连头都没空抬起来看上司一眼。

  更正确来说,他专心一志到连上司的话都没有听到。

  「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谢尔盖耶维奇?」

  「佩斯科夫!」安东抬高了音量。

  发言人一直到按下发送键后,才彷佛是开启了听觉的开关,整个人激灵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甚么事?」

  「帮我送东西。」

  「啊啊啊!放着,我待会去。」

  达到目的的办公厅主任压根儿就没发现,自己的下属现在正在假公济私地和上午去投票的某人聊天。

  新闻秘书可是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劣本性呢!只要热闹不要烧到自己身上。

  

  十分钟后,他屁颠屁颠地推开了总统的办公室门。

  有鉴于现在俄罗斯境内的疫情还不是控制得十分妥当,身为联邦的最高权力者,总统先生左近的消毒工作和安全控管一直麻烦不已,这也导致了不少日常檔和工作的传递与处理受到了十分严重的影响。

  为此,能接近总统的人不多。

  而在人手的严重缺乏之下,身为确诊后病愈,已经带有抗体的新闻秘书自然成了信息交流的最佳选择。

  总统办的公文传送很理所当然地落到了新闻官头上。

  「这是紧急的文件。」新闻官垂首,将檔一本一本地按照急迫性分类摆在大办公桌上。

  他偷偷觑了一眼总统的神情。

  很好,心情应该不至于太差。

  佩斯科夫递上自己的平板,平板画面正停留在聊天窗口上,「这是副主席先生要我转达给您的讯息。」

  弗拉基米尔接过平板研究了许久,依然不明究里地抬头问新闻秘书,「这是甚么?」

  保持淡定!淡定!我要冷静,佩斯科夫在心里默念着。他露出一个平常用于应付媒体的平和笑容,语气平淡,而且冷静沉稳:「罚单!」

  「甚么?」

  「根据莫斯科市现在的防疫法规,在公共场所未配戴口罩、手套,保持一定距离,依法最高可以处以四千卢布的罚款。」

  「你说甚么?」

  「根据莫斯科市现在的防疫法规,在公共场所未配戴口罩、手套,保持一定距离,依法最高可以处以四千卢布的罚款。」新闻官的话语一气磕成,没有一点停顿和喘息,「梅德韦杰夫先生在参加修仙公投时,没有配戴口罩、手套,因此被处以最高四千卢布的罚款。」

  「有鉴于去投票是阁下您的要求,所以他请您代为支付这笔罚款。」

  「还有,下面的购物账单是一并向您请求的精神抚慰金的部分。」

  「以上,一共是两万卢布,梅德韦杰夫先生请您将所有金额一起转账到他的银行账户。」

  我快憋不住笑了。发言人一本正经地紧盯着自己老板的表情,在心里无限次的吶喊。

  而那位英明一世的总统先生还在被一连串的语言砸得无法组织逻辑的处境当中,「……。」

  「两万卢布,付钱吧先生!」

  「为自己爱人的消费买单是身为一个合格男士的义务。」虽然我从来不这么做,因为我老婆是奥运冠军,比我有钱得多,「您应该庆幸只有两万卢布。」

  「喔对了阁下!副主席先生还委托我转告您,您必须先付清了这部分的款项,今晚才可以踏入戈尔基的大门。」

 

  「……。」

  俄罗斯总统那没有几根的稀疏金发在没有风的办公室中凌乱了。

  「我合理怀疑这是趁火打劫、无理取闹……。」

 

  「就算是那样,您也应该照做不误。」那位三婚的情圣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

 

 

(版本2)

      「哈哈哈哈哈哈!」

      总统办公厅,以办公厅主任安东为首的几个人莫名其妙地转头看向新闻秘书的办公室,未掩实的门传出一连串不加掩饰的夸张笑声,还伴随着几个他们听不懂的词语。

      「我t/m的,这谁这么有才啊?」

      佩斯科夫看着计算机屏幕里的新闻条目,拍着桌子憋不住笑,连眼泪都给笑了出来,「我就不信有人敢。」

      恰好在走廊和同僚讨论事务,满脸莫名的办公厅主任搁下手中的档,青筋有些不受控地跳动,嘴角可疑地抽搐着,他推开自己副手的办公室门,「德米特里你干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安东你来看,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竟然有媒体说小熊去投票没带口罩手套要罚款哈哈哈哈哈哈!」 

      「最高四千卢布。」 

      「到底有谁敢啊哈哈哈哈哈!」

      发言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们倒是赶紧罚啊!」

      「罚了才好叫老大去给小熊缴罚单哈哈哈哈哈!」

      不大的办公室里回荡着只穿着白色衬衣的新闻秘书肆无忌惮的笑声,他浑然没有察觉办公厅主任不妙的表情。

      「德米特里,乐极生悲说得一定是你。」

  总统先生从自己秘书的办公室门口晃了过去,「那就是你这个发言人没有好好对外解释的问题了。」

  「好好写检讨书吧!」

      「蠢货。」

      「他要是被罚了你也不会好过。」

 

(其实就是身为文具控的我又被烧到想剁手了,所以让熊总先剁为快。)

(熊总没有被罚款,没有被罚款,没有被罚款。很重要所以说三次。)

BY 非


东方既白

【普梅相关】未晚(三)

爱吧。在这苦刑中,有星光惨淡的乐境。极苦中有极乐。

————————————————————————————

关于一个总想写狗血渣攻虐文却总是舍不得折腾我的宝贝的垃圾写手的自我嫌弃。

所以这其实可以算一个双向暗恋的故事。每天都在给虎子洗白。请他做个人并且感恩戴德。

又是一边跨国嗑cp一边码字的混乱一天。我自己都不知道打了些什么,随便看看。关于克里米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瞎扯,不负任何责任,考据党请自行去看时事新闻,不要阴阳怪气。

架空预警,OOC预警,渣文笔预警。无脑无逻辑预警。最重要的,小熊揣包预警。我打了这么一段你要是还较真我就骂你。


1.

直到自己带着全副医...

爱吧。在这苦刑中,有星光惨淡的乐境。极苦中有极乐。

————————————————————————————

关于一个总想写狗血渣攻虐文却总是舍不得折腾我的宝贝的垃圾写手的自我嫌弃。

所以这其实可以算一个双向暗恋的故事。每天都在给虎子洗白。请他做个人并且感恩戴德。

又是一边跨国嗑cp一边码字的混乱一天。我自己都不知道打了些什么,随便看看。关于克里米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瞎扯,不负任何责任,考据党请自行去看时事新闻,不要阴阳怪气。

架空预警,OOC预警,渣文笔预警。无脑无逻辑预警。最重要的,小熊揣包预警。我打了这么一段你要是还较真我就骂你。


1.

直到自己带着全副医药家当,被黑衣保镖悄无声息地带上总Li在莫斯科机场的专机。鲍里斯这才真正相信了这些年莫斯科zheng坛的传言,这位总是跟在总统后面温和微笑的先生,骨子里的强硬不亚于他的搭档。

电视屏幕里总理裹紧了大衣,在并不算寒冷的天气里有些突兀,只是他眉目如画,笑语晏晏地和莫斯科暂时告别的样子足以让人忘却着装上的不妥。

鲍里斯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腹部,又看向他镜头下唇红齿白精神奕奕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

总理这次要绕着俄罗斯走一圈,从克里米亚,,中途还要视察南千岛群岛,到西伯利亚,经过北极,再去印尼参加峰会。回来以后只怕孩子都要出世了。

鲍里斯在他耳边念叨了整整一周,制止他这样长途奔波。德米特里坐在戈尔基柔软的地毯上,轻轻摸着他的猫的脑袋,猫咪不懂事,一个劲地把脸蹭上他的肚子。他也不生气。轻声对着猫和肚子里的孩子说话。也不知道谁能听得懂。

“好了,多罗菲,听话,好好待在莫斯科,亲爱的。再见。”他低头用唇畔轻轻吻了一下猫咪的脸颊。有些费力地撑着腰站了起来。

鲍里斯上前扶住他,看着他有些笨重地托着肚子站着。他只要一想起自己身上的责任,以及这个孩子是谁的血脉。他就浑身冒着冷汗。

“季玛......”

德米特里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他赶忙噤声。

总Li拿起一旁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挡住了已经十分明显的肚子,

“您可以选择拒绝做我的随行医生,但是我会请您回到圣彼得堡的一处庄园待上几个月,在这个孩子出生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泄露此事。”

他轻轻扬了扬嘴角,

“日安,亲爱的老同学。”

2.

鲍里斯看着飞机舷窗,看着外面成群的高大保镖簇拥着那个人缓缓走向登机口。他有些恍惚,似乎在不远处有黑色车队转头回城了。明明德米特里的车队还停在外面。他摇了摇头。疲惫的将头靠在玻璃上。

原来两个人待在一起久了,真的会染上彼此的影子。就像总统也时不时会露出德米特里似的温和笑容,他温柔的老同学竟然也会对他显出那样冷峻不容置疑的强硬。

医生在宽大的沙发椅上放了一个靠垫,德米特里走过来冲他感激地笑了笑。他屏退了那些围着他的幕僚,微微弯了腰,一只手扶着椅背,一只手解开了身前的扣子。他今天将六个多月的胎腹裹的有些紧,孩子在里面踢打的有些频繁。他轻柔地环住自己隆起的肚子,手心慢慢摩挲着孩子动弹的地方。

鲍里斯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德米特里轻轻叹了一口气,面上还是带着微笑的。

“我很抱歉,鲍里斯。可是我不得不离开这儿。在俄罗斯的其他地方,我能掌控身边的情势。可是在莫斯科,在他身边,被他发现是早晚的事。”

他从发现有了这个孩子开始,一直遮遮掩掩,劳心劳力,孩子总是比正常的月份小一些,也乖得很,不怎么闹他。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不敢再太过勉强自己。这个时候,躲出去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在心里是觉得讽刺的。

从三十年前初识。他就一直在努力靠近那个人。他一向是慢热沉静的。却不受控制地想要跌跌撞撞的走向那束光,那束看上去冰冷实际滚烫,怎么也触碰不到的光。

后来他发觉心意。曾经犹豫挣扎地想要退后。他想,得不到的,别再徒劳了,季玛。离得远远的。远远地看着他。然后过你自己安静愉悦的下半生吧。

可是那个人却不愿意。他孩子气地皱起眉头,有些执拗又温柔地一遍遍叫他,季玛,离我近一点。他在聚光灯下有些孤单地抬起头搜寻他的身影的样子,让他即使再不愿意,也不能再后退半步。

于是那个人心满意足地把他拉到了身边。他们并肩站着,他笑得弯起了眼睛,手掌抚在他的背上,

“季玛,这是我最开心的时刻。我们会一起走过很多年。”

他的视线很快看向欢呼着的民众,看向三色旗,看向巍峨的红场,看向克里姆林宫高高飘扬的总统旗帜。

却没有注意身边的人抿着唇角悄悄地转头看他。他看一眼便很快地移开了视线。像是偷偷吃到了糖的孩子一样心满意足地微笑起来。

飞机降落在克里米亚的时候发生了些许颠簸。总理被突如其来的恶心感打断了思绪。他有些慌乱地推开了手边的文件,安静地伏下身子吐了些清水出来。

他吐的嘴里发苦。护着肚子的右手能够碰到微微鼓起的口袋。那是一小袋软糖。

是他喜欢的。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当年在乌克兰阅冰场上他接过亚努科维奇递过来的糖。总统不高兴。却在心里记下了以为他钟爱这种零食。

吃甜食对身体不好。

那个人总是一边皱着眉说教,一边定时定量地给他送过来。

他也总是当着他的面吃的很开心。弗拉基米尔看着,便也得意的很。

这一次他给自己安排了长达月余的出行。他并没有告诉总统结束行程后他会直接去索契度假而非返回莫斯科。可这已经该让弗拉基米尔十分不满。总统冷哼了一声,

“非要把这些外出行程安排的这么密吗?你不是最不喜欢这样的飞行。”

德米特里低着头陈述这些行程的必要性。

并没有起疑心的总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拿起笔勾画着一些需要提前做好的准备,他嘴里咕哝着,

“你就是在躲着我,季玛。别以为我不知道。”

却还是在他临走前把软糖塞进了他的口袋。

他们离的太近了。德米特里有些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努力收紧腹部不让他发觉这样圆润的弧度。

弗拉基米尔拍了拍他的口袋,情绪有些低落,他轻声说道,

“照顾好自己,季玛。希望你出去一趟,能让你开心一点。我希望你开心一点。”

他想给德米特里一个临别拥抱。却只等来一个慌忙转身离开的背影。

德米特里不知道,他带着胸膛内剧烈的心跳,双手环住肚腹慌张离开的时候,总统的眼神从茫然无措,到悲伤心痛,很快又浮现了一抹疑云。

他不该在一个优秀的特工面前做出额外的举动的。

弗拉基米尔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会在很多方面阻止他对身边的这个最熟悉的人做出冷静理智的判断。

可是这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离的太近。德米特里的呼吸、温度,睫毛的弧度,眼睛的颜色,都干扰了他的判断。

如果他能像现在站得远一些,他总会发现一些事的。

发现千帆过尽,他究竟错过了些什么。

3.

“先生,”伊万有些踌躇地接过他递来的签好字的文件,看着他将深色的外套穿了回去,“先生,您该先休息一下的。”

他轻轻扶了一下上司的胳膊,移开了视线。

德米特里笑着摇摇头,扣上了腕表,空中飞行让他的手肘脚腕都有些浮肿,他不着痕迹地放宽了腕带,仔细交待道,

“你带着鲍里斯去下榻的官邸等我。不要让任何人碰他带来的药品。”

“如果佩斯科夫先生打电话过来,你亲自和他汇报这几天的行程。不要......不要让那位聪明的新闻官先生起疑心。”

他的专车驶入zhengfu所在地时,克里米亚半岛地区长官带着幕僚下属等在门口。

德米特里摇下车窗,淡淡看了看他们一眼,示意车辆继续前行,并没有停在门口下车。

他用指节轻轻扣着宽大皮质座椅的扶手,眉目沉静淡漠。

议会会长康斯坦丁诺夫跟在他的后面进入了停车通道,联邦总li却迟迟没有下车。

康斯坦丁诺夫和阿克肖诺夫对视了一眼,有些紧张地上前了一步替德米特里开了车门。总理微微笑了笑,扣上了身前的排扣,利索地下了车。

德米特里径直向议会大厦走去。

康斯坦丁诺夫跟在他后面连声道,

“先生.....总Li先生,欢迎来到克里米亚。我代表克里米亚半岛所有人民欢迎您的访问。”

德米特里停了脚步,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停留在阿克肖诺夫身上,他摇了摇头纠正道,

“我并不是来访问的。议长先生。我是来视察的。”

康斯坦丁诺夫浑身一震。发觉了自己的失言。

晴朗白日,俄罗斯的国旗随着总Li的到来高高飘扬在克里米亚的四处。

双头鹰的徽章在专车上盯着这里的每个人。

这是俄罗斯的领土。双头鹰一旦攫取猎物,就决不允许脚下的土地再损失分毫,也决不允许有人再三心二意。

康斯坦丁诺夫在他身后如梦方醒。

只觉得眼前这个矮小却挺拔的身影和另一个身影几乎重叠了起来。

他想起这位看起来温润良善的总li到来之前,俄罗斯安全局的大批警卫队便来了几波,在所有德米特里会停留的地方设了戒备。

这是上位者明里暗里的警告和宣扬地位。

——————————————————————————


1234567嘻嘻

我终于剪完了!

【普梅/政坛群像】gay or European

半小时过审,B站效率好绝!

第一次剪视频,望各位轻骂嘿嘿嘿https://b23.tv/u9y2Na 

【普梅/政坛群像】gay or European

半小时过审,B站效率好绝!

第一次剪视频,望各位轻骂嘿嘿嘿https://b23.tv/u9y2Na 

1234567嘻嘻

【两宫/普梅联文】CH11

上一棒@东海南山 

下一棒@今天从西伯利亚回来了吗 

海报链接我不会弄啊,反正我是倒数第二个


我是大结局,西伯利亚太太是番外!!(欢呼)


那么,正文开始!


正文:


      阿尔卡季把脑袋探出法学教授的口袋,好奇地打探着走在德米特里身边的伊万诺夫。

      '鲨鱼你的脸怎么划伤了?'仓鼠小小的眼睛里藏着大大的疑惑。

      还不是因为你家那只暴躁猫。伊...

上一棒@东海南山 

下一棒@今天从西伯利亚回来了吗 

海报链接我不会弄啊,反正我是倒数第二个



我是大结局,西伯利亚太太是番外!!(欢呼)


那么,正文开始!


正文:


      阿尔卡季把脑袋探出法学教授的口袋,好奇地打探着走在德米特里身边的伊万诺夫。

      '鲨鱼你的脸怎么划伤了?'仓鼠小小的眼睛里藏着大大的疑惑。

      还不是因为你家那只暴躁猫。伊万诺夫转过头不想去理他。

      同样是猫,怎么丹尼斯变成了喜欢贴着人蹭的布偶猫,苏尔科夫就是一只臭脾气的黑猫呢?

     伊万诺夫拉开了休息室的门,温和地把德米特里请进了屋里。休息室里正在吵闹的鸽子鹦鹉黑猫布偶兔子乌龟人马羊驼白狼松鼠银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都转头盯着门口的德米特里。

     伊万诺夫把仓鼠拎出口袋,不动声色地站远了一些。

     德米特里看着那些闪着光的眼睛,张了张嘴,发出了一个音节:''呃……嗨。''

    ''季玛!!!''一屋子的飞禽走兽哭喊着扑到了教授的身上。




     ''我来介绍一下,梅德韦杰夫先生。''伊万诺夫帮着手忙脚乱的德米特里把肩上的鸽子拍到一边,又把蹭过来羊驼赶到墙角。''有些人您已经见过了。布偶猫是工贸部部长丹尼斯.曼图罗夫,羊驼是教育部部长,门口的白狼是交通部部长。''

      一只黑猫跳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叼走了伊万诺夫手里的仓鼠。

     ''对了,''伊万诺夫把一只栗色松鼠从德米特里头上拽下来丢给了旁边的银狐。''这只松鼠是乌克兰总统瓦西里彼得洛维奇,他来找总统先生交流的时候被迫变身了。''他看着在银狐怀里挣扎不停的毛绒绒松鼠。''乌克兰总理尤里.伊万诺维奇以为我们扣押了他的总统就找了过来,结果刚和瓦洛佳握手就变成了银狐。''

     ''我们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和他们二位协商,一起先留在克里姆林宫了。''

     ''瓦洛佳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把人变成动物完全是随机的。''

      鸽子在空中发出了嘲讽的咕咕声,气得胖乎乎的栗色松鼠鼓起了圆圆的腮帮子。

     圣彼得堡大学教授摸着怀里的布偶,看起来有点不安。

     ''请问,瓦洛佳,我是说,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先生,''德米特里犹豫着开了口,撸猫的手却没有停。''他现在人在哪里?''

    ''在楼上开会。既然您已经到了,估计他就快回来了。''伊万诺夫话音刚落,窗边的鹦鹉就落在了地上变回了娜塔莉娅。

    ''总统回来了。''总理的金发新闻秘书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我终于不用去吃那些该死的瓢虫了。''

    一屋子的动物发出了赞同的叫声。显然,动物管理员给他们专门定制的食谱并不能让这些嘴刁的部长们感到满意。

    伊万诺夫打开了休息室的后门。''好了,大老虎和季玛还有正事呢,大家从这里出去吧。''

    动物们不开心地叫唤着,但也还是陆陆续续地从后门离开了。教育部部长在出去之前突然吐了伊万诺夫一脸口水。

   ''谢尔盖你别装无辜!你就是故意的!啊呀这个草泥马!!''伊万诺夫向羊驼的背影大吼着,恼火地关上了后门。

    德米特里正要告诉伊万诺夫其实自己也可以把动物们变回去,毕竟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德米特里的世界,可当他看见门口的弗拉基米尔时,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季玛。''弗拉基米尔走上前,低头凝视着沙发上的人。

    德米特里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弗拉基米尔西装革履,站姿笔直,目光坚毅深沉,这个弗拉基米尔是一国总统。

    在这个弗拉基米尔的身后,德米特里看到了其他的可能性,看到了无数个不同的弗拉基米尔,有专制暴怒的军官,有平和温柔的学者,有严谨认真的医生,有沉默朴实的出租车司机,有风流幽默的浪客,而每个弗拉基米尔身边都有一个德米特里,有文职官员,书店老板 ,麻醉师,学生,演员。

     每一个弗拉基米尔都会遇到他的德米特里,没有例外。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是神。这个世界因他们而存在,围绕着他们运转。

     德米特里明白了。

     这不是德米特里的世界,这是德米特里和弗拉基米尔的世界。

    圣彼得堡大学教授对露西亚联邦总统露出笑容。

   ''瓦洛佳。''他轻轻地回应着,像所有的德米特里回应他们的弗拉基米尔一样。

     他看见总统脸上冷硬的表情在破碎。



     ''等等等等!''伊万诺夫捂着脸坐进沙发里。''让我捋一捋!''

     旁边被强制拽过来旁听的佩斯科夫已经傻了。

     伊万诺夫掰着手指开始从头梳理:''所以现在有这么两件事!第一,这个世界是围绕你和瓦洛佳建立的;第二,我们谁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季玛会突然失忆你们两个突然变成了神,对吧?''

     伊万诺夫拍着腿郁闷地大喊着:''那我们勤勤恳恳这些年有什么用啊,你俩拍拍手露西亚就能称霸世界了!全世界的无产阶级联合起来了!''

      ''太诡异了。''佩斯科夫疯狂眨眼试图捋清楚全过程,''这是在写小说吗突然就变成神了,前几晚你俩还是普通人,还在会上吵架呢。''

     弗拉基米尔突然转过头盯着新闻秘书。''你说什么?''

     ''啊?''佩斯科夫紧张地看着自己家的老大,''我说这故事诡异的像小说的内容。''

     ''为什么?''弗拉基米尔冷冷地盯着佩斯科夫。德米特里也好奇地看着他。

     新闻秘书心里有点慌。

    ''这这这,一夜成神,人变动物,失忆重逢,恢复记忆,心痛分手,因爱复合,难道不是经典玛丽苏杰克苏桥段吗?''佩斯科夫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团,恨不得再变成鸽子从窗户飞出去。

     伊万诺夫震惊地看着他。''这你也能想到?!''

    ''我可是新闻秘书,论瞎扯没有人比我更在行。''佩斯科夫小声地嘟哝着。

     弗拉基米尔和德米特里若有所思地对视了一眼。

    ''所以,''总统缓慢地说,''这是一本小说?''

    德米特里犹豫了一下。''从一开始就是一本小说,我的失忆就是故事的开始。''

    ''没来由的时而有效时而无效的能力,是这个世界之外的那个人赋予的?''

    ''也许不止一个人 ,也许是一群人在讨论剧情,所以你们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

    ''那我们现在的对话也是他们的剧情?''

    ''不知道,也许那个作者在专注于其他的事, 顾不到我们这里。我们得抓住机会摆脱这个人的控制。''

    ''瓦洛佳,这世界都是他设置好的,这要怎么摆脱?''

    ''只要这个作者不再管我们,我们就自由了。''

    ''等等,弗拉基米尔,您的意思是……大结局?''

    ''对啊,老大说得对,就是大结局!作者都写完了自然不会再去管了!我们直接跳到大结局就好了啊!!''

    ''那,那应该怎么做?我是个鲨鱼我估计我只是个三线配角。''

    ''拜托,大哥!这明显是个爱情小说啊!爱情玛丽苏小说的结局是什么?是爱情,是上床啊,SEX!!''

    ''……''

    ''……''

    ''……''

    ''老大,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章鱼。''

    ''哎!老大,有什么吩咐?''

    ''……滚。''

    ''好嘞!走,鲨鱼!咱俩出去吧!老大你俩加油!''

    ''弗拉基米尔,这里的墙隔音效果很好的,不用担心。''

    ''给我滚!!''


    …………


    ''咳咳,季玛,我觉得他们说的有点道理……''

    ''?''

    ''我们从第一个开始吧。''

    ''??''

    弗拉基米尔低头吻上了德米特里。


   …………


     窗外的太阳哐当就掉下来,一根线拴着月亮提到了天上。

     月亮周围的星星闪着迷人的光,于是月亮一巴掌把它们扇走了。


    …………


    弗拉基米尔和德米特里尴尬地走出休息间。

   ''咳咳,大结局了。''弗拉基米尔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坏笑着的两个人。

    德米特里红着脸小声嘟哝着什么,弗拉基米尔把他搂的更紧了,笑着亲吻了一下小熊的发旋。

   佩斯科夫翻了一个白眼。

   ''行了行了,这样就可以了,虐狗大可不必。''

    新闻秘书随即一笑,''恭喜二位让这个小说完结了!世界重获自由!二位神,你们现在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了,反正是你们的世界。''

   德米特里和弗拉基米尔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来一个笑容。

  ''我们去把这些沙雕作者找出来吧。坑得我们这么惨。''


   ……………



    ''……就是他们?''隐身的德米特里头疼地看着所谓的'作者'。

    ''……''弗拉基米尔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怎么样怎么样?''森林里一只小熊放下了手里的笔,兴冲冲地把刚刚完结的文展示给周围的朋友看。''人化玛丽苏同兽文!瓦洛佳那只臭老虎打赌说我肯定写不出来!我赢了!今晚就睡他!''

   ''这,太诡异了吧!''一只鸽子站在树枝上吐槽,''一般不都是动物变成人然后开车吗?季玛你怎么故意反着写?人怎么能变成动物呢,他们辣么低等!而且写得不够辣!!我要看乌龟和兔子的车!给成年动物看的那种!!''

  一旁隐身的德米特里傻了。 ''兔子和乌龟怎么能……''

  ''这群动物不是我们世界里的动物。''弗拉基米尔下了结论。

    一只仓鼠凑上去用豆豆眼仔细地阅读着文章。

    ''最后他们要找到作者?那不就是你吗?''阿尔抓了抓头,''还有你怎么能用我们的名字去写玛丽苏文,太羞耻了!''

     叫季玛的小熊揉了揉仓鼠的小脑袋。''这你就不懂了!我就是要写出一种书中人物明明什么都知道试图挣扎但是就是在我的掌控中的感觉!他们怎么可能找到我?!''

    弗拉基米尔冷笑了一声。德米特里怼了他一下。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确实除了旁观什么都做不了。

   仓鼠阿尔卡季还在问。

   ''那你为什么用我们的名字?''

    ''不知道,也许这就是灵感吧!''

     旁边的黑猫翻了个白眼,用尾巴圈住了看起来不太满意的仓鼠。

    ''季玛,那你怎么又知道我们就不是书中的人物?''

''……''


…………



     ''绝了!''新闻秘书佩斯科夫举着笔记本,回头看向身后的总理。''季玛你这算是文中文?''

      德米特里点了点头。''昨天晚上和瓦洛佳吵架之后一气之下写出来的。''

      ''看出来了!''新闻秘书咋了咂嘴,''你一直在吐槽老板的头发和钦米。谢钦和米舒金斯就是平时秀恩爱多了一些,也不至于让人难受成这样。你和老板平时比他们还秀。''

      ''季玛,老板想让你全权领导安全委员会,你就答应吧,我刚刚去找老板看到他对着你昨晚落下的大衣在发呆呢!''

     ''大不了你就把这本吐槽老虎的小说印个几百万本发下去给所有莫斯科人民阅读!你别生气了!''

     ''季玛季玛,小熊~''

     ''……再说吧。对了,你觉得这文章结局怎么样,吃惊吗?''

     ''嗯,还行。就是文里面两个神的感情线好像有点弱,他们其实是相爱的?''

      德米特里站在落地窗边,看着远处的云。

     ''是的。''他微笑着说。''不论在什么世界,德米特里和弗拉基米尔都会相遇,然后不可自拔的爱上对方。''

      新闻秘书愉悦地倒在沙发里。''这个世界也是。''

      ''这个世界尤其是这样。''德米特里很赞同。

      ''那我们这个世界和你文中的世界有什么不同吗?''佩斯科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也许我们也是文中的人物哦。''

      ''这怎么可能啊。''德米特里笑着看向远处,下一秒他愣在了窗前。

       佩斯科夫好奇地凑了上去,他看见天上的云朵变换成了一个形状,那是一句话。


      '  有  道   理   哦   '







        联文  完


        敬请期待番外













Blacknerd

德累斯顿夜未眠 (二)

- 我这个起名废又起了这么狗血的标题 (原标题 :幸好是这里)

外勤弗拉基米尔 x 内勤技术官德米特里

——————————————————————

(二)


“这边走,内勤的办公间在里面。”一位特工领着德米特里往建筑深处走去,打量着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平时上班的时候也这么穿?”


德米特里有些奇怪。他低头地看了看自己的着装:领结没歪,衬衫没皱,头天晚上才熨好的。外套领子也翻好了,皮鞋是干净的。下午出了任务回来就赶紧换上,没看出来哪里有问题。


“这倒不是。”德米特里歪歪头,手不自然地整了整领带,老实承认。“我在...


- 我这个起名废又起了这么狗血的标题 (原标题 :幸好是这里)

外勤弗拉基米尔 x 内勤技术官德米特里

——————————————————————

(二)


“这边走,内勤的办公间在里面。”一位特工领着德米特里往建筑深处走去,打量着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平时上班的时候也这么穿?”

 

德米特里有些奇怪。他低头地看了看自己的着装:领结没歪,衬衫没皱,头天晚上才熨好的。外套领子也翻好了,皮鞋是干净的。下午出了任务回来就赶紧换上,没看出来哪里有问题。

 

“这倒不是。”德米特里歪歪头,手不自然地整了整领带,老实承认。“我在列宁格勒上班的时候一般不这么穿,不是特别方便。”他顿了顿,声音小了点,“我以为今晚要见上司。”

 

旁边的人笑了笑,很顺口地接话:“你说的是普京少校?”

 

德米特里有点惊讶了。他睁大了眼睛,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我没想到会是他啊。”

 

旁边的人听到他这话,也愣了愣。他们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了一眼,那人才有点哭笑不得地开口:“我不是说他是你的上司。他不是......”

 

德米特里这才明白,他用耸肩的动作打断了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解释:“我就说,不会是他。”

 

弗拉基米尔·普京是整个机构最顶尖的外勤之一,战功显赫。可与此同时几乎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名字。他在莫斯科培训后归来,长期在列宁格勒工作。德累斯顿的分站建成第二天,弗拉基米尔自己递了表格,主动申请调任,顺利成为战后第一批在境外活动的克格勃特工。其他几位几乎相同级别的外勤也都陆续前往各国进行工作。于是除了在列宁格勒和莫斯科的大楼里少数几位认识他的高官,国内许多年轻的同志根本不知道他。这也不无道理,新人在军校进行理论培训的时候,也常有各种各样身手不凡的前辈被拿来做案例,只是都被谨慎地抹去了名字和照片,全靠着教学长官的一张嘴。

 

平时技术官需要帮助不同的特工破解情报。都没合作过,那弗拉基米尔自然算不上德米特里的上司了。

 

德米特里加入克格勃的时候,正是弗拉基米尔刚准备调走的时候。知道这个,全是一次偶然的事故。德米特里是被破格招进来的,他年轻又聪明,极为忠诚,成长迅速,很快就接手了正常的情报处理工作。有一次送资料,他在部长的档案里一不小心瞄到这个名字,还有一个头衔。只要往外拉一点就可以看到照片,但他没有这么做。

 

部长对他很信任,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是要出国的特工档案。”

 

克格勃金科玉律之一:不多问。德米特里很快把资料重新拢整齐,没多看一眼,顺道把这个名字抛在脑后。

 



没想到第二次遇见是在这样有些奇异的场合下。他不知为何,紧张地滴汗。

 

新同事见他这样,以为上司不是弗拉基米尔让德米特里失望了,还是解释了一下:“他是外勤组长,很多技术官都和他一起工作过......你也有机会的。”说完就露出了笑容,是那种“不要着急你有一天也可以和大佬并肩”的心领神会的笑。他哪里知道今晚是德米特里第一次见弗拉基米尔。

 

 

德米特里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默默接受了这点意料之外的善意。他一言不发地跟着对方往里走,正奇怪这里面怎么这样深,他们就走到一扇不起眼的门边,进去之后看到一副楼梯蜿蜒向下。

 

苏联的使馆在这条街上不算特别显眼,这条街甚至不在城市最中心的位置,还采用了西欧地区普通的建筑样式。因为正在战后重建,这建筑表面还有斑驳的痕迹,看起来倒和周围的居民楼没有什么太大区别。要不是楼顶上插了一面显眼的旗子,说是一栋普通公寓楼也不过分。

 

当初领事参与选址的时候,挑来挑去,最后选了这里。其他的使馆大部分都在城里那一头。克格勃东德分站就在两条街远的地方。苏联人也曾被要求搬到和其他国家的使馆挨在一起,但是他们严肃地拒绝了。那一边是之前德累斯顿最繁华的地方,也是被战机轰炸得最厉害的地方,房子都所剩无几了,全部需要重新建。他们现在所在的这栋四层建筑的地下室曾经做过防空洞,主体坚固,外表看上去还算完好,不张扬不显眼,只需要稍微修缮一下。

 

弗拉基米尔当初过来的时候,内部还在重新铺油漆,办公位也没有划分好。但是房子深处暗藏玄机——地下室被改成了专门的情报间,最里头有两间屋子则是给外勤使用的。有一扇门,隔开了外面亮堂的接待厅和这块小小的秘密基地。

 

 

德米特里跟着人走下楼梯。大晚上的,办公室已经没多少人了。只有分站的内勤部长还在等他。

 

“梅德韦杰夫先生,我收到列宁格勒的信了。欢迎。”

 

“谢谢长官。叫我德米特里就可以了。”年轻男孩伸手握住他的。部长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这封信是从列宁格勒分站的高层直接送过来的,说明了德米特里的大致情况。

 

“你平常就在这里工作。有需要的时候再去克格勃分站,不远,待会儿可以叫人带你走一趟。不过有一个问题,”他举了举电报,“你在接受过外勤培训?”

 

“是的。”德米特里诚实回答。

 

“那下次等我们培训的时候,你有时间的话,也跟着去一趟就好了。”

 

“不了。”德米特里轻轻摇了摇头,手指揪了揪西装下摆,有些局促。

 

这回部长没有劝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到时候再决定。你想去的话就去。”他只能说这么多了,因为电报上只告诉他有机会就“尽量让这个年轻人去尝试做外勤,他很有潜力”,然后没再多一个字。

 

他连档案都没看完,就被弗拉基米尔的同事拿走了,对方还顺便看了一下那封电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弗拉基米尔收到了内容相似的一封密信。这封信是莫恰诺夫直接寄给他的,字里行间看上去倒客气得很:

 

“尊敬的P少校,

   现应您的要求,列宁格勒将派人前往德累斯顿参加工作。安全起见,档案分开寄送。

  此人天赋极好,可培养成为您的搭档。望多加注意。

 

  祝好。 M”

 

这可是够委婉了。

 

但弗拉基米尔还是摇了摇头。同事见此把那封信拿过来读了读,耸耸肩:“你还是观察一下吧。你看,调人的事情本来当初也是你提的,多一个搭档不是不可以——我没说你一个人不行!”他看到弗拉基米尔给他使了个威胁的眼色,急忙补上最后一句。

 

派人过来的要求确实是弗拉基米尔提的。除去需要长期驻扎在东德分站那间建筑里的人,大使馆内部也需要安排几个除他之外的精锐特工。一开始人本来也不多,内外勤各四位左右。今天他们送走的那个人,本是内外兼精的一位人才。但是在一周前身份疑似暴露,他们才决定将他送出境,同时传密报给总部,请求补上一位。

 

弗拉基米尔从不会主动提补外勤的要求。这时候要挑外勤,相当于给他们挑搭档,而他向来见不到真人就不会下决定,所以只提能否调来一位技术娴熟的内勤。

 

“聪明;年轻一点最好。”他当时就提了这两个要求。他不知道在国内新招募技术官是什么标准,但是现存的他知道的,只有年纪大的才熟练些,心思也缜密些。但是他实在需要一位年轻人来帮忙,德累斯顿的情报网才刚刚织成,等到深入开展工作时,他需要一位可以随时保持警惕和专注的内勤。现在的人手,以他的判断,在应付大量突发状况时会有困难。

 

虽然如此,据他下午的观察,可以谨慎地说,他没看出来这位年轻人有多大天赋。弗拉基米尔想了一会儿,慢悠悠地喝掉一杯水,把档案里的资料全抽了出来一张一张看。

 

“啊,他是跟我一个学校的。莫恰诺夫不知道又骗了多少小孩子进来......”

 

“是你点名要年轻人,当然小。你这个工作强度也没几个人跟得上啊。”

 

弗拉基米尔很严肃地回答他:“那不是我的问题。做这行的这样不是正常吗?”然后就着台灯看下一张。同事走过去把大灯打开,凑到他身边一起看。

 

这是弗拉基米尔多年晚睡养成的习惯。如果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或者零星几位熟人,他是只开台灯的。大晚上的房间太亮总让他感觉不踏实。像今天,又是顺手只拧开了台灯。但是大使馆现在还灯火通明,如果唯独他这间房屋子黑灯瞎火,反而奇怪。

 

“怪不得专门给你来信让你多培养他,这个——”,同事又看了看名字,“——梅德韦杰夫。你看这里。”他指着“外勤培训评价”那个方格里面的字:

 

“枪法普通。”

 

其余模块的评语都是“优秀”“出色”。

 

“枪法这一块德累斯顿没有比你出色的人了。”

 

“但我还是不会去教新人的。这也不是教能教会的。”弗拉基米尔夸张地摇了摇头。“先把本职做好吧。等到下一期培训开始的时候,让他去试试。你快点把档案还回去,在分站那边登记了没有?”

 

“没有。没来得及去。”同事这才严肃起来,“他还没有给我们回信。”

 

这个“他”,就是他们今天送出境的战友,代号是L。按计划,L不能直接飞回莫斯科,他得往东经过华沙停留几天,在此期间按约定向德累斯顿分站报告状况。然后不再与他们联系,转交给另外的特工。直到返回莫斯科,总部会再与他们沟通。

 

“目前有没有哪里出问题?”

 

“没有。”

 

“再等等。不能急。”弗拉基米尔嘴上这么说着,还是站起来往门口走,“去看看。”

 

情报间里的人已经开始工作了。部长听到脚步声便回头,看到了他们两个。

 

“弗拉基米尔。”

 

“少校。”德米特里也回头和来人打了个招呼,手里正拿着一叠纸。

 

弗拉基米尔听到这个称呼,面部肌肉古怪地动了动。但他没多说什么话,只把档案交给部长。

 

“有消息吗?”

 

“还差一封。”他指了指德米特里手上的电报,还是温热的。

 

弗拉基米尔看了看刚到一天就接手工作的年轻人,伸手去要破解出来的密报。

 

有两张纸,只写了两个L,大写的拉丁字母。

 

“应该快了。”弗拉基米尔看着电报喃喃自语。这是暗号,前两位特工已经顺利完成了护送的任务。只需要第三位再发来一个大写的W,就算顺利。

 

话是这么说,现在已经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部长显然也知道,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擦着下巴,盯着机器。

 

“你今早是直接去的面包店吗?”弗拉基米尔突然转身,直直看着德米特里。后者被吓了一跳,手也一抖。

 

“是。”德米特里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纸张。

 

“流程大致讲一下。”弗拉基米尔皱了皱眉头。

 

德米特里在出发到德累斯顿之前就接到了这个任务。他在早上还雾蒙蒙的时候,拿着一个箱子去了面包店前面的那条街,在一条凳子上等接头人。彼时店子还没开门,但街上已有陆陆续续的行人。

 

“先生,你也这么早起?”有个人看似随意地坐到他身边,右手食指在长凳上敲了两下,又说:“柏林天气很好。”

 

德米特里注意到这个动作,往旁边挪了挪:“您大约是喝酒喝多了。早上听到天气预报还说西柏林会下雨呢。”他特地强调了“西”字。

 

“您才是喝多了吧。我说的当然是东柏林。现在这儿哪儿能听到西柏林的天气预报呢?”他说完,又饶有兴趣地问,“您有地图吗?”

 

德米特里摇了摇头。

…….

等到对方离开的时候,他手里已经多了一张纸巾,就是那张下午需要交给弗拉基米尔的纸巾。等到店子开门,他便去和老板做了交接——老板的朋友是自己人。接下来就是下午弗拉基米尔来店子之后的故事了。

 

德米特里讲完之后,弗拉基米尔还是盯着他看,没说什么话。眼神不凶,但是看得德米特里总归有些不自在。

 

外勤特工看了半天,没从他手上看出来什么“枪法普通”的特征。

 

事实上弗拉基米尔都不觉得那双手摸过枪。

 

一时间房间里十分静默。他注意到自己的反常,索性甩了甩脑袋把思路拉回来:“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德米特里虽然是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很快回了话。他忍不住活动了一下手指。

 

“有没有......”话没说完,机器发出了一阵声响。德米特里条件反射似地转身戴上耳机。弗拉基米尔还没来得及提醒他,就看到他指尖上沾满了墨水,在纸上记录。

 

弗拉基米尔接过他破译出来的东西,看了一眼放下心来,才提醒对方:“那块地方平时容易沾墨水,你小心一点。”他顺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他,“在读到情报之前,墨水不能沾到这些纸上,你应该明白吧?”

 

他没有恶意,但德米特里听起来怎么都像自己被批评了。对方看出他的不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下。一旁的部长也忍不住了:“他每次都会吓着别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弗拉基米尔跟着假装礼貌地解释,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德米特里想。他在列宁格勒从来不这样。一时间他不知道怎么回应,竟脱口而出:“我给您换张新的手帕吧......”

 

看起来没比他高多少的外勤摇了摇头:“没关系。我拿回去就好。”说完就伸出了手。

 

“既然人安全到了,那边可以开始分析他留下来的东西了。事不宜迟。”他们一起往门口走。弗拉基米尔把刚刚到手的密报顺手丢进壁炉里,突然停下了脚步:“先给你一个新的掩护身份吧。那个......”他招呼了一个人过来,“明天拿一个新的工作牌来。”

 

内勤部长先他们一步,拿着德米特里的档案钻进了车里。剩下三个人决定走回住处。

 

“钥匙给你了?”弗拉基米尔的同事问德米特里。后者点了点头。

 

“我们住的地方不一样,你知道。但他和你顺路,”同事指了指弗拉基米尔,“你待会可以认一下他的住处。”

 

“没那个必要。”被点名的小声嘟哝,“没有串门的需求。”

 

“好的,谢谢长官。”德米特里还是轻声道了谢。

 

结果弗拉基米尔听闻只顾着笑。同事也忍俊不禁,摇了摇头:“你在列宁格勒有没有和外勤合作过?”

 

“没......有。”

 

列宁格勒的外勤很少,因为这个城市是克格勃大本营之一。他们大多数掩护身份都是警察。德米特里来之前做过最刺激的一件事,也是勉强能算出过外勤的一次,是因为一位特工路上和酒鬼冲撞,任务差点失败。他不得不装成家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对方身上掏出沾满血和呕吐物的情报,带回去进行复原。

 

弗拉基米尔这时候朝他比了个手势,打断了他的回忆:“没有这么一口一个长官叫的。叫我弗拉基米尔就行了。”

 

德米特里有些发蒙。但是对面两人笑得开心,他只得应下来。

 

“但是,用真名没问题吗?”

 

“真名足够安全,德米特里。重要的不是名字,是身份。”路灯下,弗拉基米尔收起了笑容,语气也变得低沉。


TBC


——————

- 特工文太难写了  不想讲逻辑了直接谈恋爱吧(摔)


东海南山

【两宫/普梅联文】CH10

上一棒@老友 

下一棒@1234567嘻嘻 

海报及宣传顺序 

正文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离开了,悄无声息,一个人接他来,同样又是一个人送他走。总统国事繁忙,这是伊万诺夫的原话。德米特里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专车又平稳又快,转眼克里姆林宫便被甩在身后,连同那个金发男人。谢尔盖•伊万诺夫,德米特里对这些人又陌生又熟悉。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浮现在脑海里,1999年的雪夜,那个同样是金发的男人站在克里姆林宫的门口,敞开怀抱环住了他的小熊,德米特里听见同自己一样的嗓音响起,带着莫大的欢欣鼓舞“瓦洛佳!”


瓦洛佳,弗拉基米尔,总 统,可...

上一棒@老友 

下一棒@1234567嘻嘻 

海报及宣传顺序 

正文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离开了,悄无声息,一个人接他来,同样又是一个人送他走。总统国事繁忙,这是伊万诺夫的原话。德米特里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专车又平稳又快,转眼克里姆林宫便被甩在身后,连同那个金发男人。谢尔盖•伊万诺夫,德米特里对这些人又陌生又熟悉。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浮现在脑海里,1999年的雪夜,那个同样是金发的男人站在克里姆林宫的门口,敞开怀抱环住了他的小熊,德米特里听见同自己一样的嗓音响起,带着莫大的欢欣鼓舞“瓦洛佳!”


瓦洛佳,弗拉基米尔,总 统,可惜我不是他的季玛。



德米特里以为自己是一个人潇洒的来又潇洒的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那种,所以现在他在和一只仓鼠大眼瞪小眼。

“阿尔卡季•德沃尔科维奇?”

所以说一只仓鼠躲在他大衣口袋里他竟然没发觉,从莫斯科到圣彼得堡,再者说那些安检都是摆设吗?


谢尔盖•伊万诺夫把大衣披到他身上时说什么来着,总统说春日还有些寒风,保重身体要紧。哦,既然政 府都不在意丢了官员,德米特里也就顺势留下了阿尔卡季,这个鼠,啊不,这个人很合德米特里的胃口。

阿尔卡季也是非常非常心安理得,心安理得到把某喵扔到了脑后。两宫反正还有某喵在,出不了乱子。退一万步讲,反正大老虎能影响这个世界,大不了把某建国同志也变成动物就是了。某建国的动物身,阿尔卡季突然想到了粘糊在一起的米舒斯京兔子和谢钦乌龟,不由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吧。



昏迷时的梦,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哪怕德米特里不刻意去回忆,不断的浮现的记忆都扰人异常,更何况他自讨苦吃去揣摩总统的怪异行为,有了主角加持,这些记忆就像是在他脑子里生了根,不时便伸出枝叶张扬地宣誓存在感。

然而出现的并不总是这30年的记忆。起码他确定这段长的要命的记忆里,总统都没那么……闲?



“德米特里•阿纳托利耶维奇•梅德韦杰夫律师”德米特里看见一身军装的男人领着他走在长廊上,这张熟悉的脸,总统?!或者更贴切地说,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等等,为什么这里还有谢尔盖•伊万诺夫?纳雷什金?谢钦???德米特里沉默地看着“自己”游刃有余地和这些克格勃的军官打交道。


雨有时候来的很突然,德米特里用外套裹着文件跑出校门,雨帘密密的,连路灯被都打成了绒绒的昏暗的一团光,光下面蹲着辆孤零零的出租车。刚到车旁,车门便砰的一声轻轻弹开,德米特里急忙忙钻进车里,果不其然司机还是熟悉的脸。德米特里见怪不怪,他还见过做糕点师的,做修理工的,酒保的弗拉基米尔,出租车司机也不足为奇。司机递过来的干净整洁的外套,不用德米特里叮嘱的路线,熟烂的仿佛车在固定的轨道上行驶。


“德米特里,”德米特里怔怔地翻看男人递过来的文件,“你觉得怎样?”“用这些稀有昂贵的金属来交换我这些东西?”德米特里不敢置信,“当然不,多余的是我给你的报酬,”蓝如星辰的眼眸闪动着希冀的光“希望你能介绍几个靠谱的粮商,我们需要粮食,冬天快要到了。”


“季玛,别离那么远,离我再近些。”



阿尔卡季发现德米特里走神越来越频繁,神游的时间也原来越长。可惜他一直是一个没有变回人身的仓鼠,交流实在是个大问题,他只能默默看着德米特里从各种事上走神,还好都是在做无关紧要的事情时。对于阿尔卡季来说,他是在不希望德米特里因为频繁走神而伤到自己,比如切菜切到手这种恐怖事件。


切菜切到手这种事情到是没有发生,德米特里只是在读书写字批改作业时走神发呆罢了,还有走过圣彼得堡大街小巷时微微的晃神,只是,只是有些地方太熟悉了而已。


最后让德米特里忍无可忍的反而是在课堂上的走神,一气之下他干脆请了个长假。美名其曰:养病。


养病的德米特里搜集了所有可以搜集到的有关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的资料,然后窝在家慢慢看。大致比照后德米特里发现,除了他和总统没交集之外,其他的很多人事都能和脑子里那段长长的记忆对上,至于其他的,德米特里拧起了眉头。


无数世界线,无尽可能性,终于交织向你


军 官,糕点师,修理工,酒保,出租车司机,官 员,总 统

身份真是越来越靠近了呢,德米特里伸出手指戳了戳圆滚滚的阿尔卡季,毛团丢下迷你象棋,扭过身来看他


我原来都这么想他了啊,要不是这些个不停变来变去的,还真是漏不出端倪



未知的,未来里,未定几率,然而此刻

德米特里眼角含笑地翻出了离开克宫时带走的唯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现在也可以说是他自己的,那件黑色大衣,还有阿尔卡季,栗色的小团子还未来得及问上一句便被揣进大衣口袋里。


一路颠簸,直到德米特里站定,阿尔卡季才从大衣口袋里冒出了小脑袋看旅途终点

灼灼明日给巍峨的红色建筑镀上了一层金光

莫斯科  红场  克里姆林宫



羽殇鹳鹤

与子同袍(上)

二战au的互补续写


私设如山,私设如山,私设如山


依旧友情向,介意的不要点,谢谢。


介意普柳的千万不要点


千万不要点


ps.不应该是我的链接重补了,新的在所以上不要点错。


有些情节我就不重复写了。


“Расцветали яблони и груши,

Поплыли туманы над рекой;

Выходила на берег Катюша,

На высокий берег,на крутой.

Выходи...

二战au的互补续写


私设如山,私设如山,私设如山


依旧友情向,介意的不要点,谢谢。


介意普柳的千万不要点


千万不要点


ps.不应该是我的链接重补了,新的在所以上不要点错。


有些情节我就不重复写了。



“Расцветали яблони и груши,

Поплыли туманы над рекой;

Выходила на берег Катюша,

На высокий берег,на крутой.

Выходила,песню заводила

Про степного,сизого орла,”年轻的伊万诺夫上校坐在办公桌后面唱着自己最爱的一首歌曲,还有三个小时他的爱人就可以从守卫点上退下来之后他们就要被撤回莫斯科了。


“你能安静点吗?”将钢笔狠狠扣上坐在左侧的弗拉基米尔恶狠狠的说“我的文件要整理不完了。”


“啊,亲爱的……”现在身为指挥官的伊万诺夫十分期待身为狙击手的爱人的归来,哪怕她带着硝烟和泥土。


“你闭嘴!死鲨鱼!”正值此刻弗拉基米尔很烦躁,不同于英年早婚的伊万诺夫现年31岁的弗拉基米尔在几个月前刚刚和自己交往了三年的小姑娘完婚。然后就在上一次冲锋中看见了自己的姑娘,好吧,在交往的时候他经常带人出入训练场,但是!这不是让她端着枪参军的理由!


“她愿意来找你说明她很爱你,老虎。你不要每天都拉个脸,和谁差了你很多钱一样。”刚刚推门进来换班的拉夫罗夫一眼就看出了弗拉基米尔的焦躁,这个情况在柳德米拉的名字在突击队上出现后就一直存在。不过柳达的胆子是真大啊,这都敢追来“该交接了。”


被拉夫罗夫和他的副官绍伊古轰出来的弗拉基米尔和伊万诺夫互相嫌弃的看了一眼却又不得不一起走,他们宿舍相邻。


“你如果半夜唱歌,我会踹烂你的门。”站在宿舍门口弗拉基米尔告诫满心期待的伊万诺夫。


“啊,你应该照顾一下我期待伊琳娜回来的心情。”挑挑眉毛伊万诺夫凭借身高看了一眼弗拉基米尔的头顶“我们和一起上战场的你们不同,而且听说她这次击毙了很多敌人。”


“那你为什么不体谅一下我刚刚结婚不到两月?”打开伊万诺夫面前的宿舍门将人塞进去狠狠的关上门弗拉基米尔才出了一口恶气。


刚刚打开门就看见柳德米拉穿着衣服抱着一本书盘腿坐在灯下读书,大概是一本法语诗集并不厚。这是她自己手抄的,和弗拉基米尔一着急就起飞的字体不同柳德米拉即使是在情急的时候也会有一笔顺畅的漂亮字。有时她也会自己写诗,大多是一些抒情诗偶尔则会有一些突发奇想的歌词。弗拉基米尔一直为自己能够夺得柳德米拉的青睐感到自豪,可是他不觉得他的姑娘应该来战场上,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的玫瑰,不应该到这里来。


“好久没有安心睡觉了,亲爱的。”将手里的帽子放在桌子上,他们在一起之后自己许多的习惯都被改变了他之前可不会拥有这么整洁的桌子。环着柳德米拉将下巴抵在肩窝里弗拉基米尔和她一起读那首法国诗歌,有些单词他并不认识毕竟他最擅长的是德语。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读的兴起,拍了拍自己不老实的爱人柳德米拉侧过头在挺翘的鼻子上落下一吻“你写的真好看。”


“你不要老是和鲨鱼发脾气,没有人会总包容你的坏脾气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先生。”男人已经长出一些的胡茬刺的柳德米拉有些痒她不安的动动,她感觉不太妙“收收你的坏脾气吧。”


“是他太讨厌了。”上校大人幼稚的鼓气腮帮子指责战友的错处“如果没有战争,柳达尼,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贤内助。”


“哈~幼稚鬼。”被弗拉基米尔突然摆出的鬼脸逗笑,柳德米拉转过身把自己贴在他的怀里“我们会活着回去的,我亲爱的 ,我亲爱的西伯利亚虎。”


她总是能一眼看穿他的伪装,一开始对于柳达来军队他是同意的。她擅长西班牙语在自己身边做一个翻译也很棒,只是没有想到曾经握枪打颤的的姑娘会直接报名突击队。


还被选上了,当时选人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铺天盖地的亲吻夺走了弗拉基米尔的注意,好吧,柳德米拉的奸计得逞了。


毕竟她是短短数月就带领队员夺下狮群名号的女人和伊万诺夫那位虎鲸小姐有的一拼,他的母狮,他的柳德米拉。


“你知道偷跑出营地是什么代价吗?”经过几年战争的洗礼弗拉基米尔的军衔也从少校升到了中校,而他看着被塞进来的佩斯科夫一脸忧愁。


这是什么人才。


“我留了纸条。”脸上还带着稚嫩的佩斯科夫有些不服气的顶嘴,他现在还只有十六岁带着稚气和满脑子的奇怪思想笔直的杵在弗拉基米尔面前。


“这是战场,德米特里·谢尔盖耶维奇先生。”板着脸训斥比自己年龄小了一半的佩斯科夫。


“我只是想……”被语气弄得一僵的佩斯科夫一时间忘记了措辞。


“只是想什么?”他倒要瞧瞧这个家伙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我的信纸丢在回来的路上了!我还要给我的妈妈写信,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上校。”脸色涨的通红头发也竖了起来,佩斯科夫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稻草人顶着一头因为罚跑像鸟窝一样的头发红着眼睛说自己跑出去的原因。


“你的理由很奇特,德米特里·谢尔盖耶维奇,现在出去,把你的罚跑跑完。”被大男孩通红的眼眶吓得一激灵弗拉基米尔觉得还是好好罚一下,好清理一下这个混小子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思想。


柳德米拉现在已经是一位孩子的母亲,在一开始弗拉基米尔以为她不会再从国内回来。结果只是他以为,现在军衔中尉的柳德米拉正带着自己的猎手们围观罚跑。


被女人们围观的佩斯科夫感觉自己脸都要丢净了,他一圈一圈的跑着。最后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圈只记得那个该死的上校派人过来告诉他说可以结束的时候,自己差点死在训练场。


说是给年轻人清清脑子,结果,到了晚上弗拉基米尔还是让人给这位思念母亲的年轻人送去了信纸和一只削好的铅笔。


“如果你再这么逼逼叨叨的,德米特里,我就把你丢出去。”睡在上铺的苏尔科夫显然不是什么好脾气,听见下铺的人大半夜嘴还在闲不住他此刻无比希望他能把这张嘴给缝上!将半个身子探下去他直视抓着信纸的佩斯科夫威胁道:“相信我,我说到做到。”


“我出去写还不行嘛。”怂货佩斯科夫被威胁了一下就蹬上鞋子跑出了宿舍,其他人也庆幸耳边终于清净了。


躺在床上的苏尔科夫依旧睡不着 ,下铺那个怂货尚且可以写信回家。呵,他呢?其实他来战场只不过是想要死的体面一些,毕竟这也算是为了祖国而死了。


“唉?谢谢您。”阿尔卡季是刚刚被调过来的,虽然他们很快就要撤离。他是一位从事电台调试技术人员刚刚走出研究部门,这次是来顶替上一次冲锋中死去的密码室组长。自己带来的设备有些重上车前还是同事的帮忙,而且一个电台对于一个部队来说太过重要尤其这一支可是精锐王牌。如果折在信息不及时上他们整个部门都得被找麻烦。


“不必客气。”心情烦闷溜出来偷偷抽烟的苏尔科夫看着一脸稚嫩的阿尔卡季心思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刚来的吗?”


“是的,我是总部派过来的今后就是战友啦。”温和的和小太阳似的阿尔卡季全然忘记来时上司的叮嘱直接对苏尔科夫报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先认识一下,德沃尔科维奇·阿尔卡季·弗拉基米罗维奇,可以叫我阿尔。”


这是哪里来的小白痴,谁不知道这个精英团里的人脾气出了名的怪异还敢这么笑。


“苏尔科夫·弗拉季斯拉夫·尤里耶维奇,排长,突击队副队。”互相介绍完一边和阿尔卡季吐槽密码室的办事效率一边搬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和向密码室走,当时怎么想的把密码室放这么偏。


“谢谢您。”掏出这个月配给的烟草递给苏尔科夫“送你些,我平时也不抽烟 。”


“谢了,祝你顺利。”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不愧是技术人员,这烟不错。


“真是抱歉,最近事情太多没能去接你。”管理密码室的日里诺夫斯基今年四十岁,他推推自己厚重的眼睛从乱糟糟的室内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叼着烟离开的苏尔科夫。“日里诺夫斯基·弗拉基米尔·沃尔夫维奇,欢迎你的到来。”


“德沃尔科维奇·阿尔卡季·弗拉基米罗维奇,您可以叫我阿尔,很高兴认识您。”想起刚刚比自己高处整整一个头的苏尔科夫一手一个大箱子毫不打晃的样子阿尔卡季说不出的羡慕,这就是精英团里的战士吗?“没事,这里的战士们还是很热情的。”


“建议离他远些,阿尔。”将烟草熄灭日里诺夫斯基看看这个身量不高的男人“突击队的车臣豺狼不是这么好惹的。”


“我感觉他还不错,弗拉基米尔·沃尔夫维奇先生。”礼貌的拒绝日里诺夫斯基的建议阿尔卡季一点一点将东西放进密码室“我们总要看看吧。”


“确实,后生可畏。”领人帮着把东西放好日里诺夫斯基拍拍阿尔卡季的肩膀“加油干,小伙子。”


“我建议你最好说的是对的,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身处乌克兰对于地形肯定没有当地人熟悉,所以每一个探查小队里都有乌克兰的当地人“这条路如果不通往敌后,您可能就要通往我办公的地方了。”


“当然先生,我保证。”被纳雷什金说了泽连斯基也不孬,毕竟他才十五六岁不可能和这位蓝帽子争高下。


年龄相近,脾气也差不多使得佩斯科夫很快就和泽连斯基混到了一起。不过碍于军营里的规矩倒是没有闹出什么过分的来。


“你明明可是平时写一写然后等被罚的时候用啊。”对着纸张吹气好让它快点干掉的泽连斯基转过头看向正在埋头苦写的佩斯科夫。


被罚写的理由?修防御地堡时提前溜出来以至于险些被我方狙击手一枪爆头。


对,这次罚写是伊万诺夫罚的。虽然有说将功抵过,但是检讨是逃不掉了。


“我又没想到!。”被幸运之神眷顾的佩斯科夫气的鼓起脸“而且鲨鱼那个家伙就是故意的!狙击手们才不会这么菜。”


“那你就长些脑子,德米特里。”抱着枪正在擦枪的苏尔科夫斜了两个毛孩子“哪怕你是突击队员,也不是上去找突突的。”


“切,管好你自己吧。”嘴里嘟嘟囔囔的不服气,可惜也没什么办法他又打不过苏尔科夫。啊啊啊啊!修了这么长时间地堡,所有成绩清零!这不公平!他就是提前冒了个头!


一旁的泽连斯基见了苏尔科夫倒是很少说话,就有一种老鼠见了猫的感觉。这怪异,他只是一位当地民兵在号召下参与东部战线加固和勘察。


虽然以后也大概率会参加正规军,但是他也不是怕长官的人。就感觉很怪异,可能是和苏尔科夫的气质有关?


“提前冒头一秒,你的小脑瓜子可能就离你而去了。”擦好枪按照正确方式端起来对准佩斯科夫的头“蠢货。”


睡不着,又睡不着了。睁着眼睛躺在床铺上苏尔科夫倾听着宿舍里其他人的呼噜声或是轻声呓语,md,佩斯科夫这个混蛋,早晚把他闷死在床上。气不过下床捂住了那张从早到晚都合不上的嘴,一个人怎么能烦成这样!但,很明显手不能阻碍一个想要说话的人,就像它不能阻碍一个想要睡觉的人一样。


看着睡的和猪一样的佩斯科夫,苏尔科夫嫌弃的在他身上抹了抹口水穿上鞋向外面走,今晚找棵树睡吧。


外面月光如华洒在大地上,月亮总是毫不吝啬毫不偏心的散发她的光辉。苏尔科夫入伍很早在西班牙内战时他结束了一天的战斗,看着身边空下来的位子就会看看月亮。看看那个即使是战场也落下一缕轻纱浮在紫红色泥土上的月亮,过去如此未来也如此的月亮会不会对这些互相残杀的人感到悲哀?可能会吧,也可能不会,就像操控战局的那些上位者,战场上死去的不过是一串数字。可是这又怎么可能是一串数字呢?而是有一个人死去发生了那么多次 


思绪随着月光飘散苏尔科夫感觉自己要睡着了,突然他听见了跑步声。


谁大半夜跑步,这么有上进心?


从密码室跑出来的阿尔卡季一边跑一边想一会怎么和今天值班的长官解释最新的拦截破密技术,还是体质太菜,要跑不动了。


“……”定定神虚着眼睛向不远处一看苏尔科夫瞬间精神了,是他帮忙送到密码室的那个人。“阿尔卡季·弗拉基米罗维奇,是出什么事了吗?”


“呼……弗拉季……”被苏尔科夫叫住的阿尔卡季险些跑岔气。


“叫我斯拉瓦。”窜下树苏尔科夫快步走向阿尔卡季,十九岁的阿尔卡季身量不高刚到他肩膀正满脸大汗攥着一张翻译用的密码纸向远处焦急的张望“出什么事了吗?”


“是,是德军那边的情报。”迅速的将事情讲述一遍,希望苏尔科夫能先跑去通知的阿尔卡季想的很好。先通知然后到到齐了就可以一起制定计划,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拽着跑。


“弗拉季……”密码室刚来的电台技术人员显然不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很久的突击队副队的对手,被拽着跑的阿尔卡季已经忘记了阻止像一只小狗似的被拽着跑了很远。


情报紧急,但是在距离一百米的时候阿尔卡季实在是跑不动了。喘着粗气和苏尔科夫建议让他拿着密码纸先去报,结果就被皱着眉头的苏尔科夫镇住了。


“斯拉瓦,你可以先去。”跑了不到一分钟阿尔卡季就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然后……请您放我下来。”


“情报紧急,我觉得您还是当场汇报吧。”蹲下身将阿尔卡季扛在肩上苏尔科夫看了一眼距离直接拿着冲刺的速度跑向指挥官值班室。


“斯……瓦。”挣也挣不脱认命了的被阿尔卡季被扛在肩上,他感觉到了胃疼,是硌的,也是气的。精英团里的突击队副队就这样?这个憨货和他在密码室里听见的真的是一个人吗?怎么这么死脑筋。


蹲在岗位上值班的阿贝佐夫就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隔壁的副队像扛一根树干一样,扛着人从不远处冲过来像风一样冲上楼梯。


体力不错。


门被苏尔科夫砰的一声踹开,今天是弗拉基米尔和他的副官伊万诺夫值班。他正在看上面下达的文件苏尔科夫闹出的大动静直接让那只饱受摧残的钢笔在文件上划出了一个大大的印记,抬眼一看就看见苏尔科夫像卸货一样把新来的阿尔卡季·弗拉基米罗维奇戳在地上。


“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中校……”将杂七杂八的事都怼到一边阿尔卡季拿着密码纸开始向弗拉基米尔汇报,他是一位优秀的技术人员。


“给上面发电报了没。”思考片刻弗拉基米尔站起身对着地图问“如果没有现在就发。”


“我们这里有电报机,不需要你再把他扛回去。”注意到苏尔科夫的小动作伊万诺夫提醒到“我想阿尔卡季·弗拉基米罗维奇先生应该会用。”


“是的,先生。”


这场战役比其他的所有战役都要惨烈,突袭的德军用坦克直接碾开了防线。而即使早有准备,弗拉基米尔等人做到的也不过是带着手下的战士们突出重围。


中央不舍得这个团队的人才集中损失,所以在撤出之后弗拉基米尔等人得到的第一个消息不是前往哪里驻扎防御或是进攻,而是命令副团长拉夫罗夫带部分人编入另一个师。


坐在前往莫斯科的车上佩斯科夫还没有缓过劲,是的,他很幸运从那个如同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逃了出来。他要回莫斯科了,可是他一点也不开心。除去被拉夫罗夫带走的十三个人,现在他们突击队里只剩下了四个人。队长牺牲了,他还记得队长在他的身边倒下的一瞬间。


很简单,就是砰的一声。


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队长就永远的躺在了那片土地上,队长叫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舒瓦洛夫。可能除了他们这些小兔崽子以外,不会在有人记得他了。那个教他怎么在被弗拉基米尔抓到后混过去的,偷偷带他喝酒的“老男人”。


他很伤心,但是他又不能那么伤心。他已经是副队了。他不可以伤心,死去的六十四名战友不会想让他像懦夫一样哭泣的。他很快就十八岁了,马上就二十了怎么能像一个孩子似的哭呢?


可眼泪就是这么不争气,争先恐后的从指缝间落下。


叼着烟转过头将烟雾吐在正在发呆的阿尔卡季脸上,日里诺夫斯基跟着拉夫罗夫走了现在十九岁的阿尔卡季就是密码室的领头人。


“伤的这么重,就不要抽烟了。”伸手去拽被苏尔科夫叼在嘴里的烟阿尔卡季缓过神“对自己好点。”


从国内到西班牙,再到波兰,到基辅,说实话苏尔科夫已经见过太多死人,他也以为自己就像队长曾经调笑的那样是一个天生没有心肺的战士。而此刻他竟然如此担心死亡会降临在自己身上,现在是1941年7月23日他们抵达了莫斯科,即将开始新的准备。


“为了避免上一次信息传达的不及时,这一次密码室设立在指挥官的值班室旁边。”三言两语将地方分配完弗拉基米尔穿着军靴的腿就迫不及待的迈向医疗队,柳德米拉受伤了而且以后上不了战场。


冲进病房之后反倒被柳德米拉安慰了一通的弗拉基米尔坐在椅子上拿着军刀给躺在床上的女人削苹果,那本法语诗集丢了她正用左手在新的本子上用德语写诗。省的下一次旁边的这个臭男人拿着不会来打扰她,会不会她还不知道吗?


“让不让人睡了!你知不知道你唱歌有多难听?”顶着鸡窝头一脚踹开隔壁房门阿贝佐夫简直要炸了,大半夜不睡他家小朋友还要睡呢!


“……”一个眼神扫过去成功的把阿贝佐夫扎的一颤,苏尔科夫慢慢站起身而后又被阿尔卡季按下。


“真是抱歉……”一边道歉一边示意阿贝佐夫快走阿尔卡季走上前去关门,密码室这边为了和信息通畅直接让人住在了里面。现在值班间里有一个上下铺和数不清的线路,隔壁则是四个上下铺。为了信息迅速下达还给这里配备了战士,除了苏尔科夫和阿贝佐夫都是轮班。


不过,他觉得苏尔科夫的歌并不难听,可能只是时代不同。一边回忆刚刚的歌词和曲调,阿尔卡季觉得自己可以记录下来。以后的人肯定会有喜欢的,甚至是崇拜的。


和佩斯科夫说了阿尔卡季看着快要把自己呛死的同龄人,觉得还是算了。


“你为什么把我的名字划了?阿尔卡季·弗拉基米罗维奇!”将人怼在墙角苏尔科夫气的找不着北。


“这次的任务没有那么危险……”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阿尔卡季低下头“而且,你的伤还没好。”


弗拉基米尔感觉到很头疼,他不知道佩斯科夫到底是多么天赋异禀才用会从一开始的怂货变成现在的滚刀肉。被划出去探查的小队没有回来,他一边担心某天苏尔科夫会瞬间变态疯掉,一边思考战火还有多久会烧到莫斯科。


罚写不过都是毛毛雨,叼着蛋糕勺的佩斯科夫对此嗤之以鼻。


在昨晚他翻墙出去,换了自己之前的衣服,好吧,它们有些小。坐上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车来到自己家门口,敲响了他朝思暮往的门。


妈妈很高兴,惊叫着把自己迎进家门,爸爸不在家,看着翻箱倒柜给自己做了晚餐的母亲佩斯科夫眼睛又红了。自己可真不争气,今天都十八岁了。


“祝我的小季马,十八岁生日快乐。”


“你也快乐,我的妈妈。”


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蛋糕被端上餐桌,妈妈唱着生日歌让他许愿。在刷碗的时候这个年龄还不算大的女人险些将盘子摔到地上,他笑着帮妈妈刷碗说了些军营里的趣事。妈妈说他长高了不少,也结实了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他不想走


可是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佩斯科夫就被温热的毛巾叫醒。他吃了和自己上学时差不多的早餐,只是时间不对比之前要早上三个小时。昨日特意剩下的蛋糕被妈妈打包好放在一个小小的纸盒子里,上面还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蛋糕屑掉在检讨纸上,佩斯科夫知道弗拉基米尔是故意罚他写检讨的。可他就是想要气他,告诉他这块本来想要分他一块的蛋糕,自己独享了。


拿到检讨的弗拉基米尔哭笑不得,最后也只是随手一塞。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甚至佩斯科夫还收到了来着柳德米拉的生日礼物。


这里距离莫斯科不远,等摸到才发现。这里有一个敌人的地堡,连忙拍了电报给弗拉基米尔上校。可惜,他们被发现了,抵抗到最后阿尔卡季选择放手一搏。


竟然还让他成功了,只是遗憾,还没有给苏尔科夫发一份电报。


周密的计划比不上敏锐的眼睛,被抓一点也不冤。


从密码室出来,德米特里感到奇怪。他之前有听说阿尔也在这支队伍里,可是已经两周却没有见到人影。他不知道如何发问,因为他不知道这位友人是否还活着。


叼着烟的苏尔科夫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来,结局不是知道吗?


可他就是想要等一等,等一等这封明知道不会到的电报。


被教育到七荤八素的德米特里很不喜欢这位上校,没人喜欢被拐弯抹角的说自己浪费资源.浪费天分,他本来就是一位法学生,如果不是战争根本不会改成机械专业。他承认他在机械上很油天赋,可是他不喜欢枪支。


然而这一切都在去过一次靶场之后被推翻,一气呵成的动作和精确到让人汗毛竖起的射击让他热血沸腾。


“好了,把枪先放在这里。”纳雷什金点点自己面前的盒子“然后你们可以吵了。”


“……”场面瞬间沉寂,这次提职是对这个队伍的再次瓜分。其他人都太眼热了,他们迫不及待想要瓜分这个战功赫赫的团体。


被升职的伊万诺夫在接到命令时简直要当场炸掉,这就是赤裸裸的瓜分!提职?明明弗拉基米尔更应该被提职才对。


最后三个人没有吵架,而是一人叼了一支烟静静的一起待了一会儿,他们不能呆太久,宴会还再等着他们。


他们不能先慌。


“小子,你想听什么?”树上的弗拉基米尔垂下一条腿随意的晃来晃去。


“我想听《草原骑兵歌》。”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德米特里毫不犹豫的吩咐着。


“战争结束了,你想干什么?”一曲终了弗拉基米尔收起手风琴问道。


“读完法,然后做个律师。”许多年后,德米特里一直想难得有机会为什么自己不全部都听一下呢?


被弗拉基米尔以一位优秀的枪械制造师需要有神枪手一样的精准度为理由,扔进狙击营的德米特里正端着一把狙击步枪和战士们一起训练。不得不说在端了三天枪支后德米特里对枪的理解瞬间上涨。


“等我哪天一定设计一柄,精度高到普通战士也能一枪打中的枪。”啪的一下把数据本放到弗拉基米尔面前德米特里骄傲的抬着头。


“好啊,到时候我可要亲自试枪。”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