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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普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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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3-28 19:40
特寧紅

文章整理

☀️☀️☀️  

  • 單人向

        英:             

              【翻译/福尔摩斯X黑塔利亚】为英国工作的男人...


☀️☀️☀️  

  • 單人向

        英:             

              【翻译/福尔摩斯X黑塔利亚】为英国工作的男人

              【翻译/福尔摩斯X黑塔利亚】優勢

              【翻译/福尔摩斯X黑塔利亚】Dead man tells no lie

              【翻译/黑執事X黑塔利亚】日不落

              【翻译/V字X黑塔利亚】切記,切記

              【翻译/加勒比X黑塔利亚】海上传奇

              【翻译/纳尼亚X黑塔利亚】 狮子的女儿

              【翻译/The King's SpeechX黑塔利亚】King's speech

                致联 合 王 国

        米:

               【翻/复联X黑塔利亚】英雄們的生日

                Patriot

        法:

                巴黎心

 

  • CP向

        法英 :

                 香水

                 To Francis

                 野兽与他们

                 四次他亲他是意外,一次他亲他是两情相悦

                 疯子丶情人丶诗人

                 没钱,只好赔给你一辈子

                 偶遇 

                 Visions of Gideon

                 浪漫致死 

        米英:  Hello         

                白色祸乱         

                加州旅館 (1) 

                哥哥即是英雄的正义

                Sexy, Naughty, Bitchy me

                American Boy

                二十二岁的大孩子 

                今日美利堅 | 1923短打

              【翻译 】让英雄无法专心的罪魁祸首 

        西英: 

                暖暖包

                献予帝国

                To Arthur

                烈酒封喉

                救 赎 者

         

        普英: 

                 何必逃避太阳 

                 剑走偏锋 

                 It's magic, Football, Love and You.

                 心跳,在黎明前 


         蘇英:  永远的哥哥

                 Trap

               【翻译】兄弟间的五十件事

                 开到荼蘼

                 短打 0825


        葡英:  Home again

        愛英:【翻译】兄弟间的五十件事 

        威英:【翻译】兄弟间的五十件事 

        北愛英: 【翻译】兄弟间的五十件事

        

        金三Lollipop

        悪友英: 

              【翻译】Marriage of Countries

        

        絲路組: 

               【翻译】Where the Edges of an Empire Lies


  • 中心向            

        英中心:

                Dare you ─ turn me on? 

                杜若子                            花魁英設定

                亚瑟柯克兰          

                LO. LEE. TA.                   未成年暗示

                满足脑洞的私心设定          中後世紀

                段子

                けんかじょうとう


        西中心(西all):

               【翻译】1937 ,格尔尼卡 


         

中篇

         英中心

                 无法无天 01  02 

                 耻感游戏 01  02 & 03

                 烟硝与玫瑰 01


 


無分類/短漫/图片/雜/時事

        【本家】 所不知的法兰西

        【本家】 葡/萄/牙人设分析 (認真)

        【短漫汉化】葡哥丶西哥,傻傻分不清楚 | 大西洋修罗场

         英国能怎麽办,英国也很无奈啊

         国 .设演变史





寻找月亮

【安利】右英圈里的太太们

·一发以个人口味为主的写手安利,我们圈子冷但是太太多!

·因为手机实在不方便搞链接,所以艾特了一下各位老师。打扰了很是抱歉!【一些洁癖老师艾特已经被撤销了,如果收到了艾特通知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抱歉!】

·说明一下,安利是分cp的,并不是所有老师都吃右英,选的是每个圈里面厉害的老师_(:з」∠)_

一.米英

·Aoi  @Violaoi

作品:《英格兰,我的英格兰》《非正式外交》

·Dr.Noise @Dr.Noise

作品:《一千五百毫升幻想与牧歌》《别了,彭沙尔》

·啊沫 ...

·一发以个人口味为主的写手安利,我们圈子冷但是太太多!

·因为手机实在不方便搞链接,所以艾特了一下各位老师。打扰了很是抱歉!【一些洁癖老师艾特已经被撤销了,如果收到了艾特通知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抱歉!】

·说明一下,安利是分cp的,并不是所有老师都吃右英,选的是每个圈里面厉害的老师_(:з」∠)_

一.米英

·Aoi  @Violaoi

作品:《英格兰,我的英格兰》《非正式外交》

·Dr.Noise @Dr.Noise

作品:《一千五百毫升幻想与牧歌》《别了,彭沙尔》

·啊沫  ID:阿沫沫沫唧唧

作品: 《There is no There There》《LA LA LAND》

·鲸  @鲸

作品:《百年一叹》《今天我们谈情说爱》

·比萨 ID:比萨er斜塔

《The Man Who Lost America》《My Last Flappers》

·月华梵音  ID:月华梵音

作品:《LESS IS MORE》《对等关系》

·离子慕 ID:Lithium_离子慕

作品:《审判美利坚》《告别英格兰》

·无依 ID:无依同泽

作品:《Right,Right,Righr》《Origin》

·竹夭  ID:竹夭

作品:《世纪末的婚礼》《No TITLE》

·小暮夏璃  ID:小暮夏璃

作品:《苏格兰软脂软糖》《柠檬派》

· 伞句 ID:  Dream Invasion

作品:《时深》《If You Forget Everything About Me》

·D @初恋逃逸联盟

作品:《国会之后》《燎尽昏暗》

·轮回    @苔泽岩壁

作品:《万物生长》《枯朽生活》

·逆光 @逆光

作品《盛夏光年》

二.仏英

·南辛 ID:南辛

作品《男朋友变成狗了怎么办》《骑士与童话与你》

·Nikkimars  @Nikkimars🍞

《混球》《总裁住手,我是隔壁那个总裁》

·松枝 

作品:《瓷婚》《告别》

·人生 @恰似平凡人生

作品:《Lean On》《说吧,我在听》

·燕十七 @Mr.SEventeen

作品:《早安太阳》《他们燃烧在布琼布拉》

·北霓 @北霓BerLin

作品:《骨鞋》《极悲者》

·烛香 ID:烛渐失控

作品:《Before Sunset》

·轮回 @苔泽岩壁

作品:《花烟鸡尾酒》《戏剧性谋杀》

·映晴  ID:晴映楓红

作品:《Accidents》《NewLife》

·阡陌 @陌与阡

《白头偕老》《爱在墨尔本》

三.苏英

·Cide @Cinead

作品:《加州旅馆》《爱是琥珀》

四.普英

·Svafa @Svafa

作品:《加州旅馆》《临天光之前》

·阡陌 @陌与阡

作品:《致我所度过的你的生命》

五.典英

·阡陌 @陌与阡

作品:《人鱼传说》

六.葡英

·淋淋 @安气

作品:《群岛1 得不到的情人》《香草》

七.露英

·撩眉 @撩眉

作品:《写给已逝的爱人》《The Gold》

·Animal Farm @Animal Farm

作品:《同居三十题》《In My End is My Begining》

八.西英

·特宁红 @特寧紅

作品:《Lujuria》《扭曲的过去》(翻译)

九.all英

·啊夏 @Monsoon

作品:《我的记忆》《金翅雀》

·特宁红 @特寧紅

作品:《亚瑟柯克兰》《杜若子》

·栗子 @阿呆的透明泪

作品:《我与爱情》《记忆深红》

·黑桃 @Spade

作品:《Truth or Dare》《南台雪》

·Svafa @Svafa

作品:《Erratic》《Parfum》

·淋淋 @安气

作品:《Dream Boy》《弗朗西斯的烹调秘籍》

おうすす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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おうすすす
直到真正拥抱到存在的他的那一刻...

直到真正拥抱到存在的他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大概…这就是永恒的含义了吧。

直到真正拥抱到存在的他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大概…这就是永恒的含义了吧。

おうすすす
依旧是吸血鬼捕捉指南的片段。

依旧是吸血鬼捕捉指南的片段。

依旧是吸血鬼捕捉指南的片段。

安气

亚瑟 柯克兰访谈 *all英

- 一个访谈体的all英 其中包含仏苏葡西普米英 是今晚的鸡血产物 可能崩的一t塌糊涂/土下座 本来只是想给惨淡的娱乐圈设定添砖加瓦一下的【。主持人不要脸 所以谨慎食用 

- 不能接受混乱娱乐圈多p的请谨慎戳进 洁癖慎

- 一个直至开学前均有用的娱乐圈点文 →戳这里

- 1-仏英 2-苏英 3-葡英 4-西英 5-普英 6-米英 可以自行挑选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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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名人访谈,今天我们非常有幸请到了福布斯模特收入排行榜上的第一名,如今已经投身影...

- 一个访谈体的all英 其中包含仏苏葡西普米英 是今晚的鸡血产物 可能崩的一t塌糊涂/土下座 本来只是想给惨淡的娱乐圈设定添砖加瓦一下的【。主持人不要脸 所以谨慎食用 

- 不能接受混乱娱乐圈多p的请谨慎戳进 洁癖慎

- 一个直至开学前均有用的娱乐圈点文 →戳这里

- 1-仏英 2-苏英 3-葡英 4-西英 5-普英 6-米英 可以自行挑选食用


0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名人访谈,今天我们非常有幸请到了福布斯模特收入排行榜上的第一名,如今已经投身影视行业的英国知名模特,亚瑟 柯克兰先生,请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

 “各位晚上好,我是亚瑟 柯克兰,我感到很荣幸,能受邀来参加这个节目。”

“首先我们要恭喜你一下,亚瑟,你目前已经占据福布斯模特收入排行榜榜首将近3年了,登上各国《GQ》还有《W》杂志封面的次数不下二十次,出过几乎所有国际品牌的时装发布会以及封面模特,而且在这期间也参演了多部电影,下个月,你作为演员又是制片人的《皇室家族》也要登上电视荧幕了,从模特到演员,再到制片人,在短短的7年里面这么多的转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确实是一种很梦幻的感觉,就像一开始我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在模特这个行业发展得特别辉煌,但是其实最后能有这样的成绩大部分还是要归功于我的助理和经纪公司,他们提供了很多的帮助;至于后来加入演艺圈,我只是想要挑战一下自己,做模特的时候我们大部分是比较注重自己的外表,我希望能多做一些能够展示自己内在的工作。”

“事实证明你在参与的方面都做得非常出色,那么亚瑟,既然我们是来做访谈的,我现在要问你一些问题,要求你给出第一时间想到的答案。问题有些多,因为想要了解你的粉丝实在是太多,可以吗?”

“当然,请吧。”


1

“第一个问题,你非常少在公共场合提起自己刚进入模特界的经历,是否能在此向大家简述一下?”

“我刚进入模特界的时候,似乎是19岁,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挺惨的,因为我父母是不支持我做模特的,那个时候我接不到任何走秀或者广告,因为我的身高不够,那时身材也很一般,我记得我差不多将近一个月没有机会参加任何工作,那时也还不流行什么INS网红,我自己一个人在巴黎,我就靠在酒吧里唱歌赚一点生活费,所以刚起步的时候是真的挺难的。”

“但是你后来就忽然收到了很多国际品牌的邀请,似乎你是一夜成名的,或者说是别的因素。”

“确实是在一场走秀后很多国际品牌才注意到我,那时候其实是我在酒吧里遇到了当时就很有名的设计师弗朗西斯 波诺伏瓦先生,他主动找我搭话,挺尴尬的当时,他在酒吧里忽然问我愿不愿意参加他后天的时装发布会,因为他的一个模特临时受伤,当时我也没想多少,当即就答应了,分到两套outfit,走完那场秀之后我很累就早早睡了,结果第二天起床我的经纪公司就打电话给我说所有娱乐新闻网站都在传我的照片,那时我挺疑惑的,甚至还以为是恶作剧。”

“但是娱乐界传闻似乎还有关于你和波诺伏瓦先生同回到他住处的说法,我们重新回放了当初你的首秀,说实在话,那两套服装的水平是很高的,你的台步也非常出众,能和我们聊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嗯……那个时候他让我去他的公寓,当场试穿一下服装,因为这样才能做及时的修改,我没有注意到秀服的款式,因为对于有秀能上我已经很感激了,当看到许多网站全部在放自己的走秀和忽然挖出来花边新闻我挺尴尬的。不过那个时候确实是有点刻意去做那些新闻的,经纪公司要提高曝光度,弗朗西斯对我比一般模特稍微亲密些的举动就被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聊了。”

“不过后来波诺伏瓦先生特意为你做了一整场大秀,里面所有的服装据说都是量身定做的,那整个春夏系列的男装成为当年的流行款。”

“当时他对我说他想做一个关于现代英伦绅士的服装系列想请我做主打模特,作为英国人我当然是乐意接受这个邀请的,我也没想过这套会变成本来是做轻便男装的FB的经典款式,不过这个系列确实非常适合年轻男士,弗朗西斯设计得非常妙,我必须要在这里谢谢弗朗西斯先生,如果不是他提供给我那场大秀的机会我根本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模特,更别提坐在这儿了。”

“但听说你和波诺伏瓦先生经常在秀场斗嘴,而且你没有正面回应过你和他私下是否同居过一段时间?网上还流传着很多据说是他给你取的绰号,譬如“英格兰小少爷”,“古板小猫咪”这类名称?”

“他经常会忽然产生诡异的念头要给秀服添加饰品或者花纹,但我觉得那是多此一举,虽然常常会拌嘴但是后来增添的设计反馈结果都很好,后来也就渐渐少了争执;关于同居的问题,我承认我们有同居过一段时间,但那段时间是由于狗仔队一直在我公寓门口蹲着,连我晒个衣服的照片都会被拍下来,我受不了最后就借宿在弗朗西斯在郊区的公寓里。顺便补充我从前忘记说过的一点,我和他没有交往过,这可能会很伤那些在Twitter或者Facebook上发我和他合照女孩的心。”

“这些昵称我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听过他这么称呼,女孩们的想象力太强大了。”

“听说在《皇室家族》里面波诺伏瓦先生也会出演一个角色,不过还没有对外公开,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点?”

“因为《皇室家族》拍的是我们的日常起居,就比如说我和我哥哥们,或者朋友的日常生活,所以弗朗西斯是肯定会出镜的,这点请大家放心。”


2

“说到这部下个月即将开播的电视剧,据说你的哥哥是最大的出资人之一,几乎是在剧中与你演对手戏的角色,是刻意而为的还是就是日常生活?”

“这是日常生活,我的三个哥哥其实都不支持我进模特圈,反应最激烈的大概就是我二哥斯科特,就是你们所说的最大投资商,我们平时就很经常拌嘴,所有吵架的场景几乎都是取自生活的,期间可能还会出现他们对我走秀录像指手画脚嫌弃至极的画面。”

“斯科特先生现在几乎掌控着半个影视界的投资,那如果他这么反对你做模特,为什么后来会同意你转行到影视界?”

“他到现在还是反对我做演员,只是他还不想砸掉自己投资的影片罢了。”

“不客气地说,你是目前模特界桃色新闻最多的模特,从波诺伏瓦先生到现在的琼斯先生,甚至还和斯科特先生有过绯闻情节,当然后来你出柜了人们也不感到惊讶,那这所谓的兄弟情节具体而言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说过斯科特不希望我做模特,到后来与其他模特被炒出花边新闻之后他更反对我做模特,我曾经拜读过一些发表在AO3这个网站上的原创小说,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幻想出来关于斯科特是我的金主然后禁止我与其余男星有过多接触的故事,是的,他确实反对我的工作,但真是的情况是他从我所有参演的电影里撤资了而已。媒体太容易捕风捉影了。”

“不过这有些小说还是非常有意思的,虽然是虚构的,但是人气很高呢。”

“每次别人在节目上提起这个我都觉得,啧,怎么每次都把我写得如此娇气,至少我还是英国绅士,气魄还是要有的,我总觉得粉丝们对我的定位有点偏差,如果有下次,我想看到一些譬如我去代言了斯科特开的车然后他把自己车砸了的情节。”

“亚瑟你真幽默,我相信我们在不久之后就会看到这类情节大量被运用在新的作品中。”


3

“回到我们的问题上,这个问题可能有些敏感,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必回答,这是网友提问,据说你在成名前已经有了男友,听说还是初恋,为什么后来分手了?”

“额……我想他们指的是前福布斯排行榜第一位的佩德罗 梭罗先生吧。是,他确实是我的前男友,我们读得一开始就是同一个中学,他比我大三届,而且作为最早入行的模特他18岁就成名了,我们很早就开始交往了,只是当时媒体还没有这么敏感,我们交往了差不多5年,我们在我21岁的时候分手的,因为我们都太忙了,很少见面,很多时候处于完全不同时间的地方也没办法联系,这样的生活都不是我们想要的,后来就分手了。”

“那这么说在你最低谷的时候梭罗先生正处于事业的高峰期,为什么当时没有通过他的关系……”

“我觉得自己打造的事业会比由于我是某某某男友才顺势而来的工作有意义。”

“据梭罗先生以前的推文你们似乎还一起养了两只猫,那现在这两只猫的情况怎么样?”

“我和佩德罗一起照顾它们,一只叫克里斯汀娜另一只叫罗莎,是我们从小养起来的,虽然和佩德罗分手了但是我们没有各自带走一只,毕竟把人的情感强加给猫太残忍了,她们也不舍得和彼此分开,所以作为她们的两个爸爸,我们轮流养她们,大部分时间他们住在佩德罗家里,因为他时间比较充裕有更多时间陪伴宠物,我比较忙,只有偶尔半个月的间隙才能把它们接过来。佩德罗对待宠物是很负责的,请关心她们的朋友们放心。”

“听说梭罗先生现在在东伦敦开了一间餐厅,开业的首日很多粉丝都拍到了你到他餐厅捧场的照片?”

“分手了并不代表必须断了联系,而且佩德罗一开始就是很好的厨师,即使他放弃了模特生涯去做主厨也肯定会成功,这一点我替他解除大家的疑惑。”

“经常有媒体拍到你在他家留宿的照片,或者和他一起出入社交场合的照片,对于这些照片你怎么回应?”

“我现在是单身,为什么不能有,比如说一夜情的对象?尤其是他还是我的前男友,上床并不代表复合或者别的意思,纯粹的生理需求每个人都有。佩德罗虽然淡出模特界但是社交圈还是在那里,和他一起参加社交活动纯属正常现象,对此我觉得我不必多做解释,因为事实如此。”

“确实如今媒体总是在传出什么你同梭罗先生复合,或者他准备重出模特界的传闻,作为他的好友你在Twitter上面叱骂媒体结果反遭到报纸对你素质的批评,你的看法是?”

“F**k U”


4

“请让我们跳过这个话题,那我们把话题转到你的演艺事业上,在许多电影中你都和当红的西班牙影星安东尼奥 费尔南德斯 卡里埃多先生存在对戏,而且上周他才被提名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作为和他演过戏,甚至短暂交往过一个月,你对他作何评价?”

“卡里埃多先生是个演技出众的演员,这点毋庸置疑,像他这么年轻就多次奥斯卡提名的演员确实很少,但我觉得作为公众人物,他确实有些失礼,他曾经在公开场合甩了佩德罗一身酒,我记得之前他还有一次被和基尔伯特还有弗朗西斯抓到在意大利公路上超速行驶,甚至还有女明星发推文暗示和他的|||性|||关||系这种行为有些过分了。”

“有人统计了一下,虽然在半年内你们分分合合,但总共交往的天数仅仅1个月,而且很多时候是被拍到在沙滩上一同做日光浴或者你从他的车里出来才宣布复合随后又分手,这对你当时的事业也确实有一定的影响,那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声明,我和他分分合合大多数是因为当时头脑一热就宣布分手,后来思考清楚才重新复合,但是久而久之才发现我们并不适合,他总是陪着弗朗西斯或者基尔伯特满世界飞,虽然理解这是男人的友情,我也并不强求他必须要时时刻刻陪在我旁边,但他太出格了。”

“据他的一部分所谓前女友说安东尼奥在||性|||方|||面||非常暴力,不知道亚瑟你是否有所体会?”

“他不要说|在||床|||上,平时生活就足够暴力了,很多时候他或者我被拍到脸上淤青或者受伤基本都是对方干的,但是我纠正那些不知是真是假的女士们一点,安东尼奥那方面的能力还是很出色的,可能只是对她们没有感觉而已。”

“你们正式分手时,听说还在片场打了一架,是这样吗?”

“抱歉,虽然我们平时生活确实有许多不能接受对方的点,但是我们是和平分手的,那天在片场打斗是我们一场戏,可能确实下手狠了点,但这与我们感情破裂毫无关系。”


5

“你刚才提到了德国歌手贝什米特和波诺伏瓦先生,当你与卡里埃多先生与波诺伏瓦先生有如此绯闻的时候时,作为他们的好友基尔伯特先生没有什么表态吗?”

“基尔伯特是军人出身的,他的自律能力可比娱乐圈明星好多了。”

“坊间流传说你在结束和设计师与影星的纠缠后马上就与贝什米特先生在一起了,这是真的吗?”

“如果只是网上传说那我可以无视它,但有报纸大张旗鼓的写了一篇不切实际的猜测,其中有许多|||色|||情||||暗||示||与事实捏造,甚至把一部分我和其他人交往时的情节掺入里面,还将它作为正经报道,后来我的公司对他发出了律师函他们才撤回了这篇文章,但我不会放弃起诉的。”

“那作为朋友,听说你经常向他请教打击乐的问题,对音乐这么感兴趣是从小培养的吗?”

“我在中学的时候组过一个乐队,但是我们没有办过一场演唱会,只是在学校里面登台演出过几次,我当时是我们乐队的主唱,佩德罗是架子鼓手,所以我对音乐还是很有热情的。最近基尔伯特邀请我去做他新歌的MV嘉宾,可能会出一个Remix版本的专辑,到时候大家就可以检阅一下我的音乐细胞了。”

“这个是我忽然看到的一个来自粉丝的来信,她推荐了一篇文章,里面大概是他们好友三个为了你互相攻击诋毁的文章,可以当做一篇娱乐小说看看,你要不要看一眼?”

“这个作者对安东尼奥的黑点抓得很准,一看就知道是资深粉丝,他塑造的基尔伯特的形象一看就知道是一定是他的歌迷,不过我想如果我真的被这三个人同时追,我可能宁可找斯科特借了私人飞机然后跑去某个偏僻的山区避难上三个月。”


6

“我们的访谈即将进入尾声了,那在结束之前我们聊聊现在和你打得火热的琼斯总裁吧。谈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当时我在百货公司里面买日常用品,结果就遇到那个时候喝多了结果把什么都往购物车里丢的阿尔弗雷德,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保安会把他放进来,我就把他带到附近的酒店里了。”

“琼斯总裁很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说他是你的忠实粉丝,有时还能看见他特地开着一辆超跑特地跑到你一些前男友家街区附近兜转。”

“阿尔弗雷德还是太小孩子气了,作为一个成年人而且还是跨国公司的管理者,这是很不理智的行为。”

“那他说是你的忠实粉丝一事是什么情况?”

“我在伦敦政经大学读法律系,大四的时候被选中做交换生去哈佛大学做了3个月的交换生,那个时候阿尔弗雷德正在读大一,我受邀去做了一个演讲。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在底下听演讲的居然有琼斯集团的未来总裁,还被他称作追逐的目标,我真是受宠若惊。”

“所以他后来就对你展开了疯狂的攻势是吗,甚至他还入股了你的经纪公司?”

“如果你指的是把所有当季玫瑰都包下来用卡车载到我家门口然后堵死了我出门的路导致我当天拍摄迟到;或者说入股了我的公司结果随意调整我出外景的时间却令对方公司敢怒不敢言的话,是的。当时我对这件事心烦不已直到后来我才觉得这有点美国人的浪漫,我后来请他去迈阿密晒日光浴补偿那些损失的玫瑰了。”

“琼斯先生很爱健身,经常在Facebook上放出自己在健身房里的照片,还经常看见你们一起在健身房锻炼的视频,你对他的身材有什么评价吗?”

“如果他准备代言内裤广告的话,我打满分。”

“所以网络上传言亚瑟先生是一个擅长打双关语的人果真名不虚传,非常谢谢您今天给我们透露了这么多从未对外说出的消息,真的非常谢谢您。我们已经花了您很长的时间,感谢您参与我们的节目,听说您明天还有拍摄活动,请尽快休息吧,十分感谢!”

“不必客气,晚安,亲爱的观众们。”


特寧紅

【APH】how DARE you? | 恶友英

恶友英,久違R18,大家好我是不知道在写甚麽的下篇,很久没开车,放毒还得挑时间...那四人都很开心,呃...4.....啥的,慎入.........

原來点人文还能不小心挖坑給自己跳下去,cp真不好当..... 

上篇此人→栗子 : 国王游戏 

文章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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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喝了的酒还没能让亚瑟失去理智,基尔伯特看着他的瞳孔沉淀诡异又让人不安的色泽,而安东尼奥本来只是轻放在他腰部的手开始往下移动,更不要提妄图把他控制在掌心的法兰西斯了,在心中把出这鬼点子的法国人咒过祖宗十八代,他一瞥到艾蜜莉放下手机就如获特赦的将自己从包围网抽出来,被灼烧一样的敏捷而充满...

恶友英,久違R18,大家好我是不知道在写甚麽的下篇,很久没开车,放毒还得挑时间...那四人都很开心,呃...4.....啥的,慎入.........

原來点人文还能不小心挖坑給自己跳下去,cp真不好当..... 

上篇此人→栗子 : 国王游戏 

文章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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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喝了的酒还没能让亚瑟失去理智,基尔伯特看着他的瞳孔沉淀诡异又让人不安的色泽,而安东尼奥本来只是轻放在他腰部的手开始往下移动,更不要提妄图把他控制在掌心的法兰西斯了,在心中把出这鬼点子的法国人咒过祖宗十八代,他一瞥到艾蜜莉放下手机就如获特赦的将自己从包围网抽出来,被灼烧一样的敏捷而充满惊吓。


「发我一份啊」伊莉莎白勾着艾蜜莉,目光从没离开他们尊贵的会长,他看起来有点狼狈,衣衫不整,面色不愉却又不知该找谁发作,某条神经特别敏感的匈牙利女人很快地捕捉到後方三人锁定在亚瑟身上的目光,意味深长。


「当然」,艾蜜莉朝亚瑟送一个飞吻,情绪如满是亮片的眼影在灯光下闪耀,「发到群组,人人有份!!」


话说到这份上再不动作就不是柯克兰了,他一个箭步就伸出手要抢,然而对方很快的将手中宝物背至後方,大大方方的挺起胸脯迎接攻击,「绅士绅士,绅士呢?我亲爱的会长大人」


下意识避开女孩引以为傲的利器,亚瑟现在是吃了黄莲般有苦说不出,他反射性的收回手,眼睛却眯了起来,有些威胁的意味:「别玩了,艾蜜莉」


「别生气嘛,亲爱的」,索亚优雅地搭上亚瑟的肩,涂了蜜的红唇鲜艳妖冶,很甜美的气息,「一场游戏而已,再刺激也不过如此」


她刻意拉近了距离,玲珑的身躯贴上他,在感受到尖利的视线後更加乐不可支,接着让跳跃的吻落在对方嘴角。


「那还真是──」,亚瑟微微侧过了头,在发现自己这次包夹於女人间时蹙起眉,他有点搞不清这群人在玩甚麽花样了,却也不好恶言恶语,「抱歉打扰兴致了?」


他看向罗莎,毕竟表妹大概是现场唯一会站在他阵线上的人了。


罗莎叹了口气,她推了推眼镜後站起身,将还满脸雀跃的艾蜜莉拉往自己,很明显的就是禁止她继续挑拨气氛──就连不太热衷此事的她都能感受到过於火热的针锋相对──争风吃醋的针锋相对。


「这不公平,宝贝」,觉得还没尽兴的女孩大声嚷嚷,却没舍得甩开罗莎的手,毕竟对方很少这样主动亲近自己,甜滋滋的感觉一路溢出嘴角,让她笑的更欢。


「渴了,我们去喝点酒」,谁让她是亚瑟的表妹呢,而上帝又让她如此重兄妹感情。



「好了好了先生女士们」,伊莉莎白再度拿回场面的主持权,她打了个响指,昂起头对大家示意,「我们该进行下一场宴会了」


但这可不代表她会容许机会从眼皮下溜走,所以又转头制止准备迈步的柯克兰会长,说话时却看向从刚刚一直吭声的恶友三人,脸上的笑容从未褪去:「不是你不是你,我的会长,这里还有一些问题要解决」


「甚麽?」


索亚马上理解到伊莉莎白的话中有话,她俩开始唱双簧般一搭一唱,默契十足:「我们怎麽知道呢?──男人之间的事」


「我会帮你们叫上一些啤酒助兴」,她眼中闪着光。


「这里的伏特加产自1970,很不错,待会送上来」,在步出包厢时安雅说出了话,脸上还是一片温和。


「对对,烈酒是少不了的,威士忌丶高粱丶杜松子丶白兰地丶龙舌兰」


「别担心,姊姊我和这里的老板有些交情,尽管点」


「让服务生送上一些雪碧和可乐之类的果汁,调酒可缺不得这些甜心」


最後索亚以一个落在亚瑟手背的离别吻做结,一边说着”祝好运,男孩们”一边娇笑着离开。



「她们发甚麽疯?」


亚瑟转过头,发现那三个大男人已经开始自顾自地喝起酒,颇有借酒浇愁的意味,这次的语气可没那麽和善:「你们又发甚麽疯?」





****

包厢没有窗,被调成淡暗色调的球灯是唯一的光源,亚瑟站在瞬间有些空荡的场子中,看不清的身影就显得有点朦胧,只剩下一双幽绿的眼珠子还清晰,他没得到回应却也无可奈何,顺手拿起桌上一瓶未开的啤酒罐就喝了下去,整个身子沉入对面的沙发。


安东尼奥想,还真挺好看的啊这人。


「我得问问会长是如何得到女孩们的倾心的?」


法兰西斯这话说得让人摸不清味道,大概只有心灵相通的好友才懂得如何延续话题。


「还有男孩」,基尔伯特大概是指他们还在外面时为亚瑟买酒的搭讪人士,他抓抓头发,屈起手指就往外面勾了勾,「身为朋友,非常不够意思」


「你们这又是在演哪出」


有人敲了门走进,两个侍者的托盘上是琳琅满目的酒瓶,所有被女孩们指名道姓的饮品都被放到桌上,安东尼奥向他们要了个调酒器皿,很熟练的将杜松子混了一些雪碧,啜了一口後才抬起眼:「说你很不够义气,自己享乐」


亚瑟觉得这脏水泼的莫名其妙,「享乐?你哪门子看到了」


「食色性也」,法兰西斯今天说话总打着哑谜,一双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大有暗潮汹涌的劲头,他和其他两人交换了眼神,几乎是在同时出声:「罚酒三杯,就此揭过」


白兰地是最甜的了,後劲却较白酒来的猛烈;伏特加比起高粱来的更清冽,若过於薄透会失了味道;威士忌气味浓厚又霸道,不宜过多的装饰,出於众多考量,比率大概连九比一都不到,说是调酒却没多加其他佐味,几乎百分百的纯粹烈酒就这样送到他面前。




四人一起寻欢作乐也不是这麽一次了,虽然气氛怪了些丶反应吊诡了点,亚瑟那动不动就想送人去见耶和华的坏脾气却没上来,他没想和他们较真,也没那空闲去钻牛角尖,何况看来是有人会买单了,难得的便宜礼物不收下愧对良心,也就没说甚麽的接下这不足为意的战帖。


然而亚瑟大概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丶低估了他们的心眼,在喝下第二杯时就觉得有些消受不了,高度酒精狂暴的席卷大脑,他开始感到有些昏昏沉沉,安东尼奥不知何时坐到了一旁,将手中还剩二分的玻璃杯凑到他唇边,笑着说:「这样就不行了?换换口味尝鲜?」



LINK 1: 對自己說一百次我很純潔

LINK 2: 唉.......沒啥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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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着酒喝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容易醉,最快案例三分钟内。


超久没开不老歌...差点忘记密码...



特寧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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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成年暗示,若无法接受切勿往下看。

* 苏→米→西→普→法→苏,年代混乱得不敢考据,年龄操作。

* 成品和当初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生无可恋。

文章整理

BGM: Off To The Races

洛丽塔, 

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望之火,

我的罪孽,我的灵魂。



他跑过被水焚烧的松林,掠过被月光严烤的湖水,他看到紫罗兰的花化作了星星,他想像自己的身体化成了夜空,风填满了五脏六腑,他想像他的男孩就在身边,他试着穿过心房去握住他玫瑰岩般那样红润的手,他的猎枪没了子弹,子弹打在罪人的身体里,偏离轨道,离心脏三吋,他...

* 未成年暗示,若无法接受切勿往下看。

* 苏→米→西→普→法→苏,年代混乱得不敢考据,年龄操作。

* 成品和当初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生无可恋。

文章整理

BGM: Off To The Races

洛丽塔, 

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望之火,

我的罪孽,我的灵魂。




他跑过被水焚烧的松林,掠过被月光严烤的湖水,他看到紫罗兰的花化作了星星,他想像自己的身体化成了夜空,风填满了五脏六腑,他想像他的男孩就在身边,他试着穿过心房去握住他玫瑰岩般那样红润的手,他的猎枪没了子弹,子弹打在罪人的身体里,偏离轨道,离心脏三吋,他成了疯了的韩伯特,他的男孩是韩伯特的罗丽塔──罗丶丽丶塔,男人心中永恒的Nymphets,舌尖从上颚滑下,最终停留在齿间,只要够狠心,就能如愿以偿。



(1)

斯科特又做梦了。


亚瑟喊他哥哥丶斯科特丶喊他混帐丶老男人,少年嗓音像果酱般甜蜜,尾音从尚且稚嫩的喉头滑出,孩子式的短促,却带着不符合年纪的勾人丁香丶还有颤抖。




斯科特睁眼时天色还没破晓,窗玻璃的图案被晨雾晕得模糊不清,他随手拿起床头柜的菸蒂,按着发疼的太阳穴就走进浴室,脑袋很久没这样不清醒了,这不太好的预兆在脑中搁浅,他瞪着镜中的人,居然有些认不清自己现在的样子──好像自从亚瑟成了他血液的一部份後,他就该永远停留在当初的岁月。


一天的开始,真他妈的棒极了。


他有成堆的文件要处理,有满档的行程要排开,最重要的是──


“斯科特──斯科特!我饿了。”


亚瑟穿着上个月表姨送的礼物,英国式的水手服将他尚未丰盈的身躯衬托得更加骨骼纤细,蝴蝶结和衣摆随着走动的幅度而起伏,像只轻盈的精灵,袖口被随意地挽到了手臂上方,他没穿鞋子,天知道他又把他们踢到了哪边的柜子底下,裸露着的小腿只套了一只袜子,松松垮垮的撘在小腿腹,露出一截很是诱人的苍白色,他脚步急促,踏在才刚打了蜡的木质地板上,脚踝处突出的皮肤近乎透明。

空气因为男孩的出现而漫着一股甜香,斯科特不知道亚瑟是不是又抹了甚麽奇怪的香水,但这让也同时让肌肤的温度上升了几许,他望着亚瑟细瘦的胳膊,微微挑眉,朝弟弟勾了勾手。


这一来一回的互动时间足够让管家们将早餐摆好并安静的退下。


亚瑟仰起脸,这让斯科特看清他柔和的轮廓和被光线模糊的喉结,还只能是个孩子,然而总是特别灵透。


“今天要去哪?”


星期三,这可真是个恶的灵魂,最娇俏迷人的苏珊娜,月光之下的黛安娜,亚瑟跨坐在他腿上,手上拿着介绍景点的杂志,目光扫过香榭大道黄褐色的枫叶和圣母院有了斑驳的外漆,他歪着头,咬着嘴里的玉薯片而喀滋作响,好像没注意到在腰骨微微发麻的碰触。


“你又跑出去了。”


细小的绒毛覆在薄透的肤上,因为斯科特的靠近而微微竖起,夏日雨後的湿气浸润到木头里,散发着林木的泥土热气和花朵刚绽放的芬香,不清晰却足够强烈,附着在健康而富有朝气的新鲜皮肤上。


“对啊。”,亚瑟说起来毫不掩饰,他更加大幅度的摆动,不知情地与斯科特毫不设防的禁忌领域触碰,”我想出去,离开这里。”



自由是现在年轻人的口号,斯科特接触过那样疯狂又无知的灵魂,他们把社会阶层的体制当成杀  父敌人,周旋起来的过程毫无理性,他想亚瑟应该还没有到这个年纪。


瞧,他笑起来多天真,比玫瑰还红润,这愚蠢的男孩已然褪去当初怯生生的模样,里头狂热又放肆的本性露出了一角,不知羞耻的像是双腿大敞的妓** 女,他觉得该追逐自由,却不知道那会付出的代价。


“你无法离开。”,斯科特贴着他的额头,忽视了那不满与愤怒的抗议,”你姓柯克兰。”


“我是亚瑟柯克兰。”,他露齿微笑的样子窃走了阳光,让人浑身滚烫,”还是你他马的弟弟。”


“对──”,这个聪颖丶不知世事险恶的珍稀玫瑰,该被捧在手上呵护的宝贝,却在睡梦中被流着的泪的母亲交托给苍老的仆人,铁轨成了记忆唯一能追踪的线索,火车发出一声长鸣权充告别,而这个宝贝在尚未崭露於世就被他残忍的采撷,他掐住他的下巴去吻他,显然这一切的狂热早就塑造在两人相接的唇缝中。


斯科特不喜欢男人丶不喜欢女人,他就喜欢他禁忌的弟弟丶远古的香甜水果,他活该受到报应,当然。


”你是我斯科特的弟弟。”


亚瑟不会知道自己在甚麽时候开始迎合了这种粗暴的欢愉需求,他向来对此天赋异禀,善於点燃火种,然後只得用自己青涩的身躯扑灭,他喜欢和斯科特唱反调,像是一种例常公式,突然闯进他人生的哥哥是苏格兰人,基因给了他会灼烧人的红头发,甚麽都是刺眼的,从语言到眼神,甚麽都是带有快感的,从让人胆战心惊的吵架到最为亲密的兽欲相交。


斯科特喜欢他穿鲜艳的衣服,喜欢他被媚俗的颜色包围,乱世佳人的猩红唇彩夹在斯科特的指尖,他把颜色抹到亚瑟发光的下唇,比烧红的双颊还像熟透的红石榴。


他再开口时语气凶狠,看不出任何对亲情的眷恋,他说,亚瑟,我挚爱的弟弟,我无法容许你离开,你终究得回来。


亚瑟至今还记得那天时间以怎样的姿态流逝,他和默许一切发生的管侍者们擦身而过,直到在夜晚里,他们的屋子被夜色淹没成了一束阴影,看起来愤怒又无力。


(2)

亚瑟在寄宿学校过得不错,学会如何一边把白色面包丢入牛奶一边说着下流的笑话,他和女孩子纠葛也和男孩子暧昧,翘课时纠众群党的恨不得天下大乱,中学举办的夏令营索然无趣,反倒是一旁的大学生更让人向往,那些性 **器官早已成熟的男男女女,勃勃脉动的兴奋血液,雄赳赳气昂昂的展现自己即将超越父母的气势,打着时尚的领带丶披着刚在临柜展示的外套,意图展开比过去都荒迷放纵的新生活。

亚瑟生知自己的优势,并毫无芥蒂加以使用,用以换取一顿便宜的快餐或者一场上层人士的宴会,他很快的厌烦了新的生活,甚至连无趣的烛光也让他怀念。


“我们可以爬上满是甜点的小山”,新认识的人叫做阿尔弗雷德,在一个充满老式笑话的派对上,他们谈起了未来,满是美国甜心的梦境。


”我可以给你个住的地方。”看亚瑟心不在焉,就想去抓他的手,这个承诺让男孩有了反应,他个头还很小,在大学生旁边显得脆弱又无助。


“他就是那麽热心助人,我们的大英雄。”,凯蒂是把亚瑟带入会场的携伴者,她长得很美,却还没到让人难以忘怀的境界,就像个大姊姊,对孤苦无依的男孩都怀着母性般的遐想,没有人能判定这是否为一种病态,就连曾与她在床上亲密低语的亚瑟都无从得知,她亲亲亚瑟的脸颊,转而给阿尔一个嗔怒的媚眼。”别教坏了我们的小帅哥,英雄先生。”


“别闹了凯蒂。” 阿尔咧开嘴,转向她今晚的新对象。


“我认识你哥哥,亚瑟”,他喝了太多可乐,血液里都是糖水,笑起来让亚瑟觉得歇斯底里。


或许是当初西班牙人来到美洲时满腔热情的样子,那种战役像是一场爱的试炼,美国人的热情让人发笑,横冲直撞丶充满自信。


这是为甚麽阿尔等不及完全长大就尝试了第一次的性行为,年轻人的组成大都参杂了矛盾又有毒的热烈东西,譬如大麻烟丶昆虫的尸体丶重金属丶沙蝎丶可能有时还会有一些缓和物质,譬如佛洛依德的三我丶天才的无病呻** 吟等等,这也许要归罪於闹闹轰轰的气氛和让人晕然的酒精,那是一个经验老道的街上流莺,她风韵尚存的庸俗吸引了这个涉世未深的青年,让他隔天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和同龄人交换感想,自豪的吹嘘自己已是战场老手。


“要不要尝试平民的生活?”


那双纤细的腿很漂亮,在吧台上微微摩娑惹人眼目,亚瑟双手撑在膝盖间,晃蹬的样子足以让人色心大起,阿尔本来还是个懂得收敛的大男孩,可是他视线平行之处正巧落在亚瑟锁骨起伏的色块上,那里的光影变化让人着迷,以至於他看起来的样子有些失魂落魄。 


“你有女朋友吗?琼斯…先生?”


“没有,叫我阿尔就好。”


“男朋友?”


美国青年乐不可支,他精力充沛的伸出手臂,看起来就要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也没有。”


“Charming.“


亚瑟点点头,他伸出手,恰巧碰到阿尔的肩膀,从右上的角度就能看到他侧脸柔软的弧度。


一个完美的娃娃。


阿尔将唇凑上去,他像是听到了生命的主题曲,那听起来就是俗称的渴望与爱,对一个才刚窥得社会的年轻人而言,这就是一项成就,让他快乐无比,两边的颧骨随着笑容和亲吻而充满光芒。


“亚瑟,我新的情人,你比糖还甜。”


(3)

安东尼奥十七岁时还高唱着西方世界正在爆炸的旋律,在海滩上嗑过迷幻药,那时法兰西斯还和他共用一个烟管,他曾披着罩袍做过身上带枪的流浪汉,在基尔伯特的掩护下一路躲过了红军的追踪,他曾拿着一支画笔侃侃而谈,利用六零年代来塑造出一个典型又突兀的西班牙人印象,他在自己的日记写下,我继承了这个完美的时代,可是他迟迟一直没完成一个作品,他想他需要一个最佳的模特,这是每个画家丶写生者,或许也是个文人的心头希冀,他坚信不移。


他企图醉晕整个世界,结果就是去做清洁工丶擦窗户丶家务扫除,他们对他没有好脸色,他也只是一笑而过,他还是个相信机会的人,所以他在酒吧工作时就遇上了一个偶然。


名字是MES,像是某个SM组织的地下口号,里头的装潢满具西部风格,粗犷野性的马头和牛角啷啷当当,不再使用的壁炉上是过了时的火枪,店里拨放着贝多芬第九号交响曲,他正百般无聊地擦拭着水晶杯,就透过了壁光看到他。



"这听起来真的很浪漫。",亚瑟红通通的脸颊反倒让他显得更加狂野,他轻巧地跳了起来,将原本端庄静雅的华尔滋舞步踩得支离破碎却又惊心动魄,他丝毫不介意踩在安东尼奥的脚背上,他将脸埋进他的肩膀,喜欢对方身上的味道,带着过去在黑夜里逃亡的危险,那让人着迷,他有宽大的手和晒成古铜的肩胛,一个轮廓鲜明的男人,他也许年纪比斯科特年轻一点,但也就只有那麽一点,他的瞳色与哥哥也何其相似,尤其是在拥抱丶亲吻丶掠夺时沉淀的色彩。


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亚瑟说,我真想看你拿枪的样子。


亚瑟白皙的脚背上有着弹性十足的静脉纹路,像贝壳般一样韧性的肌腱,他红润的指甲不用精心整理就光彩焕发,足以让少女忌妒,吐出的气息能让整个夜晚潮湿,将身体贴近他人的无知模样更是──他毕竟无法让人专心。


"你几岁呢?亚瑟。",安东尼奥笑着说,他总是在笑。"他们都说你是个离家出走的孩子。"


他一只手掌就能轻易包覆住亚瑟两只手腕,他匀称的双腿还不够健壮,脸颊光洁粉嫩,穿在身上的宽大毛衣让他看起来更像孩子,还有他对安东尼奥的依恋,与孤孩特有的性质极为相似。



"谁知道呢?",他把後面那句"大概只有我哥知道"咽了下去,阿尔弗雷德的存在让他知道斯科特没有就此对他放纵不管,他有条件的任由他嬉戏玩闹,像是个足够宽容的情人。


但他可能忽略了亚瑟汲取新事务的积极性,他开始怂恿西班牙人带他到更荒僻的地方来场冒险,而那张红嫩伴着泪水的脸庞又是多麽让人妥协。


他有时也会用冰冷的语气反呛,这是他不想伪装时的武器,和叛逆期无关,却突然发现他男人或许会因此而气愤,但更多的却是为之着迷,或者由更甚者,挤兑出让人战栗的情** 欲,如果深知滚烫的泪水只会让事情恶化,没有人会轻易动用。


安东尼奥,亚瑟认定这个西班牙人隐瞒了足够多的事情,让他成为自己永恒的危险爱人,他为这个想法感到可怕,幸亏这时候命运给他们推了一把。



他这个思想家的逃犯再度需要迁徙,安东尼奥吻着他,像在吻一朵枯萎的玫瑰。


”记得我吧,亲爱的丶我亲爱的。”


“你若是还活着,就写给我一本书。”,亚瑟最後对他说。



他毕竟是他唯一拥有的流亡者。



(3)

基尔伯特与亚瑟的交集是个未知变数,亚瑟就像是个闯入者,被他以心血来潮的善心圈 ** 禁,他和安东尼奥握手时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同窗超过十年的默契,他们俩人在敌对的立场共事过,毕竟基尔伯特高中时曾在墙上贴过Nazi 的标志,曾经视法律为敌人,现在他变成了一个理智却专断的退役军人,大笑的时候眼角会出现让人印象深刻的摺痕,他身上弥漫着某股令人费解的权威和森然性,他更像是个会崇尚维多利亚时代淑女的庄严骑士,不像是会将一个年轻幼嫩的躯体按到自己双腿之间的翩翩贵族。


可他这麽做了。


长了茧的手指在亚瑟白嫩的颈部上下抚弄,他还拉了一手好琴,现在正把他熟知的弹奏技巧用在一个火辣的小情人身上,琴弓缓慢地颤动,再由神经与脂肪组合出的造化之物上锯动,他听着亚瑟哼着的音符,露出微笑。


穿脊透骨的愉悦在翠绿色的冰层裂出了缝隙,亚瑟长高了至少五吋,他一直以来都对同龄人的无趣感到厌恶,现在甚至还产生了绝望,进入青春期让他看起来郁郁寡欢,那只会给他铺上一层朦胧的气质。



“据说你在和哥哥玩捉迷藏。”


"就像是和安东尼奥一样。"


“听起来是个偷情的笑话。”


亚瑟抹抹嘴,他右脚的白袜落到了脚踝,另只还好好的搭在膝上,他们看起来如他大腿底侧的肌肤一样光滑平整,这不对称的画面很美,被灯光糊上一层毛玻璃似的光晕。


“他付给了你们多少钱?”


"这应该是反向交易。",贝十米特的眼睛因为军人的经历而有了血丝,他看着亚瑟的样子算是宠爱,"可惜每个人都不想按着常规走。"



他把亚瑟抱在怀里,另只手将他脚上的袜子脱去,而亚瑟只是不停扭来转去,这让执行的动作变得更加困难,这时他就和一个顽劣的孩子毫无二致,嘈杂丶激动丶不可配合,不知更像猫还是更像蛇,柔软的身体还是成了罪恶的集中营,他应该知道基尔伯特是军人──好吧,退役的军人,偶尔兼差高中的教官或是警察局朋友的代理人,战俘在无从招供下可能就只有逼动最原始的资本。


"你应该要更浪漫一点。" 


基尔伯特喜欢听他唱歌,却不喜欢听他的建议,他是个看起来随意却异常固执的硬汉,他们应该是天壤之别,应该属於不同世界,但亚瑟却能在他血红色的瞳孔看到自己的灵魂,他说,我很疯狂,可我也很自由。



亚瑟闭起眼,认真感受到男人腹部的线条和环绕在自己身上的臂膀,他的心脏在跳动,这真真切切丶确确实实的年龄差距让人无地自容,他在一场暴风雨中有了哭泣的徵兆,以一种极为迷人又可怜的姿态倾注情绪。




基尔伯特知道他可能需要的东西,他对他说,没有人真正的逃离自己爱的人,但你能试试另一个结果。



(5)

亚瑟不知德国人为何将他送回,巴黎是个好地方,许许多多免费的博物馆能让旅人栖息,他在梵谷的肖像画前遇到了法兰西斯,那时他可能正对着点线面发呆,也可能正在想像画家笔下的世界,想像他们都化作了星星丶化作了天空和雨,在每个看者的眼球後方洒落──事实上亚瑟可能连画家的名字都存有疑虑。



毕竟是巴黎,法兰西斯锺爱的故乡,有着污水道和警察丶完美的香水和小偷的城市,曾经上演公社喜剧与悲剧的泥淖之地,穿着鲜艳雪裤的非法移民还正从事着毒品交易,年轻人还咒骂着政府的无能。


他就是在美丽又肮脏的巴黎遇见了亚瑟,在充满憎恶与博爱的首都,法国人懂得搭配,懂得生活,他们真正的懂得天生一对,让啤酒汽水满足美国人的胃口,从宅邸花园到身上的衣饰都过度精巧,他们知道每句搭配爱人的情话,他们可真是兼具时尚与爱的民族。


亚瑟喜欢法兰西斯澡後的香味,不带任何麝香和古龙水,没有女人,只有灰色的长板毛衣和法兰绒,大概就像个老派的绅士那样乾净沉稳,让人心安。


"指甲油。",法兰西斯说,他让亚瑟伸出腿,从浴袍下方那样细瘦。


"你很适合红色。"


"这会让我看起来像女人。"


"真没情趣。",他捏着亚瑟的脚踝,使力让少年无法收起下盘──异常炽热,他想。


"你在奇怪的地方特别执着。"



法兰西斯微笑着搂住他的小情人,他把下巴搁在亚瑟削瘦的肩上,兴起了想要把他带到左岸的戏院里的念头,正是电影节开展的时分,不用特别筛选就能遇上一出足够应景的浪漫情节,然而他们却看到了场连名字都能轻易忘记的老电影,一名上流社会的高级妓** 女,在和一名作家接吻,他同时也是一名男妓。*2


这时的亚瑟已经对调情的场景滚瓜烂熟,他狡诈到能在对手的主场里设下陷阱,用那忌讳的丶惹人火气的冷酷眼神嘲笑每个那样看他的人──"你想做**  爱吗?"


做** 爱这事本身就成满了美感,不论对象是谁。


这可是在戏院里。──法兰西斯握住他的手,两手交揉,而亚瑟像是忘记自己的问话,他继续面向大萤幕,表情像刚完了工的戏子一样木然沉寂。


没人知道亚瑟在想甚麽,一个思绪过深的人容易衰老,这让人产生椎心混乱的刺痛感,光是想像就怵目惊心。


法兰西斯试图让亚瑟碰酒,但他喝得越多,笑得就越开心,他已经渐渐脱离孩童的稚气,长成了一个少年,眉宇间有了清纯的未来,他一边称赞一边吻他,还说起了经过记忆润饰的眼睛,没有一双能比他更加让人印象深刻。


"就像上次看过的那部电影。"


亚瑟穿着松垮的上衣,过大的V领几乎要让他逐渐硬朗的胸腺暴露而出,他在每次性** 爱过後都会有些恍惚,双眼盈满了不为人知的光彩,除了泪和情** 欲,还有别的物质。


法兰西斯知道恋爱这两个字说起来的感觉,明亮净爽,言灵具有压迫性的力量,会让对方产生温暖的被爱感,不论是否有真正的被欲** 望支配,无可取代。


他还握着亚瑟的手,对方正值青春初放的年纪,而自己早就过了追逐梦想的时代,他打量着他,看到这个昂贵的小少爷也正仰着头凝视他,这种信赖让人贪心,又吻了一下亚瑟的脸颊。


法兰西斯此刻觉得自己好爱他,但是没说出口。


 (6)

斯科特是在浸信会教堂找到了亚瑟,他站在一幅閃耀的金框耶稣像下,向前凝视的眼睛无比清澈,金糖色的发让他看起来很甜美,他长大了不少,也沧桑了许多,面容比过往还忧郁,同时却也揉杂了让人欣喜若狂的狂放况味,昂头的自信使人咬牙切齿,可却让斯科特想到无数夜晚他隐忍丶让人心痛的啜泣。斯科特不喜欢听讲道,可现在置身於这些羊毛毡帽的女人之间的屏蔽却让他得以呼吸,他能在这粗劣的香水味中分析到他亲爱的弟弟──正朝着他走来。


他在脑海里想像再度握住他的手,那些鎏了金的配饰和洋娃娃般的袖套,黑色和红色很适合亚瑟,他想像他们再度起舞时会微笑的弧度,在这神圣的地方,有着唱诗班和百灵鸟的天堂,念着福音丶行传丶念到启示录丶还有给非教会的罪人们……他前方有引路人。


亚瑟在他身边,面容显得更加精致而饱满,两人之中弥漫着甜蜜而寂寥的腐败感。


他祈祷,能继续用卡洛因的心跳爱他。*3


旁人默默念着,愿主,原谅我的罪。



斯科特只觉得荒唐。


FIN

*1: 原文: Lolita, light of my life, fire of my loins. My sin, my soul. Lo-lee-ta: the tip of the tongue taking a trip of three steps down the palate to tap, at three, on the teeth. Lo. Lee. Ta. 

*2: 出自MV < Radio, Lana Del Rey> 的经典片段,是一首对美国梦的追寻和质疑,很喜欢意境。”Like a fucking dream I'm living in.”。

 *3: 出自 歌词< Off To The Races - Lana Del Rey >,这首歌创作灵感就是取自Lolita,不过是以小罗的角度出发,和原着呈现的氛围有些许不同。


PS强推Lana Del Rey所有歌。



特寧紅

【APH】耻感游戏(01) | 英中心

*ABO 、ABO、ABO,胡乱定义了世界观,雷者慎入。

*CP杂,已知会有米英丶恶友英 和悖德兄弟(苏英)。

*某人生日所准备的大礼物,为了酬谢他将要欠我上百篇的文,以表敬意,  @阿呆的透明泪 。

文章整理


创世纪记述,人类为第六日被假以上帝之名所创的复制品,──所以有了在花丛林间的伊甸园,有了逃离天堂的夏娃和亚当,有了最为原始的兽性和被迫承受的原罪,这听起来还真有点虚伪可笑,好吧,不如使人性归回尘土。


来到赎罪日吧!


让我们歌颂这个焕然一新的世界,曾经毁灭又遭受扭曲的全新物种,上帝已死,男人与女人成了过去式,...

*ABO 、ABO、ABO,胡乱定义了世界观,雷者慎入。

*CP杂,已知会有米英丶恶友英 和悖德兄弟(苏英)。

*某人生日所准备的大礼物,为了酬谢他将要欠我上百篇的文,以表敬意,  @阿呆的透明泪 。

文章整理


创世纪记述,人类为第六日被假以上帝之名所创的复制品,──所以有了在花丛林间的伊甸园,有了逃离天堂的夏娃和亚当,有了最为原始的兽性和被迫承受的原罪,这听起来还真有点虚伪可笑,好吧,不如使人性归回尘土。


来到赎罪日吧!


让我们歌颂这个焕然一新的世界,曾经毁灭又遭受扭曲的全新物种,上帝已死,男人与女人成了过去式,更趋於野性的基因主宰社会阶级,信息素呼唤了蛮横的战争和火爆的征服,这绝望的天性彻底破坏了传统性别的平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世界的王拥有极具侵略性的贺尔蒙,天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强者,勾勾手指就该有人对他们俯首称臣,他们是一群动物中的雄性领袖,以群星中最为闪耀的字母命名──他们强壮丶不容置疑,是只会朝雅典娜下跪的战士,以舔拭剑尖的鲜血为荣,他们被称作领导者,以保护者自居,又名Alpha Male。


简称 Alpha。


天性使然,其馀诸位得以匍匐姿态,至少还有人能庆幸没完全沦为被生理奴役的子民。 Alpha的侵袭会是Omega甜美的恶梦,他们成了欲望最为柔软的奴隶,唉,所以有志之士们鼓吹着这样美好的天作之合,他们唱歌作诗丶跳舞吟曲,让人人熟知的流言放肆扩散。


 “听我说,孩子,这世界赋予我们全新的使命,你要知道人类只分成三种──操人的Alpha(亚尔法)丶给人操的Omega(亚米佳)丶还有泛滥成灾的平庸Beta(贝塔)。”


我想,我必须再强调一次,这还是个社会。



第一章  Alpha Males


“嗨,宿舍区禁菸。”


蓝天白云丶视野宽敞,风景很漂亮。


亚瑟先是望了一眼堆在门口的行李,才把注意力放回说话者,他依旧靠在石柱上,不甚在意的吐出烟圈。


“是吗?我没看到告示。”


“写在新生手册上,你很有种,从没人这麽明目张胆的违背校规。”,对方双手插在宽垮的口袋,兜帽遮住了大半的脸庞,撇开这吊啷当的打扮外,他看起来仍能算是个好心人士──如果这是他新邻居的话,亚瑟觉得这发展不算坏。


“多少人会因此受罚?”


“喔?”,他语气听来对这问题印象深刻,”校方通常不会对学生太苛刻,这可是U大。”


亚瑟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他耸耸肩表示无所在意,有些意外对方很有耐性。


“──贵族学校向来只表杨光荣事迹,我以为每个人都很清楚”


“好像真有这麽回事。”


“心情很不好啊?”


“当然,进到那麽乌烟瘴气的环境,任谁都难以忍受。”


“好吧,欢迎来到这乌烟瘴气的学校”,对方笑了出来,亚瑟听出里头带着几许戏谑的意思,他站直身子,没有及时迎接对方伸出的手,那双异於常人的红眼睛在此时除了该有的友善,还有一丝令亚瑟感到浑身不自在的审视。


他从对方的口音猜出大概是个有亚利安血统的德国人。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基尔伯特·贝十米特。”





事情的起因於冲突,动机是争斗,关键是态度。


这源自於受过菁英教育的阿尔弗雷德,他做事从来不怀疑正确性,作为一个学生──或者作为一个强壮的亚尔法,他以高高在上的自我正义自居。


“你挡到我的路了。”


现在有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站在面前,双眉紧蹙,这样挑畔的态度让阿尔强行忽略了他外貌的可叹性,他几乎下意识的就要因为对方强烈的威胁气场而道歉,却及时煞住了,他想到这是第一次因为一个陌生人而感到难堪。


亚尔法从不随意的与人道歉,那被视为软弱,即使是对另一个同样强势的亚尔法而言,他们仍需要磨合。


“不好意思,能让让吗?”


男人口音带着浓厚而端正的英伦腔,他的眼睛是不常见的翠绿色,因为不耐烦而微微眯起,身形并不高大,比之平均的亚尔法还来的纤细许多,但此时他散发的信息素虽然隐晦却又十分尖锐,充满了狂暴的针对性,这样的压迫感充满地域争夺的野性,很明显就不是个好惹的同类。


“嘿,同学,注意你的态度”,阿尔的语气还算欢快,即使他接下来的话可说是一种变相的警告,”虽然你也许不清楚这里的规则,但这不会成为你摆脱麻烦的藉口。”


“又是规则?”,英国人心情更糟糕了,他觉得遵循所谓传统进入所谓传统的菁英学校就是一种错误,他叹了一口气,这举动让地域行为缓和了一些,”规则又如何?麻烦借过好吗?你挡在门口还不让人进教室了?”



这位盛气凌人的漂亮Alpha还真认为自己是王子了──阿尔在心里默想,他操过不少Omega却还没尝过Alpha的滋味,这龃龉的念头还未烟消云散就构筑起了欲念,自尊心作祟,他环起手臂,觉得开学第一天就遇到这麽具有挑战性的场面实在是让人不对味。


“你们卡在教室门口做甚麽?”



很快的就有人参与战局,不过一副就是要做作和事佬,他大力朝阿尔拍了一下,”嘿,夥计好久不见,找到新目标了?”


“基尔伯特”,阿尔低咕了一声,他看出德国人认识对方,”我们发生了点争执。”


“喔?”


“我可不是要找碴的元凶。”,亚瑟看出了他们之间的连结,很自然地就分析出利益导向的团体结构,这让人不屑一顾,但他没想给自己找事做,”麻烦请你朋友让开好吗?”



基尔一愣,很快的就知道对方为何想敷衍了事,他不禁放声大笑,环着阿尔弗雷德的肩,哥儿们样的挥挥手,”没事,你进去吧!”


在擦身而过的时候他们都感受到亚瑟毫不压抑的张扬跋扈,这是不是宣战无从得知,但能肯定对方明显就不想要加入他们的阵营。


“难得是个美人呢”,基尔看着他的背影对阿尔耳语,後者对他勾了勾笑,”确实,而且还是个惹人厌的Alpha。”


“一定会有很多乐子”



“我想法兰西斯会有独到的见解。”








安东尼奥已经对着墙壁思考了足足五分钟的人生,脑中浮现的无外乎是生命的意义与年轻的本钱,他母亲神秘兮兮的塞了三盒保险套,再加上死党信誓旦旦的後勤援助──现在房间里探讨人体奥妙的用具已经叠过散落的高等微积分。


嘛──他倒是很喜欢这样制度分明的王政气氛,够迂腐够陈旧,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套一句基尔伯特的原话,”横着走时没人阻,一个微笑总不愁今晚的场子”。

 

他不知为何连想到了观光低地处时看到的一排房屋,那些只穿着内衣和底裤的承欢者,在小房间里搔首弄姿,挨着玻璃窗的姿势敷衍又无趣,反抗只会让他们像流泪的小丑──Omega或许早就意识到了?


安东尼奥踢开了箱子,将充满塑化剂的玩意儿扔进床底,大咧咧的躺了回去。下午两点半──他们该回宿舍了。


希望新的学期不会太过乏味。





“来了个挺有意思的人”


啤酒瓶贴到了脸颊,安东尼奥啧了一声就往旁翻身,抬眼看是法兰西丝,咧出笑来接过。 


“下次记得敲门。”


“我以为你不介意。”


“Not my little bitch.”


这句话让进门的基尔伯特发出一声惊呼,”唷!天啊东尼,我还真没想到你对情人会那麽体贴。”


他坐到东尼旁边,啪的一声也打开了自己的Weißbier ,说真的,酒多误事,可他们从没在乎这样的戒律,法兰西斯顺手拉过刚带来的小鱼乾,撕开了包装後就盘起腿,不太在意的说了句:“现在还是白天,这就开喝了?”


“你刚刚说来个挺有意思的人?愿闻其详。”


酒瓶很快就空了一半,安东尼奥伸了伸懒腰,他计画着今晚的活动,思绪走神之下没听到基尔的低笑。


“有趣,一个蛮横骄纵的人,长的很好看,金发美人,可惜浑身都是戾气,我都怀疑他下秒就会把枪口指向我。”


这话听来有些玄妙,但安东尼奥一时没细想,朋友聚在一块扯着炮友情人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但这气氛还是头次那样怪异,他喝的可不是威士忌,酒精浓度不到10%,理智还清醒的很,终於看出另外两人表情中的不约而同。


“怎麽?一个把不到的Omega?”


“阿尔觉得他是Alpha。”


“觉得?”

 

“也可能是Beta,毕竟现在科技那麽发达──”


“这真的很有趣。”,安东喝完了最後的酒液,他将问题抛给法兰西斯,”那你觉得呢?法兰西斯,你最擅长这个了不是吗”


“我不知道──”,法兰西斯笑着摇头,”攻击性太强,连Alpha都不敢轻易接近,我感受到了敌意,大概只有亚尔法之间才会有的同性竞争。”



“听起来还保有馀地。”



“毕竟他从语气到姿态都给人alpha的气势──”


“嗯?”


“很明显非常不喜欢人接近──简直是炸毛的狮子,也可能是我个人喜好问题,他真让人兴奋──这会出现在一个同性身上吗?”


基尔从鼻子发出闷笑,”以吃下一拳为代价,带来了一个不靠普的质疑。”



“嘿啊,被你们这麽一说,我都想亲自去拜会他了。”


“就在楼下,207,我隔壁。”,基尔也站起身,”正好要去市中心,买个礼物吧?怎麽样?”


“小王子叫甚麽?”


“亚瑟柯克兰”,安东尼奥闻言将钥匙放进口袋,突然像是想到甚麽一样,满是恶趣味。


”金发尤物嘛──或许叫小公主会更适合。”


T...BC

PS 每章只打比较明显的CP tag

争取一礼拜双更,存稿刚好到第三章的OO车,完全是写爽的.......为了福利着想(明明就是自己要开车)

おうすすす

【VINCENT】

感谢Lin's field老师的授权,也感谢她的写作,我才能阅读到这么好看的普英文。纯爱真的很适合他们。稍微用了自己的理解去画了其中一个喜欢的部分。这个文真的很棒,诗集部分也写的特别好。

原文链接↓

http://linsfield.lofter.com/post/1bbf87_58b6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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おうすすす
原本打算参加深夜60分,结果给...

原本打算参加深夜60分,结果给我拖成了大迟刻。算了,不参加了。

原本打算参加深夜60分,结果给我拖成了大迟刻。算了,不参加了。

特寧紅

【APH】神已死 | 英中心

* 2020新年放毒,一篇摸鱼变成了长达16k+的狗血剧,伤眼睛。

* 苏-->法-->西-->普-->米,洁癖勿入。


—— 欢迎光临,你们是这世上的光。


“他可真是凶暴,没半分教养,完全不受控制横冲直撞,我们只好让他吃点苦头,费了好大的劲才安分,真是一场灾难……,但这些都是值得的,看那双眼睛,上帝,我敢说从未看过如此美丽的颜色,那真是上天赠与的礼物,您该看看他当时的眼神多麽——,噢抱歉,抱歉,是的,我这就带您前往,就是这里,瞧,不吵不闹的多好,看起来就像是个天使,如果再温顺一点就好啦。”


他还小,过度清瘦丶肋骨突出,鞭笞和隐...

* 2020新年放毒,一篇摸鱼变成了长达16k+的狗血剧,伤眼睛。

* 苏-->法-->西-->普-->米,洁癖勿入。



—— 欢迎光临,你们是这世上的光。


“他可真是凶暴,没半分教养,完全不受控制横冲直撞,我们只好让他吃点苦头,费了好大的劲才安分,真是一场灾难……,但这些都是值得的,看那双眼睛,上帝,我敢说从未看过如此美丽的颜色,那真是上天赠与的礼物,您该看看他当时的眼神多麽——,噢抱歉,抱歉,是的,我这就带您前往,就是这里,瞧,不吵不闹的多好,看起来就像是个天使,如果再温顺一点就好啦。”


他还小,过度清瘦丶肋骨突出,鞭笞和隐痛印在肤上,鼻翼至唇缘鲜血淋漓,表情木然,透出一股死气。


他们说你叫做亚瑟,男人说,孩子,你听过亚瑟王的故事吗? 


传说中的王与生俱来,被众人祝福,脏污泥淖与他无关,即使最终遭受背叛孤独而死,也从未离开圣谕的沐浴,是光明的孩子。 


牢笼里冷光斑驳,名叫亚瑟的男孩终於抬起头,唯一称得上人类的眼睛看不出悲欢喜乐,这个被血迹玷污的天使背脊折损,黑蝴蝶熨在胸膛,破碎的翅膀使他漂亮的一塌糊涂。


***

(1)

女人说凶狠的男人才有爱的价值,声名狼藉能使他们飞蛾扑火,亚瑟生性也许不算善良,对母亲的印象早在流亡时衰竭殆尽,对死亡与病痛也没有多大的感触,冠上柯克兰的姓氏後他有了新的认知,啧,恶臭的家族,少年的亚瑟会这样冷笑。柯克兰确实给了他一个新的人生,但这微光很快的就被名叫斯科特的人掐灭,他告诉他要怎样的人才能生存,在黑社会打滚,他说,你要学习对强大的人卑躬屈膝,对弱小的人施以颜色,要学习怎麽开枪丶怎麽用刀丶怎麽杀***人,大他十岁的苏格兰人初次见面就给他上了一课,甚至还来不及喊出哥哥,这个名义上的兄长就让他闭上了嘴巴。


“握紧你的拳头,小子。”


那可能是最热的一个夏天,亚瑟被打倒在地,天空就在斯科特身後,离得很远,热气熏腾下他连话都说不清,那时的他容易遭人欺负,身躯软烂的跟不上意志,年轻人揪住弟弟的前发。


欢迎来到我的梦魇,亚瑟。 




柯克兰家不需要一个讨喜的孩子,寓意不言而明,亚瑟聪明敏捷,教师们对他的表现也赞不绝口,这个成长让族长十分满意,他摸了摸亚瑟的头,将孩子领到了最大的书房,说,从今以後,没有人能限制你在这个家的进出,男人笑的和蔼,却丝毫没一丝对儿子的动容,即使知道情感缺陷的孩子最需亲情抚慰,他也从未牵过亚瑟的手,没有人知道那双眼睛背後在计量什麽。





若您是要培养一把利剑,斯科特发出一声嗤笑,我亲爱的父亲,那可能错了方向,柔软的丝绸和甜美的羊酪无法培养一个战士,若把他丢入贫脊的拾荒战区,恐怕连活个五分钟都是问题。



对方没有否定斯科特的语句,他已经把家徽纹在孩子的外袍。


你要相信自己的弟弟,斯科特,他又转向了亚瑟,说,亚瑟不会让我失望的,是不是。


***

老头子倒是出乎意料的有毅力,眼光也很不错,花上大把时间金钱只为了培养一个能随时牺牲的棋子,斯科特握住亚瑟的手腕,逼迫他的剑尖指向靶人左心,谁会无缘无故将一个肮脏兔子打扮成贵族小少爷?


你喊过他父亲吗?


斯科特没有说话,掐着他肩窝的手指在刹那发了狠,亚瑟与他相比还是过度单薄,他的骨骼不够强壮丶肌肉不够结实,展开的身体强健柔韧,或许能够抵御有意为之的侵扰,却不足以让人感到害怕。


亚瑟,你肯定知道柯克兰家有多少敌人,我猜老头第一个想开刀的就是东边来的野蛮人,就这样把你送去波诺弗瓦家未免可惜,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凡是有脑子的人都会怀疑敌人送上的礼物,我猜他也给了你逃跑的计画,你总得在败露前离开——但能逃吗?敢和我们对阵的人都不是什麽好东西,那些家伙是会吃人的,当他们发现一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老头子甚至没给安插的眼线告声,你会被毫不犹豫的丢弃,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没有活着的意义,他们会放过你吗?或许吧,或许会留下一条性命,毕竟这样的外貌直接杀掉太过浪费。斯科特将亚瑟固定在两臂之间,语带怜悯,有太多方法能让一个男孩生不如死。



亚瑟撞上了对方下巴,气喘吁吁地将手中剑柄丢到一旁,斯科特按着出血的伤口,笑容一派轻松,他说,要怎麽打破这盘死局?我亲爱的弟弟,父亲从未想让你长大成人。


从头到尾他都只想离的远远的,亚瑟指甲陷进掌心,手臂上的刮痕还冒着血珠,“你到底想说什麽。”





老人家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他会走得很安详,斯科特和他保证,父亲想让工具物尽其用,我们也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亲情都是别人的一厢情愿,他抬起亚瑟的脸,叹了一口气,你有什麽更好的方法吗,亚瑟。


将目光放远,你能作为一颗棋子死去,也可以藉着我的手活下去,我们会做得更好——如果我当了掌权者,你能想像结局吗?


斯科特把亚瑟抱在怀里,声音很轻,父亲说过你是光明的孩子,柯克兰家天生适合说谎,亚瑟,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你必须打从心底的服从。


像一个忠诚的祭司跪在脚边,说出我的名字和姓氏,低下头,不要反抗。斯科特肯定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残忍。



从支配到索取,亚瑟没问过为什麽,斯科特的眼神很纯粹,他要他过来,解开扣子,抬起双腿,然後半跪在床边,用平淡的口气说,可能有点痛,这种随心所欲有一股报复的意味,斯科特很少放任自己的情感冲动行事,这种压抑在亚瑟身上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的弟弟被浇灌的很好,每一片肌肤至骨肉都饱满润泽,很适合做个被眷养的宠物,斯科特抚着他的腹部,没有克制自己的渴望,那里有因为训练产生的挫伤,因为他粗鲁的动作泛红,床上与训练室的温度截然不同,他想起刀入肉的触感,力道瞬间减去了七分,亚瑟睁大眼睛,他颤抖着被固定住,指尖碰上兄长的脸颊,他知道自己大概无法理解这种情感,却觉得无所谓。


他说,斯科特,如果需要,你也会牺牲自己的弟弟,是吧?


斯科特动作慢了下来,他压住亚瑟挣扎的手臂,低声笑了出来。


你果然是柯克兰家的孩子。


痛感从下肢蔓延而开,亚瑟没有闭上眼。


他不愿错过哥哥对他下达的赌誓。








(2)

提及弗朗西斯的一切并不引人入胜,毕竟波诺弗瓦有自己的名声,他们对外以风流倜傥着称,与矜持冷淡的柯克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尤其弗朗西斯,亚瑟不想让自己显得过於无礼,但那位男士——他刻意加强了语气——显然特别“出众”,淑女们眼中完美的男人,聪颖机智丶多情幽默,令人无法抗拒的外貌,简直“无可挑剔”。



他对弗朗西斯的态度完全凭藉第一印象,这与脱离事实的传闻毫无干系。法国人扣动窗棂,然後将胳膊枕在胸前,说,喜欢这个小屋子吗?亚瑟,有阳光有花园,还有自由,比你原本的家好太多了,是不是?


没有人能比弗朗西斯更了解亚瑟,他的语气丶表情丶神态,还有充满不可置信的瞪视,他轻巧地从窗户翻了进去,别这样看我,我不是你哥哥。 他带着苹果和曲奇饼,一副要闲话家常的样子,他说,哎,你是不是不爱讲话,也是,柯克兰家的人习惯把话憋到死。他发出了一声轻笑,然後朝亚瑟招手,你喜欢什麽?除了书本还有格斗,我是说其他东西,比如美食丶音乐丶还是女孩子?


亚瑟摇摇头,他离对方永远五步的距离,弗朗西斯也不气馁,只是仰天长叹,哎,要打破小少爷的防线太难了,你就那麽讨厌我?还是说,你怕我?


他把垂在肩头的落发扎成了小马尾,微笑的说,我们两家的关系也许能好转,对不对? 


弗朗西斯,亚瑟终於开了口,面无表情,你下次能从门走进来吗?


好的,小少爷。


亚瑟确实不爱和弗朗西斯说话,不喜欢他太直接的揣测,他总是问,亚瑟,你今天开心吗?看似关怀却带着深意。


亚瑟说,看见你就不开心,然後挑起了眉,你上次带的布丁还有吗?


弗朗西斯说,喊我亲爱的,我就让小少爷尝点甜头。


亚瑟说,你还是滚吧。


弗朗西斯知道亚瑟会喜欢什麽,他让人在前廊放了几盆蔷薇,还在房间放了把小提,他喜欢亚瑟愣住的神色,那很新鲜丶也很诱人,弗朗西斯将弓拿在手上,笑咪咪的问,亚瑟想唱歌吗?


他节节败退,弗朗西斯说再怎麽冷的心总有一天会被捂热,他握住亚瑟的手,说小少爷的温度真不像人类。



弗朗西斯甚至不需敲门就能走进他的房间,他们之间的距离一天天缩减,亚瑟惊觉时对方已经坐在床板上,咿呀的声音让他错愕,弗朗西斯嘟囔着或许该换个更坚固的木架子,然後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对方不安好心,满怀鬼胎,他想从那双蓝紫色的漂亮眼睛瞅出个端倪,却被对方抓住了把柄,弗朗西斯板起脸的样子让人生畏,亦真亦假的问,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亚瑟嗤笑,说,你也就只有拉琴的时候不惹人厌。


弗朗西斯伤心的说,好狠的告白,然後笑着跩住他腰际,问,你是怕被掌控了呢,还是怕失控了呢?


他让他安排自己的时间,也偷偷在夜色升起时带他外出,他将过大的帽兜批在亚瑟身上,然後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谁会想到柯克兰与波诺弗瓦能这样和平共处,毕竟我们坑了彼此多少人命?他不避讳地调侃市井趣闻,说完自己都笑了起来,其实我都佩服他们的毅力。


他在有人接近时把亚瑟揽进了小巷,拉起他的外衣,大有保护者的姿态,声音很低,嘘,小少爷可不能被发现,他在他耳边说话,距离过近,他坏心眼的碰了碰,然後摀住正欲咒骂的嘴巴。


亚瑟不讨厌这样的生活,这安逸的想法极具侵蚀性,他喜欢仰起头就看得到的蓝天,还有屋外永不停歇的水池,他分不清弗朗西斯有多少真心的成分,却不影响本质的改变,他对人产生了情绪,然後产生困惑,他开始思考,关於一个人丶关於未来,夏天不再让人难以忍受,他赤脚踩进水底,丝毫不在意被打湿的衣服,弗朗西斯担心他着凉,看着被溅湿的上衣颇有微词。


亚瑟拉过他的衣襟,粗鲁丶却毫无芥蒂,弗朗西斯,闭上眼,你听。


法国人看着他露出的笑容,点点头。


今年的花开的比往年都来得娇艳。



春天的泉水甜美清澈,但再怎麽闪辉动人也比不上——句尾隐匿在细碎的风声,弗朗西斯玩起了调情的把戏,笑意也许真真假假,情不自禁却很温柔,亚瑟的肌肤比他见过的白瓷还细致,说着说着他就伸出手,看,一掐就红,是鲜艳的颜色。


他踩着两人的影子和男人接吻,说不清这突然的冲动有无脱离常理,他让他吻他沾满水气的胛骨,然後在月光下描绘自己的眉眼。


眼眶里的弗朗西斯定格在解开衬衫的画面,他碰了点酒,弄丢了颗袖扣,亚瑟蹲下身正要摸索却被一把扯过,没有人在意这个,弗朗西斯把脸颊埋在他後颈,闷笑的声音不太清醒,我要亚瑟乖乖的,待在这里。


一切都往更好丶或更糟的方向发展,弗朗西斯说了很多话,亲吻时口齿不清,他抱着他的样子有点用力,简直怕失去了的模样。亚瑟被用的有些痒丶又有些发热,他扣着他的指头,说,也许我也可以喝点——一点点……。沈浸在性**爱让他甚至没有压抑呻**吟。


那声音让我心神不宁,弗朗西斯说。




***


没有人在意他的年龄,每个人都急迫的想让男孩成为少年,还不够,他们说,你需要再成熟一点丶需要再更坚强一点,继续成长,成长到足以迎接更严苛的考验。



如果不是任务来得太快,他或许还能继续待在假想天地,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谈一般的恋爱,这其实不难,是不是?弗朗西斯拿着斯科特交代的信件,简单的几行字和嘱咐:别忘记自己是谁,活着。




你哥哥要我给他情报,弗朗西斯说,目标是我的合作夥伴,手里握着好几张让人垂涎的地产交易,杀了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接管,他还是个以折磨人为乐的贵族老爷,养了一窝子的漂亮孩子,夜夜笙歌,我们不应该给他太痛快的死法,你说呢?


这场谋杀只是计画的一小部分,亚瑟强迫自己想下去,他能得到一些分成,这是他第一次的参与,那些前置作业丶装备丶战力分布,还有可调遣的人手,麻烦而琐碎,他的思绪飘荡,突然想起了那些孩子最终的去处,弗朗西斯听了露出难过的表情,亚瑟觉得他的样子有些好笑。


他说,那些孩子会去哪里?


噢,小少爷,弗朗西斯又露出那样的微笑,并不是每个人都该被拯救。


有些孩子根本不希望被生下来。


弗朗西斯是在陈述事实,平和丶冷静,恻隐之心表现的很婉转,他说,命运是严苛的,孩子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他们还没生下来就被判了刑,你能祈求甚麽?


喔对的,是这样没错,对这些不愁吃穿的少爷们而言,那些被剥夺的生命丶被饥苦和疾病压迫的生命,让人难过丶怜悯,让人同情,却是晃眼云烟的一角,不值得一提,他们当然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当然也不配活下去。


於是亚瑟有了自己的声音,他从太过甜美的小屋子走了出来,笑着说,也是,毕竟自私一点才能活着。


弗朗西斯说,我无法改变你的想法。


我突然很好奇,斯科特把我交过来,你把我藏在这里,你们在玩什麽?


弗朗西斯面色不改,是斯科特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还是你真的这麽天真?


弗朗西斯说,人要直视自己的野性,被遗弃的孩子不该相信世界温良。


所以你一直诱导我,亚瑟说。



如果你这麽认为也无可厚非,我们都身处漩涡中心,你有你的立场,我也有我的,现在我们毕竟站在同一条线,完成任务後我们可以再讨论——或许。


亚瑟後退了一步,他怎麽可能对他们的利用毫无察觉。


弗朗西斯的喜欢或许带着别的动机,但情感不容质疑,他能轻易将爱和现实区隔而开,亚瑟毕竟还不够成熟。


我不会愚蠢到认为自己能够左右你们,但既然他把我当成筹码交到你手上,而你应该也给他弄了些麻烦,那我想,我可以合理要求一些补偿。


弗朗西斯笑了出来,问,对我?还是对你哥?


对你,他的男孩真的长大了,没有露出被抛弃的表情丶也很快地从平息了情绪,他不再一声不吭的任人摆布。


这真是糟糕。


任务结束後我要离开这里,一个月,要怎麽向柯克兰家编谎是你的事,这期间我不想要任何人的干涉。


让亚瑟柯克兰消失,一个月。


弗朗西斯露出苦笑,这太难了。


斯科特不说,还有很多人丶很多敌人,他顿了一下,如果被发现孤身一人,你知道会有多少麻烦吗?


如果我自己解决不了,那我认了。


亚瑟说,弗朗西斯,你没有那麽爱我,你乐於给柯克兰家出些难题,我现在给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更何况,我们都知道你会不会真的把我放走。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除非你也遇上了麻烦——。



太过聪明真的不是好事,弗朗西斯叹了口气,好吧,亲爱的。


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愿意再多给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麽?


花枯萎了,小屋的杯盘没了,所有生活的痕迹会消失的十分彻底。


亚瑟抓住他探在腰身的手指,舔了舔嘴唇,笑的太过烂漫。



给我钱吧,弗朗西斯。


一次上床一袋金币,你仔细算算,我们做几次了?




(3) 


亚瑟化名奥利亚,脸扎扎实实的掩在帽檐底,阴影下的轮廓仍旧惹人注目。


甩开所有的滋味太让人上瘾,不用背负姓氏的感觉始料未及,这种随时会付出代价的危险让他得以呼吸,外头的空气污浊丶混乱丶却让他感到幸福美满,这里有跟他一样的人,他们用希冀的眼光看着他,说他拥有拯救自我的能力,亚瑟简直无法想像以前的自己是怎样活着,他真爱惨了这样的刺激。他不再隐藏呐喊,他吼着,来吧,我的军队,我的王国,他敲响钟鼓,喊起口号,跟着我,让那些人听清你们声音。他的袖口镀上了黑金的边圈,宽垮的袍子里系着一把从未出鞘的短刀,他和跟随的人说,不要轻易的动用武力,你们是文明人,知道如何解决纷争。奥利亚的形容焕发,英俊的面容吸引了不少信徒,他们自称跟随一个传奇,他一个眼神就能让恶人臣服,是天生的领袖,还有了专属的暗号。


你们不能无视他们的傲慢和唾弃,亚瑟说,人无法对仇恨和厌恶置之不理,那只会让小人气焰高涨。


他们总该见识见识我们的手段,群众举杯大笑,然後用着年轻的口吻高谈阔论,奥利亚骂他们Vulgar,语气轻佻,转头让酒保再给他们开一轮一九八九。


这里多少是失去屏障的流民,有的不过十七十八,有的已经学会忧愁,在白天就开始唱歌,大部分的曲调慷慨激昂,聆听的人们双眼沈静,有时候语言无法表达任何东西。


我们被人盯上了,那天晚上有人留了话:有人质疑你的作为,奥利亚,他们特意造谣,让你名誉受损,说你来历不明,你的名字还有你的背景让人不安,小心天明的时刻,有人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我们不确定他的目的。


不请自来的人叫做安东尼奥,他声称他们不知天高地厚,尤其是这个领导者人,他眼珠子转了一圈,最终定在金发青年身上,你们的王国让人啼笑皆非,是怎样的绝望才会让人相信这麽一个——他用漂亮宝贝去称呼他,然後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世上总有人乐於看人痛苦,亚瑟许久没与人动手,他把他的同伴们驱散而开,用平静的语气说这个人有备而来,他是个混帐,是个该被千刀万剐的恶人,但我们不能像他们一样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奥利亚对他的王国下达指令,放下你们的武器,把看热闹的民众赶走。


夜幕时分他不跟人谈政**治,也不争论理想,他只想免去这个太快来到的麻烦。


你甚至对他们没用上真名,安东尼奥说。


亚瑟回答,每个人都知道那只是个代号。


他仍然看出了眼前男人的恶意,无论肢体和眼神,目的都很明显。你是谁?亚瑟问他,男人歪着头彷佛听了什麽笑话,你听过卡里埃多吗?我的殿下,亚瑟柯克兰。


安东尼奥是个疯子,卡里埃多.费尔南德斯,亚瑟不知道这个姓氏到底犯了多少罪。西班牙人说他发了誓,如果对象是亚瑟,那我更乐於亲自上战,他要拿走他的灵魂丶他的眼睛和心脏,然後装进自己的藏宝箱。亚瑟说他疯了,安东尼奥只是将他脸颊扳向自己,我们天主教徒绝对坦承。


亚瑟问,柯克兰对你们这些家族有多大的吸引力?


安东尼奥认为这个问题十分有趣,他说,一场灾难,而你是亚瑟,对我而言就成了一只怪物。


亚瑟很早就不再因为言语而愤怒,他说,那也是被你们这些人造就的怪物。


安东尼奥露出微笑,现在我知道,你比我想像的还厉害许多,你很狡猾,让你身後的人措手不及,你的名声流传而开,很快的,城里就会有人贴出你的悬赏令,他们没有阻止代表对你的行为不予苟同。


这个小小的惩戒好像不算什麽,但你肯定知道哪里最危险?


可我喜欢不平静的日子,亚瑟似乎有些自豪,他递上自己的手,对安东尼奥说。


你教我跳舞,我就考虑和你谈价码。


交叠处的肌肤滚烫,安东尼奥的背部伤痕嶙峋,摸上去粗糙而厚实,亚瑟惊於他的过往,却选择闭口不言。


你能给我什麽,安东尼奥? 他听他的歌声,质疑里头的快乐,安东尼奥把他拉了过去,虹膜里一片灼人,我可以给你很多。


但不包括选择的权利——亚瑟知道自己应该要有警觉性,这个性豁达的南欧人无比忠诚,他浪漫丶富有情调,同时也乐於在杀戳中寻找情趣。


安东尼奥的留下让他的生活起了变化,他们走的太近,流言以讹传讹,人们来来去去,相信的选择追随,怀疑的选择离开,他们说这就是命运,然後再也没出现在他眼前。


人心动摇,安东尼奥笑了一声,你要怎麽办?


亚瑟避而不答,问他,你究竟为了什麽而来。


安东尼奥说,他可是个喜欢怪物的男人,会为了什麽而来?


亚瑟说,那你觉得我又为什麽让你留下。


我在找一些乐子,你可以认为我是个流氓,我无所谓,你是个养子,柯克兰家可不是你的恩人,你有你的未来,也在寻找机会,如果可以,我们不需要成为敌人,前提是你放弃身为柯克兰的骄傲,奥利亚。他刻意念出他的化名,戏谑的手指带着热度,在他腰上游移,或者丶如果丶你爱上了我。撇开姓氏他们可以是一对恋人,亚瑟假装若无其事的和他谈情说爱,乾柴碰上烈火,会一触即发的可不只是爱情。


能得到这个机会,我可真是荣幸。


安东尼奥没有心,论起心狠手辣他绝对数一数二。


他就躺在亚瑟旁边,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和他说人说事,他叫他奥利亚时的感情远没有叫亚瑟来的浓烈,他会和他说哪些或许是叛徒丶哪些是隐藏的祸患,哪些才是真正死心踏地的跟随者,最终问亚瑟,你为什麽要离开家族?


因为我想试试看?


试什麽?


安东尼奥明知故问,亚瑟为自己的动摇感到愤怒。


他发现警告都是真的,这个赌注会让人倾家荡产,留下一个罪魁祸首是真正的错误,在他想利用安东尼奥反制敌人时就出了错,亚瑟需要一个开战的理由,他质问的开端参杂了个人情绪,安东尼奥头一次蹙起了眉头。



这场不经意的叫嚣不可收拾,亚瑟把唱过情歌的吉他拿了起来,铁钉突出的边缘翘了尾,不需使劲就能让人头破血流,他说,把我当傻子的人都该死。


你不会想这麽做的,安东尼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小刀,他扣着亚瑟的脖颈,按压时都能感受到血液的跳动,我讨厌与人交涉,因为这很麻烦又耗费时间,他用眼神示意对方把手上的吉他放下,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情人。


亲爱的,你知道我有机会继续为你唱情歌——安东尼奥从没打算伤了他,但还是失了力道,亚瑟感受到被划开的伤口刺痛,他暂时停止了动作。


安东尼奥是个十足的混帐,他说,你真的杀不了我。


他让亚瑟想起一些人,撸走自己的商贾丶伸出手的柯克兰男人丶要求他效忠的斯科特和循循善诱的弗朗西斯,从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扭转了他的人生,然後让他陷入一个更糟糕的境地——他努力思考後得到让人不愉快的答案。一个来者不拒的孩子,随便给点甜头就蒙蒙懂懂的跟上去,然後他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太渺小,他有脑袋丶有皮囊丶值得驯服。现在他凝视着安东尼奥,对方眼底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任何影子,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身上窥得自己的秘密。


亚瑟说,我其实很怕冷,你有办法吗?


安东尼奥笑出声,他怎会听不懂意思。


玩过博弈吗,亚瑟?


让我们开一个赌局。


你的成功与否对我而言各有好坏,意图摧毁你的肇事者另有他人,我承认我出了点助力,但不可否认的,我喜欢你,所以如果你赢了,我会让他们罢手。


这个拉锯战不用枪不用刀,前一秒卡里埃多还将十字架放到唇边,虔诚地叙述认同与爱情,下秒就阻去了他的道路,酒精驱使下几乎依靠本能动作,他渐渐落了下风,并且开始犹豫,来来往往越发後退,亚瑟承受着安东尼奥捉弄般的战斗方式,他开始感受到疲惫,肉体被解放的快感转瞬而逝,拳脚也变得虚浮凌乱。



卡里埃多不说可能也不谈未来,他怕是知道禁地伤人伤己,不可触碰。


亚瑟最後打伤了对方一只眼睛,同时也让自己被对方压在身下无法动弹。安东尼奥用剩下的瞳孔看向俘虏,他不甘愿也不愿意臣服,指控的眼神十分伤人,他想不到对方有什麽恨的理由,但这同时也惹人怜惜。



我想我还是得做该做的事,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的殿下,我会很温柔。



奥利亚失去了屏障,安东尼奥赢了,他的侵**犯没有预警,化不开的吻痕叠在印记上,痛苦丶残忍,这该死的悸动,安东尼奥觉得自己即将在亚瑟体内融化,他喊着亚瑟的名字,然後把姓氏按在鼻腔,他还是喜欢听少年说爱的声音,稚嫩的喉头和泛红的眼角都能让他心软,他们可以有很多结局,却偏偏选择了这种,安东尼奥捏过亚瑟的下巴,让他确确实实的看着自己,对,安东尼奥想,乾脆就这样,把这个少年永远地留在这里。

  


安东尼奥对他说,如果可以,我们会在温暖的早晨苏醒,我会为你准备早餐,新鲜的柳橙汁和你喜欢的炒蛋,一小块起司和牛奶面包,泡好茶,你会对我说我爱你,我们平平凡凡,普普通通——,话没有出口,因为亚瑟已经闭上眼。


温度让他们都在颤抖,心脏跳突,而接吻的嘴早该沈默,故事早该结束。

 




(4) 


如果全世界的星星相连,夜就不会那麽黑。亚瑟走过数不清的道路,他咬着牙,用瘸了的腿和不再发力的手支撑着自己,最终停在一片荒园。


这是座城市墓园,路过的旅人跟他说,里面有贝壳丶航船和锚,是上世纪留下的遗骸,载着死去的灵魂,漂向大海。


终点是哪里?亚瑟这麽问,却没有得到回应,旅人不是先知,他摇着头,说只有睡着了的人才会知道。


水手的孩子感到讽刺,大地的孩子却无比憧憬,透过百年的尸体堆窥探曾经的世界,那边的颜色不只黑与白,他可以听到海浪,感受细沙,很单纯,不用努力的梦不算是好梦,但已经足够了,亚瑟抬了抬已然酸麻的小腿,或许我就该待在这里。


安东尼奥铲除了奥利亚建立的一切,他说到做到,没留任何馀地——但都无所谓了,他们会有了结的时候,是未来的某一天,总有一个人会被埋葬,如果可以,亚瑟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这是他脱离斯科特掌控的第二十五天,弗朗西斯承诺他的自由还剩五天,他离开安东尼奥的第二天,和男人斗殴的伤口都没处理,亚瑟却没有痛的感觉,或许坏死了,也或许已经麻木,有意志的做一件事真的麻烦许多,他逃开一个一个的网,才发现似乎没有出口,什麽都还没付出就失去。


亚瑟想起书上的那句话:我要一个属於自己的人生,要活得光明磊落。



“这伤口是谁造成的?”,带着狼头骨的男人打断了他漫无边际的思绪,发出咯咯的笑声,他的披风上画着血红色的十字架,鸟落在肩头。


下雪了。


从罗马尼亚发迹的教派说自己其实是邪恶的化身,亚瑟得知道每个主动找上门来的人都别有用心,为上帝背书的人通常存心不良,他已经从安东尼奥那领教了一回,他刚从他手里逃脱,就遇上这个兽头人身的男人,意识模糊间亚瑟以为自己已经濒死。


有个年轻人组织了新兴势力,不到一个月却被安东尼奥那家伙彻底了结,我有那麽幸运吗?


狼头人自言自语的说,才记起了要自我介绍。


“我是基尔伯特贝十米特”,雪花落在他灰黑的狼骨,一双罕见的红眼睛不怀好意。


他说,他是这个世界残存了的骑士。





他妈的,去你的上帝,这是剧痛来袭前亚瑟最後的念头。


***





对於基尔伯特而言亚瑟首先是一具容不得拒绝的身躯,其次才是一个组织的领袖——这是一场过於美丽的邂逅不是吗?德国人实事求是,不装腔作势也不隐藏目的,要怪就得怪他们相遇的情景,遇难的小王子遇上了他的骑士——基尔伯特说,这听起来很浪漫吧,我是来拯救你的。


你好吵。


Yes, your Highness,你需要换药吗?




基尔伯特比起任何人都更像是只野兽,亚瑟认为那个狼头骨才是贝食米特的灵魂,少了它的基尔伯特是缺少了什麽,对方嘲弄说你让我听起来像个恶魔丶或是个禽兽,他补充说明,反正不是什麽好东西。


亚瑟笑了出来,你也没反驳。


他的疗伤过程不超过七天,期间基尔伯特乐死不疲的跑到他房间,美其名是病徵观察,实则对那些暧昧的伤处感到兴致盎然。


你就没有点别的事情吗?亚瑟咬着绷带问。


你这样很性感,基尔伯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然後比出一个开枪的手势,什麽时候陪我去练靶?


为什麽?


眼中有光的人,技术不会太差。


亚瑟惊讶於他的决断,话语迟疑。


怎麽样?有兴趣和我合作吗?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麽。亚瑟发现他已经习惯这样的对话。

 

基尔伯特耸耸肩,说,什麽都可以,我看上的人不会让我失望。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自大?亚瑟呼出一口气。


那有没有人说过你太冷漠?基尔伯特学着他的语气,也呼出了一口气。


亚瑟,不要以为我是在同情,同情是对朋友最严重的侮辱。



基尔伯特告诉他,听我说,亚瑟,失败一次不算什麽,不用顾忌,你不需要迎合外界对你的期许,睚眦必报是无可比拟的优点,我们重头来过,我知道你在想什麽,这次你拥有我的军队丶我会帮你,他们说你是这世界的光,这是标准的绑架信念,我们都知道什麽人死得最惨,抛弃这些无用的东西,你不需要高尚丶也不需要当个好人,你姓柯克兰,以毫无人性的训练闻名欧洲,没有人怀疑他们培养出来的人才,良心不会让你活更久,你想想,你可以比任何人都狠,我知道你的枪法精准,也知道你熟知人体每个致命的部位。


多少年前的人们就习惯鲜血成河,基尔捧着他的脸颊,说,别让他人践踏你的自尊。


他蛊惑他不是每个人都向往和平,然後再用哀叹的口吻谈斗争和反动。


天堂地狱我都去过了,那里什麽都没有,恶魔在耳边说,神已死,我的殿下。


基尔伯特的野心展露无遗,他要亚瑟抛弃光明,投向他的怀抱,告诉他,如果你过於执着,只会越陷越深。


做点尝试无可厚非,我们要创造的是崭新的世界。





亚瑟问他有什麽计画,基尔伯特在地图上标出几个红色区域,注记写着A.A。


什麽意思,亚瑟问。


我把他称为死亡竞赛。旗帜上是巨大的翅膀,雄鹰的眼神锐利,所见之处皆被视为猎物。


每个人都是敌人,基尔说,你知道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联手了吗?


噢,亚瑟表示他何必关心。


他们代表右派势力,基尔说,追随你的人都以为亚瑟柯克兰真的死了,他们的悲痛十分具有渲染力,让整个社会都不得不将关注点指向老派贵族,这也是不得不,他们得镇压这场由你带起的势头,混乱让天秤开始倾斜了。


你哥哥表面气得牙痒痒,柯克兰家以牺牲者的姿态发起了革命,谁都知道他背地里笑得比谁都大声,我弟弟和他交手了几次,他拦截了我们在克十米雅的运货通道。



只是,亲爱的亚瑟,基尔伯特的笑容十分邪恶,你要站在哪边?



说话就说话,不要咬我,亚瑟用力推开他,横着眉毛,你真把自己当狼吗?


我是在亲你,基尔伯特有些委屈,然後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说我是野兽吗?


亚瑟不明所以,所以你还能把我吃了吗?


你害怕了吗,他们说我是头溅血就兴奋的狼,德国人的喉头震动,然後听到对方冷声驳斥:那还请别他当食物。


他喜欢亚瑟口是心非的神情,即使那太过尖酸刻薄。


这头狼笑的时候有血的气味,简直是要把他拆解入腹,他说,我可是食肉性动物。


他吻他时总会用上牙齿,久而久之亚瑟也习惯了这样的味道,他不再说基尔凶残粗暴,开始迎合这样的生活姿态,甚至沈浸其中,他清楚的感受到内心一部分的情感被取代了,或许是阳光丶或许是他仅剩的爱,雪天里的基尔抱住他,野兽又如何?牠的血液温热丶让人流泪,亚瑟知道自己没有放开他的手,他抓住他的样子像溺水的孩子,他不需要祈祷丶也不需要保护,他让基尔的獠牙刺穿了脖颈,一遍又一遍。


我相信诅咒,他说,比所有祷告都来的悦耳。


基尔伯特拉着他的手去了处刑场,第一次他搭着他的肩,第二次他在他身後,第三次他让他独自一人。


你会爱上这样的滋味的,冰冷的木制标靶成了会喷溅组织脏器的肉体,差别只在於是否会弄脏了衣服,他动作快到死人的眼神都捕捉不及,很好的避开了恶梦的开端,基尔伯特总在他回家的路上等着,他抹过亚瑟脸上的血迹,然後在嘴角啃咬,说如果有人让你嘴唇带血,那只能是我。



亚瑟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基尔伯特是他的王,亚瑟是顺从他的权杖,他在他身旁时总是心情愉悦。


你建造了自己的城堡吗?

 

我以为只有小孩子才会做梦,看来我的国王还没长大,是个爱做梦的小王子。


寒风钻进衣领,基尔伯特看了他身上的衣服,用眼神询问,你不冷吗?

 

 我怕冷,亚瑟说,我试图跟别人说过——但。

 

我何必知道,基尔伯特大笑出声,随手把脱下的外套丢到亚瑟身上,有点警告的意味,别跟我提其他男人,亚瑟。


惊醒後亚瑟就是一拳打在隔壁的男人,基尔伯特疼的莫名其妙,他还没问出口,就听到亚瑟用震惊的口气说,你连在梦里也要奴役我?



他们选择在夜晚出手,白天的基尔伯特继续扮演在贝十米特家运筹帷幄的掌权者——就像一场公开不得的禁忌讳事。渐渐的也有了传闻,两个没有心的杀手,他们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出没,每次都是出双入对,每次都有恶肥老头要提心吊胆,有人看到他们在血泊中接吻,这样的爱情吊诡又浪漫,以一种荒唐的形式在市井传播。


基尔说,你满意吗?


亚瑟说,我只想问,这是不是你让人去随口胡诌的?


基尔说,不好吗?毕竟没有骑士的对象会是小王子,难不成你要当公主?


亚瑟说,你可以闭嘴了。




***

城堡丶骑士丶和完美的结局,他几乎可以看到斯科特讽刺的笑容,快醒醒吧,我亲爱的弟弟,这怎麽够呢?你的故事会更精彩。



柯克兰家的漆印是紫金的颜色,到底怎样的油彩才能够衬托这家族的辉煌成就。


合作关系自然而然的终结,亚瑟几乎可以得出一场场闹剧的规律,不禁要为这一连串的编排鼓掌叫好。



基尔伯特拎着信封,表情匪夷所思,他問,理由?


需要理由?亚瑟说,他冰冷的视线让基尔浑身沸腾。


野兽毕竟是野兽,思想不共通,情感原始,但他毕竟没有违背誓言,没动过手脚丶也未干涉他的一举一动,和斯科特的互通有无很可耻,但亚瑟没有立场比手画脚,只能说这场柯克兰内部的较量始料未及,基尔对他的小国王龇笑,意有所图,他说,你的表现已经超乎预期。


你可以选择继续待在我的城堡,但我知道你不会,狼头人身的野兽再也不掩饰自己的原型,他凝视着他,好像很孤独。


怎麽能?城堡已经成了废墟,亚瑟想起他们见面的第一句话,基尔伯特问他,伤口是谁造成的。


他的骑士将爱情折叠成生命的样子,然後说不值得留恋,他其实还是说谎了。


白狼说,受辱的骑士总会要求决斗,即使我认为这只是一场不可避免的离别,但不会拒绝你的请求,你要赌上你的荣誉吗?基尔伯特微笑的把十字架递到他手上,恶魔作证,你要堵上你的性命吗,亚瑟。


被吃掉的子棋触目惊心,基尔伯特每步都下得精准到位,狠绝的让亚瑟哑口无言,现在他摊开双手,一脸惋惜的触碰他的殿下,然後用胜券在握的口气说,你服输吗?还要来一场吗?我们讲求的就是公平公正,不要太逞强啊。嘴脸让人咬牙切齿。


很多影子开始重叠,亚瑟这次搂紧的是情人的头颅,他断断续续地说,我想做很多事,但出现了很多错误,我从没想过要拯救任何人,受害者丶孩子丶任何弱者丶或这个社会,我也从未想过要报复,你说的没错,我应该再狠一点,比所有遇到的人更狠,我受够了一败涂地。


如果你希望,我们可以用点更激进的手段,再来一局,这次我们都不留後路。

恶魔说,野兽的血是冬天的蓝色,温度远高於人体,一不小心柔软的心脏就会被焚烧殆尽,多麽脆弱的生物啊,真让人悲伤。


曾经的骑士被夺去勋章,他跳上宝殿,剑尖直指该呵护的小王子。


“可以呀,” 柯克兰朝他竖起中指,他说,“你最好言出必行。“



再残忍一点好了,如果让他无法承受得死去就更好了。



-- 尾声。

My boy,

 

Hold your ground.

 

Do your things.

 

Close your eyes.

 

You know you all got what it takes.


他们为彼此敬杯,知道和平已经到了尽头。

 

 


亚瑟柯克兰和阿尔弗雷德本该没有交集。


他是个光明的孩子,在七月的夏季里丶在乾净晴朗的天空下,星星连缀成河,最闪耀的蓝白光芒做成了的眼睛,倒三角钩子延伸出去的,一个孩子的璨砺无瑕的完好心脏。


阿尔弗雷德是被祝福的孩子。


这点毋庸置疑。




如果是坏人,那先是眼睛丶再是脖颈丶然後是脊椎骨,最後才是脑袋,如果是好人,那直接瞄准左胸,阿尔说,众生平等都是骗人的幌子,是怎样的人才会需要这个谎言粉饰太平。


亚瑟翻了个白眼,说,思想贫脊的人。


阿尔说,他们需要一个英雄。


亚瑟说,怎麽?现在你想要扮演英雄的角色了吗?


阿尔说,这是个好主意。


亚瑟露出微笑,但我只需要你在时间内完成任务。


阿尔回答,这不够,亚瑟,这不够。

 

亚瑟说,你意见很多,不如自己当老板?


阿尔挠了挠头,说,我会认真考虑的,是说今天晚餐可以吃牛排吗?



一开始只是一场游戏,再来是手勾手的秘密,秘密是孩子玩的把戏,阿尔想,他到底该不该逃跑?


他的右手还包着白布条,被炸弹碎片擦伤的刮痕不深,却恰巧卡在了虎口的位置,你该回家了,小朋友,他看到敌人的口型,然後面无表情的扣了板机,他对於大多数人就是白纸一张,那时还不明白活跃於明暗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也没意识到这是一场不公的交易,满心都是即将展开的冒险。写上了名字,他想,我就开启了一场冒险。

——像个英雄一样。



亚瑟挖苦他,说他什麽时候才能不把这些可笑的字眼挂在嘴边,要知道当个英雄可比人们想的简单许多,真心?勇气?品德?不不不,英雄只需要让人们相信他是英雄,所以这跟造神运动有什麽不同?


不能随意反驳上司的话,这会让你饭碗不保,但他们现在并非处於工作场合,这让阿尔有了理由。他振振有词地说,这和所谓的神可不一样,亚瑟你太古板了,别总是把神啊上帝啊挂在嘴边,这才是最虚伪的东西。



阿尔开始说起了比喻,比如位处海中心的陆地,远古的冰霜与熔火丶睡在地心深处的神兽。你看,他们长得奇形怪状,永远符合那时人们对“崇敬”的定义,他振振有词地说,神话造就宗教丶宗教造就信仰,然後就有了律条,那是人类为了制裁彼此所写下的经书。

 


我有让你说话吗?


亚瑟抽烟丶喝酒,然後睨了他一眼,那是在说:闭嘴。


你该乐观一点,亚瑟,阿尔笑眯眯的说,对方的体温向来偏低,让他不由得握得更紧。

 

你的天真很吸引人,亚瑟说,语气带着蔑视的成分,年轻的孩子不在意,他又更贴近了。


他可敬的上司,神秘的追随对象,阿尔想,亚瑟,亚瑟柯克兰,他对他而言是唯一的动机,这个来自英国上流社会的男人,背景复杂,档案被永久封存,流传的谣言模模糊糊,最吸引人们的永远不是真相,试图抹灭的过去蜕变成让人向往的传闻,柯克兰是一种象徵,品味高尚丶危险多情丶心狠手辣,每个有过关系的情人都是疯子丶每件犯下的案件都令人发指,他背叛过的家族不计其数丶曾经出生入死的夥伴下落不明丶他杀了许多人丶爱过许多人丶也恨着许多人,没有人知道他为什麽来到新世界,也没有人知道为什麽他允许阿尔弗雷德的接近。


可能,是一个新奇的玩具。


这想法让阿尔弗雷德起了鸡皮疙瘩,他在亚瑟怀疑的眼神下装作若无其事,然後把眼镜摘了下来。


阿尔问,要是我是正义的一方的话,那亚瑟是什麽?

 

亚瑟说,你说什麽就是什麽。


他又问,如果我是猎手的话,你又是什麽?


亚瑟终於受不了了,他说,我总有一天会把你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麽。


你不能这麽做,阿尔放开了手,很认真,我会死的。





阿尔每天的心情都变幻无常,这或许和他的工作有关,他喜欢摇滚丶喜欢汽泡饮丶喜欢所有能够嘶吼的东西,谁想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他想让一切变得更加有趣,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完成亚瑟的理想。


他觉得他有能力做到这一切,即使亚瑟变得保守而止步不前,即使他开始对他的建议感到不耐,即使他看他的眼神永远带着审视。


他们在交际宴会上遇到了许多人,他们有些自称故友,有些自称曾交手的敌人,化敌为友太过简略,但也没有更好的形容词,他们脸孔陌生,态度友好,介绍的时候用了过长的前缀,导致阿尔恍惚间没听到姓氏,那才是关键,他想最让人排斥的是他们谈起亚瑟的语气,太过亲昵丶太过随意,彷佛他与他们相处过久。


他们说,如果你们只是利用彼此,那要小心,如果不是……,祝你好运。

 

他们说,如果你爱上他了,那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他们说,这是再一次的重蹈覆彻,没有人知道会以怎样的形式收尾。

 

他们说,你活在他的阴影下,总有一天,不是你吞噬了他,就是他吞噬了你。



亚瑟阻止那些陌生人的口无遮拦,他背对阿尔的身影并不高大,却挡住了光和声音,他站在阴影处,看不到所有人的动作和表情。


这感觉真是糟透了。


如果那些人再找上麻烦,直接处理掉吧。


可以吗?阿尔看着走在前方的身影,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心情大好。


亚瑟哑然失笑,开个玩笑,别去招惹他们。


他很少选择香槟当夜晚的伴酒,要知道这样的度数称不上买醉,不醉就没有理由恣意妄为。


在小房间是个不错的主意,但阿尔更喜欢地下偷情的乐趣,他没忘记现在他们还保持着上级下属的身份,也知道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这让一切变的刺激非常,他的动作有些鲁莽,年轻气盛的活力,他想偷个吻。


大胆的人总有好果子吃,他逃逸的身手矫健,甚至来得及往上司手里塞东西,那是个小礼物。


你不喜欢戒指,就把他镀在枪上吧,反正都会用上,他咧开嘴笑了起来,脸都是红的,这样就能拥有彼此的名字了。




阿尔弗雷德琼斯与亚瑟柯克兰,他们的名字該永遠并列。


***


有人问,是什麽契机让你走上这条路?这有可能让你失去自己一切,你的生活丶你的家人丶还有你的朋友。

 

 

阿尔想了想,很诚实地说,我想做,就去做了,这不是很简单吗。


他个性磊落,纵使前途莫测,也觉得值得一搏,亚瑟冷笑的说他天真的无药可救,一桩桩盖上红章的文件被丢到面前,眯起眼睛的样子很毒辣,让人怒火中烧。


如果你再继续无理取闹,阿尔弗雷德,我会考虑撤回你所有权力。


我所规划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目标。


我们的目标?亚瑟笑了出来,你的目标还是我的目标?你想过後果吗?想过可行性吗?你口口声声说要拯救什麽?想过为什麽吗?还是你只是想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成就感?




活着终究是为着自己,如果有什麽其他目的,都是因为未曾静下思考,被旁门左道的道德真经洗脑太过容易,每个人都能站在制高点说三道四,想来真是可怕,要悲观的人学习快乐,要乐观的人懂得忧愁,“我懂你“听起来只是十分自以为是,悲天悯人的嘴脸最让人不屑,强者就要有作为强者的尊严,弱者也要有弱者的觉悟,直当明白的说我不懂,远比假惺惺的同情来的人情可爱。



这次不一样,亚瑟不会伸出手,他说,站起来,阿尔弗雷德。


阿尔半跪在地上,说,你听不进我的话,对吗?


亚瑟说,我现在让你站起来。


阿尔说,你只看到了过去,却不愿意改变未来,这样是自甘堕落,你懂吗?你不懂对吧。他摔坏了镜片,亚瑟才看清对方眼里是怎样的情绪,他再一次开口。


站起来,阿尔,你连自己都拯救不了,还想要拯救别人?


阿尔沒有抬頭,他说,你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他的酒量没比亚瑟好上许多,疯起来让人害怕,阿尔近乎抓狂的执起了背脊,不管不顾的扯着亚瑟的领子,我他妈才不管什麽能不能丶可不可以,我只知道我该去做,如果谁阻挡了我,我就想办法和他扛丶用尽手段的除掉障碍,这不是你教我的吗?这就是你教我的呀,就算我死了——就算我他妈死了。



真是可怕的野性,阿尔弗雷德彻底脱离了掌控。


他说,亚瑟,我想完成你的梦,我想过最坏的可能,你原谅了所有人,包括自己,就是不原谅我,但没关系,这场背叛不是我们的终点,


这个年轻人大胆丶有想法,是非分明,不说话的时候显的过於严肃,笑起来又显得过於狂躁,这不是个领导人该有的特质,他甚至还没真正努力过,就说要改变这个世界。


亚瑟错估了他的行动力,也低估他的决心,唯一一次的心软覆水难收。


只留了一支玫瑰是美国人难得的浪漫,如果可以,亚瑟倒希望阿尔弗雷德可以永远做个孩子。


他继承了亚瑟的商路版图丶占领了南美的军火港口丶甚至碰了药品管制的灰色地带,他的态度强硬,在全世界横行无阻,可谓青出於蓝,被誉为亚瑟的继承者,——或许真的能闯出一片天地,但亚瑟发现自己没有因此感到释怀,他狠毒的想,当初果然还是该把他绞死。


再见面时立场调换,一个抬头一个低头,那把镌刻AJ的枪枝被亚瑟纂在手里,贴片已经磨损,枪却还未上膛,要捡起一个人不要的梦需要勇气。


阿尔一步一步向前,他长大了不少,独立的样子脱胎换骨,他说,这就是美丽新世界,这里的人信仰自由,友善丶包容丶接纳一切,亚瑟,只要你愿意,我的一切都能与你共享,我们如此强大,不会有人再要你低头,没有人可以对你颐指气使,我们能让人心怀感激丶也能让人屈辱跪下,这是你当初对我诉说的理想,你要的梦,你要的权杖。


他单膝行礼,有些装模作样。


这就是你要的阿尔弗雷德。


他说他就是正义本身,他说他就是理想本身,他说没有比这个更令人满意的未來。




阿尔看着他的目光逐渐涣散,那是释然的表情,他突然想起曾問出口的问题:如果我把英雄的心给了亚瑟,亚瑟会给我什麽呢?他轻柔地将他抱在怀里,爱在碰触肌肤的瞬间成了欲**望,他低声问自己的名字和姓氏,直到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这一刻他学到了生为人最重要的一课,什麽叫做爱与美,什麽叫做情感,满溢的丶奔腾的丶让人无法抗拒的,他想,如此丰满动人。




亚瑟接受他的亲吻,眼中再无悲欢喜乐。


他说,你果然是光明的孩子。


FIN

如果有空,我可以写一篇比正文更长的後记出来(X


おうすすす
获得了原文作者苍术的许可,画了...

获得了原文作者苍术的许可,画了他的普英文。设定的话,亚瑟是吸血鬼,基尔是人类,两人的同居日常。如果还能画出什么的话,还会画,不过顺序对不对我就不知道了,挑一些喜欢的地方来画吧。很可爱的一个文章

原文安利:↓

《吸血鬼捕获指南》

http://alice-kirkland.lofter.com/post/1e552792_f2117a8

获得了原文作者苍术的许可,画了他的普英文。设定的话,亚瑟是吸血鬼,基尔是人类,两人的同居日常。如果还能画出什么的话,还会画,不过顺序对不对我就不知道了,挑一些喜欢的地方来画吧。很可爱的一个文章

原文安利:↓

《吸血鬼捕获指南》

http://alice-kirkland.lofter.com/post/1e552792_f2117a8

特寧紅

【APH】何必逃避太阳 | 不悯組

想透过已不存在的普鲁士的眼睛看世界,还有英国脱欧公投这件事,想像中的含意,想像中的铁与血作风。

一场没来由的(普→←英)辩论会,所以就是辩论文,所以……。

文章整理


「我不逃避太阳」

---腓特烈・威廉一世(德意志王国第一任皇帝)




来吧,让我们开始吧,鉴定未来的真伪


「普鲁士死了,毁灭了,消失了。」

柏林在尖叫丶世界在尖叫,日耳曼人成了疯狂的寡妇鳏夫,在悲痛欲绝中放声哭喊。


然而,那个本该消逝的鬼魂突然开了口。

「你错了,普鲁士只是往前冲,像以往那样拼命地往前冲」


普鲁士从不逃避太阳。


十九世纪的普...

想透过已不存在的普鲁士的眼睛看世界,还有英国脱欧公投这件事,想像中的含意,想像中的铁与血作风。

一场没来由的(普→←英)辩论会,所以就是辩论文,所以……。

文章整理


 

「我不逃避太阳」

---腓特烈・威廉一世(德意志王国第一任皇帝)




来吧,让我们开始吧,鉴定未来的真伪



「普鲁士死了,毁灭了,消失了。」

柏林在尖叫丶世界在尖叫,日耳曼人成了疯狂的寡妇鳏夫,在悲痛欲绝中放声哭喊。


然而,那个本该消逝的鬼魂突然开了口。

「你错了,普鲁士只是往前冲,像以往那样拼命地往前冲」




普鲁士从不逃避太阳。


十九世纪的普鲁士站在大英帝国旁边,手中握着剑,极为严肃。那时德意志帝国才刚成立,新生的力量是东升的旭日,他们还没料到以战神封号的条顿骑士团也有走向毁灭的一天。


「听起来简直像被逼着面对一样。」


「人类的死亡是细胞的衰落与毁灭,我们的死亡是国势的脱离和迷惘。」




亚瑟十分平静,视线沿着手心脉络延展。久违了,他对自己这样说,自从铁娘子之後就没有过这样的动荡,真的久违了。


被消息劈头一震的伦敦愤怒的歇斯底里,毕业的年轻学子高声呐喊,狼狈的政治要员忙得焦头烂额。


「”我们只能被时代逼着往前冲”」基尔伯特就坐在他旁边,他撑着头,电视萤幕的反光把他侧脸照的亮熀熀的。


亚瑟笑了一下,看来悲剧不只一件,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你不应该在这,路德维西巴不得毙了我」

「大概不只他,我想全世界都想毙了你,光是整整两兆美元的蒸发就能让他们有理由上你绞架」


欧洲大陆炸开了锅,股市的数值先行引领了世界动荡的风头,但还没有人捎来任何的谈判消息,倒是来了一个最不相关的男人。


这不公平,凭甚麽他就被当个不成功的革命份子被审判,亚瑟捻熄了手中的烟。欧罗巴的老顽固该醒醒了,他知道不满的情绪多高张,也知道谁正在酝酿,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这个庞大而生了锈的组织体,他们只需要一个人登高一呼,一个人出来冲破现况,而英国当了领头的罪人──哈,这太讽刺了。


「在决定改变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麽一天」

普鲁士比手画脚,「我很清楚,铁与血,只有牺牲才会换来新生,改变的代价──」,他很认真,「可能远远超过你所能承受的,如果那时候有股票这东西」


「别提这能在几分钟内翻盘的东西了,不可信」


基尔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你不害怕吗?」


「害怕甚麽?英国解体?欧盟崩毁?俄罗斯威吓?恐怖份子?」


基尔伯特不知道亚瑟的笑是冷漠还是无奈,他甚至还可能看到一丝被迫的绝望,不,他怎麽可能绝望呢?贝十米特心想。


「不,怕徒劳无功」


「做最坏的打算,成为另一个普鲁士,为了崇高理想牺牲自己的伟大国度」


「没人会悼念你的,所有坏的都会算在你帐上,就算你死了,还是有人会去把你的坟挖开丶敲碎骨头」



亚瑟自言自语般地看着他:「我们都不承认害怕,觉得自己还是能呼风唤雨的霸权,所谓的欧洲人,就是一群自视甚高而又想无视其他势力的富裕国家,但我们又轻视彼此,尤其是我与你们,大家都知道再这样下去没办法,每个人都感觉的到,但为何就是没人想站出来?」


「所以你站了出来」


「是我的人民站了出来」


他更正他的用词。


「普鲁士,当初成立德意志帝国的时候你是信仰甚麽?当初你被拿来做代罪羔羊的时候是坚持甚麽?当初你破釜沉舟下令改革的时候是抱持甚麽?当初你第一次面对消亡的时候是祷告甚麽?」


「普鲁士的精神丶普鲁士的意识丶普鲁士的权威,你不能永远龟缩在一角,”必须去面对太阳”,威廉一世国王是这麽说的,试着击杀他,不然只能坐以待毙,还是那句话,这是一种不得不。」


「There's no such thing as society.(没有社会这种东西)*1」

亚瑟闭起了眼。


「我很佩服你,亚瑟」,基尔伯特深吸了一口气,「从以前到现在,从西元不到十世纪时第一次见到,我就很佩服你」


「佩服甚麽?」


「明明力量悬殊却硬是要力拼一搏,就算大家都不看好也不管不顾地一头栽下去,在中世纪丶在後半世纪,有些东西我只能说是奇迹」他或许是调侃,却让亚瑟听出了怀念。


「之後又是掀起欧洲巨变的一连串革命……你知道我这个人,生来好战,我从不觉得人类适合过舒服盲目的生活,我们永远都需要学习教训,二十世纪这样过下来,我就在想,你们太安逸了,很多事情就这样视而不见,最近的灾祸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揉了揉太阳穴:「阿西很少跟我讨论,但我看的出来他也越来越不堪负荷」



「这些不过是个导火线,问题早就潜伏许久,独立丶分裂丶恐怖份子丶经济危机,这几年堆积的忿怨和恐慌一下子全爆了出来」



「我问过很多人,问安东尼奥丶问法兰西斯丶问路德,甚至连对岸那个年轻小夥子也被我抓来问了,我问他们:"都这样了,你们在等甚麽?"」


那双红色的眼睛就这样睁得大大的,里头流露在拿起刀枪时才有的狠劲:「纵使战争的时代过去了,可你们一个个的都变得过於瞻前顾後,我恨不得自己还是那个普鲁士,一个个的拿枪杆把你们敲醒,你们让我再一次怀疑,是不是只有战争才能让人前进?简直像是温水煮青蛙,你们知道吗?」


耳边的声音让亚瑟想起了很久──其实也没那麽久以前,他们每个人丶每个意识体,在战场上的针锋相对,在政治局面上的阿谀我诈,还有毫不由於的,一道道政策。


「普鲁士名亡实存,在这里」,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然而我现在看着你们,觉得世界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你们都後退了,而我眷恋大胆的过去」



「我们很像」基尔见亚瑟若有所思,也只是自顾自地讲下去:「我一直都这麽觉得,我们都擅长孤注一掷,而且有那个能力」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亚瑟摇了摇头,「脱不脱欧还说不准,人民像是公投上了瘾」

他自嘲的笑了笑:「民主反被民主制」


「你们都想太多了」,基尔伯特咬着牙:「该做甚麽就去做,断的了亲缘断不了血缘,你当初朝我开枪的时候说的是甚麽?」


「”绝不後悔”」


「普鲁士是被时代逼着跑的」


他没用灭亡这个词,「那还真的很痛,我到现在还能感受的到」


「而现在,最先被逼上前的是不列颠」


「真的很不悯啊,边陲的英伦三岛」


基尔笑了起来,「全欧洲,大概也只有你能先抛下众人跳下去」


「或许普鲁士可以这样认为」


亚瑟挂掉了铃响的电话,站起身:「英国被时代逼上前,然後欧洲被不列颠逼上前,最後就是整个世界」


「世界将掀起一波变革」


基尔伯特这样讲。


「从不逃避太阳的阿尔比恩*2」


亚瑟点点头。


「恩,从不逃避太阳的阿尔比恩」




FIN

觉得阿普是不二人选的原因,总归一句就如評論區裡sp天使講的 : "是普鲁士配不上这个时代了?”——不,是这个时代配不上他。


*1鐵娘子的名言

*2阿尔比恩为不列颠的别称。


後续:

「其实我们很像的原因还有一个」

「甚麽?」

「本大爷根本不知道欧盟是啥鬼kesesesesese」

「滚!!」


PS有人民公投完才後悔说,其实他事後才去google 欧盟是甚麽=”=


我觉得,不论英国有无脱欧,欧洲势必会掀起一场变革,这场公投若是被化解开了(已有上百万人连署要求重新审核,二次公投),也不可能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


我很喜欢普鲁士,我想如果他还在欧洲,他会怎麽處理、對待歐盟,毕竟是个传承了铁与血的国度,所以让他成了这次主角,对不起,我还是改不了我冷CP组合的体质……..




おうすす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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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FTY SHADES OF GREY】
*注:有参考海报

【FIFTY SHADES OF GREY】
*注:有参考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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