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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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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丱

老师,你味道不错(2)

再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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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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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丱

老师,你的味道不错(1)

上一次发的被屏蔽了,再次再发一下


   这个其实没有写完,下一篇就可以写完,保证是大粗长(不要打我)


富强民主文明

和谐 自由平等

公正法治爱国

敬业诚信友善

上一次发的被屏蔽了,再次再发一下


   这个其实没有写完,下一篇就可以写完,保证是大粗长(不要打我)








富强民主文明

和谐 自由平等

公正法治爱国

敬业诚信友善

橙丱

当你带来的两个孩子成年后(4)

       一场性^爱不知道持续到了什么时候才停下,一夜的疯狂……


      待第二天蓝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身上虽然已经清理过了,可是空气中依然有股味道。身上好像被汽车轧过一样,酸痛无力,尤其是后面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痛。可以想象到昨夜那两人是有多么的疯狂。


       “哥哥,来,喝粥。”蓝思追端着一碗白

粥,来...

       一场性^爱不知道持续到了什么时候才停下,一夜的疯狂……




      待第二天蓝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身上虽然已经清理过了,可是空气中依然有股味道。身上好像被汽车轧过一样,酸痛无力,尤其是后面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痛。可以想象到昨夜那两人是有多么的疯狂。




       “哥哥,来,喝粥。”蓝思追端着一碗白

粥,来到床前,蓝景仪紧随其后,眼中的爱意毫

不掩饰。



     蓝涣抿了抿唇,面上看不出有什么神色

,他忍着浑身都酸痛坐了起来,瞬间倒吸了一口

凉气“嘶”。




     蓝思追依然是以前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只是谁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一口一口的喝着粥,他们三人谁有没有说话,时间就像是凝固了一样。



     良久,蓝涣倒是先开口了:“你们……昨天就算

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们也是成年人了,也该有

自己独立的生活了。”



     声音有点沙哑,大概是因为昨天……


    

     蓝景仪听了这话,聪明如他  心里了明,哥哥这是要和他们划界限啊,这怎么可以?我那么喜欢哥哥,没有哥哥会死掉的。



      “哥哥在说什么胡话?我可是想要和哥哥一直在一起的,哥哥可不能离开我们。”蓝思追率先开口,语气还是那么的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让蓝涣打了个寒颤。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我们……”蓝涣不死心,还想诱导他们走上正道。


      “哥哥,好好休息吧,你很累了。”未等他说些什么,就被蓝思追打断了。


      “我……不是,你们很过分,你们……”


           “哥哥,既然你精力那么充沛,我们是可以好好深让了解的。”蓝景仪扬起了一个很天真的微笑,可是说出的话让蓝涣着实吃惊:景仪不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小了。蓝涣重新躺回了床上,内心很是纠结。



       到底是什么出错了?他们怎么可以喜欢我呢?我是一直把他俩当作弟弟来养的啊。


    

           耐不住昨天实在是太累了,蓝涣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














后面还有一章就写完了,还是以  😁车 😁的形式来完结。

橙丱

当你带来的两个孩子成年后(3)

       是个车哦⊙∀⊙!


       3p    3p      受不了不要看


车车 

  


       是个车哦⊙∀⊙!

          

       3p    3p      受不了不要看








车车 

橙丱

当你带来的两个孩子成年后(2)

    本来是想开车的,但是一开始写的时候就想着要不写点前缀什么的,然后,就写成了这个样子,下一章就是车了,3p。


    蓝涣被蓝景仪扑倒在床上,浑身被扒的只剩几块布料勉强的挡住白暂的肌肤,漂亮的眼睛因吃惊而睁的大大的。


     哥哥真是可爱,好想吃掉啊,蓝景仪心想。他吻住蓝涣的嘴唇,真是比想象中的味道还要棒。...


    本来是想开车的,但是一开始写的时候就想着要不写点前缀什么的,然后,就写成了这个样子,下一章就是车了,3p。











    蓝涣被蓝景仪扑倒在床上,浑身被扒的只剩几块布料勉强的挡住白暂的肌肤,漂亮的眼睛因吃惊而睁的大大的。

 

 

     哥哥真是可爱,好想吃掉啊,蓝景仪心想。他吻住蓝涣的嘴唇,真是比想象中的味道还要棒。

 

 

        起初,蓝景仪只是吻住蓝涣的唇瓣,但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不知不觉,开始去攻占更深的地方。蓝涣被吻的迷迷糊糊的,自小乖巧听话的他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叛逆的事情。对女生也是很有礼貌,即使有许多女孩子喜欢他,但是他从来没有谈过一次恋爱,特别的单纯。


 

      青年温热的舌头霸道的侵入蓝涣的口中,一点点的扫过他的每一个角落,发出 啧啧的水声让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说到底,蓝景仪也只是刚刚成年而已,并没有懂得许多的技巧。舌头在口中横冲直撞,引得蓝涣浑身发软,软绵绵的躺在床上。

 

 

      正当蓝景仪吻到动情,要有动作的时候,蓝

涣推开了他:“不,不可以,景仪,你是不是喝多了?”声音有点软的,又带有着青年人的羞涩,蓝景仪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涣哥哥,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我想爱你。”蓝景仪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的情感,真挚又强烈,眼中的柔情好像要将蓝涣给吞噬掉。


 

     蓝涣有些吃惊,这……怎么可能呢?他们可是兄弟啊,怎么可以在一起呢?他们可都是男人啊,怎么可以那个样子啊?

 

      蓝景仪看出了蓝涣心里的想法:“哥哥,你是不是不讨厌我这样?”他真是有点害怕,怕他的涣哥哥讨厌他,他在赌。

 

   “我……我并不是讨厌你,我们是兄弟,这是乱伦的,这不对……”

 

      “可是我们不是亲兄弟,哥哥,为什么不尝试着接受我一下?”蓝景仪有点激动,他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哥哥的,他好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好想让蓝思追不出现在哥哥的眼前,好想自己一个人独有哥哥……

 

     “ 滋啦”门被打开了,蓝涣和蓝景仪同时看去,就见蓝思追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目光很是不善的盯着蓝景仪。

 

 

   “哥哥,不解释一下吗?”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但莫名的,蓝涣感觉他好像是生气了。

 

         未等到蓝涣回答,蓝景仪倒是开口了:“你不是看到了吗?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就是要让蓝思追不好过,谁让他对哥哥有想法的,呵,活该。

 

 

       “是吗?哥哥,那可真是可惜呢。”让蓝景仪失望的是,蓝思追居然没有很暴躁的表现,只是说了几句很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哥哥,那小子满足不了你吧,要不我和他一起?”

橙丱

论当你带来的两个孩子成年后……

     蓝思追和蓝景仪是蓝涣从外面带来的,不知不觉,都成年了。


      表面上,他们好像关系特别好;可谁又会知道,他们巴不得对方惹的蓝涣的厌恶,巴不得对方不好过。


       “涣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个成年人了,我可以自己来。”蓝景仪看着蓝涣依然像小时候那样,给他和蓝思追温牛奶,忍不住打断他的动作。小时候,当他们刚刚被蓝涣带回来,蓝涣晚上就会给他们温牛奶喝。按照蓝涣的道理:你们有...

     蓝思追和蓝景仪是蓝涣从外面带来的,不知不觉,都成年了。



      表面上,他们好像关系特别好;可谁又会知道,他们巴不得对方惹的蓝涣的厌恶,巴不得对方不好过。



       “涣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个成年人了,我可以自己来。”蓝景仪看着蓝涣依然像小时候那样,给他和蓝思追温牛奶,忍不住打断他的动作。小时候,当他们刚刚被蓝涣带回来,蓝涣晚上就会给他们温牛奶喝。按照蓝涣的道理:你们有点矮,要喝牛奶才能长高。



      这种习惯就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不过他们是长的还挺高的,蓝涣站在他们俩身边,还真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蓝景仪喜欢这种感觉,不过,蓝思追有点碍眼呐,有点讨厌。


       “景仪,哥哥是为了你好。”听着蓝思追温柔儒雅的声音,蓝景仪很烦躁。凭什么他也要被涣哥哥那么好的对待,涣哥哥只可以是他的。


         蓝思追看着蓝景仪眸子中闪过的一丝嫉妒,心中暗暗好笑:真是可笑,涣哥哥怎么可能会是你一个人的?做梦!


      “景仪,虽然你和思追都成年了,但是,我一直会是你们的哥哥。”蓝涣的声音很好听,没有一般男人的音色那样的低沉,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纯净,爽朗,即使他已经在向30岁的路上奔去了。


        虽然这句话旁人听着会感到,可是蓝思追和蓝景仪并没有。二人虽然不怎么对付,但是心里想的却是一样的:我才不要只把你当做哥哥。


       直从成年以后,蓝思追和蓝景仪好像更加粘着蓝涣了。蓝涣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

叶叶叶

【景曦】裂冰04

    那位每天锲而不舍私信我催更的@放学‘别走童鞋,我更啦!我更啦!我更啦!

    据说我是整个老福特唯一一个写景曦的?

    那还不是因为没人产粮逼着我自力更生?😭

    我也好想磕磕别家太太写的景曦文呀!

    有个好主意:大家多多推荐这对,让更多太太磕上这对冷CP,然后产更多的景曦文!(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我只想安...

    那位每天锲而不舍私信我催更的@放学‘别走童鞋,我更啦!我更啦!我更啦!

    据说我是整个老福特唯一一个写景曦的?

    那还不是因为没人产粮逼着我自力更生?😭

    我也好想磕磕别家太太写的景曦文呀!

    有个好主意:大家多多推荐这对,让更多太太磕上这对冷CP,然后产更多的景曦文!(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我只想安安静静磕文,不想写文,奈何我的CP太冷没人写,怎么办?】


    未时,蓝景仪跑到食堂拎了一大袋食材回来。

  云深不知处占地面积非常之广,食堂位于整个宗门的中下位置,而棕梧居建在整个宗门最高的地方,距离食堂还是有点距离的。当然,以蓝曦臣的境界,原是对食物需求不大的,但需求不大不代表真的可以不吃不喝。

  蓝曦臣现如今自然是不可能去食堂的了。蓝景仪受了蓝忘机之命要给他送食,想着食堂做出来的大锅饭,趁着刚出锅味道倒也还可以,但若是打包了一路小跑送过来,哪怕用保温符温着还有热气呢,那味道也大打折扣了。于是他堂而皇之的跑到厨房里大肆搜刮了一番,打算在棕梧居的小厨房给泽芜君亲手做饭。

  院子中的小厨房原本只是为了方便主人偶尔烧水熬药的需求罢了,备的柴火并不多,但他年轻力壮,早先已跑到后山捡了许多干树枝回来,又从魏无羡那里求了许多生火的符咒,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想着泽芜君胃口不佳,他打算给他炖一锅小米南瓜粥开开胃,再做一人桂花糕——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正好。

  没人知道素来稳重端正的泽芜君竟然喜欢吃甜食。

  也没有人知道蓝景仪竟然会做饭。

  他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就连他最亲密的好朋友蓝思追也不会知道,这个娇宠惯了的小少爷竟然会做饭,而且,做得还不赖——毕竟,出去夜猎时条件艰苦,能得小少爷搭把手去捡些干树枝已是大大的给面子了,谁敢指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做饭?

  他能学会做饭,都是为了那个人。

  只是为了那个人能夸一夸自己——就像夸芙华师姐一样!

  只是为了以后外出夜猎,那个人能吃自己亲手为他做的东西。

  只是为了让那个人,只要想吃,随时都能有喜欢的甜品吃——不必因为顾忌宗主的颜面遮遮掩掩。

  一想到那个人吃了喜欢的糕点,可能心情会变好一点,他就忍不住高兴的哼起歌来。

  酉时,他提着一个小食盒脚步轻快的走进了寒潭洞口。

  “泽芜君!看我今天带来了什么好吃的!”在进入寒潭之前,他故意加重了脚步声,又声音欢快的喊道。

  这充满朝气的欢快的嗓音让蓝曦臣从静思中回过神来,睁开了双眼,转头看着那孩子蹦蹦跳跳的从通道里走出来,一时之间有些恍惚——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魏无羡初来云深不知处听学的日子。

  那热闹跳脱的性子,无论在哪里,永远都是最会活跃气氛的存在。相信接触过他、了解他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吧?

  不得不说他改变了蓝忘机,是他让忘机打开心扉,愿意去相信、亲近一个除了他哥以外的人,是他让蓝忘机的生命不再只有宗族责任,开始有了自己的喜好和坚持,是他让蓝忘机重焕生机,开始学会了笑。

  蓝曦臣对此十分喜闻乐见,甚至可以说是感谢的。

  当年第一眼看见性子跳脱的蓝景仪,他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魏无羡,不由得就心生好感。

  这么个小东西,明明是出了名的捣蛋大王,偏偏在自己面前总要装得乖巧,这一装,就装了十几年,也是不容易。

  ——明明跟他说过很多次,不必压抑自己的天性。

  明明在别人面前,总是大呼小叫从不把规律放在眼里,四千多条家规明明背得滚瓜烂熟却还是每每惹得先生吹胡子瞪眼……可为什么一回到自己面前就那么老实呢?

  是自己太严肃了吗?

  “老实”的蓝景仪在蓝曦臣的注视中吧嗒吧嗒小跑进来,把手中的食盒放在石桌上,看着蓝曦臣故作神秘的说道:“泽芜君,看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什么?”

  蓝曦臣木着脸,把目光投注在食盒上,没说话。

  蓝景仪本也不是非要得到他的答案不可,很快自己就按捺不住打开了盖子,“铛铛~小米南瓜粥!我放了很多糖噢!”

  他小心翼翼从食盒中把粥端出来,放在蓝曦臣面前,充满期待的看着他:“试试我的手艺如何?”

  蓝曦臣有些怔愣的看着眼前那碗热气腾腾的小米南瓜粥,南瓜切成丁,应是熬了许久,已经充分融化了,与金黄的小米融合在一起,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他抬头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蓝景仪——他正手肘支在桌边,双手撑着下巴,眼睛发亮的看着自己。

  蓝曦臣喜欢甜食,是只有蓝忘机才知道的“秘密”。执念大概起源于,当年他母亲还在的时候,每月一次的母子相见,母亲总会亲手做一些甜食给孩子们吃,寓意大概是:生活多苦痛,吃点甜的,会好过些。

  母亲走了之后,再也没人给兄弟俩做甜食了。食堂里每日倒也有供应,但因没有母亲的味道,蓝忘机并不喜欢吃,反倒是蓝曦臣偶尔会吃点,虽说不上喜欢讨厌,却也总忍不住多看两眼,颇有种望梅止渴的意味。

  后来蓝忘机慢慢长大能外出历练了,知道兄长喜欢,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回些途中买回的糕点,从那以后甜食于蓝曦臣,又多了一种“弟弟”的味道。

  母亲说的不错,生活多苦痛,总要吃点甜的中和一下。

  ……好吧,虽然近来无甚胃口,但甜食的话,或许可以试试?虽然不知道蓝景仪如何会做甜食给他吃,但总不好驳了这孩子的面子。

  蓝曦臣内心纠结得不久,当蓝景仪看到他抬手,一手端起瓷碗,另一手纤长的手指仪态优雅的执起小勺在碗中轻轻搅拌,不由得双眼发亮。

  “小心烫!”他眼眉弯弯,嘴角含笑提醒道。

  蓝曦臣顿了顿,垂下眼睑,舀起一勺子小米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用嘴唇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了再送进嘴里。

  小米粥熬得火候刚好合适,南瓜已经彻底煮烂,融化成金灿灿的稠状,与小米充分混合在一起,软糯顺滑,入口即化,糖份放的不多不少,既不会甜得腻喉,又不会淡得无味。

  一口粥咽下去,蓝曦臣愣住了。

  “……桂花?”他声音有些低沉沙哑,蕴含着些微莫名的情绪。

  “啊……”蓝景仪愣了一下,“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正好,我就做了点桂花糕,顺便丢了点桂花进去,所以这粥会有点桂花的味道……泽芜君?你……不喜欢吗?”他有些慌乱忐忑,小心翼翼的看着蓝曦臣的面色问道。

  “……不,”蓝曦臣眼睑半阖,将眸中不由自主涌起来,的情绪藏起来,“很好吃。”

  说完,他低头专心致志的又吃起来。

  一口又一口,每一口都含在嘴巴里,细细品味。

  吃着吃着,突然真的感觉,心里的苦,好像也没那么苦了。

  蓝景仪原本以为他不喜欢,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可能顶多吃几口,没想到他竟把那碗粥都吃光了!

  他的眉头,也在慢慢的松开。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吧?吃着吃着,他的嘴角偶尔不经意间,会微微提起。

  ——看来,他是喜欢的吧?

  蓝景仪不由得露出笑意来,投注蓝曦臣脸上的目光满是柔情,满心欢喜。



PS:本人是黑暗料理系毕业,厨房手残党!文中描写的食物请别较真哈!

叶叶叶

【景曦】裂冰03

    得了含光君的首肯,蓝景仪到棕梧居更是来去自如,每日过来时简直是蹦蹦跳跳哼着歌来的,偶尔被蓝景瑞看见,免不了又要唠叨他几句,不过也知这些仪态端庄之类的教导大约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即便如此,也次次要说,就生怕他毛手毛脚打碎了泽芜君屋内的东西。

  蓝景仪每日午时来到棕梧居,慢悠悠的打扫卫生——其实也没什么好打扫的,泽芜君不回来,含光君也是三五天才来一次,往往找了东西便走,原本含光君并未命他打扫,而是安排了专门的人三日来打扫一次,但他闲着也是无事,便主动请缨将这打扫的活儿揽了过来。

  打扫完之后,他会在泽芜君的书房看一会儿书——他自小聪颖,虽然性...

    得了含光君的首肯,蓝景仪到棕梧居更是来去自如,每日过来时简直是蹦蹦跳跳哼着歌来的,偶尔被蓝景瑞看见,免不了又要唠叨他几句,不过也知这些仪态端庄之类的教导大约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即便如此,也次次要说,就生怕他毛手毛脚打碎了泽芜君屋内的东西。

  蓝景仪每日午时来到棕梧居,慢悠悠的打扫卫生——其实也没什么好打扫的,泽芜君不回来,含光君也是三五天才来一次,往往找了东西便走,原本含光君并未命他打扫,而是安排了专门的人三日来打扫一次,但他闲着也是无事,便主动请缨将这打扫的活儿揽了过来。

  打扫完之后,他会在泽芜君的书房看一会儿书——他自小聪颖,虽然性子闹腾了一些,但胜在心思活络,善于融会贯通,从小就被放在蓝曦臣身边学习。虽然蓝曦臣作为蓝氏宗主,很少有时间亲自教导他,但书房内的典籍书卷是任由他翻看的。以前他总坐不定,最不耐烦看那些之乎者也,倒是爱看些山野奇谈。

  蓝氏门生历来外出夜猎归来都会写一份夜猎手札交到蓝曦臣这里,蓝曦臣命人按年份装订成册,现如今倒也堆满了一个书架,最新的一本正是今年的,蓝景仪拿下来随手翻了翻,翻到最后正是关于观音庙的,执笔者是蓝思追,将整个事件来龙去脉陈列其上,最后附上几个小辈的一些心得。以往这样的手札交上来以后,蓝曦臣是要亲自翻阅的,还会在旁边用秀美端正的小楷写上一些评语。但此次——蓝曦臣几乎是一回到云深不知处就进了寒潭,自然是没有人在这篇手札上附注了……

  蓝景仪突然感觉索然无味,把这本手札合上放好,百无聊赖的在书房里闲逛起来。

  转过一个书架,突然眼前一亮——书架侧边的木板上,用小刀划了许多横线。

  最高的那一根大约在他头顶还要上一点,最矮的不过到他腰部。

  这是他成长的轨迹。

  也是他成长的目标。

  那一年他才八岁,被父亲领着第一次走进了这个院子,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如天神般俊美的男人。

  他是家里受宠的幺儿,在家里向来肆无忌惮横行霸道惯了,就连蓝启仁的胡子也是敢冲上去拔的,但不知为何,第一眼看见蓝曦臣,他就乖得不得了。

  明明是个气质出尘的、温熙和风,一看就知道脾气极好的人。

  但自己就是怕他生气。

  怕他对自己皱眉。

  怕他不要自己。

  后来蓝曦臣留了自己下来,在送走了自己的父亲之后,又在自己身前弯下了腰,笑意盈盈的摸着自己的脑袋,温和的说: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必拘束。

  虽说如此,但他还是在蓝曦臣面前乖得不得了。每日卯时起,亥时歇,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给蓝曦臣准备温水洗漱,然后早读、练武,满嘴之乎者也,直把偶尔来述职的父亲感动得涕泗横流,直呼还是宗主有办法管教这只野猴子——殊不知,蓝曦臣从不曾管教他,一切都是他自己融会贯通的。

  蓝曦臣曾有几次劝他,“你还是个孩子,无需如此懂事,该玩便去玩吧。”可他就爱赖在蓝曦臣身边,蓝曦臣在书房处理宗族事务,他便在一旁看书(野史杂谈类)、画画(乱七八糟的线条)、发呆(……),唯一做了一件比较出格的事,就是央了蓝曦臣与自己比身高,在书架侧板上刻下了第一道印记。那时候,看着属于自己的横线距离泽芜君的那条感觉简直就像隔着一道天堑!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快快长高,成了他的执念。

  ——总有一天,要长得比他高!

  那之后的每一年,他都会偷偷的站到这块侧板下,留下新的印记。眼看着这身高一格一格的往上爬,他心里却总是莫名的焦急,恨不得一夜就长高一寸!

  每日辰时蓝曦臣会带着他去蘭室听学,蓝启仁每每一看见他就头疼,总是跟蓝曦臣抱怨看到蓝景仪就像看到魏无羡,要蓝曦臣多加管教,千万不能任由其继续撒野下去。每每这时,蓝曦臣就会露出一幅意外的样子,说蓝景仪多乖多听话,蓝启仁自是不信,又责怪他太过娇惯放纵。蓝曦臣但笑不语。小小的蓝景仪把头低垂着,站在蓝曦臣身旁一幅乖巧听训的模样,心里却不以为意。

  蓝曦臣每日有一堂课,在他的课堂上,蓝景仪总是最认真好学的那一个,尊老爱幼,礼仪端正,简直是正蓝氏门生的典范。

  可等他走了,蓝景仪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调皮捣蛋,咋咋呼呼的,四千条家规都管不了他。

  那个时候蓝思追总是嘲笑他,为何在泽芜君面前乖得像小猫一样?是否泽芜君有什么特别的管教方式?

  那个时候还小,自是不明白为何……现如今终于明白了,却……似乎注定无望。

  他走到窗户边,远远看着那个通往寒潭的洞口,在阳光下依旧黑黝黝的,仿佛一个吃人的怪兽,将他的心上人牢牢的关在里面,他心中难免牵挂,却又无可奈何,束手无策,只能在心中暗自叹息。

  ——哪里需要他费心管教?只要他一个眼神看过来,便是叫自己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的。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看,想在他眼里,自己能早日独当一面,让他觉得自己可靠,想……在他疲惫的时候,能想起来,身旁这个肩膀可堪依靠……

  可,还是不行啊……现在的自己,还是太弱了。

  二十岁出头的少年,难得的产生了一丝忧郁的愁绪。

叶叶叶

【景曦】裂冰02

蓝景仪×蓝曦臣


蓝曦臣从来是很耐得住性子的人,对旁人总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忍耐力,对这世间总投以最大的善意,然而这绝好的素养,自观音庙之夜后便仿佛丢弃了。

  蓝景仪吃完了烤鸡,还赖着不走,磨磨蹭蹭的一会儿收拾窑鸡产生的垃圾,一会儿把挖出来的涂重新填平,一会儿又去找了张抹布擦桌子——那桌子已经擦了三遍,早就干净透彻得可以当镜子了。直到蓝曦臣散发出的气场越来越低沉,他实在找不到继续赖在这里的理由了,这才磨磨蹭蹭的向蓝曦臣拜别。

  见他终于肯离开了,蓝曦臣不直觉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肩膀都放松下来。

  由此,蓝景仪更是不好继续赖下去了。

  他撩起衣摆就要下水,蓝曦臣疑...

蓝景仪×蓝曦臣


蓝曦臣从来是很耐得住性子的人,对旁人总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忍耐力,对这世间总投以最大的善意,然而这绝好的素养,自观音庙之夜后便仿佛丢弃了。

  蓝景仪吃完了烤鸡,还赖着不走,磨磨蹭蹭的一会儿收拾窑鸡产生的垃圾,一会儿把挖出来的涂重新填平,一会儿又去找了张抹布擦桌子——那桌子已经擦了三遍,早就干净透彻得可以当镜子了。直到蓝曦臣散发出的气场越来越低沉,他实在找不到继续赖在这里的理由了,这才磨磨蹭蹭的向蓝曦臣拜别。

  见他终于肯离开了,蓝曦臣不直觉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肩膀都放松下来。

  由此,蓝景仪更是不好继续赖下去了。

  他撩起衣摆就要下水,蓝曦臣疑惑道:“景仪?你这是作甚?”

  蓝景仪回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出去啊!”

  蓝曦臣叹了一口气,抬手指着他身后的甬道,说道:“这边有通道直接出去,不必再下水了。”

  顿了顿,又说,“寒潭的水太冷了,下次……也别走水路。”

  蓝景仪眼睛一亮:“泽芜君这是不介意我再来?”

  “我介意你便不来了吗?”蓝曦臣无奈苦笑。

  “嘿嘿~”蓝景仪抬手抓了抓后脑勺,又舔着脸问,“那泽芜君,我过两天再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捎进来的不?”

  蓝曦臣想了想,摇了摇头。

  “哦……那,我走了……”蓝景仪将包着骨头的油纸团成一团随便塞进袖子里,一把抓起自己的佩剑,走到蓝曦臣身后的通道口处,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蓝曦臣一动不动,腰板挺直的坐在原处,仪态依旧如以往一般端方雅正,可那腰封裹住的腰,似乎又细了不少……可知这段时日心魔作祟,定是不好过。

  蓝景仪在心里默默叹息一声,终是深感自己无用,帮不上忙,垂头丧气的从通道出去了。

  这条通道并不大,蜿蜿蜒蜒的也不知通到何处——方才忘记问泽芜君了,若是不小心误闯了一些长老啊长辈们的院子,那得多尴尬呀?

  没等他想出对策,通道已到了尽头,只见前方一个洞口,有光线射入,他撇撇嘴——大不了又被罚呗,抬脚走了出去。

  “景仪?!你怎么在这里?!”刚出了洞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只见他哥蓝景瑞正一脸惊慌诧异的看着自己,语气有些焦急有些责备,“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乱跑到这里来了?”

  蓝景仪抬头四处看了看,就明白他为何如此惊慌了——这里是棕梧居,是蓝曦臣处理宗族事务的院子。蓝曦臣闭关之前,将宗族事务一应交给了蓝忘机,蓝忘机不愿鸠占鹊巢,就把那些事务搬到了自己的院子处理,只安排人每隔三天来打扫一次,保持屋内的整洁。

  “哥你在这里干什么?”蓝景仪问。

  蓝景瑞自三年前就跟着蓝曦臣做事,蓝曦臣闭关之前,还特意交代他在蓝忘机身边多帮衬,他此时应该在蓝忘机的院子才对。

  “含光君命我来取一样东西……先不管你为何在这里,赶紧离开!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宗主的院子你也敢乱闯——”

  “怎么了?”

  一声冷淡的问话打断了蓝景瑞的碎碎念,他心里咯噔一声,硬着头皮转过头,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似的心虚地行了礼:“含光君。”

  “含光君。”蓝景仪也行礼道。

  “景仪为何在此?”蓝忘机原是想起还有一样东西需要取,那东西只有自己和兄长知道位置,于是便亲自来了,没想到蓝景仪也在。

  “含光君恕罪!”蓝景仪刚想回答,蓝景瑞便先一步告罪起来,“景仪向来粗心大意,不知怎的误闯了进来,我已斥责过他了!”

  “是吗?”蓝忘机平静无波的双眸转向蓝景仪。

  蓝景仪向来崇拜含光君,再加上前段时间也一起经历了一些事情,感觉亲近不少,并不像他哥哥一样守着那虚礼,想着含光君与泽芜君手足情深,想必也十分关心泽芜君,想来即便知道自己从寒潭洞出来,也不会怪罪。便老老实实道:“我给泽芜君送吃的,泽芜君让我从这条通道出来的。”他指着那个出来的洞口,“我原先并不知这通道是通到这里来。”

  “景仪!”蓝景瑞轻声呵斥了他一声。

  “……”蓝忘机徇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着那个洞口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嘛?”蓝景仪被哥哥扯了扯袖子,嘟囔道。

  “他……可好?”蓝忘机问道。

  “……胃口好像不太好。”蓝景仪回答道。

  “吃了什么?”蓝忘机又问道。

  “……就吃了一只鸡腿。”蓝景仪回答。

  蓝忘机转头回来,定定的看着他须臾,淡淡的说道:“他既肯吃你带去的东西,那往后,便都由你送进去吧。”

  “啊……是!”蓝景仪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见蓝忘机未追究弟弟擅闯之罪,蓝景瑞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含光君,方才泽芜君说了,让我以后从这条通道进去,那我是不是……”

  蓝忘机点点头,说道:“这个院子,你随时可进。只是,不可擅闯兄长的厢房,不可乱动屋内东西,不可喧哗打扰兄长修炼。”

  蓝景仪连连点头,自无不应的。

叶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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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叶叶

开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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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叶叶

裂冰01

cp:景仪×曦臣

我知道这个cp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冷……

总是萌上邪教我也很无奈啊……


年下!年下!年下!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为什么曦臣身为一宗之主要做下面那个?

谁叫他的手那么美?

谁叫他那么温柔?

谁叫他腰那么细?

好吧我是手(受)控😝

而景仪的身高……嗨,正在成长期的少年两年就能追上啦!年下养成以下克上什么的,呵😏

此文大概会很甜甜甜甜甜……


——以我之柔情,化尔之坚冰。


01

    从观音庙回来后,蓝曦臣就一蹶不振。

  本着与生俱来的责任心,他勉强打起精神把家主一应事务交给蓝忘机之后才孤身一人进了寒潭,美名其曰“闭关”。

  蓝忘机很是担忧。

 ...

cp:景仪×曦臣

我知道这个cp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冷……

总是萌上邪教我也很无奈啊……


年下!年下!年下!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为什么曦臣身为一宗之主要做下面那个?

谁叫他的手那么美?

谁叫他那么温柔?

谁叫他腰那么细?

好吧我是手(受)控😝

而景仪的身高……嗨,正在成长期的少年两年就能追上啦!年下养成以下克上什么的,呵😏

此文大概会很甜甜甜甜甜……



——以我之柔情,化尔之坚冰。



01

    从观音庙回来后,蓝曦臣就一蹶不振。

  本着与生俱来的责任心,他勉强打起精神把家主一应事务交给蓝忘机之后才孤身一人进了寒潭,美名其曰“闭关”。

  蓝忘机很是担忧。

  但无奈他自小便不善言辞,竟不知如何去安慰开导这个在他眼里一向是温柔的、强大的、稳重的兄长。

  兄长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在回云深不知处的一路上,他都闷闷不乐,眼中的悲伤就像化不开的浓墨一般沉重。他不跟任何人说话,哪怕那群小辈是如何的小心翼翼过来问候,他也挤不出一个像往常一般和熙的笑容去应对。

  这一夜,简直颠覆了他前半生所有的信念和认知,让他对自己都不由自主产生了怀疑。那个曾经最信任的、以为最是善良温柔的人,却是最狠毒阴辣的那一个,要他如何能轻易接受?

  难以置信,难以理解,难以接受。

  只好将自己藏身于坚冰中,龟缩于寒潭里,与世隔绝。

  ——给他时间慢慢想,他总会想清楚的。

  蓝忘机毫无办法,勉强听了魏无羡的话,克制着自己不去打扰。

  蓝曦臣就这样,孤身一人呆在冰冷的寒潭中,避世不出。

  自他成年以来,已不知多久没有这样长久的一个人呆着了。

  好像在他的前半生,一直都顺风顺水,虽然幼时丧母,父亲亦少亲近,但族中叔伯兄弟莫不亲近关爱,从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长成了正直稳重的青年,在父亲过世后又顺利接掌了宗主之位,虽然十六年前温氏之祸时有过一段狼狈逃亡的时日,但那段时日里,其实自己亦仰仗于……那人的悉心照料,并未曾受苦。回过头来想想,在位十几年,除了偶尔外出除祟,他的生活中总是温馨的、美好的。

  勿怪乎那人说他“天真”过了头。

  世俗中,从来不缺阴暗肮脏的一面,只是从小,所有人都将他保护得太好了,他的眼中便只看到了美好的一面。

  现如今,那人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扯下了他的蒙眼布,让他看到了这世间地狱般的一面……让他看到了最美丽也最邪恶的妖魔。

  想起那人斯文俊秀的脸庞,或温柔、或热情、或欣喜、或哀伤……的喊着“二哥”,蓝曦臣的心就犹如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阿瑶……

  一个人究竟能有多少张面孔?

  在他面前犹如小鸟般温顺良善的人,怎么会转身就变成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残忍又毒辣的恶魔?

  究竟是他太善于伪装,还是自己太过于天真?

  又不可抑制的去想:阿瑶是如此,那其他人呢?

  会不会其他人亦有着这样邪恶的面孔?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可理喻,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去想象身边每一个人,藏在笑脸后的另一张面孔。越是这样想,就越是害怕,越是厌倦,越是悲观,越是孤僻。

  不想去发觉自己身边人自己不曾发现的另一张面孔。

  害怕再出现一个金光瑶。

  所以当那个还带着一些稚气的青年又一次从那寒冷彻骨的潭水中探出头来,他就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股厌烦。然而三十几年的好修养终究没能让他将这厌烦表现得太明显,他只是蹙着眉头,静坐在团蒲上看着潭水中浑身湿透的青年,一言不发。

  “泽芜君,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蓝景仪仿佛没看到他的脸色一般,从潭水中站起身来,划拉着冰冷的潭水,向岸边走来。

  他走到桌案前,在蓝曦臣面前坐下,然后伸手从衣襟里扒拉出一团被一层一层的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来,放在桌子上,扒开层层油纸——里面包裹着一只烤鸡。

  “我刚烤好的,怎的下了一趟水就冷透了?”蓝景仪懊恼的戳了戳那已经全无热气的鸡。

  “……”

  “不愧是寒潭!果然够寒冷!”蓝景仪自言自语道。

  他两手一扒拉,将那烤鸡重新包裹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眼前一亮,跑到角落里提起佩剑就开始……挖起土来。

  寒潭里虽然终年如寒冬腊月般冰冷,洞中山体都结了厚厚一层冰,但唯有地上,虽结了一些冰霜,但用剑挑开上面那层冰霜,下面的泥土却仍是软的。

  蓝景仪三两下在地上挖了个洞,又边叫嚷着“好冰啊!”便将挖出来的泥土团吧团吧,团成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泥团子,“额……虽然有点丑,但能用就行!”“差不多了吧?再团两个!”

  ……好吵。

  蓝曦臣低头看着书,耳朵自动屏蔽了那呱躁的声音。

  蓝景仪将泥团子一块一块擂起来,搭出了一个极其简陋的泥灶,又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将蓝曦臣扔在地上的废纸一一捡起来:“泽芜君这些不要了吧?那我拿去烧啦?”

  蓝曦臣没有回答——那就是默认了!

  蓝景仪非常自觉的三两下将那一堆废纸都扒拉到泥灶旁,又从衣襟里掏出一团油纸,打开——里面是两块火石和几块碳石。

  他先将碳石全部堆在洞穴里,又用火石将废纸点着了火扔进去,期间不停的注意火势,时不时添加废纸,待得碳石终于烧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我多包了几层油纸,没湿!”

  “泽芜君你别急哈!很快就能好!”

  在等待泥灶加热的时候,蓝景仪便毫无形象的盘腿席地而坐,唠唠叨叨的说着外面发生的事。

  什么“蓝启仁老先生突然撂担子不干了,云游四海去了,现在负责给弟子们讲学的是退休返聘的蓝雅仁老先生。”

  什么“魏前辈离开云深不知处了,含光君再也没笑过。”

  什么“新来的外门弟子不知云深不知处的兔子是含光君养的,竟然抓了想烤来吃,幸好思追火中夺兔,好险救下了那只傻乎乎的小兔子。”

  什么“金凌那大小姐倒改变很多,当了家主果然不一般了。”

  蓝曦臣一个字都没有回应过,唯有在听见“金”字的时候,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蓝景仪的眼神好着呢,不由得心疼不已——他还是没能从金光瑶的打击中走出来,光是听到一个“金”字都有此反应……

  但蓝景仪假装没看见,继续唠唠叨叨的说着些鸡毛蒜皮的事给蓝曦臣听。

  蓝曦臣有些恍惚:蓝景仪的声音永远是这么精力十足,就好像永远不知疲倦一般。那角落的火焰仿佛把这洞穴都烤得暖烘烘的……一时之间竟好像回到了数月前,某一次他亲自带队外出除祟的时候。

  如果时间就停留在那个时候,永远也不要去到观音庙那一夜该多好?

  蓝景仪回头看了一眼泥灶,把手放在泥墙上感受了一下温度,“差不多啦!”他用自己的佩剑将烧剩下的碳石小心翼翼挑出来,又将油纸包裹的烤鸡放进洞里,然后——

  提起剑一通乱拍,将泥灶拍塌了,烧得火热的泥团子将那只鸡掩埋起来。

  “很快香喷喷的烤鸡就热好啦!这鸡啊,还是热乎乎的才好吃。”

  在等待的过程中,蓝景仪又噔噔噔跑来跑去,一会儿给蓝曦臣烧水,一会儿给蓝曦臣叠衣服,一会儿又整理整理桌面……等到实在找不到事情做了,鸡也热好了,他又噔噔噔跑过去用佩剑刷刷刷挖开那已降温的泥团,边叫嚷着“烫烫烫”边取出烤鸡,拍干净油纸上的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案上。然后伴随着“嘶~”“好烫!”的呱躁声把油纸一层层剥开,加热后的烤鸡表皮被烤的金黄,散发着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蓝景仪边叫嚷着烫,边豪迈至极的扯下一只鸡腿,放在自己嘴边吹了吹,直到不会烫嘴了才递给蓝曦臣,“快趁热吃!”

  蓝曦臣神情恹恹的看着他,没有接。

  蓝景仪的手就这么执着的举着。

  “……我不饿。”蓝曦臣轻轻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说了今日第一句话。

  “我知道你不饿,修仙之人,辟谷之后就不会感觉到饿了,可世间美食何其之多,若不能一饱口欲,成仙还有什么乐趣?”蓝景仪向来是歪理一套一套的。

  “这上面我可是涂了厚厚一层你最喜欢的玉萝菇酱汁,你也知道这玉萝菇多稀少、多难采摘,为了采摘这一筐来做酱汁,我可是还受了伤呢!”

  蓝曦臣眼眸在他身上转了转,“……哪里?”

  “呐,就拿着鸡腿的这只手~泽芜君,我的手受了伤,你忍心让它继续举着?”

  “……”蓝曦臣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犹豫了一会,伸手将那鸡腿接了过来,蓝景仪心中一松,眼中充满期待的看着他,“泽芜君,快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蓝曦臣在这目光下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勉为其难咬了一口。

  “如何?比之芙华师姐的手艺如何?”

  芙华是几个月前曾一起夜猎的百花宗弟子,因烤得一手好鸡而备受其他宗门子弟的追捧。泽芜君恰巧路过,被热情的芙华硬塞了一只鸡翅膀,泽芜君吃了之后,大加赞赏芙华蕙质兰心,心灵手巧。待得知芙华竟用了玉萝菇来做调料,更是对她的大胆创新赞叹不已。  

  蓝景仪见他喜欢这烤鸡的味道,便特地去向芙华请教这调料的制作方法。失败了不知多少次之后,好不容易才终于做出这一小罐,全刷在这只烤鸡上了,是以对于泽芜君的评价充满了忐忑的期待。

  “……尚可。”蓝曦臣回答道。

  “那你多吃点!你喜欢我下次再给你烤!”蓝景仪能得了“尚可”二字,亦满足不已,高兴的又动手给他扯第二只鸡腿。

  “景仪——”蓝曦臣无奈的制止道,“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为何?我做的很难吃?”蓝景仪停下手,鼓起双颊委屈的看着他。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鸡腿自然是好吃的,表皮香脆,内里鲜嫩,只是……蓝曦臣低头看着手中的半只鸡腿,轻声叹息道,“我实在没有胃口……”

  “哦……”蓝景仪只好将扯下的鸡腿放到自己嘴里吃了,心里却盘算着下次再给泽芜君弄些开胃的……

  蓝曦臣看着手中的鸡腿,虽没有胃口,却也不能浪费蓝景仪的一片心意,还是勉强小口小口吃完了。

  刚把鸡骨头放下,蓝景仪就拿了一块帕子用热水浸湿了,又扭得半干了才拉过蓝曦臣的手,细致温柔的一根一根手指擦干净上面的油渍。动作自然得就好像给自己擦手一样。

  蓝曦臣的手被抓着,一时间有些怔楞,竟也没挣脱,看着这低头给自己擦手的青年,觉得这体验有些新奇。

  ——这孩子,以前有这么细心吗?

  这个三千条家规都束缚不住的、总是惹得蓝老先生吹胡子瞪眼的青年,好像在自己面前,总是特别的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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