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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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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代宗皇帝实录卷第02·监国之前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二·皇子祁钰

本卷分四章:祁钰出生、宣德易储、孙太后的废立权、郕王祁钰、母子争权

A、祁钰出生

○洪武三十二年(1399年)二月,李氏入燕王府,为燕王长孙瞻基哺乳,时年24岁。

○永乐八年(1410年),十一月初五日。吕府吕俊生,字世英。母,奉圣夫人是也。按:吕俊比宣德小11岁,比景泰大18岁。景泰临朝时,吕俊已故。

○永乐十年春,范围(正月初一日~二月十五日),吕公斌得(第五)女,讳妙秀。

○永乐十年八月。为礼仪事,吴公彦名将长女进赴内府。按:服劳役。

○永乐十四年。锦衣卫百户吕斌,殁。按:其时仁庙为东宫太......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二·皇子祁钰

本卷分四章:祁钰出生、宣德易储、孙太后的废立权、郕王祁钰、母子争权

A、祁钰出生

○洪武三十二年(1399年)二月,李氏入燕王府,为燕王长孙瞻基哺乳,时年24岁。

○永乐八年(1410年),十一月初五日。吕府吕俊生,字世英。母,奉圣夫人是也。按:吕俊比宣德小11岁,比景泰大18岁。景泰临朝时,吕俊已故。

○永乐十年春,范围(正月初一日~二月十五日),吕公斌得(第五)女,讳妙秀。

○永乐十年八月。为礼仪事,吴公彦名将长女进赴内府。按:服劳役。

○永乐十四年。锦衣卫百户吕斌,殁。按:其时仁庙为东宫太子,宣庙为皇长孙;父子权利有限,未行升迁。

○永乐廿十二年。吴氏服差日久,已授宫中女官;久之皇家欲推恩,召吴公彦名及其仲子忠入京。按:可能是仁宗已临朝,对青宫故旧推恩。

○洪熙元年,授吴忠锦衣卫前千户所百户,子孙世袭。是年。吴府彦名,卒。景泰元年,吴安请封赠三代。进赠吴府彦名为昭勇将军锦衣卫亲军指挥使司指挥使;命户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陈循撰《赠昭勇将军锦衣衞亲军指挥使司指挥使吴公神道碑铭》。其文曰:

公吴氏,字彦名,今皇太后父也。世为镇江丹徒积善之家。所居曰大隅坊,吴氏为其著姓。曰大恭者,公之考也;居乡恂恂人无远近少长,皆以长者称之;妣缪氏有淑德,生子三人。长一公、次二公(公之讳也)、次三公。公性仁厚,谨愿拔於兄弟之群,自少为父母所钟爱。稍长善治生业,一毫不肯苟取於人,而家计自号饶裕足用之外,有余辄推以赈贫匱。人赖之有济者,无间疏戚。乡里中有为不善者,公必极口劝之,不改不止。或告公曰,公劝我为善固美矣,其如我饥寒切身何?公悟其意,厚遗之不后言,其人竟以愧悔。

洪武中,选四方民之良善者,实京师。公携家自丹徒来,居应天府上元县之九坊焉。又廿四年为永乐十年,公长女以选入内廷。廿二年,朝廷用是推恩召公与其仲子忠至北京,欲授公以世爵,而公以老疾辞。遂官其子忠,锦衣卫前千户所,世袭百户;既而公乞恳还南京。未几,遂以疾卒,时某年某月某日也,上距其生,春秋六十有一。其子以卒之年葬公于南京安德门安德乡乐家山之原。配神氏,有端静贞一之操,继陈氏、施氏。

子男四:行、忠、安、荣。忠卒,安袭其官;正统十四年十二月迁府军前卫亲军指挥司指挥使,数日转锦衣卫。女四:长,今皇太后也;次妙香、次妙音、次妙清,男女皆神氏出。孙男四曰:玉、营、斌、通。孙女二:妙寿、妙全。

公之弟有二子曰信,南京锦衣卫指挥使;曰澄。三孙:曰诚,锦衣卫中所正千户;曰守真,道禄司左至灵;曰海。

今圣天子践阼之又明年,皇太后念先德之劬劳,痛酬报之未效,旦夕追惟,不胜哀感。皇上孝心纯笃,务承亲志;乃命进赠公为:昭勇将军锦衣卫亲军指挥使司指挥使。诏臣循书其生平德善,刻石立于神道。盖,上以表 慈闱报恩之诚,而下以著吴公积善之庆於无穷也。谨志而铭之曰:

绵绵吴宗,系出延陵。传千百祀,笃生彦名。

爰自高曾,乐善务义。扬誉乡邦,逾久不替。

易言余庆,书称降祥。此岂徒然,善报之彰。

譬之大山,草木畅茂。何以致兹,培植之厚。

又如巨川,其流无穷。匪资濬道,曷臻是功。

况於圣哲,姜媛太姒。其出於,讵无攸自。

我观苍苍,凡生圣人。何所当善?必先其源。

有美戚畹,肇自古润。迁历两京,爰产虞瞬。

推厥所由,宜有褒崇。勋莫大焉,岂比武功?

金陵山川,安德为美。泉深土实,永奠百世。

按:录自《芳洲文集序编·卷之四》。黑体为缺字,据文意补。

○宣德元年二月乙丑朔,己卯(十五日)。升:行在府军卫正千户吕俊,为本卫指挥佥事。以其妹入宫适宣庙故也。(按:正五品升正四品。)

○疑似是日,宣庙御制《花朝诗》,赐行在兵部尚书张本。其诗曰:

五云晴护蓬莱岛,瑞草纷纷动瑶草。凭高一览六合间,万象澄明春意好。

葱葱佳气蔼山河,大地无尘海不波。松篁桧栢翠浩荡,紫杏丹桃繁绮罗。

燕语莺啼满新听,鱼跃鸢飞总天性。轻车骏马趁年芳,处处壶浆乐游咏。

斯时三农皆举趾,东阡南陌鸡鸣起。丁男把耒妇女馌,齐力欲教田畯喜。

况值新年风雨时,百谷丰穰真可期。边陲宁谧民物遂,嘉与臣庶同懽嬉。

翠殿彤台白昼长,花绕龙池春水香。瑶筝齐唱锦瑟和,郁金酒泛红玉觞。

花辰广筵深似海,君臣遭遇实千载。岂但遗情共令辰,一致华勋待元凯。

圣王制礼崇时令,自昔明良协恭敬。阳春德泽生光辉,延伫嘉猷辅仁政。

○宣德元年九月辛卯朔,癸卯日。封:乳母李氏,为奉圣夫人;保母张氏,为佑圣夫人;李氏故夫吕斌、张氏故夫傅胜,皆赠都督佥事。上谓行在吏部尚书蹇义曰:古人云,无德不报。李与张其劳皆多,亦皆纯实谨厚。今兹之报,非曰私恩,亦出公义。若其如汉王生纵恣,则朕不取。按:都督佥事,为武职正二品。

○宣德三年正月甲申朔。甲辰(正月廿一)。以其妹怀皇嗣,喜脉始现;升行在府军前卫指挥佥事吕俊,为都指挥佥事,于府军前卫带俸。

按:正四品升正三品。

○宣德三年润四月,命:故锦衣卫前千户所百户吴忠弟安,袭职。

○宣德三年八月庚辰朔。壬午日,卯时,景泰帝与胞妹妙慧诞。

○宣庙妃子,吕氏薨。妃,讳妙秀,生於永乐之壬辰。奉圣夫人李氏之女也。祖考,昭勇将军都指挥佥事吕府,仲宣公;祖妣,淑人赵氏。父骠骑将军都督佥事吕公,讳斌。姊妹四人,所嫁皆赐富贵。妃兄吕公讳俊,生於永乐庚寅;时仁宗崩,宣宗正位中宫,赐俊府军卫正千户。

妃与兄之名,盖为宣宗所赐也。宣德元年,妃行笄礼、二月入侍宣庙;遂擢其兄为本卫指挥佥事。宣德三年正月,妃出喜脉,帝大喜;遂於甲辰日,擢俊为都指挥佥事。至是,吕妃临盆,分娩遇阻,久之气微;帝与奉圣夫人大急,恐久耗母子俱殒;事不逮矣,乃剖而出龙凤焉;妃遂薨。男曰祁钰,既景泰帝也;女曰妙慧。慧钰二字,各藏双王,亦暗示同胞也。

宣庙悲恸,念儿幼孤苦,无人看顾;乃命老成女官吴氏以年长出,隐於陈符府,教养祁钰;乃将公主妙慧,寄养於吕俊府;并厚封吕府之胥男,盖为妙慧将来择亲之备也。

呜呼!哀哉!痛哉,妃之逝也。帝欲隐此间,乃命吴氏之弟荣与吕妃托为王氏姐弟;乃於三里河之阳,为妃立清化寺以纪之。紫禁外东南,寺之所在也;巽方主嫡长,宣庙盖有改嫡之意也。

妃薨之年,宣庙书长短句《御笔戏作一枝花》、五年有《梧桐秋雨吟》,以悼念妃子。宣庙另有《观畫》诗,绘《荷雀图》,以暗示祁钰身世。奈何《荷雀图》为人设计,复以宣德二年款《松云图》附裱,既今之《莲蒲松荫图》也。景泰帝未识究竟,或万机无暇於诗画,或碍於养母吴氏卑微出身而惧於查考,始终耿耿於其母出身也。

祁钰登基之初,尊其养母吴氏为孝翼太后;而已故生身,竟无谥号;殊为憾事。而景泰帝有生之年,竟未能至陵前一祭,殊为憾事。感吕妃大德生成之恩,体祁钰至孝之心,予代帝为母尊谥曰:悯烈孝翼淑慧慈穆体天献圣章皇后。

吾族见氏,乃景泰帝子孙也。予查考五帝秘史,始辨帝母之隐情。特立传以纪之;以待後世有所凭吊。既“资爾来裔,是继是承。”

按:笔者定稿於(2021)庚子年己丑月丙子日。

○宣德七年。於三里河之阳,营建清化寺。特命:贤妃吴氏之弟荣,与吕妃托为王氏姐弟;命王荣督工营建该寺。正统朝,大学士宋拯(永乐乙未科进士)撰并书《敕赐清化寺鼎建寺宇碑》。其文曰

崇文門南三里河之陽,在昔有佛刹焉,曰保安寺者,倾圮久矣,遗址鞠爲蔬圃。王夫人—妙秀者,順天東安之淳化里人也,以奉聖之勳,荷赏赉之恩,其弟榮又有義勇後衞百户之擢。仰惟天恩廣大,无以補報扵涓埃。乃捐所赉之白金若干两,買寺基之爲蔬圃者凡若干亩,又捐貲 瀉材于川、辇石于山、陶甓于野、庀工傭役;建正殿于中,踵後殿于北。正殿奉大雄,後殿奉大士,翼两庑于左右,敞山门于其南,崇高墉于其外。寺完,春官符下僧録司;俾僧慧聪、明喜者,率眾焚脩于斯。朝夕燈香,锺鼓讽唄,梵禮大雄;仰祝萬萬歲天夀,于以用報四恩,于以溥资三有。又慮鼎建之歲岁月久而莫考也,具其顛末,俾余文而刻于石。庶畿,嗣而禅誦扵斯者,得有考焉。其寺經始扵宣德壬子歲,落成扵正统甲子歲。買材木、甎石、丹垩、傭工、匠夫,徒食 米麦、盐、菜、共费以白金计者若干两。既纪其事,復繫以铭。铭曰:

梵宫言言,如翬斯騫。昔焉蔬圃,今也祗園。祗園孔邃,萬瓦鳞次。

中居大雄,後列大士。缁流扵斯,或诵或禅,锺鼓昕晡,祝聖萬年。

祝聖之馀,普资三世,智炬朝燃,潮音夜吼,智炬恒明,象教雲興。

资爾来裔,是继是承。   正统九年歲在甲子润七月上澣日立。

B、宣德易储

○宣德九年十二月甲辰朔。壬戌(十九日)。上视朝,退御文华后殿。召少傅杨士奇等,出《御书洪范篇及御制序文》示之,且谕之曰:所论或未当,卿等当直言勿隐。士奇等对曰:圣论皆当,真得古人之精蕴。上曰:朕在宫中,虽寒暑不废书册。士奇等对曰:帝王勤学问,则宗社生民有赖矣。惟愿陛下,始终此心。上笑曰:卿等亦常须直言,朕不为迕。

○塗棐书汉隶体《御制洪范篇序》碑。其文曰:

尚书一经,皆古圣人治天下之大经、大法;而莫详於洪范一篇。盖天以启禹,禹叙为九畴;而大纲审至,箕子推行成篇;而众目前治天下之法,未有加於此者矣。九畴皇极为之主,而皇极人君为政之心法也。既畴而观,前四畴皇极之所以立,后四畴皇极之所以行,始终皆归於极,故曰九畴之主也,推本而论,五事;所以治心修身,又皇极之要;而敬之一言,又五事之要。故曰:人君为治之心法也。盖人君建极於上,极建福集,福兮徒厚其一身;凡天下之人,皆於君之极保而不失天下之福也。夫首五行本诸天也,五事以诚身,而八政以厚民也。五纪以合天也,三德以治人,而稽疑以辩惑也。庶徵以省骄而福,极以劝惩也。皇极之体用备矣。盖天以二三五行生育万物,而理行乎其中;人君以其理修已治人而气参乎其上,故九略於天道人事皆互言之治天下之法,岂有加乎此哉?

於戏!斯畴也,天以异象而非箕子之发明久将晦矣。武王之访箕子之传,殆夫天启之欤?朕反复究心,未尝厌也。机务之暇,尝亲书之。间以所得及闻诸儒先者,最其大要於简首,庶几体而行之,云。     宣德六年三月初一日。

碑之跋:宣宗章皇帝御制洪范篇叙,凡三百七十六言。塗棐拜手琼州敬书,和敕之宾饯。时成化壬辰孟春既望之吉,中宪大夫广东等处提刑按察司副使臣涂棐谨忠。

按:从碑文看,宣德皇帝的《御书洪范篇及御制序文》,成书在宣德六年三月初一日。初一、十五,又是皇帝去奉先殿,追思祖宗的日子。他在这样的日子,为《洪范》注释,并写了序文,大有深意。这是一篇,为未来储君写就的必读教材。

从宣德实录看,他写的其他诗词,基本一写成,就到大臣面前炫耀了。这个《御书洪范篇及御制序文》,从写成到诸大臣品鉴,中间隔了三年之久。这一现象很少有。有心人猜测,这个是太子的进阶读本。可是祁镇在宣德九年已经开蒙了。依据太祖规定,祁钰当在宣德十年开蒙;依据“七成八不成”的说法,祁钰将在宣德九年的岁尾拜师,识字、开蒙。

祁钰身上暗示性特点太强了:一个是龙凤胎,另一个是(乱序)三奇贵人。宣德是不是动了易储的念头?即使有念头,也时机未到。但宣德特意为他编的识字书,至少是个父爱补偿吧。

那么《御书洪范篇及御制序文》,将是为祁钰准备的开蒙教材。那么该书在这个时候现於朝堂,也未必如上边的君臣对话。至此,祁钰身份,始暴光於人前。而《御书洪范篇及御制序文》,作为祁钰的教材,宣德易储之心明显;这让众人大跌眼睛。太子·孙后一系,与宣德·祁钰·奉圣夫人一系,将为嗣位开始斗争;有人要倒霉了。

○甲子(廿一)。上不豫。按:倒霉的事,来的真快;斧底抽薪,拿皇帝开刀。

○太白昼见。

○乙丑。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巫凯奏:奉敕,欲以定辽左等卫官军,见在广宁操备者,皆还原卫屯种及各官家属人等所种田地,皆纳粮如例。命臣等议,可否。臣等窃思:广宁操备官军不时调用,难以遣归屯种;其各官家属所种之田,可如例起科。每亩纳米一斗,以备边饷。计田八百八十一顷,六十九亩。应纳粮八千八百一十六石九斗。上从凯言。

○丁卯(廿四)。文武群臣,诣左顺门问安。

○戊辰(廿五)。夜有流星,大如杯,色赤,光烛地。起亢西南,行至翼。

○己巳(廿六)。文武群臣,诣左顺门问安。

○庚午(廿七)。昏刻,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尾迹有光,出轩辕东北,行至浊。

○壬申(廿九)。立春,免贺礼。文武群臣,诣左顺门问安。

○岁暮。享太庙。遣卫王瞻埏,行礼。

○以明日正旦,遣驸马都尉西宁侯宋瑛,谒告长陵、献陵。

○遣官祭五祀及旗纛之神。

○浙江都指挥佥事,余斌卒。斌,直隶庐州府合肥县人。前浙江都指挥同知成之子。年弱冠,袭职为处州卫指挥使;戎务之暇,留心经史,延礼文士、商确政事。宣德五年,调除定海卫。自建义学,延儒师;令官家军民子弟,愿学者咸肄业。公暇躬诣考阅而激励之,务期有成。以廉自将,自撰“公勤廉谨”四铭书于厅。事自励城南海口有大浃渡,常覆舟溺人;自撰文祭其神,后遂无患。六年仍调处州卫,捕盗有功。七年,升浙江都指挥佥事。至是,以疾卒,年裁三十有二。众咸惜之。

○宣德十年春,正月癸酉朔。上不豫,免正旦贺礼。命百官朝皇太子,于文华殿。

○甲戌(初二)。敕行在工部及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太监王景弘等。南京工部凡各处采办、买办一应物料并营造物料,悉皆停罢;军夫工匠人等当放回者,即皆放回。其差去一应内外官员人等,即便回京;不许托故稽迟。其缘河一带运来木植,悉于所至去处堆垛苫盖。毕日,军夫放遣宁家,官员回京,违者重罪不恕。

○敕总督采木都督任礼、侍郎魏源及各处都司、布政司、按察司、巡按监察御史,亦如之。

○敕辽东总兵官都督佥事巫凯及掌辽东都司都督佥事王真、镇守太监王彦、阮尧民、门副杨宣等,凡采补、造船、运粮等事,悉皆停止。凡带去物件,悉于辽东官库内寄收。其差去内外官具人等,俱令回京。官军人等,各回卫所着役。尔等宜用心抚恤军士,严加操练,备御边疆,以副朝廷委任之重。

○昏刻太白犯外屏。

○乙亥。降敕文武大臣曰:朕疾,今不复起,盖天命也。其命长子皇太子祁镇嗣位,诸王宗室悉遵祖训,谨守藩国。嗣君年幼,惟望圣母皇太后朝夕教训,尔文武大臣尽心辅导,家国重务必须上禀皇太后、皇后,然后行。丧礼,以日易月。

○上崩。遗诏天下诏曰:朕以菲薄,获嗣祖宗大位,兢兢夕惕,惧弗克负荷。盖今十有一年矣,而德泽未洽于天下,心恒愧之。比者遘疾,日臻弥留,夫死生常理,修短定数,惟不能光承列圣之洪业,终奉圣母皇太后之餋,中心念之,虽殁弗宁。长子皇太子祁镇,天性纯厚,仁明刚正,其嗣皇帝位,在廷文武之臣协心辅佐,务以安餋军民为本,毋作聪明,以乱旧章。

凡国家重务,皆上白皇太后、皇后,然后施行。中外大小臣僚各敬乃职,效忠嗣君,毋忝朝命。丧制悉遵皇考洪熙元年五月遗诏,毋改山陵,务从俭约。宗室亲王藩屏任重,谨守封国,各处总兵及镇守官及卫所、府、州县,悉心尽力,安抚军民,勿擅离职。赴阙进香者,令佐贰幕职或遣官代行。两广、四川、云南、贵州,七品以下衙门,并免进香,故兹诏谕,咸使闻知。

○作梓宫,敛。○戊寅。大敛。○己卯。成服。

○丁酉。上尊谥。谥曰: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庙号宣宗。○是年六月辛酉,葬景陵。

○辨:宣德的死亡时刻,实录记载在宣德十年的正月初三。实录中从生病到死亡共十二天。奇怪的是皇上病了几天后,大臣们都是跪左顺门请安,竟没喊重臣交代后事;最终死前一道诏书安排后事,这个有点不寻常。皇帝和臣子熟悉归熟悉,可是总应该临终交代下,不能说话总要有个眼神吧?可是没有,这不符合剧情,宣德属于暴毙。没有臣子见证的遗诏,而且还给了后宫裁定大权,这个更不寻常。正月初二的喊停,说明宣德病重或已驾崩;正旦日的太子受朝贺,说明宣德病重或已驾崩。

宣德真实的死亡时间有两个:

第一个可疑日是正旦日,这个日子能安排他暴毙的是屠苏酒。这个酒,流行在东汉末年的纷争时代,是为了防疫而产生的。屠苏,屠尽恶鬼苏醒人间;它的含义很吉祥。而且它的喝法很讲究,比较有仪式感。正旦日喝,从小孩开始,小孩喝完大人喝。宣德皇帝会效仿古人,在这天喝这个酒。方中的炮制乌头被换成了生药(乌头碱,碱性药,进小肠后才发挥效果;皇帝的试毒人机制都会失效),将无药可解;守岁时(子时)喝,上朝前绝对驾崩。

第二个可疑日是年前,可是他还在处理朝政。这个批奏折的简单操作,太后和孙后都能轻松完成。这个也能解释的通,长久的病程,未召托孤重臣。是因为宣德,早早的驾崩了。

○为何要等到宣德十年,正月初三日宣布驾崩?因为死在初一日,非常不吉利。还因为,要保留个宣德十年,发生点不光彩的事情。

其一:雷击南京孝陵太祖碑。因为太宗对太祖的置气,将孝陵太祖碑制造的比中山武寧王徐达碑矮了点。太祖碑,是有碑亭的,雷怎么辟,最先受伤的是碑亭,而不是碑身;雷公也没学工程力学,即使劈了,也不至于那么齐整,就少那么几公分;就算是真的被雷劈掉了几公分,堂堂国朝,重新立一块,也不是多大的事;可是就这么将就着,让太祖碑矮了那么几公分!所以宣德十年实录中,所记载的雷击孝陵碑,纯粹是上下演的双簧;给太宗粉饰。

其二:宣德十年,还立了《大明长陵神功圣德碑》。这个碑文是仁宗所写。宣宗与太宗又比较亲近,按道理应该有宣宗来立;问题是,汉王造反,宣宗一口气杀了九位堂兄弟,实在不好意思为皇爷爷树碑。但,终究给汉王留後。①汉王高煦有後。汉王共有十一子,长子早夭。第二子瞻圻,嗣世子后;其母不知何故,为汉王所杀;自此父子反目。瞻圻常向朝廷报告汉王造反内幕,而仁宗对汉王怀柔;在洪熙元年二月,瞻圻被废为庶人,凤阳守陵。汉王已出世的孙子辈(如果有),也可能交给他养了。他传下“睦本堂”朱氏。上宣宗所制汉王后人字辈表:

德维善政,亮彩惠畴。嘉祥临祚,守城士国。世子传家,功名显达。

梦麟瑞兆,永享遐昌。克勤于邦,庶民利义。人文继起,祖武是绳。

光前裕后,福禄来臻。注:“德”字与帝系“瞻”字同辈。2020年存世多为瑞字。

○宣德十年,正月乙酉(十三)。大祀天地于南郊,遣卫王瞻埏行礼。

○命:锦衣卫镇抚司见监罪囚,俱遵诏例。本司开具李景隆家属一十四名、弃交阯城候伯都督三司等官成山侯王通等家属二百九十五名以闻。上命仍监禁之。既而,佥事郭端死狱中,诏:戮其尸。

○(准帝师)郭端,死的好惨!新君登基,大赦天下,郭端不在其列。他是死后被戮尸,还是生前被乱刀砍死?这个不好说。他的罪,其实不算什么大罪,应该是宣德的一时疏忽,才关了他那么久。宣德一死,他那仇家可谓是毫无顾忌、手段通天。是孙家?还是张家?或者是那个大胆的奴才雷春出力?如果要写剧,郭端这个直言进谏的愣头青御使,是个不可或缺的人物。

郭端遭遇,还有另一个版本。

《于都方志》:……时安南初定,朝廷尝有南顾之忧,欲简才臣监军,并巡视两广、交趾地方,特旨简端,赐玺书,督同总兵官挂征夷将军印。新城侯张辅、西平侯沐晟、丰城侯李彬、云阳伯陈旭,统摄三军,屯营御侮。端连疏恳辞,上不允,钦谕之曰:“自太监、总兵、三司群僚,听汝考劾”。端拜命之后,益励厥职。由是遍历两广,巡视交趾,折豪强,雪冤抑,释管福亮、陈道谦、熊朝政于乐平,辨陈勉、李旭之无罪。外不避势,内不避嫌,兵马所至,墨吏、债帅莫不闻风胆落焉。

永乐十九年,赴京考绩,以最优进阶奉议大夫,佥山东按察司事历三载。昭皇帝在青宫,闻端劳勚夙著,乃简在廷,以新官替回。抵京,适值洪煦改元之初,召见便殿,温旨留用,给牌随侍。未几,昭皇帝上宾,丙午年宣宗即位,改交趾佥宪(佥都御使)。交夷叛服不常,廷议欲罢兵。明年丁未,适黎利遣人送安南王三世孙陈暠表,乞立为陈氏后。上乃遣工部尚书罗汝敬赍诏册封暠为安南王,并敕端班师。将及境,总兵成山侯王通、太监山寿、海岛,都督马英、连帅司马戈谦、宪使杨时习、御史周岐后,给事中郭永清暨端预出境迎使,先期三日而后至。汝敬以迎诏后期上状,通与端等皆逮系。端在狱九年,读书之外,赋诗自乐。至宣德十年始蒙恩宥复原官。端既出,乃得与妻子复聚于京邸。旋得疾,临终家人问遗言,端曰:“幽系九年,圣恩未报,无以见文皇、仁宗于地下。”言讫而卒。旅榇将南归,都宪陈勉抚棺大痛曰:“吾为国家惜老成,非以哭其私也。”都御史孙曰良曰:“郭公以宏博之才,卓绝之行,立朝为名御史,佥宪山东、安南为名宪司。旬宣茂绩,炳耀遐荒,屈蠖九年,功业未竟,同时逮系者,后多以功名显,而公不幸死矣。”

再按:只是接旨慢了点。这等小罪关个一年多,也就该放了。宣德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那么每年的录囚,他都上不了名录,看起来有人做手脚。可是如果能有个故旧好友在宣德皇帝面前提下,也不至于关这么久。或者,真相还有另一个版本:宣德选他做祁钰的老师。

1、先确定郭端接旨的时间。“○宣德二年十一月,乙酉朔,命行在礼部左侍郎李琦、工部右侍郎罗汝敬为正使,通政司右通政黄骥、鸿胪寺卿徐永达为副使,赍诏抚谕安南。○宣德三年五月,壬子朔。行在礼部右侍郎李琦、工部右侍郎罗汝敬等,使交阯还。黎利遣头目黎器何甫等,随琦等奉表谢恩。且告陈氏孙暠,于今年正月初十日卒。陈氏子孙并绝,国人推利谨守其国,以俟朝命。”

评:罗大使来回七个月,郭端应该随使团被带回来。怠慢圣旨的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怎么也要关到过年。

2、比较巧合的是,在郭端等待出狱的时间段里。宣德三年八月初三,祁钰出生死了娘亲。宣德不仅隐瞒真相,而且又把祁钰隐藏了。当宣德隐藏祁钰后,必定要为祁钰开蒙考虑;郭端就这么(不)幸运地被选中了,他就注定要被长久的关押;宣德皇帝也是让郭端先淡出大众视线。祁玉开蒙后,端隐藏行踪出来,居陈符家教祁钰。这个假设,也许更接近真相;要不然,解释不清“他长久的被宣德关着;新君登基时,本有个大赦天下,他却被乱刀屠戮。”这样奇怪的事实。

3、宣德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其实大部分内幕,孙忠都了如指掌。这也是一有易储苗头,直接被灭的原因。

4、景泰帝若是知晓郭端死亡真相,怎么也要给个太师的荣誉职衔。

○再按:真相或者还有第三个版本:宣德的弃交趾政策,需要人来背锅。总兵王通和佥都御史郭端,都是知情人;幽囚他们,也许是为了给皇帝保密。但是王通是孙家攀龙有术的阶梯,所以他得以活命。郭端就没这么幸运了。但让人不能理解的,还是这个死后戮尸。

○丁亥(十五)。驸马都尉李铭,卒。遣官谕祭,命有司治丧葬。

○少师兼吏部尚书蹇义,卒。谨身殿大学士兼工部尚书杨荣撰《少师兼吏部尚书赠太师谥忠定蹇公神道》,其文曰:

天眷我皇明,诞启文明之运,必笃生弥纶参赞之臣,相与协恭和衷,用臻至治。揆之西蜀蹇公,概见之矣。公世家重庆之巴邑,曾祖、继祖、祖均寿。父源斌,以公贵,累赠封正荣禄大夫少师兼吏部尚书,曾祖妣牟、祖妣雍、妣胡、继母罗,俱一品夫人。公生而颖异,首骨隆起,风鉴者咸称为国器。及就学,日记数百言。郡守试,奇之,选补郡庠生,学业大进。寻领乡举,登洪武乙丑进士第,授中书舍人。初名瑢,闻母丧,请守制。太祖高皇帝因问曰:“得非蹇叔之后乎?”公叩首不敢对。帝嘉其笃实,因更名曰“义”,字宜之,御书“义”字赐之。建文时,擢吏部右侍郎。太宗文皇帝入正大统,转左侍郎,寻升尚书。永乐甲申,兼詹事府詹事。戊子,命兼辅皇太孙。己丑,大驾巡幸北京,留辅皇太子监国。适秩满九载,赐玺书,宴劳之。公为宫僚长,皇太子礼遇尤厚,少有疾,趣遣人慰问。尝以公所居颇隘,特命有司增建厅事。每遇节日,必赐宴饮赋诗宠异之。己亥,闻父丧,上及皇太子皆遣祭,赐教宽慰,赙以白金,襄事毕,即命起复。辛丑,皇太子赴北京,留公辅导皇太孙,寻侍从至北京,奉命巡抚畿内。明年,还京。甲辰秋,仁宗昭皇帝践祚,升荣禄大夫,少保兼吏部尚书,食二俸。升少傅,兼官如故,赐冠服、象笏、玉带。寻升少师。尝赐“绳愆纠缪”银章,俾其有所匡正。又赐银印一,文曰“忠贞”。并赐玺书,备言公忠勤之实,以示褒崇。宣宗章皇帝嗣统,命监修《两朝实录》。宣德纪元,扈驾征武定州,赐人口、宝带、金银、文绮。丁未,扈从巡边。还,上以公春秋既高且师保职,惟寅亮诏,辍公吏部之务。庚戌春,《两朝实录》成,赐鞍马、白金、文绮。时元辅旧臣,惟公为首,上深眷顾之,常赐银图章,文曰“忠厚宽宏。”赐甲第于文明门之西北,落成之日,复赐宴器、钞币。凡节日,遣中官宴赐于家。秩满,赐宴礼部,降诏褒谕。及公诞辰,赐鞍马、钞币。今皇帝即位,赐赉特厚。公旧有心疾,至复作,上屡遣中官及太医院往视之,复赐羊酒及钞,以慰勉之。明日,疾剧,公泣谓太监范洪曰:“我起自布衣,获烈圣擢用,无所补报。今皇帝新承大统,又不获效忠,没有遗憾;第自今,愿率由太祖皇帝旧章,庶几天下生福。”复谕诸子孙和顺孝敬,恪遵法度。遂终。实乙卯正月丁亥也。讣闻,上为悼念,命有司治丧葬,赠特进光禄大夫,尚书如旧,谥忠定。官其长子英尚宝司丞,属以国有大事。停祭至百日,命礼部尚书胡濙,谕祭之,赐舟车归葬。公生元至正癸卯十二月乙卯,至是享年七十有三。配刘氏,加赠至一品夫人。继室张氏,封一品夫人。侧室孔氏。子男四,长即英,次芳、芸、荃。女二。英、芳、二女皆刘出;芸,孔出;荃,张出。芳,洪熙时擢尚宝司丞,早卒。孙男四:霖、震、霑、露。孙女一。英奉柩,将以今年十二月袝葬乡之先茔。乃列序三代,并公履历之详,征予铭其墓道之碑。惟公,禀含弘和敦厚之资,出当列圣,荐膺重任。献纳匡冀,功在国家。天赐之寿,褒然为时元老。盖蜀之山川清淑之气,钟之哲人者。自吉甫佐周宣,致中兴之盛,旷世鲜有其俦。若公之遭际、事业闻望,足以继休声于千载之下乎。

於戏盛哉!予与公相知既久,故于英之请,不可辞。谨摭其要概,俾勒之石,用垂不朽。铭曰:      天眷国家,笃生才贤。光辅至治,夫岂偶然。

为公之生,实钟间气。时焉斯出,遭遇盛世。起自巍科,寓迹凤池。

擢贰天官,铨衡攸司。继元永乐,为天官卿。继兼宫僚,荐荷宠荣。

洪熙更化,倚注尤厚。进秩三孤,厥绩荣茂。迨绩宣德,宠优旧臣。

不烦以政,左右自亲。嘉谋嘉猷,夙夜入告。务底裨益,孰曰言耄。

玉带厩马,白金采币。宠赍自天,惟德之惠。祗承圣皇,嗣位之初。

惟恪惟勤,一致是图。惟公在廷,五十余年。恩荣终始,孰为比肩?

蜀山苍苍,川流洋洋。公所存者,山川之光。

按:实录中得评不好,“然遇事多疑少断,常持两端,且短于才,际遇累朝,久在显位,虽膺殊宠,而无所建明”云。也许是因为站队问题,被孙忠修实录时刻薄对待。    能进实录的人物,实在不多。同一天里去世两位,实在蹊跷。蹇义是因为十三日的大祀天地於南郊,前边已经斋戒了三日;如果祭礼完成时,皇家提供的点心做点手脚,虚弱的身体肯定抗不下来。更奇怪的是,四朝重臣的盖棺定论,居然有浓重的贬义词句。驸马李铭的死因,也可能是相同的版本。

宣德易储,未能成功,己先成仁。这个政治事件的遗产是“郕王”和“正统”。“成王败寇”,现在谁说镇哥不“正统”?

C、孙太后的废立权

孙家在宣德初的封赏

宣德元年十月,升:行在光禄寺卿胡荣、行在鸿胪寺序班孙愚,俱为行在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食禄,不任事;优外戚也。(二品)

宣德元年十二月,戊寅。命: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孙愚子绍宗,为指挥使(三品);显宗、续宗为指挥同知(从二品);俱于府军前卫带俸,不管事。

宣德二年三月,丙申。赐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孙愚,名忠。敕之曰:卿为国懿亲,操履端谨。今特赐卿名忠,以彰厥美,卿其益效勤诚,以副朕眷念之重。

[孙忠其人]《明实录》的盖棺定论。○景泰三年九月七日,会昌伯孙忠,卒。忠,字主敬,山东邹平县人。上圣皇太后父也。初名愚,宣宗皇帝敕改今名。生而頴敏,风骨秀异;长老咸奇之,谓“必大孙氏”。幼尝病咽喉,父甚忧之,夜梦神人告曰:上帝以汝有阴隲,命医汝儿。既觉,闻忠口果有药香,遂愈。长由乡校,升太学。洪武末,擢山西介休主簿。处心甚恕,用法则严,吏民翕然从化;寻改河南之永城。永城民,益爱戴之。尝率所部民,赴工天寿山事,辄先集。寻迁鸿胪寺序班。宣宗皇帝即位,升骠骑将军,中军都督佥事。赐锦绣袭衣、犀带;宴宣武门,进封推诚宣忠翊运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会昌伯,食禄千石,赐诰券,追封三代。谒告归省,御制诗亲洒宸翰赐之,且命中官辅行。比还,又亲幸其第,皇后亦继至。光荣宠赉,近代罕比。寻以所居狭隘,欲令有司新之;忠恳辞乃止。给赐汉府护卫韦指挥女,忠备妆嫁之。成山侯王通夺爵,无以自瞻。忠以己所受赐腴田,数十顷与之。尤笃念其乡友故旧。高翀老而鳏,坐事谪戍,周恤不倦。及卒,具棺衾葬之。刘祉罢职,而死丧不能举;既助葬,复恤其家。郭聪受诬,谪戍;力为伸雪而荐用之。张英,以事左迁岭表,贫不能行,赆以白金。王辉,坐受赇而贫乏,无以偿官;如其数偿之。此类甚多,以故人皆称其长厚。至是以疾卒,年八十有五。讣闻,辍视朝一日,赐赙白金三百两,钞三万缗,遣官祭葬。追封会昌侯,谥靖康;天顺元年,追封安国公,更谥恭宪。敕儒臣为撰神道碑。忠,性敦厚谦和,虽居戚里爵齿之尊,未尝骄傲。尝戒子孙曰:古人云:成立之难,如升天;覆坠之易,如燎毛。尔曹,当终身诵之。子五人,继宗,袭伯爵;绍宗、显宗,俱都指挥同知;续宗,都指挥佥事;纯宗,锦衣指挥佥事;孙十人,俱锦衣卫千户。

《故推诚宣忠翊运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会昌伯追封会昌侯谥康靖孙公神道碑铭》:

景泰三年九月七日,推誠宣忠翊運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會昌伯孫公,以壽終。訃聞,上為之哀悼,輟视朝一日;遣中貴人赉賜白金百两、楮幣十萬缗。既其家營丧事,追封公會昌侯;谥曰康靖。遣官諭祭,命有司为治葬。给卫士二千人,执事送終,以是年某月某日葬宛平縣之香山乡。既葬,其子繼宗五人,伏阙泣而言曰:先臣,仰荷国恩,生荣死哀,臣等雖萬死,懼无以报称;愿於法得立碑神道,載其事於貞石,以昭聖明笃厚之道。敢昧死上請。制曰:可,命臣循具书之以文。臣再拜稽首而言曰:

公,上聖皇太后父也;姓孫氏,讳忠,字主敬,初名愚;宣宗皇帝改今諱,世為濟南鄒平县醴泉鄉責杨店人。公之曾祖七翁,祖復初,父士英,俱不仕而积德深厚,為鄉善人,则一皆追封會昌伯,曾祖妣張、祖妣高,皆贈伯夫人;母丁,封太夫人;俱由公推恩也。公生颖敏,異於常兒,為祖父母所愛,尝曰:是兒必大吾门。公嘗得咽喉病,眾皆危之;其父夜夢神人告曰:上帝以汝有大阴骘,命我醫汝兒病;母恐。既覺,视兒;聞口中有藥香;儿病遂愈。公每與群儿嬉,众辄为公前呵后拥,如官僚出入状;人皆知其为令器也。稍长,补乡校生;书为文,往往出其倫辈。数年,充贡补太学生。洪武己卯,被選擢介休縣主簿。介休素稱難治,公至旬日,積弊去其什九;吏胥豪强之殃民者,皆化其奸暴,若其远去耳。寻以外艱去官,服除调河南之永城。其善政之得民者,一如在介休時。尝率民夫服,役于天壽山,民皆乐於趋事;为总督成山侯王通所信任,恒待之如賓。崴满,迁鸿臚寺序班,居官惟以勤慎为務。彭城伯张㫤母,仁庙昭皇后之母夫人也;永城县人,知公第四女有賢德;㫤遂奉文皇命,随母夫人自永城選至京;冊为皇太孙妃,既而宣庙登極,册为貴妃。公得推恩,授驃骑将軍 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并赠祖父官,同妣皆夫人。宣德丁未,英宗生,於是,贵妃正位中宫。公亦进會昌伯,食禄千石,子孫得世其爵,并得追封三代考妣。公辞至再,不允。命中贵人崔輔偕公归,焚黄於先隴。比還未几,遭太夫人丁氏之丧,复命中贵人许源往为治丧葬,赙赠甚厚。既而以公年老,特免每日朝参。宣庙尝偕中官,幸公私第慰问丧疾;知公所居隘陋弗称,欲命有司撤而新之;公以改作勞民傷财,肯辞得免。每戒其子孙曰:吾本布衣儒生,素無汗馬之劳,仰蒙列聖天地大恩,荣寵至此而爾輩亦多应显秩。吾心惶懼,无间晨暮。尔辈若不勉图报稱,及或不知止足、妄意有所贪求,非但重吾之過而國法亦不尔贷矣。况望能保有爵禄乎?諸子孫皆再拜曰:敢不奉嚴训!公性宽厚仁恕。贫窮忧患之事 視私人者,犹在乎己;饱暖康寧之樂视在己者,必愿乎人。故其好善樂施之心,随所寓而见诸行事。乡人有高翀者,從戊老病,不能自存;公賙恤之,雖频不倦。比卒,殡葬悉於己備。有秋官劉祉者,以罷官致疾;卒,又不独殡葬之而已;且厚赈恤其家。鸿胪僚友郭聪,坐累谪戍遼陽;公憫其被诬伏,荐起之为门馆训导。知縣張英,左遷远方,贫無所资;兵馬指挥王輝,被誣受贿,追无可输官者。公皆資以白金,使之槖有所将而得免捶迫之苦焉。又有训导劉克修者死,遗一女,貧無所依;公养之如已出。及宣德初,蒙赐谋逆罪人女為家婢,有一人色甚丽;公詢,知為韦指挥女;不忍辱之。二女子皆與之妆奩,一擇嫁指揮童能;一以嫁指挥陈廣。王通之罷成山侯也,歸无所資;欲得公念舊日,济以西山腴田。公即與以百餘顷,无吝色家畜。蒼頭名法興者,甚得其力久而詐欺公私,作姦犯科,事觉當偿;侵用金帛甚多,一無所出;反歸求救於公,公悯其相從力,悉為代償其在任者,比得释遣还。其父母,其仁厚率类此。公娶董氏,同邑董彦恭之子也。庄重寡言,婦德母仪,为宗姻所仰则。初封都督夫人,进伯夫人;侧室張氏、張氏、冯氏、刘氏、艾氏,皆有淑行。子五人:繼宗,由指挥使升都指揮佥事;繼宗今襲公爵。顯宗、續宗,由指揮同知升指挥使。純宗,由副千户升正千户。繼宗、绍宗、續宗,夫人出;显宗、純宗,張、馮出也。女九人:長早卒,次适陈礼、次張适雄,上聖皇太后居第四、次适王希周、次适光禄寺丞朱璽、次适朱能、馀幼。孫男十人:玹、璘、瑛、珑、理、瓒、珍、琏、瑀、璟;(孙)女十人:安远侯子柳承慶、指挥使武忠、惠安伯张宗、定襄伯子郭嵩、泰宁侯陳涇,其婿也;五人在室。曾孙十有一人。公生洪式元年七月三日,比卒春秋八十有五。臨卒惟誦古人“成立之難,如升天;覆坠之易,如燎毛。”二語,以戒子孫而不及他,此可以見公之存心於遗後也,切矣。铭曰:

岧嶢嵩岳,应時出雲。缤纷烨煜,五色成文。从龙变化,昭回穹昊。

作为霖雨,溥濟枯槁。有伟孫宗,锺秀泰山。遭世熙皞,公生其间。

積德累善,惟恐弗及。亦如嵩岳,岧嶢斯立。巍巍大姒,上配宸嚴。

公实启之,早著兆占。公享安荣,八十五載。禄兮如川,福兮如海。

森然有子,如兰在庭。數擬列爵,孙曾绳绳。以一傳十,垂绅执戟。

翊卫家邦,志励忠实。公之德善,有不自居。恒存戒謹,豈直谦虚。

其性則然,實罔有偽。肆处盈满,克保富貴。更事列聖,寿祉兼全。

恩隆终始,儔克儼焉。香山之麓,泉深土厚。歸藏千禩,永庇厥後。

循職記注,書于墓碑。稱必以实,敢浮厥辞。有求公者,視此貞石。

公虽邈矣,其存可式。

○分析孙忠。这个人,水平不错。小时候就有号召力;长大了更会拉拢人。当国丈后,依托巨额财富,更能拉拢落魄的权要。宣德赐的逆臣女,他自己不愿消受;那就给儿子当妾吧;可是孙太师赔了份嫁妆,将她嫁了个指挥。可以说是“既得了名声,又赚了人脉。到宣德二年,因某些原因,孙家得到巨额财富;在财富的支撑下,孙家的人脉经营的更滋润。到宣德九年,前后25年的深耕;可以说人脉遍及朝堂。孙忠是个高明的操盘手。

○孙家的进步,孙愚搭线长陵督工王通,王通搭线太子府外戚张昶;不管是彭城夫人回乡探亲,偶然路过孙家;还是孙四姑娘,被有意的带到彭城夫人面前。总之彭城夫人一见,喜欢的不得了。她立刻被送进太子府,做了瞻基的玩伴。孙后和诚孝张后,在画像上很像,只是孙后的脸有点婴儿肥,多了几分机灵气。其时,仁宗被两个老弟折腾得,太子位不是很稳定;太子府里正需要机灵的人;这是孙的机遇。但是,胡家大姐立功(胡善围,太祖宫中女官)不小,太宗文皇帝只能用未来的准皇后位(太孙妃)来答谢胡家;孙四姑娘只能得个侧妃位。

○孙家的第二次进步,“阴取宫人之子”。

喜脉判断:娘亲怀英宗:受精卵着床约在二月十四日,这个能出喜脉的时间在三月三十以后。(按:实际辛卯日出生,各日子提前四天,着床二月初十,理论最早喜脉在三月廿六日)

皇帝赐名,也算是一项荣誉了;三月初八,给孙愚换名字为孙忠。从时间节点上看,这事与孙后怀孕是没有因果关系。因为时间节点不对,差了十六天;这个是古人根据常识,进行造假记录;改名这事进史册,时间点上无旁证,孙忠又负责编纂宣德实录。下个月份和本月也并未见封赏孙家;原因只有一个:孙后并未怀英宗。

○辛卯,赐都督冀杰,都督佥事李英、梁成、张廉、巫凯、陈景先、王真、刘昭,府军前卫指挥使孙继宗、绍宗,指挥同知显宗、续宗,指挥佥事胡安,十三人诰。盖特恩云。○乙未,今上,皇帝生。上之长子也,日下五色云见。

○按:先封的舅子,后生的孩子。问题是:封舅子不在出喜脉的时候;那你就生出儿子后再封呀。问题是:才封了舅子,过四天英宗出生。这节奏感觉英宗在辛卯日(按:笔者推定,英宗生在辛卯日壬辰时;亥卯未,地支三汇在卯。)及之前就已经出生了。这次的封赏并未提升官职,只是赐诰,就是任命,从虚封变实封了。宣德赐官舅子时,还有一堆群众演员(功勋之臣)打掩护。

从出生前后孙家变动看,英宗真不像孙后所生。孙家兄弟从虚封变实封时,还搭配了群众演员;说明英宗生母另有其人。那么诸多史料说他是孙太后阴取宫人之子。这件事,是真;但用词不准确。与其说小孙主动谋划,不如说她是被动接受。孙后阴取宫人之子,难度很大。宣德是文青,皇帝还有临幸记录薄。兴致上来后他再翻那个人的牌子,小孙掩盖的了?英宗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小孙知道那是男胎?小孙她自己还处在能生的年纪,为何自己不努力?宣德和老娘亲诚孝张太后,都是宫斗中熬出来的人精;孙后在他们面前上演“阴取宫人之子”,难度太大了!

[假设]太祖的预防外戚强大政策,被宣德母子很好的执行在张家舅子身上。如果英宗真为孙后所生,那么英宗获立太子的同时;胡皇后的后位依然稳固。参照张家外戚的限权策略,孙家只能带俸,而不是实授,赐诰命。

[真相·宫人]册妃仪式,要花费十万两银子;因此低品级的宫人,产子后才封妃。但是出喜脉后,会给娘家个百户/千户。(联姻)功勋家女子会是例外,入宫既封妃。英宗生母要是宫人的话,却查不到喜脉;也没有产子后的封妃仪式。那英宗亲娘的身份尴尬,不可示人;宣德擦除了她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伪造成孙后产子。

真相,或者另有一个版本。孙忠的赐名,也许当时孙妃是出了喜脉的。宣德未进行喜脉封赠,也是防止外戚孙家坐大,因为前边得了两个公主,已对孙家封赠。孙妃应该生了个女儿(早英宗半个月,或者是死婴)。孙妃只是恰逢其时地做了宣德的遮羞布。她还要放弃养育亲骨肉,来做英宗的娘亲。孙妃认领黑锅“阴取宫人之子”;所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宣德必须支付酬劳。宣德背上“薄情”的标签,废胡立孙、对孙家大肆封赏。孙家儿郎的富贵,来的太幸福,完全不象宣德对待老舅的初忠。原来孙家的富贵是交易来的;孙后莫名其妙的被宣德塞个儿子过来。

○宣德二年十二月,乙卯(初二)行在礼部上册立 皇太子仪注。……制曰:宣德三年二月初六日册立长子祁镇为皇太子。

○宣德三年正月,甲辰(正月廿一)。宣庙宠妃吕氏,现喜脉。升行在府军前卫指挥佥事吕俊,为都指挥佥事,于府军前卫带俸。

○宣德三年二月癸丑朔,戊午(初六),遣太师英国公张辅、少师行在吏部尚书蹇义,为正副使,持节册立 祁镇为皇太子。

○宣德三年三月癸未朔,命驸马都尉西宁侯宋瑛、太子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为正副使;持节册贵妃孙氏为皇后。

按:册皇太子是按计划进行的。可变化是,正月里宠妃吕氏怀孕了。万一日后吕妃生个儿子,那么会不会有个改立太子呢?孙妃和孙家的利益,是有点危险的。为了给这个不确定的未来,加个保险;孙妃要挟了宣德。册后的仪注,在行文中一笔带过;《明史》中说是二月易后;那么这个仪注应该写成在二月。孙家的急切和逼迫,是恶心了宣德。所以在吕妃剖腹产后,祁钰就被宣德隐藏了。宣德也是害怕,祁钰养宫里不安全。

[孙家的反应]既得利益,就不想失去。现在忽然冒出祁钰这么个皇子,宣德若想换太子,那孙后还是皇后么;就算她还是孙皇后,那外边的朝臣怎么看?孙家,家大业大,难保没有人犯事。如果有人犯事,那御史的奏本还不纷纷呈上来;宣德可以袒护一次两次,日子久了可说不清。那日后的孙家富贵何去何从?

孙忠的眼线遍布朝堂,准帝王教材《御书洪范篇及御制序文》给祁钰用了,这是个危险的政治信号。孙家不能坐等,必须要做点什么。孙后可不象张奶奶那么好说话了,(有可能)安排了这个屠苏酒。孙后出手前,关于祁钰的详细情况知道的并不多,要是知道(吴贤妃并非祁钰生母)她未必会出手。可是祁钰生母死的太过凄惨,皇家要隐藏真相,宣德也没必要和义务向孙后汇报。所以误会大了。巧合的是,祁钰的外婆(瞻基的乳母/奉圣夫人吕母)也在宣德十年去世了;是她年纪大了,巧合的死在该年份?还是因为这个易储风波,被下了毒手?说不清。

[后宣德时代孙家的政治待遇]

张家外戚比不了孙家外戚。宣德有两个舅舅;他在位时,让一个舅舅退二线了;正统初英宗小皇帝登基,张姓舅老爷绝对一言九鼎。张奶奶怕娘家人做大后惹祸,也就训斥了一翻,意同“你丫别说话了”;这个训斥的另一层含义,也是间接地给孙家示警。

D、郕王祁钰

○宣德十年二月,癸卯朔,辛亥。册弟祁钰为郕王。册文曰:天子之众子,必封为王,子孙世世相传,藩屏帝室,此古今帝王之大法也。朕弟祁钰,今特颁册宝,封为郕王,尔其恪勤忠孝,亲贤爱民,永笃藩辅,钦哉毋怠。

○宣德十年八月庚子朔。辛酉(十二日)。以祁钰缺使令之人,敕兵部拨京卫官军三百人、校尉五十人给之。

○戊午(十九日)。奉圣夫人,以疾终于赐第。讣闻,朝廷嗟悼不已,太皇太后遣太监苏进保,皇太后遣少监喜宁,皇上遣监丞黄继,皆赐赙祭,敕有司殡葬如制。大学士陈循撰墓碣。录文参了考墓碣和《芳洲文集续编卷之四》。

《奉圣夫人吕母墓碣铭》:宣德十年八月十九日,奉圣夫人以疾终于赐第,享年六十有一。讣闻朝廷嗟悼不已,太皇太后遣太监苏进保,皇太后遣少监喜宁,皇上遣监丞黄继,皆赐赙祭,敕有司殡葬如制。既而,其子俊求予为墓铭。将以宣德十年十一月初三日,葬夫人于东安县王庄里,从祖垗也。夫人姓李氏,世为顺天府武清县崔黄口社中奕里人。曾祖讳雄飞,祖讳友邻。父讳思恭,皆积善。母史氏,有贤德。夫人以洪武八年正月初二日生,自幼端谨厚重,异于常女。及长,择配得东安县王庄里吕公斌。今赠昭勇将军、都指挥佥事(吕)仲宣和淑人赵氏之子也。后被征,事太宗皇帝,守城有功。洪武三十二年二月,夫人以简拔入奉宣宗皇帝为乳哺,致诚效劳,始终一致。公用擢府军卫百户,任十有七年而没。宣宗皇帝正位宸极,念夫人之保翊,官其子俊府军卫正千户,遽升指挥佥事。封夫人为奉圣夫人,给授田宅,日有赐赉。纶音褒奖,期望益隆,赠公骠骑将军、都督佥事。未几,复升俊浙江都指挥佥事,随侍如故。封其妻为淑人。又授夫人兄贵锦衣卫副千户,弟玉百户,暨女夫王纲锦衣卫镇抚。累世爵禄,三族显荣,皆由夫人而推恩也。於乎盛哉!向非夫人之德,何足以致此也。子男一人,即俊。初娶张氏,继娶李氏,今中军都督府都督李英长女也。女四人,长适王纲,次适舍人冯哲,次适羽林前卫指挥佥事董贵,次适锦衣卫指挥佥事牛循。铭曰:

呜呼夫人,生自名族。爰归德门,端重诚笃。

遭逢圣明,入勤保育。念德推恩,光被三族。

夫人宜寿、宜福宜禄。讵意翩然,鼎湖追逐。

王庄之原,山水清淑。永藏于兹,后嗣繁续。

○正统元年正月,丁卯朔,己巳。宣宗章皇帝小祥,遣卫王瞻埏,祭景陵。英宗不视朝,率弟郕王祁钰,奠于几筵。

○正统元年二月丁酉朔,己酉。先是行在兵部奏:大兴左卫军人胡用等系四川建昌、交阯、云南、贵州等处土民,自陈孱弱,不堪操用,兼且不服水土,乞调四川雅州等处边关守备。英宗念跋涉远役,不无失所。给与越王、卫王、郕王府中使令,每府六十余户。

○正统二年春正月辛卯朔,癸巳。宣宗章皇帝大祥。遣卫王瞻埏,祭景陵。英宗不视朝,率弟郕王祁钰,奠于几筵。

○正统二年夏四月庚申朔,辛酉。以郕王冠,告太庙。命太师英国公张辅持节,行冠礼。少师兵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杨荣,为赞。行在礼部尚书胡濙,宣敕戒。行在礼部左侍郎章敞、行在鸿胪寺卿杨善,导引并启王行礼。礼毕,赐辅等钞币有差。

○正统五年十月庚午朔,甲午(二十五日)。先是,英宗命行在户部检视各王 刍牧地。至是,具其顷亩、方向及原据民人、庄宅、田地共三千余顷图列以闻。英宗命以一百八十八顷给郕王祁钰,余拨神机、三千等营,令其刍牧;所侵夺民地,悉给还之。

○乙未。敕行在户部曰:朕弟郕王年已长成,其岁禄一万石。今在京,岁支米三千石,钞万贯。俟之国,全给米。

按:太皇太后夺了郕王的禄皇家有点小气。假设英宗没有土木一事,皇位安稳。那么郕王什么时候能够之国?至少要等到英宗的儿子十来岁,能到三陵前念念有词地祭祀。减郕王禄,有两层用意。其一:张奶奶知晓吴贤妃并非郕王生母,但郕王不知道;张奶奶怕 祁钰的小钱钱被吴女士拿回娘家 扶弟。其二:郕王手头紧,也结交不了权要;大家都省心。

正统七年冬十月戊子朔,乙巳。太皇太后崩。上尊谥曰:诚孝恭肃明德弘仁顺天启圣昭皇后,合葬献陵,祔太庙。

○正统八年十一月初五日,宣皇后姓胡氏薨;谥为静慈仙师。天顺朝,上尊谥“恭让诚顺康穆静慈章皇后”。

○正统九年二月,辛巳朔,庚子(二十日1444-3-9)。赐郕王祁钰钞,一万贯。

按:是日,见济出生。合府上下,要发赏钱。前边已说,郕王被夺禄,日子比较紧,皇家的赏赐来的很及时。

○正统十年二月乙巳朔,丁巳(十三日)。命礼部出榜,选郕王妃。

○正统十年八月壬寅朔,丙寅。遣:英国公张辅,为正使;吏部尚书王直,为副使;持节册中兵马指挥汪英女,为郕王妃。行纳徵礼。

E、母子争权

英宗即位时很小,诚孝张奶奶理政,没人可讲闲话。诚孝张驾崩后,英宗已经十五岁了;理政属于见习期,孙后为大明江山把控下,也无可厚非。但是外围人员王振,这个宣德时期自阉入宫的教书匠;对英宗生母真相所知不多,只晓得孙后非英宗生母。年轻的英宗尚处在叛逆期,生母却查无踪迹;觉得孙女士谋害了自己亲娘,于是亲情割裂,母子对立就开始了;教书匠成了帝师,最终把英宗拐跑到前线打仗。查抄王振时,有三万多马匹。一个太监,就是再喜欢马也不应该达到三万匹;那这些马,是英宗的。王振,只是英宗的白手套。英宗弄这么多马匹,就是要造孙后的反。当瓦剌来侵,给英宗机会;要是能拿出个漂亮的胜仗,回师京城可以把三大营换上自己人。可是英宗担心有变,出发时走的很急。失败是必然。

面对英宗的布局,孙家不可能毫无发现;有发现应该也有紧逼,一步步的去扼制英宗。孙太后可能真不知道英宗生母;即使知道,也不能告诉。因为一开口,等同欺君之罪。任由英宗调查,如果牵扯出宣德死亡真相;那孙家将是大祸临头。孙家和英宗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这个时候,启动了B计划:

①祝允明《野记》载有:正统末,京师旱,街巷小儿为土龙祷雨,拜而歌曰:“雨帝雨帝,城隍土地。雨若再来,还我土地。”成群噪呼,不知所起。未几,有监国即位之事,继又有复辟之举。说者谓雨帝者,与帝;城隍者,郕王;再来还土地,复辟也,以谣为有征也。按:这记录时间是正统末,后边黑体字部分的联想是多余的。“雨帝”指的是钰弟,“城隍”既是指“郕王”。这童谣,不会是某个娃娃做梦产生;必然有人教导。郕王府班底的谋略和胆量,都不行。那么,始作佣者,大概率是这个操盘手,孙外公。另外“城隍土地”,既郕王土地;也证明了宣德当初的易储之心。歌谣的产生,是为了孙家废英宗立郕王造势,与后来的夺门无关。

②正统十四年五月,廿七日。吕俊(景泰帝的亲娘舅),以疾卒于赐第。户部郎中蜀郡张溶撰碑《昭勇将军都指挥佥事吕公墓志铭》,其文曰:

公讳俊,字世英,顺天府东安县王庄里人。先世力本,不他业,至仲宣翁,古朴无流俗态,好施与,不吝积累,功行实多。生子斌,早负气卓卓,人知其不凡,里有李氏女,贞淑特异,翁择而配之。洪武己卯,李氏以端谨淑静被选入大内,夙夜劳勤,小心恭慎,奉乳十余年。宣庙既嗣大历,服李氏为奉圣夫人,赠其舅(公爹)仲宣都指挥佥事,赠姑(婆母)赵氏为淑人。夫斌赠都督佥事,俊授都指挥佥事,及推恩兄弟皆授锦衣户侯之官,咸出夫人之功。公自髫乱及成童,不伍群儿,举动以正,重者以伟器目之。比壮,崇问学务,通大义,尤注意孙吴诸子之书,必友胜己。每接贤士大夫,相与谈道德,娓娓忘倦,其豪迈倜倘,好礼尚义,本乎天而由乎学。尝日:吾藉母显融,而无汗马之劳,又幸际太平,吾不尽孝子之心,实忘生身之恩也。于是思其母之没,念先君早丧,承母之教育,致有荣显,懵倦诚笃,泣请在朝缙绅大夫征哀挽之章,集成一帙,名日《善庆录》,锓梓流传,以彰母之沐恩宠之殊遇,而显扬吕氏永不泯也。正以夙夜在公,贞确自信,捐躯报国,誓以自期,不幸今年夏五月廿七日以疾卒于赐第。蒙遣官谕祭。公娶李氏,都督李英女,封淑人。生子三人,男曰震,曰霖,女曰妙慧。公自永乐庚寅十一月初五日生,至易篑之日,实三十有九年,将以是岁七月廿五日,葬于祖茔之次。铭曰:东安之乡,有翁孔良。

有子卓立,有妇非常。一门贵显,由妇淑婉。奉圣功高,褒封及远。

妇有佳儿,表表天资。承君之官,行将有为。既厚其禄,乃涩其寿。

任子有典,仁者有后。既有其后,以永其传。与国同休,亿万斯年。

按:从碑文时间推算,吕俊殁於正统十四年,距离后边的英宗出征的时间有点近。孙家为废立准备的另一手:提前翦除景泰帝的骨肉至亲。不能出现对孙家可能有威胁的外戚;防止景泰帝发现生母真相;让景泰帝变成对孙家无害的乖宝宝。景泰帝登基后,还是很感恩的;对孙家多有封赠。而孙家犯事时,基本没往主子身上牵扯,只定罪家奴。孙家在景泰朝收获不错。但是没处死英宗,这是操盘手孙忠最大的败笔。英宗夺门后,孙家受到了一定的清算。

○正统十四年七月,己卯朔,己丑(十一),议亲征。癸巳(十五)。上命郕王祁钰居守,驸马都尉焦敬辅之。甲午(十六),车驾发京师。

按:宣德三年,从决定巡边,到发车驾,一共是十四天。教科书的示例不学。英宗的亲征,从决定到出发是五天。虽然圣旨里给了行军粮、武器,但是几十万人的领用,仅五天;有多少人领得物资,可想而知。实录中,上半月还说边储不足;虽然进行了筹措调拨,但那些物资基本还在路上。英宗在六师没有充分领取物资的情况下,就出发了。这哪像打仗?难道孙太后急着动手?英宗是出逃!

○礼部奏:居守事宜,合如宣德五年,钦定事例。

一、近差行人等官,赍诏往各处开读。还日,合候车驾回京,通行进缴。

一、在京在外凡有紧关重事,差人赍本赴行在奏请。其余常事,奏本该科编收,候车驾回日,通类奏请、发落。

一、各王府 进贺表笺,礼部具手本送司礼监交收;差来人员发回。

一、祭祀。该衙门预期奏,待报行礼。

一、外国四夷人员进贡到京马匹,先送御马监收养;方物,送会同馆顿放。候车驾回日,通类具奏、进收。使臣人等,光禄寺支送下程。

一、刑名。笞杖徒流,照例发落;死罪,监候奏请。上悉从之。

○按:以此旧例,郕王监国其实也没什么事干。还是说,英宗顺便收回了孙太后的摄政权?七月,郕王也未发出任何王令。所以景泰帝的实录,从八月记述。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实录卷第二终


地上走过来豺哥哥

大明代宗景皇帝实录卷第98•天顺元年二月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八•天顺元年二月

○乙未朔。景泰皇帝居西内。LB132-52jb1003

○英宗假皇太后之名,制谕。责备帝,污蔑其妃子出身。削帝皇位,复为郕王。

○升:吏部验封司郎中张用瀚,为本部右侍郎。以忠国公石亨等,荐之也。

○命:文安伯张輗,理左军都督府事;都督范雄,理前军都督府事。

○命:定襄伯郭登,代广宁伯刘安,掌南京中军都督府事。

○召:紫荆关内使张诚、右都督陶瑾、鴈门关内官阮谈、署都督佥事陈友、怀来内官韦源、内使田霭、署都督佥事赵辅、居庸关左少监潘成、永宁内官弓胜、蔚州内官张普,还京。

○命:兵部左侍郎俞纲,仍理部事;罢......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八•天顺元年二月

○乙未朔。景泰皇帝居西内。LB132-52jb1003

○英宗假皇太后之名,制谕。责备帝,污蔑其妃子出身。削帝皇位,复为郕王。

○升:吏部验封司郎中张用瀚,为本部右侍郎。以忠国公石亨等,荐之也。

○命:文安伯张輗,理左军都督府事;都督范雄,理前军都督府事。

○命:定襄伯郭登,代广宁伯刘安,掌南京中军都督府事。

○召:紫荆关内使张诚、右都督陶瑾、鴈门关内官阮谈、署都督佥事陈友、怀来内官韦源、内使田霭、署都督佥事赵辅、居庸关左少监潘成、永宁内官弓胜、蔚州内官张普,还京。

○命:兵部左侍郎俞纲,仍理部事;罢:礼部尚书章文、太医院院判欣克敬,俱为民;改:南京户部右侍郎杨舆、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余俨、大理寺右少卿朱绂、太仆寺少卿李亨,俱为知府;吏部文选司员外郎董鼐等七员,为知州等官。降匠官工部右侍郎蒯祥、陆祥,为太仆寺少卿,仍旧管工。先是云南道御史沈性奏:景泰年间,郕府旧僚及匠作庸流,皆擢美官;乞裁省之。下吏部议,及是吏部悉具职名以闻。故有是命。

○以夺门功。升:忠义前卫指挥使詹忠,为后军都督佥事;济州卫都指挥同知刘纪,为右军都督同知;永清右卫都指挥佥事王福、武成后卫都指挥佥事赵胜,俱为前军都督佥事;羽林前卫都指挥使季伯家奴,为左军都督佥事;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李文,为右军都督佥事;俱带俸。

○命:羽林前卫新升总小旗阎味招、高福等,一百九十五人冠带。以其有夺门功也。

○升:总兵官忠国公石亨家人石溟、石永兴、王亮,为都指挥使;石冲、石濬,为指挥同知;石纲、范进、石增,为指挥佥事;石金、石溥、石洵,为正千户。溟等俱锦衣卫带俸,洵于蒲州千户所管事。

○会昌侯孙继宗奏:正月十七日早,臣同总兵官忠国公石亨、太平侯张軏、文安伯张輗及臣弟显宗,率领子侄、甥、婿、义男、家人、军伴,四十三人,各藏兵器夺取东上门,直抵宫门。恭请皇上,复登大宝。乞将跟随臣等官军人等,照依跟随石亨等官军,一体升授。上曰:功赏,朝廷自有定夺。且罢。

○总兵官忠国公石亨奏:五军存操等营官军人等,景泰七年以来,多因内官张永、王勤等,朦胧具奏,调三千营团操及拨各监局匠作,以致队伍空缺,宜俱取回原营操练。从之。

○丁酉。上圣皇太后圣节,上率后妃上寿。免命妇朝贺,赐文武百官宴。

○释奠先师孔子,遣兵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徐有贞行礼。

○命:神机营管操都指挥佥事陈亮,镇守密云地方。以前镇守都指挥赵玫病卒也。

○先是,金吾右卫带俸正千户白琦,奏请尽诛郕府旧党。上令该部,通查其人以闻。至是,兵部具录官军一千七百七十五人,请裁处。

英宗曰:军官 景泰年间恩升者,革其升职;俱照原职,调山东都司沿海卫所。校尉,改充军;并旗军,俱调在京缺军卫所。

○戊戌。祀太社、太稷。○遣顺天府官,祭先农之神。

○命:怀宁伯孙镗,掌府军前卫事;升:都指挥同知杜清、都指挥佥事刘玉,俱为都督佥事;指挥同知曹铎,为都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刘聚,为都指挥佥事;调府军卫都指挥佥事石宁,于锦衣卫带俸。

○免:直隶凤阳、淮安、庐州三府并和州、扬州卫去年灾伤秋粮。子粒共二十一万六千三百三十余石、草共四十二万九千七百余包。

○礼科给事中王铉奏:今天顺元年,会试在迩。自正统十三年至景泰七年前后,四科新旧举人,约有三千余名。中间多有才学优长,屡为解额所困,不获登第者。窃观洪武、永乐年间未立解额;所取进士除授京职、政绩著闻者,固不可胜数;其间除授知州、知县者,亦皆自重名节,俱有政声;比之监生除授,大有迳庭。乞敕该部及考试等官:将今年会试举人文卷,严考精选,但三场合格、词理通畅者,不拘名数,取中正榜,以备录用;其次文理平顺者,取中副榜,授以教职。从之。

○己亥。命:后军都督佥事张通、中军都督同知杨旺、佥事杜清、左军都督同知许贵、佥事王福、右军都督佥事刘玉、前军都督佥事赵胜,俱理府事。

○命:太常寺奉祀刘谦,为世袭正千户。以石亨言其有夺门功也。

○户部奏:侍郎周瑄,系差往顺天、河间二府所属 赈济饥民官。今各处巡抚官既俱徵回,未审瑄应徵回否。英宗曰:瑄不在巡抚之数,仍令用心赈济。

○户部又奏:本部左侍郎孟鉴、郎中董昱,亦系差往湖广随军区画粮草官。今湖广苗贼未平,边饷为重;宜仍留各官在彼,区画供给;候贼平班师之日,即徵回京。从之。

○顺天府民江聪,自出米豆于崇文门外,日为粥以施饥民。凡四月,得济者八万七千五百余人,用米豆七百四十余石。事闻。赐敕褒谕之。

○掌太常寺事礼部尚书蒋守约,乞致仕。从之。

○发:王文、于谦、王勤、王诚、张永、舒良家属,于口北开原等卫充军。

○释:故都督黄𤣾子黄瀚,充万全右卫军。

○谪:武成后卫指挥佥事时信,戍广东海上;以其为内官张永党也。

○僧录司右阐教道坚,尝因故太监陈祥奏请,建大隆福寺。且假祈禳,入内殿诵经,费府库财。英宗命斩之。已而刑科覆奏,命宥死,发充铁岭卫军。

○罢职僧官清昊(10人),坐魇昧,磔于市。注:底本做魇味,应为魇昧;用法术或药物让人迷糊。校本用魇咒,用诅咒使人迷糊。当取“魇昧”。

○庚子。英宗以复位,遣书谕宗室诸王;并赐金银、锦纻丝纱罗绢布钞有差。

○命景泰帝所立 皇太后吴氏,复号宣庙贤妃;皇后汪氏,复为郕王妃;怀献太子见济,为怀献世子;肃孝皇后杭氏及贵妃唐氏,俱革其封号。

○命:右军都督同知刘纪,理本府事。

○升: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轩輗,为刑部尚书;调: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刘广衡,为刑部左侍郎;右副都御史李宾,为大理寺左少卿;右佥都御史李秉,南直隶总督粮储;户部尚书张凤,于南京户部;刑部尚书薛希琏,于南京刑部都察院;左都御史萧维祯,于南京都察院;礼部右侍郎姚夔,于南京礼部;兵部右侍郎宋琰,于南京兵部;南京刑部左侍郎郑泰,于南京吏部;刑部右侍郎刘清,为四川布政司参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竑,为浙江布政司参政;宋杰,为山东布政司参政;左佥都御史陈泰,为广东按察司副使;郑颙,为福建副使;右佥都御史韩雍,为山西副使;彭谊,为浙江绍兴府知府;大理寺少卿曹琏,为广东惠州府知府;通政司右通政殷谦,为河南汝宁府知府;南京兵部右侍郎杜宁,为福建布政司参政;南京工部右侍郎李浩,为贵州参政;南京大理寺右寺丞应灏,为云南大理府同知。命:户部尚书李敏、左侍郎孟鉴、张睿、兵部尚书孙原贞、工部右侍郎张敏、都察院左都御史马昂、左副都御史年富、马谨、右副都御史韩福、通政栾恽、太常寺卿程南云、太仆寺丞蔡翼、南京吏部尚书曹义、南京户部尚书沈翼、南京礼部尚书张惠、南京兵部尚书张纯、南京刑部尚书杨宁、南京工部尚书王来、南京太仆寺丞严曾、南京鸿胪寺左少卿江胜,俱致仕。先是御史奏:尚书、都御史,员多,乞汰之。英宗命吏部将南北二京堂上官,疏职名以闻。故有是命。

○工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兼东阁大学士高榖,请致仕。从之。赐之敕曰:卿以智识文学,执经事朕,恭慎小心积有岁年。今朕复正大位,图任经筵旧臣,以缉熙圣学、以寅亮天工;而卿以老疾恳乞休致,切惟功成身退,乃天之道。故特赐允,以遂卿情。并赐白金、楮币、金织袭衣、给驿舟以还乡。卿其承之。

○朝鲜国并哈密等处使臣闵骞等辞,命赍敕书彩币,归赐其王。

○降:安平伯吴安,为府军前卫指挥佥事;中军左都督汪泉,仍为金吾左卫指挥使;汪瑛,仍为中城兵马指挥;锦衣卫指挥使杭昱,为副千户;南京前军左都督吴敬、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吴智、府军前卫指挥同知吴善、指挥佥事吴广林、锦衣卫正千户吴诚、锦衣卫指挥佥事汪玺、正千户汪瑄、汪智、金吾左卫试百户汪玉、杭敏、孙震,俱革职,原籍闲住。安等,皆帝外戚也。

○调:忠义前卫指挥同知凌锦,于锦衣卫带俸。

○有言:燕河营左参将胡镛,尝受舒良银,为中盐。命锦衣卫械镛,来京。

○有僧德观者,故太监王勤,尝为请白金千余两,修造广德寺。勤既诛,德观亦下狱。英宗曰:此辈妄费内帑,其杖一百,发边充军。

○辛丑。命:故武骧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蒋旺侄宁,袭为指挥使。

○改南京太仆寺少卿翟敬,为大理寺右少卿;升太常寺少卿夏㫤,为本寺卿;通政司左通政王复,为通政使。

○壬寅。命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薛瑄、通政司左参议兼翰林院侍讲吕原,为考试官,赐宴于礼部。

○书与秦世子公锡曰:前者,辅国将军公钤、公铠,不遵祖训,恣为内乱、欺毁等事。已降庶人,覊留在京。今特送之回府,俱令看守永兴恭宪王坟园。俾其思过,以图自新。所有家眷,各令完聚,量宜养赡。毋令失所,惟世子亮之。

○以迎驾功。升:右都御史罗通子师望、来兴、师汉,俱为所镇抚;师望、来兴,任江西吉安守御千户所;师汉,带俸锦衣卫。○顺天府府尹王贤,乞致仕。从之。

○癸卯。命吏部右侍郎李贤,兼翰林院学士于内阁参与机务。

○命:景泰帝所封弘慈大善法王沙加,复为灌顶大国师。其灌顶大国师班卓儿藏卜等,皆复为国师。

○钦天监掌监事礼部右侍郎汤序奏:景泰帝既复旧藩,义当革其年号。今本监成造天顺二年历日,其历尾所书景泰年号,宜复以正统年号书之。

英宗不从。命:景泰年号,仍旧书之。按:“景泰”,意既景陵安泰。

○户部奏:在京富户,本为填实京师。然年远有死绝、消乏、充军、放回、逃去者。今四方水旱民饥,京师人烟辐辏,比之往时不同。乞将死绝、充军者,暂不补;消乏、放回者,令各原籍官司查审三丁,以无碍殷实民,佥补;逃者,俱照名挨补。若逃者系抵充,亦不补;里老人等,但扶同作弊及有司放富佥贫者,俱从巡按御史治罪。从之。

○巡按陕西监察御史钱琎奏:贤材之昌,必本于师道之立;国朝学校之师,皆取副榜举人为之。近因副榜举人,不愿为师者众;乃以岁贡生员及荐举儒士为之。夫岁贡生员,多庠序庸腐之流;荐举儒士,多台省引援之人;学无寸长,试幸一得。彼惟能计会生员之节礼,追索斋夫之月钱而已。岂能立师道而昌贤才也哉。乞敕该部,今年会试副榜举人,精选多取倍蓰常年之数,除三十以下并历事坐监六年以上者,听从不就;其余悉送吏部,选用。从之。

○命:诛都督范广(11人)。广素骁勇,为于谦所信任。石亨等嫉之,云与谦等谋反,故诛之。

○诛:司礼监太监廖官保(12)。官保管御药房,英宗尝索药不得。至是,诛之。

○诛:司礼监少监许源(13)。源初事英宗于南内,至是坐讪英宗,诛之。

○诛:御马监太监郝义。义坐与王诚等同谋,欲发勇士擒杀吉祥、石亨等。故诛。

○诛:千户刘勤(15人)。勤大兴左卫军,景泰中,以善擳得幸授官校尉。逯杲与有隙。英宗初复位,杲于朝班擒之。奏:其有讪英宗语,下狱。至是诛。

○锦衣卫百户艾崇高伏诛(16人)。初,崇高以太医院医士,为景泰帝医疮愈。因进淫药,得幸授官。至是伏诛。

○甲辰。封都督曹义,为丰润伯;食禄千三百石。焦礼,为东宁伯;食禄千二百石;施聚,为怀柔伯,食禄千一百石;俱子孙世袭。以其久备边方,著有劳绩也。时,义尚在辽东镇守,特命召还;而以海宁伯董兴代之。

○改:詹事府府丞李侃,为太常寺寺丞;主簿赵政,为行人司右司副。

○命:文安伯张輗子斌,为勋卫带刀随侍。

○命:魏国公徐承宗,守备南京;西宁侯宋诚,镇守甘肃;左都督杨能,镇守宣府。召平江侯陈豫、都督佥事雷通、右都督过兴、都督佥事杨信,还京。

○禁内官覃吉。吉,景泰间掌内库金帛奇货。籍记景泰所赐诸妃白金三万余两,宝石万余。至是,不以白。英宗命,执送锦衣卫,固禁之。

○礼部右侍郎兼詹事府少詹事,萨琦卒。琦字廷圭,系出西域,后为福建闽县人。宣德庚戌进士,入翰林院为庶吉士,授编修。景泰辛未,升礼部右侍郎;壬申,兼詹事府少詹事。至是卒。遣官谕祭,命有司营葬。琦为人狷洁,不苟合;文学亦有可称,在礼部虽无建明而自守甚笃。人亦无所非议云。

○乙巳。赐保定侯梁珤、怀宁伯孙镗、海宁伯董兴,勋号散官。珤: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给诰券,子孙世袭侯爵;镗、兴: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食禄千一百石,给诰券,俱本身免一死。

○升:太常寺司乐蒋道隆,为太仆寺寺丞,支从五品俸;冠带吏李馪,为河南都司副断事;都督府掾史刘佺、方斌,俱为兵马司副指挥;光禄寺监事甯昌,为本寺署丞;冠带知印胡琏,为沔阳州判官;顺天府照磨石槐,为光禄寺监事;儒士谢昭,为翰林院侍书,为民御史王濬,为刑部检校;为民县丞宋锐、张昇,俱为府知事,为民驿丞刘源、李贵芳、办事吏卢彬,俱为县主簿;训导李慎学,为兵部司务;医士单昌,为鸿胪寺序班;把总匠人谢祚、周福,俱为营缮所所丞。俱以忠国公石亨,言其南城有功也。

○敕户部右侍郎刘本道同太监武安等,提督在京并通州等处粮草。

○命:万全都司署都指挥使周全,仍理本都司事;都指挥同知李延,管理屯种。

○丙午。升李文,为右都督。

○命:南京刑部主事张和、南京工部主事刘昌、南京尚宝司卿宋怀、太常寺寺丞李侃、顺天府治中刘实、中书舍人刘钺、湖广黄州府蕲州知州金铣,俱还原任。先是和等七人,俱被召与修宋元史纲目。至是,御史论罢之。1005

○巡按陕西监察御史钱璡奏:汉中府洋县,草寇生发,攻烧县治、劫掠乡村。各县,俱被惊扰。今虽克平,遗孽犹未尽绝,其当清军丁,乞暂停止。从之。

○丁未。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

○英宗谓工部臣曰:各处边关神炮、神铳,皆有内官掌管。内官今已取回,其无人掌管者,尔工部移文所在官司,如数送赴京师,惟守城者勿动。

○礼部奏:乞敕钦天监择日、本部同翰林院具仪,册立皇储,封建亲王;以慰天下臣民之望,以隆家国万世之福。从之。

○命:陕西故都指挥佥事樊青子盛,袭为指挥使。

○户部右侍郎杨鼎奏:景泰间吏部侍郎俞山,餋病原籍,至今月支米十石;礼部已故尚书杨翥男珒,授本县主簿,食俸不任事。今各官俱闲住,宜止其俸。从之。

○刑部右侍郎周瑄奏:顺天府所属苏州文安等州县,屡年水涝,人民匮食。皇上悯念元元,命臣抚济;臣已设法赈贷,给与牛具、种子,将致力东作。工部仍循例,派以擡柴夫。臣恐,耕播失时。今夏麰麦不收,民困益甚,饿莩流徙,必生他变。乞敕该部,暂为停止。事下,工部言:柴以供应内府,日不可缺。瑄言难准。从之。

○戊申。广西太平府餋利州土官同知等官甘贵等,遣人贡马。赐钞如例。

○命:大宁都司都指挥同知王昇、佥事张雄、王振,仍旧理事。昇、雄、振先以罪罢闲。至是遇恩例,故得复任。

○罢浙江参政王竑、右都御史李实,俱为民;子孙,永不叙用。降户科都给事中成章、刑科都给事中王镇、浙江参政曹凯、四川按察使黄溥、广西副使甘泽、山西副使刘琚、山东佥事赵缙、湖广佥事璩安、山西佥事王豪,俱为卫经历。时忠国公石亨、太平侯张軏等言:竑在景泰间,尝率众当阙击死王振党锦衣卫指挥马顺及内臣二人;实尝使虏还,作《出使录》,多妄谬夸大之言;及憾、章等九人,尝攻其过,以为酷暴,具名以闻。故有是命。

○降:山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孙英,为镇虏卫指挥使;命:都指挥佥事袁胜,协同都督杜忠,守备偏头关;都指挥使孙旺,理本都司事。

○总兵官安远侯柳溥等奏:柳、庆等府,宾州、上林、武缘等处,蛮贼猖獗、攻陷城池、荼毒乡村。张立旗号、伪称剗平王、都督、左右参将等官。臣会合各处官军土兵,分布八哨;与贼对敌四十余日。贼势据险愈甚,臣等复设策出奇,令军士攀藤缘崖、鼓勇前进,各用铳炮火器四方夹攻,克破贼塞。斩贼首伪剗平王黄公好等五百二十四人;生擒贼蓝万随等三十三人;夺回被虏男妇一百一十二人。其贼首首级,已发各府州县要路枭示;生擒者,监候;夺回人口,给发宁家。命兵部,论功赏之。注:剗通铲。

○己酉。敕南京户部尚书张凤:兼提督粮储、屯种。

○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孟洪,坐罪;命其弟刚,代为本卫指挥同知。

○命:故辽东自在州带俸指挥佥事卜颜卜花子刘江、官朱奴子女龙哈、傅羊古子教化,俱袭职;指挥佥事脱火奴子卜乞答,代职。

○忠勇伯蒋也儿孛忽,奏乞改名善。从之。

○后军都督佥事马政奏:迤北,阿哈剌忽 知院孛来等,差来使臣皮儿马黑麻等,并数内使臣恰恰等男妇一十四人,愿留京自效。从之。

○庚戌。唐王琼炟与新野王芝城,相讦奏。英宗曰:唐王、新野王,是亲叔侄,宜各尽恩义。如何全不相顾,屡来奏扰?朕念亲亲之故,俱不究问。新野王既无供给,令巡按御史、三司官,同拨护卫堪用旗军三百,与之;原体勘官,即将仪宾张凤拨置之情,奏来处治。兵部其移文长史司,启王知之。

○升:吏部验封司主事万祺,为本司员外郎;钦天监五官司历沈立,为五官挈壶正;俱以忠国公石亨荐也。

○以迤北出使功。升:故指挥同知赵火吉子火真,为都指挥佥事;府军前卫正千户马亮,为指挥同知。 ○给南京金吾右等卫官军,马一千匹。

○户部奏光禄寺会计厨料,比之往年数多,百姓艰难。宜减什之二,以苏民困,俟秋成。有缺用,别为措置。从之。

○辰刻。日生晕;左右珥,交晕。移时,生抱气;至巳,生左右戟气、白虹贯日。诸气色赤黄,鲜明;白虹,色苍白;良久俱散。未刻,诸气复生。○夜,月食。

○辛亥。晋王钟铉奏:欲赴京朝贺。复书止其行。自后诸王奏来朝者,皆复书止之。○命:故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胡雄侄通,袭为指挥使,仍于本卫带俸。

○命:右都督李文,佩征西前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大同;都指挥张雕,充左参将,分守东路;李显,充右参将,分守西路。

○召太监裴当、都督同知郭震、都督佥事颜彪,还京。

○靖远伯王骥奏:正统十三年,奉命领兵往征孟餋贼子思机发。臣男王祥,屡有奇功,被奸臣于谦嫉恨,止升流官指挥佥事,锦衣卫带俸。今于天顺元年正月十七日,臣又同男祥,随总兵官石亨,夺东上南门;人众将臣并男挤倒在地,得都督刘昱救起,望怜臣孤忠,将男祥与世袭,臣父子不胜感激。从之。

○镇守延绥等处右都督王祯等奏:榆林庄、神木等处,达贼入境;都指挥李懋等轻进与对敌阵亡。臣等率领官军往策应,达贼闻知,遁去。英宗曰:王祯等不用心设策备贼,以致失机,杀伤官军数多。既不输情认罪,却又掩败称功。归罪阵亡。头目今且不问,趣令杀贼,赎罪。其阵亡并被伤官军,从实查勘职名以闻。不许仍前隐蔽,违者不宥。

○日生左右珥,交晕白虹,左右戟气色皆黄赤,贯日弥天,自卯至酉。

○景泰皇帝第二子,出生。(为方便表述,笔者为之取)名曰:见江(以见氏兴旺谱字表,取成:见永江)。日期范围:己酉日至辛亥(大概率是辛亥)日。母妃,李贤妃,讳惜儿;妃薨后,皇家赐谥为“恭靖”。

○壬子。命靖远伯王骥,兼兵部尚书掌部事;调兵部左侍郎俞纲,于南京兵部。

○调:陕西布政司参议张云翰,于山东布政司;山东按察司佥事陈兰,于浙江按察司。升:陕西布政司右参政孙毓,为本司右布政使;山西按察司佥事黄文政,为广西按察司副使。○给万全都司各卫所官军,马一千六百余匹。

○是日亥时,太监蒋安弑君。先是夺门事後,景泰帝及诸位妃子,禁足於西内。毒饵不得进呈,帝病己渐痊愈。贤妃李氏产子後,英宗念帝有子承祀,是故决意除之。依英宗密旨,太监蒋安以帛扼帝颈。景泰皇帝崩。

○癸丑。以景泰皇帝崩,报於朝。LB132-79

○天顺元年五月,景泰皇帝以亲王规制,葬於西山。按:是月癸酉(十一日),毁杭皇后寿陵,而杭家尚有官职在身;杭皇后不至于曝尸荒野,当为合葬西山。

○评:宣德驾崩后,景泰帝的教育被耽搁了。他的才学,做皇帝有点吃力。但在一堆贤良股肱的辅佐下,他这个皇帝当的也还称职。孤家寡人一个,太宗编的教材里教他亲贤去佞;虽然贪恋皇位,但是坏人没机会接近他,来教唆他变坏;始终未对英宗下毒手;景泰朝臣,在夺门后,还是哀鸿遍野。景泰帝以有限的才学,干出未尽事业。景泰帝走了,他无愧於列祖列宗,他无愧於大明宗室,也无愧於家国天下。

时至今日,他在影视剧中,还是被无限的黑!但是,还是有很多的明白人,活跃在各个角落里,对他赞颂。真相总会大白天下。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八终


地上走过来豺哥哥

大明代宗皇帝实录卷第97·天顺元年正月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七·天顺元年正月

○丙寅朔。壬午,夺门事发,景泰皇帝同诸妃,禁足於西内。

○壬午日正午。英宗登奉天殿,行即位礼。lb132-2jb998

○命:执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于谦、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王文于班内;执司礼监太监王诚、舒良、张永、王勤等于禁中;出付锦衣卫狱。时谦等甫听宣谕毕也。

○升:太常寺卿许彬,为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于内阁参与机务。彬素与武清侯石亨等交密。至是,亨等荐之也。

○癸未。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兼翰林院学士徐有贞,为兵部尚书,兼职视事如故。

○命:召太子太傅安远侯柳溥、广......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七·天顺元年正月

○丙寅朔。壬午,夺门事发,景泰皇帝同诸妃,禁足於西内。

○壬午日正午。英宗登奉天殿,行即位礼。lb132-2jb998

○命:执少保兼太子太傅兵部尚书于谦、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王文于班内;执司礼监太监王诚、舒良、张永、王勤等于禁中;出付锦衣卫狱。时谦等甫听宣谕毕也。

○升:太常寺卿许彬,为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于内阁参与机务。彬素与武清侯石亨等交密。至是,亨等荐之也。

○癸未。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兼翰林院学士徐有贞,为兵部尚书,兼职视事如故。

○命:召太子太傅安远侯柳溥、广宁伯刘安、都督佥事毛忠,还京。

○调锦衣卫指挥曹敬、林福,于武功中卫。

○定襄伯郭登,奏八事。

一曰:自古人君即位,必待逾年,然后改元。此以卑承尊之义也。切思皇上以尊临卑,若复纪景泰之年,何以新天下之观听?伏请建元以隆万年之统、就于本日建立东宫、其余皇子当封王者、亦乞封建;以崇本支藩辅之盛。

二曰:崇德报功,古今不易之典也。左都御史杨善,尝奉迎车驾、不避艰危、知有主而不知有身;其回天转日之功、亘古无比。乞将善升以公侯之爵,荣以师保之位。

三曰:兵部总督兵政。当选委名望重臣,以居其任。臣见靖远伯王骥,年寿虽高、精神犹徤。乞量加迁擢,兼领兵部。

四曰:各营马步官军,虽现有总兵等官管领。臣见安远侯柳溥、右都督张軏,俱性资刚直、人皆敬服。乞将溥取回、軏量升爵。又会昌怕孙继宗,忠厚醇实、沉静有为,乞量加升擢,令与溥、軏,同管军马。

五曰:锦衣卫,系爪牙之官。乞将本卫百户袁彬,升授指挥佥事;又会昌伯弟指挥使孙显宗,系朝廷至亲;乞暂令与彬同管卫事,以关防机密。

六曰:自古直言之臣,求利于国而不求利于身;好治之君,慰藉嘉赏,导之使言。前给事中林聪、叶盛、大理寺少卿廖庄、御史倪敬、左鼎、礼部郎中章纶等,皆以直言、触忤时讳。乞将各官,重加升擢。再选如聪等者数人、授以言官。如此则圣化日隆,而天下治矣。

七曰:方今四海臣民,思慕圣德,甚于饥渴。不有非常旷荡之恩,何以竦动天下之心,以慰其欢欣鼓舞之情。乞于诏书内,宽布条章;其湖广等处征苗官军,尽数取回。

八曰:臣闻《书》曰“官不必备,惟其人”。夫官苟贤矣,一人能兼数事。如其不贤,虽千百为群,何补于事?其各处摠督、廵抚,劝农、清军、修理河道、攒运粮储等项添设官员,悉行取回,以除有司供给之扰。精选三司及守令官员,亲理庶政;以仁爱宽和使民,以清静简默为治。如此,则人心自然欢悦,雨旸自然时若,年谷丰登而盗贼息矣。

上曰:石亨、柳溥、张軏、杨善,朝廷自有处置。孙继宗、显宗,系勋戚;不许干预军政。袁彬,升锦衣卫指挥佥事。各处巡抚等官,不必动。余令该衙门计议行之。

○甲申。六科给事中劾王文、于谦,内结王诚、舒良、张永、王勤,外连陈循、江渊、萧镃、商辂等,朋奸党恶、逢迎景泰,易立储君、废黜汪后、卖权鬻爵、弄法舞文。乃者景泰不豫,而文、谦、诚、良等,包藏祸心,阴有异图“欲召外藩,入继大位”。事虽传闻,情实显著。且王文党古镛、丁澄;于谦党项文曜、蒋琳及俞士悦、王伟辈,皆憸邪謟佞、国之大憝。乞将谦、文等,明正典刑;循等,诛其一二。余悉屏之远方,以为不臣之戒。于是,十三道亦劾俞士悦等,贪刻奸佞;并劾右通政殷谦,为于谦党;侍郎张敏、通政使栾恽,昏耄尸位;侍郎宋琰、少卿陈贽,党附进身,俱乞黜逐之。

上曰:汝等所言是。但朕初复位,首恶已就擒。余姑置之,以定人心。

○命: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刘深,理本府事。

○升:大理寺卿薛瑄,为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于内阁参与机务;以左都御史杨善荐也。

○总兵官太子太师武清侯石亨奏:伏睹洪武礼制榜文,凡朝参并护卫官员军校,进退先后有序,禁门出入有常。近年以来,不分贵贱,相参挨挤。皇城各门,诸人往来径行,全无忌惮,有带物货入内买卖者。今后常朝,第三通鼓起,先开二门,官军旗校、将军,先进摆列。待钟响,朝官依次而进。严敕守卫官军,不许纵放无牌面人员穿朝出入及将物货买卖。如此,则朝纲整肃,贵贱有别,门禁严密,奸宄无由而作矣。从之。

○大同西路右参将 都督佥事石彪奏:与达贼对敌,杀败贼众,获马一百五十匹。请以给无马官军骑操。从之。

○府军前卫指挥使顾英奏:都督佥事张义,实于谦党;今仍宿卫,恐有异谋。乞剪除之。

上命:执义下锦衣卫狱。事连署都督佥事都指挥同知王英,俱杖一百;谪戍云南腾冲卫。

○永清左卫指挥同知黄瀚,下锦衣卫狱。瀚,故都督𤣾之子也。𤣾于景泰中,尝建言易储。至是,有卫卒缚瀚以请,遂下狱。

○命锦衣卫差官,往执宁夏管神铳内官高平、公干云南内官阎礼、广西柳州卫千户卢忠,并籍其家以来。

○六部尚书王直、王翱、胡濙、俞士悦、江渊、尚书兼学士陈循、萧镃、高谷、侍郎邹干、俞纲、学士商辂、都御史萧维祯、罗通、杨善等,合疏辞太子师、傅等职。从之。

○乙酉。六科复劾陈循等,党比王文、于谦等;罪大,请正典刑。十三道亦劾循等党文、谦,迎外藩事而不复,及殷谦、张敏、栾恽、宋琰、陈贽五人。

英宗命群臣,杂治循等于廷。

○升:礼部祠祭司郎中萧聪,为本部右侍郎;户部江西司署郎中陈汝言,为本部右侍郎。俱以从总兵官石亨等,迎驾于南城也。

○命:葛峪堡都指挥同知杨文,守备万全左卫;都指挥佥事孟玺,于宣府把总操练;以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奏请也。

○丙戌。以复位改元,遣宁阳侯陈懋告太庙;及遣驸马都尉薛桓告:长陵、献陵、景陵。其告辞曰:祁镇不腆,退居闲逸七年。于兹顷因弟皇帝祁钰有疾,不能躬祀郊社、宗庙、临视朝政;人心危疑、不自安辑,乃为文武群臣所拥戴;不得已,于十七日复即皇帝位。改元以安国家,兹特致斋,谨用告知。

○遣驸马都尉焦敬,祗奉香币;昭告于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曰:祁镇不德,不能奉承先训,在位十有五年,中罹变故,退居南宫又七年矣。比以弟祁钰有疾,不能视朝,庶政莫决,人心危疑;在廷文武群臣,以宗社大计,协力同心迎复祁镇总理万几,以安天下。已于今年正月十七日,祗告天地、宗庙、社稷,复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一新,庶政皆赖祖宗在天之灵,垂慈庇荫。惓切于怀,夙夜不忘兹,特敬伸祭告。

○英宗复位诏略,不录。

○上敕吏部臣曰:朕居南宫七年,心已忘于天下。不意奸臣谋逆,武清侯石亨等能先几弭变,会合忠义,奉迎朕躬,复正大位,功在宗社。兹特进封亨为忠国公,食禄千五百石;都督张軏,为太平侯,食禄千三百石;张輗,为文安伯,食禄千二百石;都御史杨善,为兴济伯,食禄千二百石;俱子孙世袭。

○命:召 镇守大同内官韦力转、右参将都督佥事石彪,还京。

○校尉逯杲,缚锦衣卫百户杨瑛;谓其为张永亲,且与舒良善。命锦衣卫拷讯之。

○丁亥。礼部等衙门尚书等官胡濙等奏:皇上正位改元,以肃孝皇后神主祔庙之礼未妥,命臣等议拟以闻。臣等会同总兵官石亨等议得: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名分不可不谨。肃孝以皇上弟妇,倨然列于太庙,四时祭享,难以行礼,当迁别室,以正名分。庶于礼为宜。从之。

○以迎驾功,升:太监曹吉祥嗣子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钦,为都督同知;吉祥侄铉及太监刘永诚侄孙聚、蒋冕弟成、叶达兄成,俱为锦衣卫世袭指挥佥事。且赐吉祥等敕书,褒谕之。

○升:云南道监察御史张蓥,为江西按察司副使;南京云南道监察御史朱华,为佥事;○召:镇守辽东太监宋文毅,还京;以太监范英代之。

○提督操练右都御史罗通奏:先因景泰皇帝不豫,百官请立东宫。不允,臣与总兵官武清侯石亨、都督张軏等设谋,欲于蚤朝时领兵混同守御官军,进南城迎太上皇出宫,夺门入登宝位。亨等咸喜曰:只在三日内,行之正月十六日,黄昏时。亨遣人来约“明日四更时至朝房相会”。臣闻,知十七日蚤欲拏总兵官。石亨并臣等即于本夜三更时会;亨在朝房,亨报只宜蚤下手。臣遂同亨等领兵进南城,以成大功。今复位六日,不蒙召问;显是亨等不以臣谋,达于圣聪;臣若不自陈,皇上无由知 臣造谋效忠之心;不预论功行赏之典,心实不甘。上曰:此事,朝廷自有区处。

○商辂自疏:蒙朝廷厚恩,夙夜思报。比于正月十四日,约群臣请立东宫,不允。臣又具本拟于十七日蚤,伏阙誓以死请。其本系臣亲撰,尚在礼部。中间备言皇上为宣宗章皇帝之子,当立宣宗章皇帝之孙,正位东宫,助理庶政。臣实无逆谋,乞宥臣罪。不允。

○命:斩于谦、王文、王诚、舒良、张永、王勤(6人)于市,籍其家。谪陈循、江渊、俞士悦、项文曜,充铁岭卫军;罢萧镃、商辂、王伟、古镛、丁澄,为民。

英宗初命群臣:杂治谦及循等罪。群臣言谦与文渊及诚、良、永、勤,景泰中串同故都督黄𤣾构成邪议,更立东宫,寻又逢迎黜汪后;循、镃、辂不能阻,而附之。谦、文欲树私党,举文曜、伟、镛、澄进用。比因景泰皇帝不豫,在廷文武群臣合词请立皇储,而谦、文、诚良、永、勤,意欲别图、迟疑不决。已而见群情,欲迎皇上;乃图为不轨,纠合逆旅,欲擒杀总兵等官,迎立外藩。循、镃、辂、渊、士悦、伟、镛、澄、文曜,俱知逆谋,而不告;文、谦等坐谋反,凌迟处死。循等坐谋反知情故纵,斩章既上,越二日乃有是命。

谦,字廷益,浙江钱塘县人。永乐辛丑进士,拜监察御史。从征武定州,被命“数庶人高煦罪”,称旨;巡按江西,执法不挠,豪猾慑服;还,升行在兵部右侍郎。巡抚河南、山西,转左侍郎;招徕流民,设劝籴法,奏免沿河卤地马户。正统间,王振用事,有御史与谦同姓名者,忤振;振疑为谦,因事下谦狱,久之得释。左选大理寺少卿,罢巡抚;寻以亲王及有司奏复命。往巡抚未几,复兵部右侍郎,视部事。正统十四年八月,郕王摄政,升谦为兵部尚书;委以军国重务。时北征将士,十亡八九,械器略尽,京师人心汹汹。侍讲徐珵,劝南迁避之。谦厉声曰:言迁者可斩。京师根本重地,惟召天下兵,以死守之。群议乃定,武备稍缉而虏已夺关入犯。京师列营九门,御之;谦与石亨营德胜门,数战败之;虏众宵遁,进少保兼兵部尚书,总督军务。时独石等八城失守,议者欲因弃之;谦荐宣府副将孙安,率兵收复。英宗在虏中,廷臣议讲和,为迎复计。谦言,虏欲无厌,虽竭府帑与之,车驾未必还。莫若内修外攘,使彼不得遂其欲。车驾当自还矣。卒如其谋,后以寇难渐平,求解兵柄,不允。又以天变自劾,乞罢归田里,亦不允。有小田儿者,亡命投虏中;受伪官,导虏入寇。又以贡马为名,入窥虚实。谦密计,授侍郎王伟;至大同,诛之。初谦与石亨同事,谦论议断制,宿将歛伏;而亨不能赞一辞,衔之。至是,亨迎上复位,诬谦与王文谋立外藩,嗾言官劾之,鞫于廷,文反覆力辩。谦曰:亨意如此,辩之何益?竟诬伏,斩于市。既久事白,上亦知其冤。 

谦,英迈过人,历事三朝,知无不言。巡抚十有八年,政达大体。土木之变,毅然以天下事,为己任;朝廷,卒赖以安。年未五十丧妻,不复娶。门第萧然,不容私谒。故乡惟旧庐,不治田宅;官籍其家,惟所赐金帛而已。学问该博善诗,文尤长于奏疏。政务旁午。章,日数十上,累千万言,挥笔立就。然恃才自用,矜已傲物,视勋庸国戚若婴稚,士类无当其意者。是以事机阴发,卒得奇祸。

文初名强,字千之,直隶束鹿县人。永乐中会试下第。时太宗皇帝欲振作士类,命礼部选下第举人给冠带,送国子监进学。文预焉,后登辛丑进士,擢四川道监察御史;持廉奉法,宣庙贤之,为改名文。宣德十年,升陕西按察使,赐敕之任。正统初,以廷臣荐,升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兼理军务。寻迁右副都御史。未几,被召赴京,转大理寺卿。久之,升右都御史,风纪大振,朝野惮之。十年,命代陈镒镇守陕西,镇静不扰。十四年,转左都御史,仍镇其地。寻以疾求退,召还京;复留掌院事。景泰初,加太子太保。三年,山东及南直隶被灾;奉命往抚安之,事竣还朝。以少保高谷荐,转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入文渊阁典机务。疏言举官、赈民数事;悉得其当。五年应天苏松大水,命往巡视;时苏州妖人,惑众讎杀所司,以反报文;令捕获,悉坐反罪;解京,诛之;时以为冤。及还,进少保兼东阁大学士,修寰宇通志,充总裁官;书成,加谨身殿大学士。

英宗复登宝位,石亨等欲大已功。嗾言官劾文与于谦等,有迎立外藩邪谋。命鞫于廷,文辩曰:召亲王须用金牌、信符;事之有无,稽此可知。词直气壮,众不敢达其情,遂坐诛。籍没其家,诸子悉发戍边卫。久之英宗悟,乃宥还其子。文为人深沉,有岸谷,刚果廉介。每廷议,百官会集,莫先发言。文以一二语裁决,众皆帖服。屡镇大藩,两总宪政,振举纲维,无敢干以私者。景泰初与陈镒同事,一揖之外,未尝交谈;诸御史仰其风,裁若神明;及入阁,毅然欲以身任众务;事有不可,多所匡正。然性强忮少恕而又恩讐显白,文学不能逮人,其子不中乡试,讦考官得恩泽,尤为时论所鄙云。

○钟鼓司内官陈义、教坊司左司乐晋荣(8人),伏诛。初,景泰中,荣謟事义,义承旨同荣,选妓女李惜儿等,先后进入宫中,至是教坊司言其事。英宗曰:奸邪小人,逢迎以图富贵乃如此。司礼监其即释妓女给其亲。荣、义等,下锦衣卫拷讯之,具伏,遂伏诛。

○本条补充修正:先是景泰五年中,帝选良家子入宫。有妃子唐氏、李氏、孙氏等。至是,妃子李氏、孙氏俱有身孕;且妃子李氏月余将临盆。英宗乃诈称其出身有污,以驱逐出宫外;实为禁足诸妃於西宫。陈义、晋荣之罪,不当死;但恐有好事者,从二人处访求妃子出身;乃杀,以绝后患,为死无对证之诬证也。

○戊子。升:锦衣卫指挥同知刘敬,为指挥使,仍理卫事;指挥佥事门达,为指挥同知,仍理卫事兼镇抚司问刑。命:旗手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喜,于锦衣卫带俸;厨役杜清,为锦衣卫带俸都指挥同知,世袭指挥使;府军前卫指挥佥事穆甯贵,为世袭指挥使,仍理卫事;大汉将军千户马𩤛,为世袭锦衣卫指挥同知,仍管将军;俱以其有迎驾功也。

○云南道监察御史沈性言:昨者,六军举义,奉迎大驾于南内。臣与左都御史萧维祯等,亦在其列;目睹陛下,安祸乱于俄顷、辟乾坤于须臾。有以见天命、人心之归于陛下也,深矣。臣尚有过恳,谨以六事条列上闻。

一曰:保天命。臣惟,帝王之兴,皆有天命;而其去就得失之机,其间不容一发。《诗》曰:天难忱斯,不易维王。《传》曰: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自古圣帝明王,深知乎此;所以维持保守之者,盖无不用其心也。今皇上复正大位,当以古昔帝王为法。临下以简,御众以宽,如大舜;不迩声色、不殖货利,如成汤;日昊不食、咸和万民,如周文王;却千里之马、惜百金之费,如汉文帝;出怨旷之女、褒谏诤之臣,如唐太宗;则不惟永保天命,将见高德美于隆古、熙鸿号于无穷矣。

二曰:固人心。窃见近年以来,陛下靖处南宫。然而夷夏同心,戴陛下如父母;或形诸歌谣,或著于徵兆,所以致今日反正之速者;盖以人心之归为有素也。臣愿陛下,守在我之所以得,监在彼之所以失,怀保小民,永隆至治。《书》曰:予临兆民,凛乎若杇索之驭六马。《传》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伏惟陛下,特留睿思。

三曰:停末务。人君之治,以安民为先。一切制度文,为粉餙太平之具,皆非所急。近年天下灾荒,小民救死不赡而执政曾不加意;方且奏召党比亲故,纂修纲目等书籍;选点轻儇子弟,译写番僧经忏;有官员俸给之繁,有匠役刊刷之费。伏乞悉皆停罢,以省繁文而崇治本。

四曰:汰冗员。近年以来,一部尚书多至三员;都御史多至二十余员。所谓一池三监,十羊九牧。欲望致治,得乎?甚至匠作庸流,超擢;亚卿画工末技,悉任美官;以及郕府旧僚,不问贤否,皆列要职。冗滥至此,纲纪曷存?伏望皇上,与二三大臣询议,裁省。

五曰:择守令。知州、知县,均为正官;责任匪轻。曩时,一切于监生内选用,类多年老贪鄙,民被其殃。乞敕吏部,今后遇有知州、知县员缺,务将进士及举人为监生者选用;庶可得人。

六曰:汰僧道。释老之教,名为异端。无君臣之义、无父子之亲;清净寡欲,可以治身,而不可以治人;虚无寂灭,足以愚俗而不足以化国。时君世主,所当斥绝;岂可崇其道,而行其教哉。乞敕礼部,榜示天下。今后寺观,除祝延圣寿之处;余并不许擅度僧道并四散云游、沿街布施。如此,则异端之教稍息,户口之数必增。

英宗曰:所言保天命、固人心二事。朕已自知。修书写经及度僧道,准言。汰冗员择守令,吏部议之。

○六科十三道劾司礼监太监兴安:窃弄威权,紊乱朝政,锁南内之门,易东宫之位;与王诚、舒良、王文、于谦等为党;明知逆谋,不能谏阻而伺衅乘机;心持两端,观成败以为向背。乞枭其首,以戒权奸。

英宗曰:安罪本当死,姑从宽贷,令勿视事。

○谪:兵部车驾司署郎中事主事沈敬,戍边。初廷臣会鞫于谦、王文等,文力辩无迎外藩之事。曰:召王须有敕符;遣人往召,必有脚力;事关车驾司,有无可验。语上闻,命锦衣卫逮敬,鍜炼之,无实迹。廷臣覆奏:谦召敬议,差人往迎未及定;敬畏势不敢上告。英宗复命锦衣卫会三法司鞫之。法司坐敬“知谋反情,故纵,当斩”。英宗命:宥敬死,发充铁岭卫军。

○项文曜自疏:臣于今年正月六日,闻父丧,杜门不出。于谦逆谋,臣实不知。乞宥臣罪,不允。

○己丑。赐:真宁庄惠王次庶子名曰邃坤,洵阳王庶子名曰贡錝。

○敕工部臣曰:差拨外府轮班人匠,永乐间皆有定制。尔工部其遵行之,毋令内官兼管。

○封:右都督孙镗,为怀宁伯;董兴,为海宁伯。升:都督同知卫颍,为左都督;都督佥事刘深,为右都督;署都督同知冯宗,实授都督同知;以总兵官石亨,奏镗等有靖除内难功。故有是命。

○升:都督同知杨能、都督佥事刘聚,俱为左都督;锦衣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吴良,为后军都督同知;仍带俸。○命:太平侯张軏、文安伯张輗,俱仍前视事。

○命:太平侯张軏子瑾,为锦衣卫带俸指挥同知;神武左卫指挥佥事于广,为指挥使;以軏奏广等有夺门功也。

○升:钦天监中官正汤序,为礼部右侍郎;仍管钦天监事。从太监曹吉祥奏,序与谋迎驾也。

○升:兵科给事中王铉,为本科都给事中;户科给事中李锡、礼科给事中周鉴,俱为本科右给事中。

○总兵官忠国公石亨、太平侯张軏、文安伯张輗奏:随臣迎驾夺门官舍旗军三百三十一人,大汉百户六十九人,保驾官军一千四百九十二人,守门摆队官军一千三百一十九人。致死忌家,共成大事。乞加升擢,上曰:夺门者,升三级;保驾守门者,俱升一级。

○府军前卫带刀把总指挥使穆甯贵奏:臣等同千户马𩤛,随同张輗夺中门、东上南门,直抵南宫,恭请皇上复登宝位。见在文华门外宿卫,所有头次有功十员,二次有功十员,乞加升擢。上曰:头次者升三级;二次者升一级;已升者罢。

○总兵官忠国公石亨奏:为报效事,今将早晚效勤、采探事情人员开报。乞将校尉邓玉,升指挥佥事;家人夏清,升副千户;鸿胪寺主簿万祺,升主事;钦天监为事五官司历沈立,复职;医士吕学,升御医;羽林前卫百户李忠,升副千户;校尉逯杲,升实授百户;杨完,升试所镇抚;韩安,升百户;办事官廖桓,升县丞;顺天府检校万允、办事吏胡瑛、邹绅,俱升序班;军人张文、徐太素,俱升试百户;正千户汪诚,升指挥佥事;无目人刘智,升漏刻博士;乐工高鉴,升司乐。俱从之。

○增给忠国公石亨食禄,二千五百石。○都督唐兴下锦衣卫狱,籍其家。

○庚寅。掌太常寺事礼部尚书蒋守约奏:大祀天地、社稷,旧制皆用瓷爵;景泰年易之以玉。今将祀社稷,乞赐裁处。

英宗曰:事神固在诚敬,器亦不可不美。仍用玉爵。

○改左春坊大学士兼翰林院侍讲倪谦、右春坊大学士兼翰林院侍讲吕原、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讲刘定之,俱为通政司左参议仍兼侍讲;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林文、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讲李绍,俱为尚宝司卿仍兼侍讲;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编修钱溥、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柯潜,俱为尚宝司少卿,仍兼旧职;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黄谏、右春坊右中允兼翰林院编修万安、李泰,俱为尚宝司司丞,仍兼编修;左春坊左赞善兼翰林院编修刘俊、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编修岳正、右司直郎邹循,俱为翰林院修撰;左春坊左清纪郎陈谷、徐佖,俱为翰林院典籍;右春坊右清纪郎鲍相、高诚,俱为翰林院五经博士;司经局校书李琼,为翰林院侍书;中书舍人兼正字刘钺、翰林院检讨兼司谏傅宗、典籍兼司谏李鉴,俱革去兼职。

○升:太仆寺寺丞孙弘,为工部左侍郎;光禄寺少卿陈诚,为通政司右通政,仍管光禄寺少卿事;吏部验封司郎中刘文,为右通政;尚宝司司丞兼翰林院编修黄谏,为尚宝司卿兼翰林院侍讲;中书舍人金铭,为光禄寺寺丞。从忠国公石亨言其曾同议大事也

○升: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马政,为后军都督佥事;哈铭,为指挥佥事;俱带俸,仍为通事出使瓦剌。

○命:兴济伯杨善,理左军都督府事。○增给太平侯张軏,食禄岁一千五百石。

○命:锦衣卫千户李溶,往槛徐正,来京。○命:锦衣卫差官,执汪祥、冯益。

○辛卯。上敕吏部臣曰:会昌伯孙继宗,戚里至亲,事朕有年,多效忠勤。兹特进封为会昌侯,食禄一千二百石,子孙世袭。

○上谓户部、兵部臣曰:朕新复位,凡百行事,当遵祖宗旧制。各处巡抚提督等官,是一时权宜添设,宜即将各官取回。其各处边备及军民事务,令总兵等官理之。事有不便及官有不法者,从巡按御史究治,重者奏闻区处。

○升:工部左侍郎赵荣,为本部尚书;户部浙江司员外郎刘本道,为本部右侍郎;工部屯田司主事吴复,为通政司右通政,专管柴炭;调户部右侍郎陈汝言,为兵部右侍郎。俱太监吉祥等荐之也。

○命:钦天监舍人汤贤、汤赞、太医院舍人徐埙,俱为锦衣卫正千户;大兴县民匠钱旻、张鉴、史得、戴长孙、周福缘,宛平县民匠朱祥、袁比受、倪官、音保、汪记生、光禄寺厨役蔺小九,俱为锦衣卫试百户。以太监吉祥,奏其有夺门保驾功也。

○吏部尚书王直,乞致仕,从之。赐之敕曰:卿以贤科高第发身,事我皇曾祖考,以至于朕,踰五十年,历官翰苑佐典秩宗,遂为冢宰。宅心允藏,处事惟慎,虽经变故,无改厥常,忠清之操,简于朕怀,盖有素矣。兹朕复正大位,如卿老成方在倚毗而卿恳以衰疾固辞弗已,惟先哲王求旧之义莫能忘,而士大夫甘退之志,不可拒。是轸朕衷,勉从卿请。特赐白金三十两、新钞三十贯、金织纻丝衣一袭,仍给驿舟,送卿还乡。卿其体朕至意,安精神、慎药食,颐养天和,优游田里,用享清平之福,以臻遐永之龄。

○总兵官忠国公石亨奏:即今边境宁靖,宜将正统十四年以来添拨各关口官军民壮,放回原籍,蓄威养锐。原系京操者,仍取回京操练听调。从之。

○减淮安、临清、沙湾、巡河主事三员。从定襄伯郭登言也。

○夜有流星,大如杯,色赤有光,起自太微西垣东北,行出东垣外,尾迹后散。

○壬辰。诏京官景泰七年折俸钞,俱准给银。从户部奏请,以官库钞少故也。

○升:右都督刘深,为左都督。

○升鸿胪寺右少卿齐政,为本寺卿;左寺丞杨询,为左少卿;右寺丞赵瑄,为右少卿;陕西布政司右布政使芮钊,为本司左布政使。

○升:留守前卫指挥佥事李胜、沈阳右卫指挥佥事侯通,俱为都指挥佥事;金吾前卫总旗汪贵,为副千户;腾骧左卫舍人张林、沈阳右卫舍人侯俊,俱为正千户;家人侯宣,为试百户,俱调锦衣卫带俸;武成后卫正千户全斌,为指挥使,仍调原任永清右卫。以太监吉祥,奏其有夺门功也。

○命:故安乐州指挥同知委剌子也黑纳、指挥佥事歹孙子克奴八十子阿哈,俱袭职;指挥佥事松古奴子每羊加,代职。○命:忠国公石亨,仍理后军都督府事。

○镇守陕西内官王庄儿奏:汉中府洋县有寇,聚众欲攻县治,烧栈道占据汉中。已与守备官军,设法擒其数人,解送按察司;缘本府地方广阔,逃民数多,恐乘机蠭起。乞敕镇守并都布按三司官,调西安左等卫官军,前去剿捕,以除民患。从之。

○金吾右卫带俸正千户白琦,请尽诛王诚、于谦等党及郕府旧僚。且以诚、谦等罪,榜示天下。事下,都察院覆奏,请如琦言;榜示郕府旧僚诚谦等党,宜令该部具名以闻。从之

○有卫卒缚刑部福建司署员外郎事司务李棨,谓其为王诚党,命下锦衣卫,讯之。

○癸巳。赐忠国公石亨、会昌侯孙继宗、太平侯张軏、文安伯张輗、兴济伯杨善,勋号散官。亨,奉天翊卫推诚宣力佐理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给诰券,本身免三死、子免二死、追封三代。继宗、軏、輗、善,俱奉天翊卫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柱国,给诰券,本身免二死、子免一死,追封三代。

○升:府军前卫带俸都指挥同知李奇、锦衣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北斗奴,为都督同知;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阿剌帖木儿顶住驴、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胡朵儿哈、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鲍政,为都督佥事;俱注后军都督府带俸。

○命:海宁伯董兴,仍理后军都督府事。

○调孙绍宗、孙显宗、孙续宗、孙纯宗,俱于锦衣卫带俸。按:等同革职。

○礼部等衙门尚书等官胡濙等奏:恭惟皇上,应天顺人复正大统,改元之初,论功行赏。封石亨、张軏、张輗、杨善,为公、侯、伯。臣等伏睹敕谕,拥立圣躬之功,已蒙奖录;而迎还銮舆之绩,未赐褒嘉。切惟,当陛下北狩之日,虏氛甚恶、群情震恐,佥举杨善,堪充北使;而善即挺然自往,奋不顾身、罄家赀、置行李。父子五人,蒙犯霜露、间关沙漠、深入不测之险。言足以折服狂虏之口,义足以感动巨酋之心;虽唐郭子仪之于回鹘,宋富弼之于契丹,不足过也。遂奉乘舆,安然来归。斯固皇上,盛德格天、至仁化暴所致,而善之忠诚勇敢、保护万全,其功岂小小哉?真可谓有社稷之勋者矣。伏望皇上,原其始终之心,特赐进封之典;庶使臣节益励,人心益悦。

英宗曰:杨善之功,朕所备知;报功之典,自有次第,不必尔等言。

○后军都督府带俸都督佥事马政奏:臣原在御前答应及翰林院译写番字文书。所有与臣共事,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使李铎,为事降调福建延平卫;副千户武忠,亦为事退闲;乞敕该部,将铎取回,忠复任。同臣等御前答应。

上曰:铎,令兵部移文取来,另行定夺;忠,且罢。

○礼部尚书胡濙,乞致仕。从之。赐之敕曰:卿以硕德,发身贤科,事我皇曾祖考以至于朕,踰五十年,历任黄门,遂升宗伯。宅心允臧,处事惟慎,虽经变故,无改厥常。恭和之度,简于朕怀,盖有素矣。兹朕复正大位如卿老成方在倚毗而卿恳以衰疾固辞弗已,朕勉从卿请。特赐白金三十两、新钞三千贯、金织纻丝衣一袭,仍给驿舟,送卿还乡。卿其体朕至意。

○甲午。升:礼部仪制司郎中章纶,为本部右侍郎。纶在景泰间以谏易储,事系锦衣卫狱,几三年;被拷掠死而复苏者,屡矣。上复位之明日,即命释之;及是,又进官以旌其直。○云南都指挥同知杨浚老疾,命其子杲,代为指挥使。

○命:兴济伯杨善,兼掌鸿胪寺事;从本寺卿齐政奏也。

○给怀宁伯孙镗、海宁伯董兴,食禄岁各一千一百石。

○吏部尚书王翱,乞致仕。不允。

○江西道监察御史贾恪奏:各处巡抚等官,悉取回京;惟口外宣府、大同各边城堡及浙江等布政司,俱有太监内使等官;其跟随军伴、家人,多积年豪猾之徒,拨置教唆、颠倒是非。甚至纵欲贪得,多畜鹰犬、广种田地,占役军士不得操守,况日逐供给尤多。宜照巡抚事例,斟酌取回为便。英宗曰:此事,朝廷自有处置。

○命:诛前昌平侯杨俊(9人)。景泰初,俊为宣府参将,分守永宁、怀来,闻北虏欲奉驾还,密戒军士毋轻纳。及驾还又言:是将为祸本。俊又负气,与张軏等素不相能。至是,軏等数以俊为言。时俊已得罪,罢侯家居。遂徵下锦衣卫狱,狱具。英宗曰:俊情罪深重,论法当凌迟处死,姑斩之。其子珍革爵,发广西边卫充军。按:看来太监喜宁,真是他杀的。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七终


地上走过来豺哥哥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96·景泰八年春正月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六·景泰八年春正月

○丙寅朔。帝御奉天殿,免文武百官庆贺礼。○上圣皇太后、皇太后俱免贺礼。

○六科十三道,劾朝觐布政司布政使等官白圭等,不修职,当置之法。

诏:悉宥之。令即还任。LB131-138jb997

○丁卯。总督两广军务左都御史马昂奏:广西猺贼流劫广东,攻陷钦州及石城千户所。把总指挥董聚、提督指挥凌沾等,不能固守。宜治其罪。

诏:姑记其罪,令将前贼殄灭。

○戊辰。宣宗章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给昌平侯杨珍食禄,岁仍一千一百石。○除豁江西瑞州等十一府,旱伤租税。

○辛未。孟春,享太庙。帝有疾,......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六·景泰八年春正月

○丙寅朔。帝御奉天殿,免文武百官庆贺礼。○上圣皇太后、皇太后俱免贺礼。

○六科十三道,劾朝觐布政司布政使等官白圭等,不修职,当置之法。

诏:悉宥之。令即还任。LB131-138jb997

○丁卯。总督两广军务左都御史马昂奏:广西猺贼流劫广东,攻陷钦州及石城千户所。把总指挥董聚、提督指挥凌沾等,不能固守。宜治其罪。

诏:姑记其罪,令将前贼殄灭。

○戊辰。宣宗章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给昌平侯杨珍食禄,岁仍一千一百石。○除豁江西瑞州等十一府,旱伤租税。

○辛未。孟春,享太庙。帝有疾,不能行礼。命太子太师武清侯石亨,代行礼。

○遣中官,祭司户之神。

○泰宁等卫指挥撒毋奴等、朵颜卫指挥伯都等、陕西西宁卫净宁等寺剌麻僧人班竹儿藏卜等、四川松潘卫思曩儿等簇土官番人著儿者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并赐彩币、表里等物有差。

○壬申。吏部奏:镇守陕西等处右副都御史等官耿九畴等,考察老疾布政使等官许资等三十九员,当致仕;罢软、贪婪及年未及五十有疾病知州等官刘辂等,二十员当为民。从之。

○癸酉。命:故撒剌儿卫指挥同知都鲁不花子得温格、木兴卫指挥佥事不得纳子阿里出,袭职;建州右卫指挥同知兀乞纳子勒革,代职。

○吏部左侍郎项文曜,丁父忧。命:奔丧还京办事。文曜乞终制,不允。

○甲戌。以大祀天地。帝御奉天殿,誓戒文武群臣,致斋三日。

○命:浙江都指挥佥事王政,总督运粮。以镇守、巡按及都、按二司官请也。

○乙亥。南京兵科奏:内外武职,多老疾衰迈,不肯告替,虚糜廪禄,怠废事务。宜敕兵部通行查勘,令其替职。其有顾恋名爵、贪图管事者,许各该官司,奏闻论罪。从之。

○丁丑。帝力疾,出宿于南郊斋宫。

○戊寅。大祀天地于南郊。遣太子太师武清侯石亨,代行礼。帝还御奉天殿。命:文武百官,免行庆成礼。

○己卯。帝以疾,不能临朝。免庆成宴。

○礼部等衙门掌部事 少傅兼太子太师礼部尚书等官胡濙等,具疏问安。且言:皇上日亲万机,未建储副,无由助理,致劳圣躬。伏乞早选元良,为皇太子;以慰宗庙、社稷、臣民之望。诏曰:卿等忧宗庙、爱君之心,朕已知之。但今失于调理,所请不允。

○户部奏:去年山东、河南并直隶等处蝗虫。今春初,恐遗种复生。宜令各巡抚官仍委官,巡视扑捕。从之。

○南京户科给事中唐澞言:臣闻治世,以天灾为惧;为政,以足食为先。然欲弭灾,莫大乎修德;欲足食,莫要于生财。钦惟皇上,屡下修省之诏,大施宽恤之恩,使臣子咸体皇上之心。尚何天下之不治哉?然臣窃有忧惧者,四事。

古者三公,论道、经邦、爕理、阴阳。凡有灾异,避位以禳之,故灾可息。今灾异迭见,惟闻其享大禄受厚恩而已,未闻有避位以禳之者。若此,则天灾必不可回;此可忧惧一也。

古者三年耕,余一年之食;九年耕,余三年之食;故用可舒。今饥馑荐臻,各处税粮俱称灾伤;南京粮储见在之数,无余一年之食。倘有不测,将何施为?此可忧惧二也。

古者,官不必备,惟其人;故食禄者寡。今公孤满朝,庶职盈位,未闻有益于国;而惟虚费俸粮,役用隶卒。此可忧惧三也。

古者,无不授田之家,故生财者众。今僧徒偏处,寺田连阡,未闻有能禳灾救世?惟不耕而食、不蚕而衣。此可忧惧四也。

是四者,固不可谏于既往,犹可图于将来。臣愿皇上,诛贪慝、崇节俭、重名爵、慎赏罚,恩不轻施、赦不妄下;则群臣莫不恐惧修省,将有避位以禳灾者;天灾自是而可回,年谷自是而可登矣。南京缺粮,乞敕递年各处纳欠皮铁,尽令输银;并各赃罚银,俱解京。委官于成熟之处,收籴预备;如有不敷,更以府库之财,凑籴;如是,则粮有备而无患矣。官员冗滥,乞退其衰老大臣;无禆治道者,使得优闲;各衙门官,量事裁减;添设官,悉罢之;武职衰迈不能任事者,亦退令优闲;纳粟补官者,止许冠带,毋令食俸、管事。如是,则食者寡而仓廪实矣。僧徒游食,乞定额设,每寺不过十名;余,尽遣归农。寺田止存食用;余,尽给无田小民耕种。如是,则生者众,而财用充矣。奏上,诏:各部议拟行之。

○夜月,犯轩辕右角星。

○庚辰。上元节,免文武百官宴。

○吏部奏:南京户科给事中,唐澞上言,欲退衰老大臣及裁省各衙门官。缘近例,凡内外衙门官员外置者,悉已奏请去留;衰老大臣,俱曾乞致仕。蒙恩谕留者,本部难擅处置。帝曰:朝廷正用旧臣。今后再有以建言为名,斥去老臣者,必罪不宥。

○辛巳。文武百官,集右顺门问安。

○命:永清右卫指挥同知王安,镇守宁夏西路。

○保安王公鍊奏:臣袭爵时年幼。冕服窄短,今长成,不堪服用。乞再给授,从之。

○自己卯至是日,帝皆不视朝。人心益汹汹不安。礼部复集文武百官议:请立皇太子,比晚疏成,未及上而出。

○壬午。是日,夺门事发。石亨、张軏、杨善、徐有贞,太监曹吉祥等,于南宫迎出英宗,复登皇帝位。景泰皇帝,禁足于西内。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六终


地上走过来豺哥哥

大明代宗皇帝实录卷第95·景泰七年冬十二月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五·景泰七年冬十二月

○丙申朔。帝省郊祀牲。lb131-118,jb993

○戊戌。命大兴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信子经,代为本卫指挥同知。

○命:月给锦衣卫中千户所试所镇抚路贵,俸本色米二石。贵原以躯干长大充将军,至是升镇抚。自陈月米一石,不足养赡。故命增给之。

○己亥。升:四川茂州判官汪浩,为本州同知;浩秩满,将代镇守侍郎罗绮。因军民保留奏浩谙练边俗,抚理有方,军民乐业,番夷信服。乞量升一职,仍佐州政,吏部具以闻。故有是命。

○征进湖广贵州总兵官南和伯方瑛等奏:官军连破苗贼鬼板等一百六十余寨,擒斩贼徒三千二百......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五·景泰七年冬十二月

○丙申朔。帝省郊祀牲。lb131-118,jb993

○戊戌。命大兴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信子经,代为本卫指挥同知。

○命:月给锦衣卫中千户所试所镇抚路贵,俸本色米二石。贵原以躯干长大充将军,至是升镇抚。自陈月米一石,不足养赡。故命增给之。

○己亥。升:四川茂州判官汪浩,为本州同知;浩秩满,将代镇守侍郎罗绮。因军民保留奏浩谙练边俗,抚理有方,军民乐业,番夷信服。乞量升一职,仍佐州政,吏部具以闻。故有是命。

○征进湖广贵州总兵官南和伯方瑛等奏:官军连破苗贼鬼板等一百六十余寨,擒斩贼徒三千二百有奇,俘获男女、牛羊、器械无算。

帝赐敕褒奖,劳以羊、酒。仍谕其乘势殄绝,毋玩寇殃民。

○壬寅。户部奏:南京户部原收浙江杭州直隶苏州、扬州三府船料,并两淮等运司盐引钞,除已放支尚余钞一百一十四万贯。今定拟支给南京文职官吏景泰六年、七年折俸 及侯伯今年禄麦、折色。若复有余,支与各卫官旗。从之。   

○癸卯。腊节,赐文武百官宴。○日生左右珥。

○升: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徐有贞,为左副都御史。有贞以修河竣事,回京入见。帝顾问良久,奖劳甚至。因命吏部臣,特升之。

○甲辰。朝鲜国王李瑈,遣陪臣辛硕祖,奉表贡方物,贺明年正旦。

○乙巳。命南京户部选能干郎中一员,会同巡抚右佥都御史陈泰及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覆视苏、松、常三府并属县官仓,自正统十四年至景泰七年收放粮米,若有亏弊,即与追究惩治。以户部尚书张凤等奏:“各县收粮官吏,多肆侵克,宜加清理,以革其奸也。”

○丙午。迤北孛来遣使臣朝贡,将至。命内官陈善、兵部右侍郎王伟,往大同管接,并验俵马匹。

○迤北鞑靼奄克赛因帖木儿、阿剌哈脱脱、那孩答火、招赤卜罗各携家属来归,俱命为头目,隶南京锦衣卫,给 月米、房屋、器物。○夜月,犯天高星。

○丁未。升:江西道监察御史吴中,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初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庄昇等言:南京守备等官,皆不得人;且疏刑部尚书杨宁、工部尚书王来、应天府尹马谅等,不法事。

命:给事中、御史各一人核之,未报。宁等各疏昇等无识,乃左副都御史轩輗挟私忿,使为之。事下都察院,左都御史萧维祯等奏:御史言官,宁等欲钳其口。请收宁、来、輗等,俱下狱讯之。

诏:免讯。姑录状示之,令有过则改,勉图自新。

○戊申。建金龙四大王祠,于沙湾。命有司春秋致祭。从左副都御史徐有贞,奏请也。

○升:赣州卫指挥使冯广,署江西都指挥佥事事,守备长河峒等处地方。从巡抚右佥都御史,韩雍奏请也。○复除给事中丁本,于南京户科。以亲丧服阕故也。

○命:户部遣官沿途预备(孛来使臣进贡马、驼)刍豆。按:预备饲料。

○免山西平陆县景泰元年秋粮,二千四百三十石。以布政司右参政杨璇覆实,其被达贼抢掠也。

○己酉。光禄寺言:虏使且至,恐供应不敷。礼部请令巡按御史促办于州县,又请分遣官属驰驿督之。诏:虏使已入关,缓不及事,出京仓余粮,市之。

○庚戌。朵颜卫都指挥脱或台、指挥鬼里赤、泰宁卫指挥委劳儿、安河卫指挥欢察劄、肥河卫指挥塞冷格、建州右卫指挥李土曼等,贡马。赐宴并彩币等物。

○升:四川官军指挥同知李鉴等二人,俱一级;余一百五人,赏有差。以擒杀贼首王永等功也。

○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言:北虏虽云入贡,其情谲诈难测。若令来京久住,未免窥瞰事机;况来年正月,郊天在迩,圣驾及文武群臣、各营军马,俱在城外而虏众乃居城内。揆之事体,夫岂为宜?又京师货物腾贵,民力难于供亿。宜行大同等处镇守等官,量为延款。俟郊天后,方令入城。彼因天气向暖,必不能久住而民力亦可减省。从之。

○提督大同军务左副都御史年富,以老病不胜边务,恳乞退休。不允。

○日生背气,色青赤。

○辛亥。命故羽林前卫指挥使李福顺子忠、济阳卫指挥佥事杨忠子政,俱袭职;通州卫指挥同知王胜子纪、燕山左卫指挥佥事李兴子刚,俱代职。

○升:贵州副总兵都指挥佥事李贵,署都督佥事事,仍充副总兵;清平卫指挥使石宣、贵州前卫指挥同知王紞、永宁卫指挥同知吴昇,俱署都指挥佥事事,仍守备管屯。以巡按监察御史靳敏等,言贵等官职与人颉顽,难于行事,故也。

○升:山西大同府知府霍瑄,为山西布政司左参政;仍掌府事,支正三品俸。瑄任满,考称当迁;镇守大同太监等官,奏保其谦谨宽惠,上下爱之。乞升秩复掌府事。吏部具言:宜从所请。故有是命。

○安塞王秩炅奏:本府先任教授张溥,戆暴少文,往往有怨望意,後坐事去;员缺久矣,窃恐复除有如溥者。访得宁夏卫籍举人韩忠,颇习诗赋,性亦谦慎。乞除教授,以补前缺。

帝命:吏部移文陕西布政司,体覆明白,具奏处置。

○免直隶淮安府所属山阳等六县 被灾田粮,八万一千五百九十余石,谷草二十三万八千三百三十余包。

○壬子。擢进士刘璧、刘宣、魏瀚、高亮、郑文奎、罗明、吴玘、监生陆平、白皓、苏庆科,俱为试监察御史。

○癸丑。命顺天府所属州县发廪赈恤饥民,仍停追索逋负。从户部奏请也。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黄纪奏:正统十三年,山西管粮参政林厚,以官库银布,散给军民为牛具之类;约秋成还纳,遭边寇未及纳而厚以罪去。署都指挥使孙瑛、都指挥同知盛广、都指挥佥事毕瑛、大同府知府霍瑄,怠慢不追徵。今四五年,始得其三之一。请逮瑛等治罪。诏:俱宥罪,令急徵完之。

○甲寅。巡按福建监察御史夏埙,劾福建左布政使黄舆:以富民为马夫,收其银货;巡按四川监察御史王用,劾四川右布政使高寅、参议史仪:受所属县官赂遗。事下都察院覆奏,舆、寅今来朝觐,请俟朝觐毕下狱。仪其令用收鞫。从之。

○夜,彗星复见于毕宿,光芒长五寸,徐徐东南行,光芒渐长,自是日至于癸亥。

○丙辰。命:杨珍,袭封昌平侯。珍,俊之子也。俊既坐罪削爵,其庶母李氏,乞录俊旧劳,复还爵禄。

帝谕吏部臣曰:俊耽酒淫乱,有伤风化。不堪任用,其别举应袭者。吏部遂以珍及其弟玺名闻。命珍袭昌平侯,且谕令守法,但有犯,必治以正典。

○命:锦衣卫带俸指挥佥事门达,理卫事兼镇抚司问刑。

○太仆寺少卿黄仕儶奏:比闻,河间、大名、广平、山东济南、兖州、东昌、河南开封、卫辉等处州县,今年夏秋之间,俱有大水,势如湖海。山东尤甚,蒲台一县之民,尽逃他州。齐东县四十余里,人户止余九里。其他颠连无告,饥死沟壑,尤不可胜数。夫收成甫毕,既已如此,来岁青黄不接,何以存活?若不骈死道途,必致群行攻劫,势实可忧。伏望敕廷臣会议,措置方略,以解倒悬之急。

帝曰:民为邦本,饥荒诚宜赈济。尔户部会多官计议,遣官抚恤,或出廪赈济。务令各得其所。

○丁巳。山东按察司佥事陈兰,巡运河夜至南阳闸,值杭州前卫运粮指挥佥事杜成、千户张斌、百户汪昇,纵饮闸厅中,粮船阻弗行,兰令闸官催其行。昇醉惧逃避,误坠堑死。成、斌等,集众围兰舟,掠其衣物,且拘系之,明日始释。兰愤奏成等,诬其有不若谋反之语。下都察院,成等俱抵罪。兰坐奏事不实,赎徒还职。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杨铭奏:顺天所属通州、玉田等州县连被水涝,人民饥甚。乞如先诏,罢其岁办不急之徵,及停免柴炭夫役,以苏其困。

帝曰:岁办可免。柴炭夫役,供内府急用,不可免。

○戊午。革余姚县河泊所;岁办课钞并入余姚县税课局带管。从浙江布政司奏,本所课少故也。

○户部会廷臣,议救荒事。

一、顺天、保定、河间三府,所属通州香河等三十六州县,灾重之处,今年应徵税粮马草户口盐粮,悉与蠲免。如有已徵在官,本色存留彼处赈济;折色候来春籴谷种给民耕种。

一、被灾地方,山野湖泊,产有鱼菜、菱藕、柴草、芦苇等物,听军民采取食用。不许势豪之人,霸占阻当。

一、顺天河间所属饥民,听刑部右侍郎周瑄,将户部原存收 起运口外及存留本府县并预备仓粮内支给赈济。若有不敷,仍于通州仓支附余粮五万石,天津德州水次官仓粮,支二万石添给,候丰年抵斗还官。

一、山东、河南,二布政司并直隶、保定、大名、真定、顺德、广平五府,所属灾伤州县,听巡抚巡按及布按二司各府正官发本处官仓粮,及劝谕富实之家 出粟赈济。

一、永平府所属州县,听右副都御史李宾,于存留粮或蓟州原收官军儹运粮内 支给赈济。

一、在京乞食贫人,请差给事中、御史各一员,督同顺天府并五城兵马勘实验口,于京仓支米三斗给之。如在京官员军民之家,自愿设粥济众者,听。

一、顺天、河间、保定及山东、济南、青州、东昌、兖州七府,灾重去处朝觐府州县官吏,宜从吏部勘实,先行放回,抚绥人民,设法赈济。

一、顺天等八府及山东济南、青州、兖州、河南、开封、卫辉府并卫所被灾之处,景泰七年十二月以前,一应科派、买办、采办物料并追赔亏欠、倒死、走失、被盗、孳生马驹驴骡牛羊等畜,及拖欠景泰六年粮草绢课,尽与蠲免。

一、各处僧道请给度牒,在京数多,未免耗蠹粮米。俱令各回原籍寺观,俟丰年来京请给。

一、在京旗军匠役人等,应支明年七月九月粮米,俱不为常例,暂于明年正二月预给一半养赡。

一、今年十二月以前,各被灾府州县卫所,见监及行提未到军民,有犯徒流笞杖等罪,悉皆疎放。

议闻。帝可其奏。遂降敕谕:巡抚顺天、河间二府刑部右侍郎周瑄,巡抚山东刑部尚书薛希琏、巡抚永平等处右副都御史李宾、巡抚河南左副都御史马谨,保定巡按监察御史张宽,真定、大名、广平、顺德巡按监察御史包瑛等,俾速行焉。

○己未。升:工部营缮司主事孔诩、山东布政司右参议陈云鹏、知府郭鉴、通判王叙、田懋、王僖、推官田竣、林琦、知州杨忠、知县毛骥、徐思孝、彭述、府经历霍琎、县典史赖忠,俸俱一级;医学典科刘瓒、辛宽、办事官顾海,俱赏有差;以俱从左佥都御史徐有贞,修河有功故也。

○庚申。楚王季埱奏:镇国将军均钿,卒。禄米住支,家眷无以养赡。命:岁与米二百石。

○云南道监察御史沈性言:往年朝觐官,多有往来公卿之门。奔竞形势之塗,贿赂公行,馈遗辐辏,公道由兹而蚀,政令以之而坏。兹者,朝觐官俱已到京。乞敕吏部,严束司府;司府严束州县;仍令巡城官校缉访,敢有仍前弊者,具闻逮治。庶几,苞苴之路塞,奔竞之风息。

帝是其言。命:吏部行之。   ○夜月,犯东咸星。

○辛酉。升:山东道监察御史陈述,为浙江布政司右参政。

○山西闻喜县奏:县民赵通妻王氏,一产三子。命:给赐如例。

○壬戌。命:岁给镇国将军钟鉥,禄米一千石。米钞中半兼支。从曲阳王,美垙奏请也。

○命:故木兴卫指挥同知 苦不花子忒者克、古里河卫指挥佥事官音扒子失列克,俱袭职。

○免山东济南等六府、武定、商河等六十四州县,今年水灾田亩 秋粮 六十九万四千七十余石、马草一百一十一万二千一百余朿。济南等十一卫所今年被灾屯田子粒,一万八千五百二十余石。从巡抚尚书薛希琏等,奏请也。

○巡抚江西右佥都御史韩雍同江西布按二司官奏:瑞州、临江、吉安、南昌、广信、抚州、南康、袁州、饶州、九江等府属县,今年自夏及秋不雨,旱伤禾稼,秋粮米二百三十二万余石,无从徵办,乞赐豁除。事下户部覆实。从之。

○湖广武昌府之咸宁 嘉鱼、蒲、圻、襄阳府之均州、竹山,辰州府之沅州、黔阳、麻阳、泸溪,长沙府之茶陵、攸县,岳州府之慈利、石门,衡州府之衡阳、衡山、来阳、常宁、临武,常德府之沅江,永州府之道州各奏:今岁夏秋亢旱不雨,田亩无收。命:户部遣官覆视。

○癸亥。帝有疾,且以星变,诏罢明年元会。令百官朝参如朔望礼。礼科给事中张宁言:今当会同之岁,四方来觐者,皆秉志持忠,冀瞻天表;乃使其情已发而不伸,礼已行而中废;虽皇上严恭寅畏,不遑于斯。然内外之人,岂能悉晓?疑似之间,必致讹言相传,有所惊讶。伏惟勉顺旧章,俯全大礼;如敬慎之至,未赐俞允;尤望明布诏旨,颁示群下。以昭陛下克谨天戒之心。

诏曰:悬象示警,人所共之。朕恭谨天戒,皆体古先圣王及我祖宗所为 以行。今此小臣,必欲朕御朝受贺,不识大体,所言不允。

○翰林院修撰陈鉴,奏乞开豁军伍。从之。

○甲子。提督大同军务左副都御史年富,因巡按监察御史黄纪文移侵已。复上章请老,且荐纪自代。诏曰:富因私忿,輙妄引荐、求退,于法当罪,第边境用人。姑宥之。命兵部移文示之。

○辰时,日生晕,随生左右珥;又生背气一道,珥背气先散,晕至未时云遮。

○乙丑。岁暮享太庙;遣太子太师武清侯石亨,代行礼。以明日正旦,遣官祭长陵、献陵、景陵。遣太常寺官,祭五祀之神。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

○命南京试监察御史施谦、王齐、郁文博、浦镛,俱实授监察御史。

○旌表孝子徐珙,节妇陈氏等六人。珙,浙江龙游县儒学生,以善剪字篆书,荐授陕西都司经历。父丧蔬食,庐墓三年。服阕改任常州府通判,迎母钱氏就养。钱殁,合葬父墓,复蔬食庐墓三年。以父存日最爱莲,植莲数本于墓下,未几花开,俱并蒂。诏旌其门曰:孝行。陈氏,广东海康县民冯子傅妻,孀居事舅姑守节四十三年;许氏,直隶如皋县民石润妻,年二十四夫亡,勤纺绩以资服食,守节三十九年;秦氏,河南陈州卫前所军陈得新妻;方氏,直隶合肥县儒学生陈顺妻;王氏,浙江归安县民施敏妻;咸早年丧夫,守节无玷。诏旌其门曰:贞节。

○山东道监察御史王越言:请将来朝及在任方面府州县官,廉其贤能。有最绩者,量加赏劳 擢用,以有司。

诏曰:今各处水旱,盗贼流移,饿殍者众。宜速令各官,回任抚民。后有政绩显著者,擢用;贪污者,罢黜。

○敕宣府总兵官右都督过兴、大同参将石彪、镇守居庸都指挥仲福:各谨边备。以边方哨有虏骑也。

○南京户部右侍郎谢琏,卒。琏,字宗器。福建龙溪县人。宣德丁未进士第三人,授翰林院编修,秩满升侍讲。景泰改元,升南京户部右侍郎。至是卒。琏在侍从,年最久;然为人平淡,无他才能;虽至卿佐,而声誉无闻。

○是岁。天下户口。户,九百四十万四千六百五十五;口,五千三百七十一万二千九百二十五;田地,四百二十六万七千四百四十九顷二十三亩。田赋:米麦,二千六百八十四万九千一百五十九石;绢,一十九万三千三百三疋;丝,六万四千一百四十一斤;绵,一十八万六千一百九十七斤;布,一十三万一千三百七十疋;绵花,二十四万五千四百八十一斤;折色钞,七万九千四百七十锭;杂课钞,九百四十六万九千二十五锭;米麦,六万六千一百二十五石;铁,七万四千五百八十三斤有奇;布,一千七十四疋。盐课:盐,三百一十九万七千九百九十引;折色钞,一千七百八十七万七千四百七十锭;米,四十七万七千三百三十二石;布,七百八十六疋。茶课:茶,五十三万三千七百五十斤;折色钞,一十八万九千四百七十四贯。屯田子粒,二百七十九万五千三百五十九石有奇;采纳银,一万六千六十五两;水银,二百四十七斤有奇;朱砂,一百七十斤有奇;漕运京师儹运过粮,四百四十三万七千石;各处运纳粮,一百一十一万九百六十石;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计米麦二百四十五万四千二百七十石有奇。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五终

地上走过来豺哥哥

大明代宗皇帝实录卷第94·景泰七年冬十一月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四·景泰七年冬十一月

○丁卯朔。钦天监进,《景泰八年大统历》。帝御奉天殿受之,给赐亲王及文武百官,颁行天下。lb131-102,jb990

○参赞延绥军务大理寺少卿曹琏言:旧制,凡朝廷颁降诏敕,各衙门通行迎接于大衙门开读;以次衙门誊黄、遵奉。今往往不遵此例,各别差人赍捧。一城之内,至开读五七次者,且如绥德一城有镇守等官、有卫、有州,而州所部衙门复无虑五六,既赍至镇守等官处矣;复颁之于卫,复颁之于州,州又遍颁于所部。非惟烦亵不敬,抑且赍来人使往来重叠,供给馈送不胜其扰。乞敕所司,申明旧制,重行禁约。从之。

○戊辰。......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四·景泰七年冬十一月

○丁卯朔。钦天监进,《景泰八年大统历》。帝御奉天殿受之,给赐亲王及文武百官,颁行天下。lb131-102,jb990

○参赞延绥军务大理寺少卿曹琏言:旧制,凡朝廷颁降诏敕,各衙门通行迎接于大衙门开读;以次衙门誊黄、遵奉。今往往不遵此例,各别差人赍捧。一城之内,至开读五七次者,且如绥德一城有镇守等官、有卫、有州,而州所部衙门复无虑五六,既赍至镇守等官处矣;复颁之于卫,复颁之于州,州又遍颁于所部。非惟烦亵不敬,抑且赍来人使往来重叠,供给馈送不胜其扰。乞敕所司,申明旧制,重行禁约。从之。

○戊辰。命:番僧领占罗竹、绰巴藏卜,为灌顶国师。拾剌也失、桑结远丹、坚参列罗竹、聪密罗竹、扎失远丹绰,俱为国师;三竹扎失,为禅师;簇克林巴、扎失兀则尔、扎失巴,俱为右讲经;坚参领占、昆令远丹罗竹,俱为左觉义;锁南斑丹官绰领占、锦墩坚参、班丹藏卜、交干藏卜扎失、三竹绰吉领占、公哥宁卜,俱为都纲;端岳领占等五十二人,俱为剌麻;给图书、印、帽、袈裟,以写番经成也。

○己巳。迤北鞑靼阿儿叨哈答、孩宛者秃、伯颜哈麻只先后来归,俱命为头目;送南京锦衣卫安插,给房舍、俸廪、器物如例。

○召商于湖广、卭水、八弓、得珉等处军前,中纳盐粮。共盐二十五万引,两淮盐每引米二斗五升,两浙盐二斗,长芦盐一斗五升。

○庚午。敕内官阮谈、署都督佥事陈友:边关驿站,重在飞报军情。近者提督官奏尔等,止因讦奏私忿,一年差人至二十余次,往往将驿马走伤,倘有警报,宁不误事?论罪本当究治,姑从宽贷。自今若仍蹈前非,必罪不宥。

○户部奏:比者,各处多奏水患。如顺天、河间、保定三府,所属霸州等五州、文安等二十五县,积水至今未退;皆宜宽恤。兹欲移文所司,核实灾重无收者;今年粮草,照例蠲免。其不成灾有收之处,应起运口外粮,亦存一半改纳附近仓分,草束中半送原定场所。余皆每束折收米豆五升,留本处以备赈给。今年应徵秋青草,户口食盐米钞、枣株黑土课米暂与蠲免。民间逋欠去年粮草及借贷官粮俱停,候来年夏秋成熟补徵。庶几少苏民困。从之。

○癸酉。升:中都留守司署副留守事指挥同知穆盛,为正留守。从奉祀汪吉等,奏保也。

○命:云南布政司右参政赵雍、按察司佥事倪端、四川右参议张如宗,俱冠带闲住。以巡抚官考其昏耄,不堪任事故也。

○命:故广西带俸都指挥同知武毅孙昇,袭为桂林中卫指挥同知。

○乙亥。升:刑部云南司员外郎徐珢,为山东东昌府知府;陕西道试监察御史唐彬,实授本职。

○给:武骧右等四卫并牧马千户所官军马草,自今年十一月至明年正月终止,每马一匹月支草二十束。从御马监太监郝义奏请也。

○丙子。山东道试监察御史陈述奏:江西崇仁县儒士吴与弼,故国子监司业溥之子也。赋性端凝、居家孝弟,经史该博、理学贯通、守道安贫、动循矩度。年踰六十,不求闻达,躬耕陇亩,以教乡人。其施教之法,本之以《小学》《四书》、持之以躬行实践,益久益勤,人多感化。真儒者之高,蹈圣世之逸民;有司徵辟,俱不屑就。乞敕该部,优加礼聘;以侍经筵,必有资于圣学;或用之以教太学,必有益于后进。

疏闻。命:吏部移文巡抚右佥都御史韩雍,以礼聘起赴京。

○先是,户部奏准,永平、山海二处,召商中纳盐粮。以例太重,久无纳者;提督军务右副都御史李宾,以闻。下户部更议:减定两淮盐每引纳米六斗,两浙盐四斗五升,长芦盐三斗,山东盐二斗五升,河东盐一斗五升。从之。

○丁丑。太上皇帝万寿圣节。诏免文武百官朝贺。

○升:锦衣卫指挥使唐兴,为左军右都督;其子克环,为锦衣卫指挥使;俱带俸不任事。

○兵部奏:通州、直沽、天津等处,比因水涝民艰,盗贼窃发;虽尝遣官缉捕,未能尽绝。况朝觐、会试之期已逼,行者络绎于道。宜令镇守通州都指挥陈逵,自通州至直沽,分列五堡,拨军防送。庶几盗贼屏迹,行旅获安。从之。

○礼部右侍郎兼詹事府少詹事萨琦言:臣由进士,蒙先帝简入翰林,积学二十余年。又蒙皇上不弃微陋,进秩春官亚卿。正当竭力补报,其奈病疾缠绵,况日薄桑榆,子孙俱故;祖宗坟墓,展省无人。原籍旧居,扃钥旷岁;言之疾首痛心,见者酸辛出涕。老死无益,叨职何为?伏望圣恩矜悯,赐臣回还,守祖宗之坟墓,尽人子之至情。庶几心志少安,疾疚可理,则未死之余年,皆再造之大恩也。

疏闻。帝矜其情,特允所请。

○戊寅。独石等处协赞军务右参政叶盛言:臣父老病在床,气息奄奄。臣以边务,不敢乞假归省。虽历任五年,不得赴京考满;以此,于例不得加封父母。即今边事少宁,伏乞圣恩,容臣赴京考满,使臣得以援例请乞恩命,以荣父母。实为万幸。

帝曰:冬间,正贼寇侵扰边境之时。不允赴京。所请诰命,命吏部特予之。

○礼部尚书胡濙言:本部右侍郎萨琦既去;左侍郎邹干,复管运薪炭;治事缺人。窃惟,薪炭事隶工部职掌;今以本部官理之,诚为非宜。诏:干还礼部。令工部左侍郎赵荣代之。工科都给事中王让等言:任官惟人,不必其官职之重。采薪炭,旧惟遣京官,未尝以侍郎、尚书为之。至陈恭,以郎中管理年久,升至尚书;后凡采柴炭官,遂以为例。今工部既尝添设主事,采薪炭苟守成规,足以治事,请勿令荣往。

帝曰:柴炭是内府重事,非重职不可。所言不允。○夜月犯毕宿。

○己卯。升:锦衣卫百户李安、孙震,俱为副千户,仍旧带俸。

按:本次封赠,因孙妃有孕,喜脉始现。而孙震原有百户一职;所以加封一级。同时,原因喜脉封赠的百户李安,一并封赠,以显公平。

○庚辰。初,宁献王为弋阳王奠壏,选张氏女为妃;未及纳而献王薨。宁王奠培为之改纳刘氏为妃,而张氏仍在府中。弋阳王以赂于教授游坚,为之赂宁王,又以张氏与之。弋阳王倩坚,贷护卫军王忠银百两,坚匿其半。久之,忠索银于王;王偿其太半,忠索坚所匿者。坚以为王得纳张氏,当就以己所匿银谢己,竟不还。忠索益急,王詈之忠。坚谗于宁王言:弋阳王绝爱张氏,欺侮正妃,有坏家法。宁王召弋阳王至府,潜使人勒杀张氏。弋阳王忿,欲奏坚。坚使宁王令校尉四人,守弋阳王门,不令得出。弋阳王微服潜出,徒行诣巡抚佥都御史韩雍,诉其情。且奏宁王不法十数事。宁王亦讦奏弋阳王。

帝命:佥都御史余俨,同内官方伯乐,往会雍及巡按御史、三司官核之;具得状。因奏:宁王惟坚言是听。厚敛护卫旗军月粮,强取其女;妇不悦者,輙勒杀之;擅遣忠等出商罔利;凌辱府县官,至殴之。此皆有违祖训。弋阳王,至诬宁王以反;亦伤亲亲之义。

于是敕宁王曰:得内官及巡抚、巡按三司等官奏,言尔不守祖训,听用奸邪;积财物如丘山,视人命如草芥;改聘王妃,逼害亲弟;违制虐民,则强管税课司;僣分妄为,则擅起翠华殿;其他不轨之事,虽未的未明,而揆其僣妄之心,难测难保。其奸臣游坚等罪恶,皆尔宠纵所致。论祖宗大法,所当究治;但念尔袭封未久,姑从宽贷,尔当洗心易虑,务改前非,以全令名。各守尊卑,以尽友恭。思继承于祖父,效藩屏于朝廷。如再有丝毫违犯,祖训具在,至公之道,朕不敢私矣。又以弋阳、石城、乐安诸王,不能以道匡扶,并敕责之。

○辛巳。冬至节,遣官祭长陵、献陵、景陵。

○帝诣奉先殿、上圣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上圣皇太后、皇太后,免命妇朝贺。

○癸未。授舍人李承宗,为锦衣卫带俸百户。

○监察御史郑冕等,劾奏英国公张懋、阳武侯薛琮、遂安伯陈韶、都督同知张斌、许贵、侍郎杨鼎、俞纲、刘清、赵荣、钦天监正谷滨、太医院判何永庆、太仆寺丞江泰渊,诣三陵陪侍而怠慢不及行礼。请治其不敬之罪,命懋等具状以闻,懋等皆输罪。乃宥之。

○甲申。命:武功左卫指挥佥事李永子聪,代职。以永年老故也。

○减提督中都留守司所属并直隶淮安等卫所屯种按察司佥事一员。就令河南按察司副使佥事内,每年轮流一员提督;年终比较子粒完纳。方许更替,从户部议请也。

○国子监生何谦妻张氏,一产三子。命赐给如例。

○南京守备平江侯陈豫言:江北、河阳六卫,统隶督府。凡拜表、庆贺一切礼仪,例应赴京行礼。但诸卫分守江外,所寄甚重。一遇时节,倾城官属尽数渡江;或值风涛,甚至旬日,不能还卫。城池管钥,委付无所,实非所宜。礼部言:六卫虽为京卫,实与外卫无别。关防不可不严,且远隔江涛,往复不便。今后请但令各卫长官一人及首领官一人,入京行礼,余悉留卫治事。从之。

○高平怀简王妃,王氏薨。讣闻。遣中官致祭,令有司治丧葬。

仍命:给米百斛、布绢五十疋。

○乙酉。协赞独石等处军务山西右参政叶盛,闻父丧欲还守制。

诏:以边境事繁,令奔丧即起复。

○丙戌。周府永宁王有灮奏:臣生母陈氏,今已八十四岁。乏粳米供俸。乞将臣岁禄粟米一千石内,量与改拨梗米。命:户部改拨梗米,二百石。

○戊子。修南京聚宝门城垣。○辛卯。修天地坛丹陛、石栏。

○壬辰。升:禅师智中,为国师都纲;远丹藏卜,为禅师;以松潘镇守官罗绮等,言其有化导番俗功也。

○甲午。命:以四川重庆府收贮官钞一百万贯,运赴松潘籴粮给军。从提督松潘兵备(刑部)左侍郎罗绮等,奏请也。

○免直隶徐州并所属萧、沛等四县今年灾伤 田粮,四万八千七百五十余石,谷草六万一千一百余包。

○朵颜卫都指挥朵罗干等奏:迤北虏酋孛来等,率众渡黑河,欲寇宁夏。敕各边关总兵镇守等官:戒严兵备。

○赵王祁镃与弟临漳王祁鋆[土乃金]不协,相诬奏。命巡按御史及三司官核之,具得诬状。降敕谕戒之曰:赵王狎近小人,临漳王贪求财利。大体既失,讎隙遂生。朕以亲亲为念,姑皆置之。继今以往,各宜安分循礼,亲贤远佞,以全令名,敦叙天伦,永保富贵。如有再违,祖训具在。朕不尔私。

○乙未。升:江西按察司副使韩阳,为广东布政司左布政使。

○辽东都司奏:朝鲜国王欲遣其世子,来朝明年正旦。礼部言:世子入朝,亦人臣敬上之所当然。但时方寒冱,跋履为艰,念彼国本所系,未可轻出。宜敕辽东都司:如世子已至关,即令人护送来京;如尚未至,即喻来使往报彼国,免其来朝。如此,则下不失尊敬之礼,上不失柔远之策。从之。

○盗窃天地坛斋宫什器。太常寺官自劾,典守不严。命:悉宥之,而令所司捕贼。时试御史阎鼐巡街,奏言:坛宇深邃、斋宫曲密;稍加关防,外人岂能遽入?臣前至坛内,其乐舞生卖酒市肉,宛成贾区,往来驴马喧杂,无复禁忌。是致狎邪窥探于平日,乃能从容为盗于一时。究厥所由,咎当谁执?其主典祠官,既置不闻;苟不严为禁约,是无复法制矣。礼部尚书胡濙等亦言:朝廷大事,莫大于祀天地。今祭祀什器,为盗所窃;其典守之官,罪不容诛。虽已加原宥,然恐其肆无忌惮,将来怠职废事,何所不至。于是,罢奉祀杨礼谦等官;而令礼部为条约,榜示之。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四终


地上走过来豺哥哥

大明代宗皇帝实录卷第93·景泰七年冬十月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三·景泰七年冬十月

○丁酉朔。帝享,太庙。○遣中官,祭司井之神。

○以下元节,遣官祭长陵、献陵、景陵。lb131-88,jb986

○革独石、马营等边仓管草副使。从右佥都御史,李秉所奏请也。

○以故太监李德所建灵福寺并园地,赐锦衣卫百户李安,为香火院。

○己亥。修北京国子监。

○命:番僧劄失尾则儿、班竹儿星吉,俱为左觉义;桑儿结巴,为右觉义;锁南班卓儿、锁南坚粲、锁南舍剌、远丹罗卓、锁南劄南葛藏卜,俱为都纲;给印并诰敕。 ○升:道士孙道玉,为右至灵;喻道纯,为左玄义;度道童五百人。

○刑部奏:囚......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三·景泰七年冬十月

○丁酉朔。帝享,太庙。○遣中官,祭司井之神。

○以下元节,遣官祭长陵、献陵、景陵。lb131-88,jb986

○革独石、马营等边仓管草副使。从右佥都御史,李秉所奏请也。

○以故太监李德所建灵福寺并园地,赐锦衣卫百户李安,为香火院。

○己亥。修北京国子监。

○命:番僧劄失尾则儿、班竹儿星吉,俱为左觉义;桑儿结巴,为右觉义;锁南班卓儿、锁南坚粲、锁南舍剌、远丹罗卓、锁南劄南葛藏卜,俱为都纲;给印并诰敕。 ○升:道士孙道玉,为右至灵;喻道纯,为左玄义;度道童五百人。

○刑部奏:囚在系者,近蒙宽宥;其逮捕未至,非真犯死罪、人命、强盗,官吏受赃卖放操军、包揽物料、侵欺官钱粮者,请俱贷之,以溥恩意。从之。

○庚子。赐湘阴王长子豪壧 嫡长子名,曰恩鍖。

○命:浙江处州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牛铎,理都司事。从监丞阮随,奏保也。

○设陕西甯夏卫道纪司署都纪、副都纪各一员。从总兵官都督同知,张泰奏保也。

○修筑河东运司盐池堤堰。从本司运使,马显奏请也。

○镇守永宁等处署都督佥事赵辅,奏守备永宁都指挥姚贵:不从调遣,沮坏军法。遣官核,具得实。命:巡按御史执治之。

○夜五鼓,南方有星,大如盏,色青白,起狼星东北,行至柳宿,尾迹后散。

○辛丑。命:紫荆关把总 署都指挥佥事左能,协同都督陶瑾守关。

○保安王公鍊奏:祖母赵、母妃何,俱年耄,时婴疢疾,乏药治疗。命:太医院如所求,悉与之。

○户部奏:“浙江等布政司并南北直隶、苏、松等府,屡奏旱潦、蝗蝻、灾伤。今年兑军粮米,必致减少。其临清等处水次仓粮,见在数少。恐有误京储。宜将云南腾冲卫,原开中两淮运司盐十三万余引;淮安、徐州,原开中两淮、两浙运司盐二十七万引;俱改归临清、德州仓上纳。及将河东运司盐四十万引,定拟则例召商;亦于临清、德州仓,米麦中半上纳。两淮每引一石二斗,两浙每引八斗,河东每引二斗。” 诏:从其议。

○巡抚江西右佥都御史韩雍奏:本年九月初五日,宁王府内火,延烧南昌前卫军民八百余家,资财尽毁。男妇死者四人。臣等已如敕谕,从宜量支,官钱赈恤,其南昌护卫指挥千户并仪卫司官,坐视不救,俱合执问。诏:俱宥不问。赈恤事,命户部知之。

○壬寅。升:户部山东司郎中杨与,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大理寺左寺丞绂,为本寺右少卿;太仆寺寺丞李亨,为本寺少卿;以潜邸旧属故也。

○昏刻,月犯斗宿大星。○晓刻,荧惑犯鬼宿西北星。

○癸卯。巡抚江西右佥都御史韩雍奏:江西各府县地方,积岁薄收。今春以来,谷价涌贵,人民缺食艰难。已委官勘实饥民六十五万余口,共支官仓米谷三十九万余石赈济。又湖广黄梅县奏:境内今年春夏瘟疫大作,有一家死至三十口者,计三千四百余口;有全家灭绝者,计七百余户;有父母俱亡而子女出逃,人惧为所染,丐食则无门,假息则无所,悲哭恸地,实可哀怜。死亡者,已令里老亲邻人等掩埋。缺食者,设法劝借、赈恤。俱命户部知之。

○甲辰。魏国公徐承宗奏:臣曾祖父中山武宁王徐达,洪武间赐直隶丹徒县山塘、田地九十余顷。该纳夏秋税粮七百余石。乞念开国勋戚,俾臣家办纳税粮,如金山寺例,于附近大军仓上纳。不允。

○昏刻,东方有星,如碗大,色赤有光,起自毕宿,行动发光如瓮大,光明照地,后有四小星随之,声响如雷,东南行,至游气中没。

○丙午。命:故万全都指挥佥事杨鉴子瑄,袭为宣府前卫指挥使。

○丁未。户部委官主事陈旺奏:比奏准,永安城南门外民地堪起盖寿陵卫官军衙门、营房,计用地三顷有余。将勘出长陵等卫旧设衙门营房基址空闲田地,如数拨还民人领种。诏:户部知之。

○戊申。庆府安塞王秩炅,以家庙不称。乞有司为建置,从之。

○给乐平王女 西河县主并仪宾郭贤,岁禄本色米四百石,折钞二百石。

○命:应天并直隶、太平、宁国、镇江诸府广德州停造均配官民田地籍册,以其水旱灾伤,恐民劳扰也。○以山东饥,命:有司改佥柴炭夫,於无灾州县。

○户部奏:山东右参政章文奏称:辽东广宁前左後并宁远四卫仓,少储;官军俸粮,支给不敷;欲将淮浙、河东盐五十六万引,定拟则例,召商中纳盐粮。淮盐每引粟米五斗,浙盐三斗,河东盐一斗五升。从之。

○夜晓刻,木、火星,合在鬼宿。

○辛亥。光禄寺丞王钟奏:东安门外夹道,中日有颠连无告穷民,扶老携幼跪拜,呼唤乞钱。一城之内,四关之中,无处无之。此文王发政施仁,之所必先者也。今时将寒冱,必有冻饿而死者。乞敕户部等衙门勘审,人给布衣一身,粟米一斛。审其原籍有亲戚者,待明年春暖,沿途给与口粮,递送还家;其无亲戚者,在京以没官房给之。仍行天下有司,遇有穷民,一体矜恤。命:户部议行之。

○提督大同军务左副都御史,年富奏:英国公张懋、武安侯郑宏,各置田庄于边境,其守庄人以私干天城等卫官,索军丁耕种。岁以为常,有妨边政。请治懋、宏罪。诏:姑宥之。所役军,即令还官差操。再犯不宥。

○直隶大名府、浙江湖州、绍兴府、山西平阳府各奏:夏五月以来,天雨连绵,渰没田禾。直隶、宁国、安庆、苏州府、浙江台州、嘉兴府各奏:夏四月不雨,旱伤禾稼。命户部覆实,以闻。

○壬子。命:给四川重庆等府僧 胡德心等三百四十人 度牒;以各僧遵例输米播州边仓,以足军饷也。

○巡抚贵州左副都御史蒋琳奏:贵州都指挥赵信,擅杀苗夷数十人,强夺其妻妾,横征敛无算,激夷人反;且以所部军妻送都指挥李鑑。今信已死,乞斩首枭示,流置其妻子;且治鑑罪。下都察院,覆奏:信罪未白而死,不可刑;鑑,宜逮鞫。从之。

○癸丑。四川龙州宣抚司土官知事康进忠、播州宣慰使司土官同知罗昱,遣长官都忠并广东肇庆府阳江县徭首陈树信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彩叚、表里、绢纱有差。

○调:浙江右参政曹凯,于云南布政司;山东按察司佥事刘锴,于云南按察司。凯以巡海裁省,锴以坐事得白。故也。

○甲寅。诚孝昭皇后忌辰,遣官祭献陵。 ○起复刑部右侍郎刘清,仍旧任。

○命:隆庆左卫指挥使朱通,协同守备独石。

○丙辰。先是,巡抚贵州左副都御史蒋琳奏:贵州参议陈恕、佥事李叔义,受赂遗,办脱人死罪,命巡按御史治之。至是,叔义奏:琳擅捕系都指挥赵信,死于狱,籍其家,杖杀指挥千、百户军丁十数人;受指挥吴昇等赂,荐举之;得贼属幼女,私之;贪淫酷暴,不可胜计。诏:给事中公正者一人,会巡按御史,核实以闻。 ○夜有流星,大如碗,有光烛地,出井宿,南行至军市。

○丁巳。户部奏:南石渠等处马房草场,见在草数不敷支用。请如例定与价直,许官员军民有草之家上纳,给与折草银两。南石渠等五处谷草每百束,价银一两四钱;𣵡石桥二处谷草每百束,价银一两五钱。从之。  

○申严京城内外,屠牛之禁。 ○夜月,犯轩辕右角星。

○宣府右卫指挥佥事于海,道遇孕妇不下轿,殴之致死。事觉坐斩,宥死发充军万全都司。都指挥同知李延,械送不严;海逸去。巡按御史黄纪,请治延罪,且捕海,痛绳以法。诏:宥延罪,第令责限急捕。

○戊午。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寇深,丁母忧,乞终制。不允,特令理本院事。

○命:陕西延绥等边卫官军骑操马匹,自本年十一月初一日为始,至明年正月终止,每匹给与官草,一十五束。从参赞军务大理寺左少卿曹连,奏请也。

○己未。免各布政司并直隶府州所属景泰五年十二月以前负欠税粮、马草、农桑布绢、户口食盐米钞。从户部奏,请也。

○昏刻,有流星大如碗,色青白,其光烛地,起紫微,东行云中,尾迹炸散。

○庚申。沈王佶焞奏:第六子内江王幼𡐔妃,龚氏卒。本府累因丧礼,费用浩繁,乞赐银帛,以资丧祭。帝命:于彼官库给绢布各五十疋,与之。仍命中官谕祭,有司营葬。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李宏奏:先为私盐禁重,少有违犯。近者会议,依律科断;因此致人纵横,违犯肆无忌惮;甚至打造大舡,私备短枪、铁铳、鸣锣击鼓、张挂黄旗,买求应捕官兵,用强护送。诚恐别生事端,请如前例严禁。事下户部议:宜通行各布政司并直隶等处巡抚等官并巡捕巡司官兵人等,设法缉捕。但有仍前聚众兴贩私盐者,执问。径解兵部,转发辽东铁岭卫充军,妻子随往。如是,挑担货卖者,依律;其巡捕巡司官兵人等,故违不行用心缉捕及已捕获克落私盐入己者,事发依律受财故纵及令军兵用强护送者,问发充军。若灶丁煎下余盐,许如例亲送本场交收,量给在官粮米与之;卖与奸人兴贩者,执送问罪。知情故纵者,一体执问。从之。

○辛酉。泰宁等卫都督佥事革干帖木儿,遣使臣指挥阿颜帖木儿等来朝贡马。赐宴并金织袭衣、彩币等物有差。

○吏部听选大使陈清,殴死人。刑部坐以绞。清子宠言:实臣因醉使酒,殴人致死;臣父实不知,臣乞就刑。毋枉父死。帝以宠情可悯,释清。发宠,戍开平卫。

○癸亥。命:广东故都指挥使梁兴子珍,袭为指挥使。

○甲子。免直隶卢龙县学并迁安县七家岭驿漂流粮,一百六十余石,料七十五石。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黄纪奏:总兵官右都督过兴与右佥都御史李秉有隙,动輙相忿詈诋毁,临事号令不一,恐误边务。乞罪之。诏:姑不问。自今敢仍蹈前非,必罪不宥。

○西河王美焞嫡长子钟鑅奏:父王既薨,本府艰窘。乞有所赐,以助葬祭。命给白金百两,纻丝十疋,绢二十疋,予之。钟鑅又奏:父王禄米四百石,折色钞六千贯,俱截日住支。乞如旧收支、养赡。从之。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三终

地上走过来豺哥哥

大明代宗皇帝实录卷第92•景泰七年九月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二•景泰七年九月

○戊辰朔。命右佥都御史陈泰,巡抚南直隶苏州、松江等处。时泰在扬州疏浚河道,巡抚南直隶都御史邹来学卒,户部以闻,故命泰代之。

○夜,昏刻有流星,大如盏,色赤,尾迹有光,起紫微东藩内,西北行至云中,二小星随之。四鼓有流星,大如盏,色赤有光烛地,起五车西北,冲入文昌星。lb131-64,jb982

○己巳。以南京修建山川坛,于是日兴工。命驸马都尉赵辉等官,祭告 天、地、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及司工之神。

○初,广东副总兵翁信奏:巡抚侍郎揭稽,殴人致死;其人之亲诉之巡按御史杨进。进不理。诏:......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二•景泰七年九月

○戊辰朔。命右佥都御史陈泰,巡抚南直隶苏州、松江等处。时泰在扬州疏浚河道,巡抚南直隶都御史邹来学卒,户部以闻,故命泰代之。

○夜,昏刻有流星,大如盏,色赤,尾迹有光,起紫微东藩内,西北行至云中,二小星随之。四鼓有流星,大如盏,色赤有光烛地,起五车西北,冲入文昌星。lb131-64,jb982

○己巳。以南京修建山川坛,于是日兴工。命驸马都尉赵辉等官,祭告 天、地、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及司工之神。

○初,广东副总兵翁信奏:巡抚侍郎揭稽,殴人致死;其人之亲诉之巡按御史杨进。进不理。诏:进陈状。适进丁忧还家。乃自陈:稽殴死人之时,适臣出巡;比臣回时,布政司问之未结。以故未及准理。

帝曰:御史不理冤枉,有违宪纲;姑宥其罪。都察院识之,俟其起复至京,送吏部改用。

○少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王文自陈:臣以愚直,久招怨尤。近者,臣男伦应试京闱,被主司故意黜落。臣不得已陈奏。蒙命礼部、翰林院科道等官,从公较得,伦所作三场,本应中式;复蒙允令会试。臣正当感恩效职,第念臣犬马之年,六十有五,齿落目昏,精神衰惫、记前忘后、岂堪任职。伏乞放归田里,庶得保全,以终余年。不允。

○庚午。六科给事中言:日者,顺天府乡试毕。少保太子太傅户部尚书大学士陈循、少保吏部尚书大学士王文,衔考官刘俨等,不取其子王伦、陈瑛。遂奏俨等,出题讥讪,并违制不取翰林院考中译字官诸罪;及乞将伦、瑛并中式诸举人,墨卷会官品第优劣,皇上已从所请。特命伦、瑛得与会试而谓俨等之罪 不出于私。悉置不问。臣等切惟,科举务在得人,不可以易而取人材;为治之本,岂可以私而进?俨等考试不精之罪,臣等已尝论列;皇上特垂恩宥,兹故不敢复言矣。其大学士陈循、王文,职居辅导、任重经纶、所当正己正人为上为下,今顾以子之故,烦渎圣聪,祇为私谋,罔恤国体,大臣之职,果安在乎?臣闻宋范质为相,从子杲求迁秩,质作诗戒之曰:尔曹当悯我,勿使增罪戾。方之陈循、王文,其贤否何如也?韩亿为相,其子维举进士,以父任执政而不就廷试。方之陈循、王文,其高下何如也?沈文通登进士第一,冯京第二,厥后进京而退文通,盖以贵胄不可以先寒畯也。视今之文卷已黜,而欲与举人比者,其得失又何如也。况今岁顺天府应试者,一千八百有奇,而中式者才一百三十五人。俨等既称考试未精,则其间遗漏者,恐不特伦、瑛二人而已。倘一概援例求进,拒之则情偏;从之则弊起。是循等一举而启滥进之风,坏科目之制矣。比者,上天垂戒,灾变迭至,四方多故。水旱相仍,未必不由循等所行乖悖之所致也。今其罪犯已彰,人心共怒。陛下若又待以宽恩,则循等之心愈无忌惮。伏望皇上,奋乾纲之独断,彰天计之至公;逮问循等如律,以为大臣将来之警。不然赐归田里,别选文学公正大臣,以居清华密勿之地,以昭陛下平明之治。庶内外知所警惧,而臣下不敢玩法。

诏曰:览尔等所奏,诚为有理。但陈循、王文辅导有年。国之老臣,何可以一事之失,而遽加之罪。其姑贷之。

○命试中书舍人解祯亮,实授中书舍人。以满三载乞恩也。

○兵部奏:比得广西镇守等官奏报,湖广武冈州、杨峒等处苗贼,侵轶广西全州边境。已行率领官军杀退贼众。乞行总兵等官,乘其败衄,直抵巢穴。歼厥渠魁,以靖边方。从之。

○壬申。广东布政司左参议杨铭,以老病乞致仕。从之。

○癸酉。赐韩府襄陵王镇国将军范垷子,名曰:徵鑢。

○巡抚永平右副都御史李宾至卢龙。先访其从姊,为人所奏。命刑科左给事中司马恂,往勘之。得实,恂言:宾当究治。诏宥之。

○提督松潘兵备(刑部)左侍郎罗绮奏:松潘土番王永,生长边陲、习性凶犷、肆顽骋恶、积有岁年。先曾杀害土官高茂林等男妇五百余口,又杀故土官董敏子伯浩等二十余人,今又纠集番夷,欲行攻劫地方。臣与都指挥周贵等,统领官军,直抵桑坪,巳将永等诛死,凶酋殄灭,边境肃清。帝降敕嘉奖,赏银二十两、彩币三表里。

○甲戌。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军民宣慰使司土官、并乌思藏嗟堂等寺剌麻番僧、土官佥事朱真、董卜韩胡等处土官查思把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并彩叚、表里等物有差。

○吏部言:提督松潘兵备刑部左侍郎罗绮,以六年任满。欲赴京。缘例不考核。边务为重,宜令就彼复任为便。从之。

○升:湖广按察司佥事熊练,为广东布政司左参议;以九年任满也。

○命各处巡按御史,勘实所在水旱灾伤。时各处奏报:灾伤者,无虚日。户部视为泛常,其于弭灾恤民之道,略无陈奏。至是,惟虑京师供给不敷,恐减免粮额。乞遣官勘实,故有是命。

○定浙江嘉、湖、杭官民田徵粮则例。先是,浙江右布政使杨瓒奏:浙江起科粮额,则例不一;欲约量归并。诏镇守浙江兵部尚书孙原贞等,查理并例以闻。至是,户部覆奏:原贞等定到徵粮则例,起科重者,徵米宜少、运纳宜近;起科轻者,徵米宜多,运纳宜远。官田每亩科米,一石至四斗八升八合;民田每亩科米,七斗至五斗三升者,俱每石岁徵平米一石三斗。官田每亩科米四斗至三斗,民田每亩科米四斗至三斗三升者,俱每石岁徵平米一石五斗;官田每亩科米二斗至一斗四合,民田每亩科米二斗七升至一斗者,俱每石岁徵平米一石七斗;官田每亩科米八升至二升,民田每亩科米七升至三升者,俱每石岁徵平米二石二斗。绍兴等八府重则,官粮各于本府县存留上纳;如仍不敷,于人户坍江田粮及中则官田、重则民田内拨补。从之。

○都察院鞫贵州布政司参议卢彬,断田受赂,当赎杖追赃为民。从之。

○吏部主事张馵自陈:父宽,先任知县;为事谪戍口外。今已年老,乞移就京卫差操,以便就养。从之。

○乙亥。给:襄垣王子镇国将军仕堲、并胙城王弟镇国将军子㙀、子垀、子坉,岁禄米各一千石,米钞中半兼支;长社县主并仪宾霍鉴,岁禄本色四百石,折钞二百石。 ○命:广西致仕都指挥同知蒋贵子伦,代为福建建宁右卫指挥同知。

○刑部、都察院、锦衣卫奉诏,疏见监轻重罪囚,以闻。命:罪死者,如律;罪应死而情轻者,发戍边卫;其余笞杖并输作者,俱释之。

○丙子。重阳节,赐文武百官宴。○日色变赤,夜月色亦赤。

○给襄陵王孙,辅国将军徵镜、徵鍒,岁禄米各八百石。

○命:故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昌英子永,袭为彭城卫指挥佥事。

○丁丑。南京监察御史庄昇言:南京守备平江侯陈豫、兵部尚书张纯,惟务偷安,苟延岁月,操练无方,而兵备不严,抚绥无术。而军士失所,设有不虞,何以捍御。帝降敕,切责豫等。

○夜二鼓,四方浓雾至,五鼓渐散。中夜,北方白虹现,首尾指地,良久方没。

○戊寅。命试监察御史李裕、江勋、樊英、尹淳、白侃、俞纪、杨铭、张僖、桂琛、康骥、丁慈、叶淇、刘渊、李敏、滕昭、张岐、刘浚,实授监察御史。

○先是,口外原开中淮浙盐,客商未能完纳。至是,户部议,减之。独石、马营、云州堡仓淮盐,每引米八斗减作七斗;浙盐米五斗减作四斗;赤城淮盐八斗五升减作七斗五升;浙盐五斗五升减作四斗五升;雕鹗堡淮盐九斗减作八斗;浙盐六斗减作五斗。

○复刑部员外郎刘杰、华显、李启,主事刘玭、王琳、赵京、顾瑾、官杰等,因诣国子监陪祀先师孔子。途遇人邀饮,有乐工及八岁乐女歌唱。行事校尉发之,命执付锦衣卫鞫成,都察院坐杖赎罪,罢职为民。既而遇钦恤例,法司言:杰等事情颇轻,请裁决。故有是命。

○夜,南方有星,大如盏,色赤尾迹有光,起自星宿东南,行至云中没。

○己卯。晋府庆成王第十子名同于兄,命更曰:钟铂。

○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劾奏巡按御史贾恪:妄保有赃军职掌印,遇祭先师孔子,不先斋戒而酣饮于总兵官之家及他不法数事,宜寘诸法。命都察院执恪鞫问,如事连秉,具闻处置。

○巡按江西监察御史郑时言:江西地方,自景泰四年以来,水旱灾伤,民多贫窘。其文职官吏,犯大小罪者,俱依旧例,差人械京发落。所差之人,艰于路费,宜除情重应充军者,械京;杂犯死罪以下,例应为民者,悉照例发落。候岁丰之时,仍依旧例。其各处有被灾伤地方,乞亦照此例,以苏民困。从之。

○裁省:山东济南府泰安州、德州判官各一员,兖州府宁阳、钜野、金乡三县,东昌府夏津、武城二县,主簿各一员。先是增置各官,专理河道。至是,有诏省冗员;以是,数州县非河道所切,故省之。

○庚辰。命故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杨北斗奴子羲,袭为本卫指挥使。注:杨北斗的奴仆之子杨义。

○锦衣卫指挥佥事卢忠,先以罪充为事官广西立功。至是遇例,当复职。命:降为柳州卫正千户。○修直隶潼关卫城。

○辛巳。左佥都御史徐有贞奏:京畿及山东自七月大雨起,至于八月诸河水溢。虽高阜亦有丈余,堤岸冲决、民田庐渰没、商舟船漂溺者无算。幸新造水门一带堤堰无患。其冲决不甚害者,臣已率有司督工修理。惟感应祠旧堤,所决既大、所系尤要,必置御水埽。如水门埽堰之制,仍于济宁抵临清增置减水闸,始可经久。其修筑人夫,乞免他徭,仍人给口粮。庶易成绩。

帝是之。仍敕有贞等,督军卫有司措置物料,务在坚完。勿遗后患。

○壬午。少保太子太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高谷言:臣赋性戆愚、秉心偏执、人事少通触、高明而不悟,宦情多阔处,机务以难谐,惟知持敬以事君。宁识怀私而顾己,不敢为者欺罔之事,不欲萌者朋比之心,畏名犯于尊卑,恐祸生于延蔓。是以被沥愚衷,冒干圣听。赖皇上日月之明,乾坤之量,既光被于贤才,复包含于邪慝。如臣者,学问空疎、文辞鄙拙、谬膺馆阁之选除,深负朝廷之委任,迩年以来,眼目昏花,手足伤损。出入早晚,宁无不测之虞;计议、论思,恐有难防之虑。因兹愚直,致彼嫌疑。况臣子幼身单,势孤援寡,设有中伤无辜受害,伏望皇上曲为矜怜,俾获全生。罢臣内阁职务,命臣专领翰林等官,纂修宋元通鉴纲目,以图补报。俟书完日,仍乞改调别职,以保余年。时谷以陈循、王文,欲倾刘俨、黄谏。乃面陈:循、文私其子。俨、谏,不可罪。循、文,深衔之。故谷有是奏。

诏曰:卿持敬之心,嫌疑之情。朕已具悉,但馆阁之职,正当用贤。不允所请。今后,尚加秉忠直,以全名节。 ○修山东武定州城。以其为雨坏也。

○癸未。增给含山大长公主食禄,一千四百石。公主太祖高皇帝第十四女,食禄一千二百石。至是,自陈年迈,家属多,乞增岁禄。诏:复增本色米二百石,给之。  ○命运南京胡椒一百万斤,赴京备用。

○升:户部福建司郎中唐宗,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复除广东按察司佥事蒋敬,于江西按察司。

○工部营缮司郎中牛顺初,坐盗官木为民。累陈冤,适遇钦恤例,法司请裁决。命复职。○应天并直隶太平等七府州蝗。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胡宽奏:“苏、松、常、镇四府,国家贡赋多赖于此。自景泰五年以来,水旱相仍,瘟疫流行,人民死亡,不可胜数。今岁蟲蝻生发,又复旱伤,伏望特赐矜恻。”詹事府丞李侃亦奏:顺天府所属霸州等处,连年水潦。百姓缺食艰难,即今救死不赡。上司复追徵钱粮,何从出办?近者,天道积阴,连日不开。岂非畿甸之民 愁怨之所致乎?伏望悯其困苦,再加宽恤。事下户部知之。

○命:直隶含山县采运芦柴,准折纳米。从巡抚左副都御史王竑,奏其芦场坍没也。 ○夜,木星入鬼宿。

○甲申。敕监察御史李敏,抚捕贵州乌撒等卫盗矿贼徒。从兵部奏请也。

○先是,监察御史沈性,照刷文卷。劾奏兵部武库司署郎中戴珉、署员外郎胡温、主事吴福,卖放皂隶,以肥身家;违例滥拨,以媚权要;当究问如律,以为贪污不法者之戒。法司执珉等鞫罪,体覆未结。适遇钦恤例以闻,命俱复其官。

○乙酉。独石等处奏报:胡骑约有千余,近我边境。敕协赞独石右参政叶盛、参将周贤:遣人谕之,使退;不从,则会宣府总兵官击之。

○命:湖广右参政徐俌,致仕。以巡抚官,考其老疾,不堪任事。故也。

○丙戌。周王子垕薨。王,周简王长子。母,苗氏。永乐二十年生,正统六年封为世子,景泰六年袭封周王。至是薨,年三十五。讣闻,辍视朝三日。谥曰:靖。遣官致祭,命有司营葬。

○戊子。道录司右玄义仰弥高奏:近闻,东南蝗疫盛发,河间等府旱涝相仍,圻甸之间,盗贼充牣。八月二十九夜,迅雷雹。九月初九日,太阳无光,色红如血;薄莫太阴,色亦红。近者,阴霾连日不散。此殆囹圄,冤滞未雪之所致也。乞敕法司,明清庶狱,用消天变。

诏曰:上天垂象,实由朝廷政多乖失。朕已深自修省,屡敕法司平反诸狱。其犹有逮问未完者,法司其速断遣之。○命都指挥佥事周贵,充副总兵;镇守贵州。

○庚寅。福建按察司佥事吕昌奏:顷奉明诏,以颜、孟、程、朱,有功道学。特令有司,建祠奉祀;其崇儒重道之典至矣。近者,臣谒朱文公祠,见其左列文肃公黄干、文简公刘爚、右列文正公蔡沈、文忠公慎德秀,如孔门四配之设,每于春秋祭祀之日,欲合四子而并祀之,于例有违。欲出朱子而独祀之,于义不安。况四子皆传朱子之道,其于朱子著书立言,阐明治道,未必无补。乞敕儒臣会议:于春秋祭祀朱子之日,增猪羊各一,析为四分,其羹酒菜果并如朱子之仪,以合祀四子于一堂之内。庶于祀典无遗。从之。

○辛卯。辽庶人贵烚长男豪㙷奏:弟妹四人年俱长成,贫窘不能婚配。诏准庶人贵爕例,人赐彩绢四表里、首饰银二十两、猪羊各四以助之。

○壬辰。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萧启,自陈有疾,乞致仕。从之。

○左军都督同知范广等奏:本府看监镇抚朱和等,不行关防,致充军罪人越墙脱去;当究治之。臣等不严提督,亦合有罪。诏:宥广等,余命锦衣卫执鞫之。

○癸巳。哈密并脱忽麻等处使臣 指挥陕西丁、乌思藏桑仆等寺剌麻番僧尼麻星吉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并彩叚、表里等物有差。

○甲午。总兵官南和伯方瑛等奏:臣等奉命,往征贵州苗贼。率领官军七万人,分为三路。已于八月二十七日发,沅州一路自清浪,由朱砂堡进;一路自平溪,由羊儿堡进;一路自镇远,由马场坡进;克期于九月初七日,次于贼境会兵,直抵巢穴。 ○停浙江处州等处 管银场都指挥。从镇守监丞,阮随言也。

○广义伯吴玘卒。玘,恭顺伯允诚之嫡孙。洪熙元年,袭父管者爵。至是卒,无子。吏部奏:以其从弟琮,嗣爵。从之。

○乙未。户部奏:山东登州卫,海船损坏者多。其应赏辽东军士布、花,不敷运给。宜令本布政司量拨济南、东昌、兖州三府,绵布十三万疋,绵花五万斤,钞五十四万贯,运赴山海卫堆积。仍行广宁卫差官验收,量拨军夫运回本卫。以俟辽河迤西各卫所官军,关领给散。从之。

○直隶宁国府儒学教授,余铎奏:臣闻乐者,感化神人之本。其要在乎和而已。我朝各府学,春秋释奠先师孔子,俱有乐;以歌咏功德,诏格神贶。奈何行之既久,声律节奏不能无差。乞敕翰林院及太常寺官之精通音律者:博考古典,详加较正,著为图谱,颁赐天下学校。事下礼部议,尚书胡濙等以为:乐皆洪武间所校定者,乌得有差。寝之。

○巡抚江西右佥都御史,韩雍言:宋丞相少保信国公文天祥,弱冠状元、临危拜相、跋涉于艰难险阻之中,经营于颠覆流离之际,志专恢复、屡折挫而不移,心切报君、滨颠危而不变。国亡被执,系狱累年;诱之以大用而不从,挟之以刀锯而不屈。卒之杀身成仁而收三百年养士之功,立千载为臣之极;精忠大节,与日月争光与天地悠久。又宋礼部侍郎谢枋得,入对廷陛,力诋权奸,发问漕司,极攻时政,受任於运去祚移之际,抗敌于兵罢民散之余。挥刀击敌,力已尽而不支;耻降遁藏,志有为而不果。不事二姓,饿死燕京。著为文章,高迈奇绝,发明道学,羽翼圣经。是二贤,皆足以正人心而扶世道,植纲常而厉士风。乞赐赠谥,并录用其子孙;使天下后世之人知:为臣而能死忠节于当时者,虽百世之后犹得褒扬其善而垂休后㣧;足以增志士仁人之气,愧乱臣贼子之心。事下礼部,尚书胡濙等以为:天祥,我朝已建祠于顺天府学之右而岁时遣官致祭矣。惟枋得有缺祀典,宜令其原籍所司,岁举祀事;仍行翰林院议赐谥。于是,少保大学士陈循等议:天祥孤忠大节,为宋臣首,按谥法临患不忘国曰忠;秉德遵业曰烈;请谥曰:忠烈。枋得仗节死义,为天祥亚,按谥法:道德博闻曰文,谨身制度曰节,请谥曰:文节。

帝曰:奖忠节,所以励臣操也。有司,其如所议行。雍又言:乞赐故国子监祭酒李时勉赠谥。下礼部议:尚书胡濙等以为:谥法之设,有美有恶,无非因人贤否而示劝惩也。我朝于大臣善者,谥之;不善者,不谥。即古圣善,善长之意,比者尚书周忱、徐琦、左都御史陈镒等,俱蒙赐谥。如时勉,官虽不过四品而其节概之高,行谊之笃,学问文章之纯,足以启后学之敬慕;诚非忱等可比。宜如雍请,锡谥。斯惬公论。事下翰林院,循等言:时勉德行文章,卓为士林宗仰。其临事又多果毅能断,按谥法勤学好问曰文,果而能断曰毅。请谥文毅。从之。

○直隶永平府民:杨玘、谢甫、赵僖,山西辽州民赵杰,各出粟米八百石,助官赈恤。诏:赐玺书旌异,复其家。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二终


地上走过来豺哥哥

大明代宗符皇帝实录卷第91·景泰七年八月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一·景泰七年八月

○戊戌朔。遣保定侯梁珤,祭天寿山后土及司工之神,以营建山陵香殿故也。

○遣道士赉祝帛往,命所在守臣,祭历代帝王陵寝。LB131-38JB976

○赐:襄垣王镇国将军仕埭夫人田氏并清苑县主诰命,冠服。

○升:监察御史朱瑄,为山西按察司佥事;程亨,为江西按察司佥事。命:试监察御史龙晋、宋有文、薛骥、吕洪宇、李志纲、杨釜、陈勖、史兰、袁纯、李曰良、吕益、刘敬、茂彪、汪霖、盛忠、伍骥、郭观、张纲,俱实授监察御史。

○广东廉州卫奏:广西流贼,破钦州,虏知州姜原性。兵部议:宜行两广总兵官,会兵剿杀;并治......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一·景泰七年八月

○戊戌朔。遣保定侯梁珤,祭天寿山后土及司工之神,以营建山陵香殿故也。

○遣道士赉祝帛往,命所在守臣,祭历代帝王陵寝。LB131-38JB976

○赐:襄垣王镇国将军仕埭夫人田氏并清苑县主诰命,冠服。

○升:监察御史朱瑄,为山西按察司佥事;程亨,为江西按察司佥事。命:试监察御史龙晋、宋有文、薛骥、吕洪宇、李志纲、杨釜、陈勖、史兰、袁纯、李曰良、吕益、刘敬、茂彪、汪霖、盛忠、伍骥、郭观、张纲,俱实授监察御史。

○广东廉州卫奏:广西流贼,破钦州,虏知州姜原性。兵部议:宜行两广总兵官,会兵剿杀;并治钦州守备官,失机之罪。从之。

○革河南开封府原武县黑羊山巡检司;置汝宁府确山县明港巡检司;以原武道路为河所圯,往来不通;而明港多强寇也。

○己亥。给蓟州、永平等处官军,马一千匹。

○庚子。万寿圣节,遣官祭长陵、献陵、景陵。帝诣奉先殿、上圣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

○夜有流星,大如杯,色青白,有光烛地,出危宿,行至北落师门。

○辛丑。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年富言:伏睹大明律。凡文官犯私罪,笞四十以下,附过还职;五十,解见任别叙;六十至九十,递降叙用。惟杖一百,罢职不叙。若军官有犯私罪笞者,附过收赎;杖罪,解见任,降等叙用;该罢职者,降充总旗;该徒流者,各决杖一百;徒五等,俱发二千里内卫分充军;流三等,照依地方远近,发各卫充军;该发边卫充军者,依律发遣;若建立事功,不次擢用。此太祖高皇帝经始远图,所以使后世法官不得任情狥私,有所低昂轻重也。岂期近年以来,朝变夕更,文职犯赃,轻者为民,重者充军;军官犯赃,轻者复职,重者立功。恃此轻典,略无忌惮;前者未还,后者继至;是皆法官之过也。奏下六部、都察院、大理寺、六科十三道议:今后内外大小军职旗甲军吏人等,若犯监守自盗、常人盗仓库钱粮该死罪者,并发遣立功,守瞭五年,满日复职役。有功者,不拘年限,奏请放免,俱在本卫带操听调不许管军;其犯该诓骗科敛求索该徒流者,照旧做工纳赎还职役,亦各带操听调。从之。

○户部左侍郎孟鉴奏:近因天时炎热,铜鼓各边难以进兵;官军俱驻,以俟秋凉剿贼。臣恐粮饷不敷。乞令湖广布政司,于今岁起运南京粮内量存十五万石,运赴备用为便。从之。

○壬寅。朝鲜国王李瑈,遣陪臣李崇之等,奉表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并钞彩币、表里、金织、纻丝、袭衣等物。

○命:左副都御史刘广衡,往辽东提督军务。

○巡抚永平等处右副都御史李宾言:蓟州仓绵花积多,欲给准蓟州等卫所及沿边操守官军月饷每米一斗,折绵花十四两。从之。

○癸卯。朵颜卫头目昌罕等、乌思藏剌麻沙甲等,俱来朝贡马。赐宴并彩币、表里、纻丝、袭衣有差。 ○追封周王 子垕生母苗氏,为周简王夫人,赐诰命。

○给安平伯吴安,食禄岁八百石。

○甲辰。朝鲜国王李瑈奏:臣嫡子暲,年已长成。国人请立为世子,未敢自专。请命于朝。诏从之。

○命:山东左布政使龚理,致仕。理,直隶昆山县人。由进士授工部主事,升郎中,以荐升布政使。至是,以有疾乞致仕。从之。

○命:致仕大宁署都指挥佥事王茂子雄,代为茂山卫指挥使。

○省山东东昌府临清县临清闸官一员。从监察御史张蓥奏请也。

○乙巳。赐辽府镇国将军豪垑,夫人丁氏诰命、冠服。

○封:袭封衍圣公孔弘绪庶祖母,江氏为夫人,赐之诰命。从弘绪奏请也。

○命: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刘俨、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黄谏,为顺天府乡试考官,赐宴于本府。

○袭封衍圣公孔弘绪奏:宣圣庙自洪武七年,钦选乐舞生一百二十八人,以备祭享。后有事故,应用不敷。臣祖父,袭封衍圣公彦缙奏准:于邻近府州县,借拨俊秀子弟八十余人,习学乐舞以补事故之缺。近者,族人克煦等奏称滥设,致蒙革去。臣思:“乐舞之设,所以格幽享神,苟或有缺,则大成之乐不能全设,有负圣朝崇重之意”。乞将革去乐舞,仍留在庙。从之。

○山西按察使俞本言:河东盐,不劳煎熬而有余利。今解州、猗氏等州县,连年荒旱民饥。乞令盐丁多捞盐堆积,召商于各州县纳米给盐,任其发卖,以济饥荒。事下户部言,宜于正盐课外再捞二十万引,令本布政使斟酌米价,定立斗数,出榜召中;仍令各分巡官勘实饥民,验口给盐,听其自卖易米。从之。

○丁未。释奠先师孔子。遣太子少师户部尚书翰林院学士 萧镃行礼。

○封乐平王女,为西河县主,配郭贤,命贤为宗人府仪宾,赐诰命鞍马等物。

○诏:河南被灾之处军民,免采秋青草。从巡抚河南左副都御史马谨,奏请也。

○军人曹广,自虏中回。言虏酋阿剌知院,今年为部下所杀。朵颜三卫,往迤北劫掠。兵部言:各边闻虏寇相攻,以为边境无事。恐怠于守备,宜令密切哨探。从之。

○戊申。帝祭太社、太稷。○赐:韩府汉阴王徵鍉,冠服、仪仗等物。

○泰宁等卫头目帖木儿等奏:朝贡至京,将归。欲将赏赐衣服、彩币、等物,于沿途买牛,回还耕种。从之。

○命:陕西三司以本处明年该班人匠及起军夫四千人,赴西宁营建佛寺,给以口粮。

○庚戌。祭山川、城隍等神。○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

○命:武清侯石亨为正使,礼部尚书胡濙为副使;持节册封妃唐氏,为皇贵妃。

○辛亥。辽府江华郡主仪宾,刘亨卒。遣官赐祭,命有司营葬。

○壬子。赐:庆成王第十子名曰钟锵,第十一子曰钟铠,第十二子曰钟銋,镇国将军美堟第二子曰钟鏖,第三子曰钟鈅,第四子曰钟[金阗],第五子曰钟鑨,第六子曰钟铛,第七子曰钟鋞,第八子曰钟钘;镇国将军美𡊻长子曰钟釭,第二子曰钟鐈;镇国将军钟鎰 长子曰奇浈,镇国将军钟錂长子曰奇渟。

○大同、独石等处,哨见兀良哈 达贼围猎;及天城又报达贼三人凿墙入境,官军已追杀之。兵部言:恐有余寇潜伏边境,图为复讎之举。乃敕各边,严谨防范。

○癸丑。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

○巡按山东监察御史并三司官奏:今岁山东济南等府,武定等州县,并各卫所、各盐场,水患比之往年尤甚,其该徵粮草、子粒、盐课并买办等项物料,无从办纳。命户部覆实,蠲除之。

○大理寺右少卿,张固卒。固,字公正,江西新喻县人。以进士任刑科给事中,改吏科;寻升都给事中。尝建论吏员,鲜有不急于利者,不宜用为郡守。朝廷是其言,著为令。奉命行御史事,督民壮于河南,兴利去害,境内肃然。景泰初,升少卿,审刑四川,有能誉。山东饥,敕固赈济,民安盗息;寻复大水,仍敕固与尚书薛希琏整治之,民免死亡,各安其业,比还,佐理寺事,多所平反。至是卒。固,伟貌修髯,为人倜傥,侃侃敢言。所至谨于职守,故无废事云。

○甲寅。命广宁伯刘安、崇信伯费钊、武安侯郑宏、应城伯孙继先、泰宁侯陈泾、建平伯高远、安乡伯张宁、修武伯沈煜,往南京五军都督府视事。

○升:协赞都指挥佥事赵辅,为署后军都督佥事;充宣府左参将,往怀来等处守备。

○命:陕西为事复职都指挥使魏荣,仍往庄浪守备,代都指挥佥事刘杰回都司。

○广西奏:武冈州蛮贼,寇全州地方。命:广西湖广总兵等官,会兵剿捕。

○直隶永平府卢龙县民刘杰奏:臣本府地方,天雨连绵,山水漫涨,田禾人口渰死,房屋财物漂流,府县官具实以闻。蒙遣官踏勘,其巡抚都御史李宾却言:低洼颇伤,高阜得熟。踏勘官,俱附势雷同;以致受灾者,不得宽恤。自后,人食树皮,盗贼蜂起,其年税粮并无颗粒上仓,军民不胜饥困,且王畿之地,民情犹不能上达,况天下四方之远乎?此等巡抚官,不如无有。臣愿今后各处但遇水旱,不必申行上司,转达迟误。先径差人陈奏,然后通行。若巡抚并司府州县官不实,俱坐以罪。庶除官吏欺罔之弊,军民灾困得以上闻。又和籴边储,诚为预备之良策,理当伺时而散,候熟而收。今都御史李宾,于臣本府青苗方长之初,散银和籴,每银一两约至秋成纳米豆四石。夫秋成收敛系乎天,时米之贵贱难以预定。又富者将银浪费,贫者籴食无存,纵遇秋丰犹不能偿;累岁负欠。况遇荒歉,岂不逼迫军民。臣愿敕户部计议,今后和籴务俟秋熟,依直收纳。庶使官民两利,毋得预为定价。事下户部言:报灾伤已有见例,宜再申明和籴。宜准其言,俟秋成收纳。从之。

○乙卯。南京三法司奏:“孝陵卫余丁张亚苟,知孝陵山后多古坟,纠合本卫余丁朱亚和等二十人越陵墙掘开一坟,获银首饰二两余,各分入己。又见陵后古井,恐潜资物,竭其水以淘之。亚苟为首当绞,亚和等当赎罪着役,今遇恩例应释。”诏曰:“此系护卫祖宗陵寝人,却敢发坟淘井为盗;情犯深重,难以常律处之。亚苟依律绞,亚和等杖一百,发边卫充军。”

○怀仁王逊烠、昌化王仕墰,因争水利 灌溉田园;各逞私忿、捏词妄奏。巡按御史贾恪以闻。帝置不问,遗书诲之,令各改过。

○迁直隶凤阳府怀远县洛河巡检司,于寿州为北炉桥巡检司;迁淮安府山阳县戚家桥巡检司于宿迁县,为刘家庄巡检司。以巡抚副都御史王竑奏:“无益者当革,而地冲要者当设也。”

○夜月犯毕宿。北方有星,大如鸡弹,色青白,尾迹有光,起自勾陈,北行至近浊。

○丁巳。四川乌思藏土官番僧绰思加等,贡马、赐钞彩币表里等物。

○裁省天下添设官员。先是,帝以各处添设官员,数多扰民。敕吏部量事繁简裁革。于是吏部会同户部、兵部、工部议得:浙江等布政司、府州县,添设管粮、抚民、巡海、管河等民壮,整理、文书等项官,参政三员、参议二员、副使五员、佥事二员、府同知一员、通判二十七员、州同知一十二员、判官一十二员、县丞九十员、主簿一十三员、州吏目一员、县典史一员,俱宜裁省。又言:辽东、贵州等处,各卫学系正统年间开设。除教授一员,训导二员,止令训诲军职子弟,不论科贡。今每卫学宜存留一员,余悉省之。帝悉从其议。

○户部奏:先因湖广官军缺粮,奏准差官于浙江运司运盐五万引,赴常德府给军易米食用。今浙江运司始奏:连年灾伤,无盐可运。乞治各官玩事之罪,而令两淮运司拨盐三万引,凑浙江见有之数,运去给军为便。从之。

○戊午。封宁化王府镇国将军钟錤妻汪氏、辅国将军钟鐖妻侯氏、钟鎰妻李氏、钟铒妻周氏,俱为夫人。赐诰命冠服。

○己未。命监察御史赵文博、杨瑄往南、北直隶、山东、河南等处,印烙马、骡、驹,三万六千余匹。 ○给密云后等卫、古北口等关官军,马一千五百匹。

○光禄寺奏供应器皿五万余件,皆以年久损敝。请命工部,督工计料修造,从之。

○庚申。升:钦天监冬官正倪忠,为本监监副。南京大理寺左评事张瑛,为太仆寺寺丞;刑科掌科事给事中宋儒,为江西按察司佥事;俱以任满九载也。

○巡抚永平等处,右副都御史李宾奏:蓟州永平仓,收贮海运盐粮多,各关营去彼路远,官军支运不便。乞令永平等府卫所属官吏军民,有愿借粮者,借与食用;待秋成赴各仓还官。并勘出腹里空地,宜令永平府所属并蓟州等州县,原选民壮屯田。事下户部言:借给边粮,恐后不能完纳。宜令附近官军,于无警时月轮赴蓟州关用,存留永平仓粮,以给各边民壮屯田。宜如其请。从之。

○辛酉。赐应城伯孙继先、泰宁侯陈泾,诰命并封其妻。从继先等,奏请也。

○少保太子太傅户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兼文渊阁大学士陈循、少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王文等奏:永乐年间,四夷馆译字官、监生人等,俱许入乡试、会试。其所作文字,俱是番书;例不属考官定其去取,俱送翰林院考试,中者送回科场。第入正榜,此是旧制,永当遵守。今顺天府乡试,送译字官刘淳、马珙二人,三场文字到院;臣等委本院修撰陈鉴,从公考得一人中式,一人不中,发回试场施行。及科场已毕,而二人皆不中。其提调考试监试等官,不无互有情弊,况千数百人之卷,岂能一一从公辨别是非。其间显有未当者,俱当究问。

帝曰:取人旧制,提调等官何不遵守?其具情以闻。于是考试官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刘俨、左春坊左中允兼翰林院编修黄谏,言:臣等入院之初,会同监试等官,焚香告天,誓说若有孤负朝廷委任,挟私作弊者,身遭刑戮,子孙灭绝。如此誓词,非特内外执事官吏人等,之所共闻而天地鬼神实所共鉴。设使臣等 阳为正大之言,阴为诡诈之行,纵苟逭于国法,亦难逃于阴谴。第恐才识短浅鉴,别未精,或有遗才,若曰狥情作弊,实所不敢。

帝曰:考官虽无情弊,终是作事不精,有失旧制。姑宥之。

○命:山东三司,修沿海诸卫所城。从总督备倭永康侯 徐安 奏请也。

○壬戌。赐秦府临潼王,庶子名曰诚波。

○命故前军右都督方善子铎,袭为金吾右卫指挥同知。

○癸亥。福建布政司,左参议邓履纯,以老疾乞致仕。从之。

○甲子。巡按湖广监察御史齐昭奏:辽府校尉张智等十三人,先以造妖言惑众,坐斩;今遇恩宥,当释。命:发边卫充军。○给辽东各卫官军,马二千四百匹。

○陕西、延安等处久雨;坏各营寨、城垣甚多。镇守右都督王祯,同布按二司等官,帅军夫修筑之。○夜有流星,大如鸡弹,色青白有光,出危宿,入天市东垣。

○乙丑。升:广东布政司右布政使梁楘,为浙江左布政使;山东布政司右布政使陆瑜,为本司左布政使;江西按察司按察使张文昌,为广西右布政使;广东右参政谢佑,为河南左参政;兵科都给事中苏霖,为山东左参政;调福建右参政李颙,于山东布政司;陕西左参议李春,于福建布政司。命:山东副使汪琰、陕西佥事倪通,仍旧任。颙、琰、通,以剩员,春以丁忧,起复故也。

○漕运总兵官都督同知徐恭奏:运粮军休息之时,本卫毋得别有差遣。从之。

○命:宣府官军,为故左参将都指挥使夏忠营葬事。先是佥都御史李秉奏:忠无子而效劳年久,乞不为常例,遣官营葬。故有是命。

○巡按湖广监察御史齐昭奏:湖广汉阳等府所属州县,夏涝秋旱,田禾俱薄收。

○丙寅。先是少保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兼东阁大学士王文言:洪武年间,殿试不公;考试官并状元,皆明正典刑而有钦取状元进士之制。永乐年间,会试不公,考试官悉皆究问,复有再考举人之例。七八十年,人皆知惧科目,得人。奈何近年以来充考官者,贤能固有,不才坏法者亦多,有受赃卖题者、有入院腌肉餧牲口者、又有酣饮高卧全不视考卷者,及至揭晓,将朦胧醉眼不分美恶,任意批取,无才者得以侥幸,有私者一概滥充,以致沮误后进。如今岁顺天府乡试,颠倒是非,不惬舆论,臣子伦充原籍束鹿县,学增广生习诗应试三场既毕,臣令其背诵所作四书本经义及策论皆行,文通畅、辞理详明,臣以为必中前列。及至开榜,无名。令人于顺天府取伦所作三场墨卷,朱卷验之,委与口诵相同,思得考试官太常寺少卿刘俨、编修黄谏同考试官教谕姚富,大肆奸懒,将伦第一场文字止看三篇,余者不读;第二第三场文卷,全未尝通阅。富批云:此卷平平亦可取,但本房好者多,取之不及者,解额所拘也。观此,则富固不能无罪矣。俨谏略无一字批断,又安得逃其罪乎?且取中举人,文字不如伦者尤多。乞依洪武、永乐年间事例,命翰林院官二员同六科给事中各道监察御史将伦所作三场文字并取中举人徐泰等一百三十五人朱墨卷,从公考较,高下自见。若伦文字胜过见取中者,听各官奏请定夺,仍治俨、谏等罪。庶几公道昭明,宿弊稍除。有旨:令礼部取中式文卷与王伦文卷,会翰林院六科十三道重行考对,定其优劣以闻。少保太子太傅户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兼文渊阁大学士陈循,亦奏科举以文词取士。人才贤否之所系也,宋儒苏轼有曰:科举之文,风俗所系。所取者天下以为法;所弃者,天下以为戒。诚古今名言也。尝闻:洪武三十年,礼部会试贡士。考官刘三吾等,出题内有讥讽朝廷及凶恶字并考试有不公。御史劾奏,治以重罪。别命官复考,取中韩克忠、樊敬等数十人,其后皆至显官。又永乐七年,礼部会试贡士。考官邹缉等,出题有孟子节文及尚书洪范九畴 偏经论题。被御史劾奏,亦罪考官,命他官复考。而取熊概、金庠等十数人;其后各至都御史、侍郎等官。此系祖宗成法,当守而行之。近来科场作弊,递传、易换文字,略无忌惮;是以,所得皆非实才。今年顺天府乡试,复踵前弊。小录累有凶恶犯讳之字,如四书题人欲自绝伤于日月等语;易题故犯宣宗章皇帝御讳;策题则言正统有无等词。至于论题,本出周易与永乐七年洪范九畴论 一体。致使习诗、书、春秋、礼记者,皆不能作,何以取人?又今朝廷命《续通鉴纲目》,未曾成书;修《寰宇通志》,未曾颁降。皆不当以此策题,而所答策亦多凶恶犯讳之字,何以刊行四方?又闻刘俨目昏,至晚不能看卷。惟先送至者,苟取足数;后送者,虽有可取,亦弃之不观。臣男瑛,亦在不观之列。夫主文考官,不问卷之高下,必须遍观以定去取。今乃任情苟且 以足额数,故负屈者多。乞敕多官公正有文学者,取场屋取中与未中者三场文卷,逐一比较优劣而去取之。庶几公道昭明,人得实才。复有旨:令礼部取陈瑛文卷,通行考较以闻。至是,礼部同少保太子太傅工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兼东阁大学士高谷等考较,得取中举人徐泰等一百三十五人文卷,有优于王伦、陈瑛者;有与王伦、陈瑛相等者;亦有不及王伦陈瑛者。又看得第六名林挺朱卷,全无考官批语,墨卷多有改字,笔迹不同,恐有情弊。是皆俨等怠慢不谨;以致科目去取不当,及监试提调等官,俱当通究其罪。

帝曰:刘俨等考试不精,罪不容逃;但无私弊,俱宥之。林挺并该经考官,俱下锦衣卫狱,鞫问情实以闻。王伦、陈瑛,明年俱准入会试。

○兵部奏:永清左卫指挥同知黄瀚兄灏,求归广西思明府。有旨不许,乃私逃归。灏尝杀其叔𤦇父子五人,罪恶深重。已蒙特恩,宥免。今其逃去,恐蹈前非,构成边患。帝命:速移文安远侯柳溥等,密遣人,沿途截捕。

○吏部听选官刘敏奏:今岁四月以来,京师米价视昔尤贵,饥馑益增。虽蒙圣恩,预给官军俸粮并赈恤癃瞽之人,奈京师万姓所聚,周给不足。今西成之际,银一钱,止易米一斗。男妇老幼,蒙袂辑履,叫号于道路者,相属也。若至冬春之交,其为贫困,将何如耶?况今又系宾兴朝觐之年,天下诸司、万邦、四夷毕来朝贡,未免冗食者众。若使京师民有饿殍,岂不甚失观瞻。臣愿差官于京仓,出米一万石,减价而粜,以济民艰;并收乞丐人于顺天府养济院,或发依亲,量加赈恤。事下户部议:以京储供给浩繁,难准粜卖。惟令五城兵马司,挨看乞丐之人;应收济者,准令收济;应依亲者,发遣依亲。从之。

○浙西自四月至六月大雨水,渰没禾稼。七月至是月,复亢旱。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一终

 


地上走过来豺哥哥

大明代宗皇帝实录卷第90·景泰七年秋七月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景泰七年秋七月

○戊辰朔。帝享,太庙。○遣中官,祭司门之神。LB131-20,JB972

○己巳。升广西道监察御史原杰,为江西按察司按察使。

○筑城山东濮州。先是,州治以黄河渰没,徙于王村。至是,始筑城焉。

○昌化王仕墰奏:本府蒙赐修葺。被都指挥孙瑛挟私忿,以为边军不敷沮之。且瑛强夺人地,擅役军匠千百人;私科木料造己宅,何以不言边军不敷也?事下法司,请行山西都布二司,如诏修葺昌化王府。王所奏瑛违法事,下巡按御史廉其实以闻。从之。

○辛未。仁孝文皇后忌辰,遣官祭长陵。

○夜金星犯鬼宿西南星。夜五鼓,东方有星...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景泰七年秋七月

○戊辰朔。帝享,太庙。○遣中官,祭司门之神。LB131-20,JB972

○己巳。升广西道监察御史原杰,为江西按察司按察使。

○筑城山东濮州。先是,州治以黄河渰没,徙于王村。至是,始筑城焉。

○昌化王仕墰奏:本府蒙赐修葺。被都指挥孙瑛挟私忿,以为边军不敷沮之。且瑛强夺人地,擅役军匠千百人;私科木料造己宅,何以不言边军不敷也?事下法司,请行山西都布二司,如诏修葺昌化王府。王所奏瑛违法事,下巡按御史廉其实以闻。从之。

○辛未。仁孝文皇后忌辰,遣官祭长陵。

○夜金星犯鬼宿西南星。夜五鼓,东方有星,大如杯,青白色有光。起自五车,南行至天关星。

○壬申。乌思藏剌麻坚千星吉、广东英德县猺首黎志满等,来朝贡方物。赐钞彩币、表里有差。

○给故镇国将军公鑛,守坟民二户。从永兴王公鉐,奏请也。

○诛反贼李珍、魏玄冲。珍,浙江钱塘县民,为火居道士。玄冲,山东即墨县民,为武当山道士。珍闻苖贼作耗,欲往从之;遇玄冲于途与言:吾有异相,汝随吾必致富贵。玄冲遂与珍同至苗贼执银寨,珍谓苖贼云:吾唐太宗之后,生时有紫气毫光,三昼夜方散。人相我有大富贵。我闻空中人言,命我来率兵征讨天下,遂与玄冲至此同事,于是苖贼俱顺之。筑立将台,珍伪称皇帝及书天顺年号,作诏书封苖头等为侯及都司等官;率兵二万至天柱,欲与镇守等官战;都指挥湛清等,设策擒获,械至京。法司坐凌迟处死。从之。

○癸酉。荆王祁镐奏:父宪王薨逝已久。欲于春秋时节,偕弟都昌王祁鉴躬诣坟所祭扫。庶尽时思之情。诏允其请,仍戒其毋扰军民。

○枝江王豪壂奏:臣父存日,尝预支景泰四年禄米二千石。今因治丧,具并给家众食用既尽。乞免追偿。从之。

○顺天府、直隶保定、真定、河间、广平、顺德、大名、凤阳、庐州、徽州、池州府,浙江杭州、嘉兴府、江西饶州、南昌府、湖广黄州府、河南卫辉、怀庆、开封府,山东济南府青州、东昌府各奏:自五月六月以来,久雨水溢,田禾渰没无存。税粮无从徵纳。命:户部勘实,以闻。

○巡抚湖广工部尚书王永寿奏:先是,巡抚贵州右寺丞王恂建议,以湖广犯赃等罪官吏于贵州镇远等仓纳米赎罪。后以上纳者少,湖广左布政使马谨又议 请,每米一石追银一两,类送贵州布政司,籴粮上仓。乞今后官吏犯罪者,俱照此例。庶边储有积,官吏亦便。从之。

○甲戌。庆成王美埥奏:患疾未愈。乞赐医药调治。命太医院,拨医往疗之。

○南京户部尚书沈翼,奏乞如王来、朱鉴例,蠲其家军伍。从之。

○乙亥。南京大风、雷雨,山川坛前、后殿,东、西廊灾。

○丙子。庆成王美埥薨。王,庄惠王长子,母奚氏。永乐六年生,洪熙元年封为镇国将军,宣德七年袭封。至是薨,年四十九。讣闻,辍视朝一日。谥:恭僖。遣官致祭,命有司营葬。

○命:故四川都指挥佥事邓昂子玘,袭为会州卫指挥指挥使;山西都指挥佥事李刚子雄,袭为镇西卫指挥使;致仕湖广都指挥使马翔子能,代为武昌卫指挥同知;云南都指挥同知丘真子鉴,代为临安卫指挥使。

○丁丑。晋王钟铉奏:叔祖母高平怀简王妃王氏,年七十九。无嗣,老疾日侵,其府中内使、校尉人等及地亩子粒缺人掌理,渐觉消散。臣欲令一内官,往掌理之,以慰其心。从之。

○命: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柯潜、左春坊左赞善兼翰林院编修刘俊,为应天府乡试考官。

○夜四鼓,北方有星,大如杯,色青白,尾迹有光烛地;起自阁道,西北行至天棓星。

○庚辰。太常寺奏:今五岳四渎,皆在祀典。钟山以孝陵所在,祔神主于中岳;每岁孟春祭南郊,既合祀之;仲秋祭山川又专祀之。惟天寿山,祖宗三陵所在,今又益以寿陵,犹未列诸祀典。请于每岁春祈秋报,祔祭天寿山神主于北岳之坛。虽牲牢不加而事体寔宜。至若梓潼神,亦有功德于民;朝廷既新其祠宇,命道流事之,而二月初三日乃其诞辰也。亦宜祀以羊、豕、酒、果。俱从之。

○辛巳。命:西番净修弘智灌顶大国师锁南舍剌,为净修弘智灌顶大国师西天佛子;广通精修玅慧阐教西天佛子大国师沙加,为广通精修妙慧阐教弘慈大善法王;剌麻占巴失念,为崇修善道国师;加弘善妙济国师舍剌巴,为灌顶弘善妙智国师。俱赐诰命。

○命:锦衣卫千户屠宗顺、百户屠芝,子孙世袭;百户艾崇高,太医院管事。

○壬午。中元节,遣官祭长陵、献陵、景陵、寿陵。

○顺天府尹王贤,乞致仕。诏曰:年七十,理当致仕。缘京畿人民繁多,非尔久任公务难完。所请,不允。

○癸未。巡抚山东刑部尚书薛希琏等奏:运粮指挥千百户等官,沿途迁延且生事扰人;及佥事陈简,催儧仍抗拒不服。诏曰:此漕运总兵等官,号令不严所致也。都察院其录状以示徐恭、王竑;后若不严,必罪不宥。

○甲申。帝召礼部尚书胡濙等,谕之曰:近闻民间,自宫者甚多。洪熙、宣德年间,已有禁例。尔礼部,其榜谕多人。自今敢有自宫求进及投入王府并官员势要之家者,俱如旧例,处以不孝死罪。该管旗甲、里老、邻人,知而不首及隐藏者,俱罪之。○命:福建为事立功都指挥佥事王胜,复职;专督屯种事。

○中兵马指挥司副指挥胡朝鉴奏:近年在京买卖,惟用永乐钱,其余不用。以致在外苏松等处,纷纷伪造,来京货卖其钱,大小不一,俱各杂以锡銕等物。致使在京军匠人等,亦私铸造,日趋于诈。乞通行禁约:敢有故违者,悉寘诸法。从之。

○乙酉。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长陵。

○命:李安,为锦衣卫百户。安之姊,贤妃李氏也。因妃怀龙嗣,喜脉始现;故有是命。

○丁亥。镇守宁夏太监王清等奏:宁夏等卫,极临虏境,严备全仗马力。勘得各营马队旗军,关支豆料数少,喂养不敷,马匹瘦损。乞照甘肃例,每岁九月十六日起至次年四月十五日止,每匹日支料豆三升。事下户部覆奏,从之。

○戊子。西河王美埻薨。王,晋定王第四子,母徐氏。永乐九年生,初封镇国将军;正统二年,进封西河王。至是薨,年四十六。讣闻,辍视朝一日。谥:靖恭。遣官致祭,命有司营葬。

○赐尚膳监左监丞郑善,广平府鸡泽县三林泡庄田五十顷。从善奏请也。

○刑部鞫太仆寺寺丞邹永隆,陪祀天寿山、私役军伴,当赎笞还职。从之。

○己丑。云南陇川宣抚司宣抚多外闷,遣头目多力法等,贡象及金银器皿等物。赐钞、彩段表里、罗绢、袭衣等物。仍命赉敕并彩币、表里,归赐多外闷。

○命:故孝陵卫指挥同知李贵子智、羽林左卫指挥同知王雄弟通、金吾左卫指挥佥事王钦弟庆、金吾右卫指挥佥事伍恭侄玺、府军后卫指挥佥事徐斌子琮、南京府军卫指挥同知陈英子玉、羽林前卫指挥同知宋瑄子辉,俱袭职;南京羽林军左卫指挥使刘鉴子瑾、江淮卫指挥佥事郭玺子勋、府军右卫指挥佥事汪勇子浩、虎贲左卫指挥佥事戴祯子纲,俱袭职。

○都察院鞫山东按察司佥事刘锴,因公杖人致死,坐赎徒还职。从之。

○命:保定侯梁珤、工部左侍郎赵荣,督营山陵军夫三千五百人,修清河、沙河、榆河等桥。以自京抵山陵道所经也。○夜,土星犯罚星;晓刻,月犯天高东星。

○庚寅。命:吏部文选司主事刘钺,署本司员外郎事;户部江西司主事余子俊,署本部福建司员外郎事;刑部山东司主事余洵,署本部四川司员外郎事。升:主事蔡景铭,为南京工部都水司郎中;应天府上元县知县姜德政,为南京礼部祠祭司郎中;以任满九载也。

○免山西平阳府、平阳卫夏税,十万五千三百一十三石,子粒一千六百五十九石有奇。以巡抚右佥都御史萧启覆实,其地亢旱,夏麦无收故也。

○辛卯。顺天府通州等处寄籍民王京等奏:祖系交阯人,父学古等挈家归附。蒙恩授江西信丰县等处知县等官,臣等自幼读书,习举业。今遇顺天府乡试在迩,乞容入试,以图补报。从之。

○壬辰。敕南京守备平江侯陈豫、参赞机务兵部尚书张纯及工部尚书王来,修建山川坛,以被灾故也。

○泰宁等卫都督佥事革干帖木儿等,来朝贡马。赐宴并彩币、表里、纻丝、袭衣等物。 ○设福建延平府永安县儒学,置教谕一员,训导二员。

○蠲南京兵部侍郎杜宁军役。从宁奏请也。

○癸巳。朝鲜国王李瑈,遣陪臣韩确等,奉表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并金织袭衣、彩币表里等物。

○舞阳王芝址奏:母妃宋氏,薨逝。蒙遣本府承奉,赐祭。臣思母存日,孝谨无过,且居家长;虽蒙天恩赐祭,而承奉系本府仆属,未称圣皇隆亲之意。乞遣中官行礼,庶存殁均被宠光之至。从之。

○巡按福建监察御史盛颙奏:近与布按二司会议:福建地方,依山滨海。田粮数少,原设粮长有损于民,无益于事。应合革罢。以后税粮,令各属里甲催徵为便。事下户部覆奏,从之。

○给守备贵州清浪、靖州等处旗军布,人一匹。从总兵官南和伯方瑛,奏请也。

○甲午。封永寿王庶长女,为庄浪县主,配刘敬;庶第二女,为略阳县主,配王增。镇国将军志埵嫡长女,为彰武郡君,配师闵;命敬等俱为宗人府仪宾,赐诰命、鞍马等物。

○升:太仆寺少卿蒯祥、陆祥,俱为工部右侍郎,仍督工匠;钦天监监副谷滨,为本监监正。

○封前军左都督吴安,为安平伯。命:故都督吴信弟敬,为南京前府左都督;升锦衣卫指挥唐兴,为本卫指挥使;俱支俸,不管事。

○赐尚膳监左少监刘祥,直隶真定府冀州并宁晋县,清水河田地,共五百八十余顷。从祥奏请也。

○乙未。交城王美垸奏:久患气疾,不时举发。乞赐沉香、白豆蔻等药,以为治疗之资。命太医院,给与之。

○丙申。命:山东按察司副使杨辅,致仕,以老疾故也。

○命:兵部给船,送故都指挥佥事韩智,丧归南京。以智素廉介,故优异之也。

○给:宣府等处官军 驿递马驴,三千余匹。

○少保户部尚书兼大学士陈循言:近见各处学校,教官缺员。例许有司访、保通经儒士,送巡按等官处考试。中者,申送吏部、转送翰林院覆考,中者送回本部,除补训导。缘臣原籍江西及浙江、福建等处,自昔四民之中,其为士者有人而臣江西颇多。江西各府而臣吉安府又独盛。盖因地狭人众,为农则无田,为商则无赀,为工则耻卑;其门第是以世代务习经史,父子、叔侄、兄弟、族姻,自相为师友 十常二三;往往散至四方训教社学,取束脩以为生;其风俗如此,其初心皆望由科举出仕;但见解额有限,自度不能皆得,故其就训导、保举者愈多也。今官司恶之,有如粪土。然恐出于偏陂、不公之心;如《书》所谓媢疾以恶之恶,非所谓孔子仁者能恶人之恶也。臣又闻,臣原籍生员之外,儒士报科举者,往往一县至有二三百人;虽尤可恶,然书曰:万邦黎献,共为帝臣。孟子曰:仕者,皆欲立于王之朝。此乃盛世之事,未闻以此为不美事而可恶也。臣荷圣朝教育之恩,由学校举进士第一。官至保傅、荣居宥密,思非进贤无以补报万一,何敢恶夫不与已同之山林士,以自取媢疾之诛于公议哉?且以臣原籍泰和县观之,杨士奇初以儒士保任庐陵县学训导,吏部试用,卒至为今名臣。又如儒士曾鹤龄,举进士第一,官至侍讲学士而卒。今文渊阁供事,通有五人。而臣泰和县文预二人,萧镃与臣是也。此外官翰林者,又数倍。以臣本府县如此之众,宜乎?臣等见恶于人,不止于本贯保训导之多。然考用教官,实系吏部职事。乞敕吏部将各处保到儒士为训导者,不必送翰林院悉。从本部径自从公考用。仍乞怜臣老病,调黜别衙门,以避嫌疑;或放归田里,以终余年。不胜感恩之至。

帝曰:朕任卿掌内阁事。凡制诰、命令等文,但撰述进呈,无不信行。况考试儒士,最为小事,勿避嫌疑。今后内阁大小事务,悉照旧行,不必推让。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邹来学卒。来学,字时敏,湖广麻城县人。宣德间举进士,为户部主事,升员外郎。从靖远伯王骥征麓川,以功升郎中。母丧起复,改通政司右参议,督永平、山海粮储。正统己巳,虏犯京师;升右佥都御史,提督永平、山海军务及巡视畿甸东北诸关隘。来学能以权制莅事,一时称巡抚者,以为最。时关隘守卒,多见役于权豪,来学请惩戒役之者。又请择文武大臣,各帅军据险以要虏归路;然后大军从而逐之,内外夹攻。宜无不殄灭,于是敕来学,帅所部、趋紫荆关,易州等处,偕昌平侯杨洪,追蹑虏后。景泰癸酉,升副都御史;命兼制居庸、倒马、白羊、龙泉等关。甲戌。改命巡抚南畿诸郡。时诸郡饥,来学请存京储以赈济;复军士输运,以省民劳费。时善其议。然自至南京,名誉日损于前。至是,以疾卒。遣官致祭,命有司归丧、营葬。

○丁酉。命南京锦衣卫百户徐显绶,袭其父景璜原职,指挥佥事。

○蠲兵部侍郎王伟军伍;从伟奏请也。○夜,火星入井宿。

○江西南昌、瑞州、临江、吉安、袁州、广信、抚州七府,四月多雨,自五月至是月,亢旱,伤禾稼。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实录卷第九十终


地上走过来豺哥哥

大明代宗皇帝实录卷第89·景泰七年秋六月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九·景泰七年秋六月

○己亥朔。赐:楚府江夏王庶长子镇国将军季㙱夫人陈氏,诰命、冠服。

○给褒城王府镇国将军徵鐌,岁禄一千石,米钞中半兼支。

○改武成中卫,为寿陵卫。lb131-2,jb968

○礼科给事中张宁言:迩者,天心仁爱国家,特示警告。朝廷克谨天戒,颁降敕谕,军民利弊所不及者 并许开具来闻。臣谨具所言事宜。

一、近观,南京礼科给事中唐瑜等奏:南京各衙门官员,多有老疾等项;欲加考察。吏部覆奏,奉旨令南京吏部等衙门公同查勘。臣惟,朝廷为端本之地,而京官为倡率之臣。故风化必始于王畿,而黜罚当先乎贵近......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九·景泰七年秋六月

○己亥朔。赐:楚府江夏王庶长子镇国将军季㙱夫人陈氏,诰命、冠服。

○给褒城王府镇国将军徵鐌,岁禄一千石,米钞中半兼支。

○改武成中卫,为寿陵卫。lb131-2,jb968

○礼科给事中张宁言:迩者,天心仁爱国家,特示警告。朝廷克谨天戒,颁降敕谕,军民利弊所不及者 并许开具来闻。臣谨具所言事宜。

一、近观,南京礼科给事中唐瑜等奏:南京各衙门官员,多有老疾等项;欲加考察。吏部覆奏,奉旨令南京吏部等衙门公同查勘。臣惟,朝廷为端本之地,而京官为倡率之臣。故风化必始于王畿,而黜罚当先乎贵近。除旧布新,莫急于此。今在南京者,既加考察;而在北京者,一概优容;泾渭莫分、薰莸同器。乞敕吏部,以在京各衙门堂上官员,具名奏闻;取自上裁。其余大小官员,从本衙门堂上官考察;果有老疾不堪任用者,俱从吏部循例施行。如此,则激劝之原出于朝廷,而内外澄清矣。

一、在京各卫武职官员,带俸等项数多。有一卫二千余名者,有一卫千五百余名者,通计不下三万余员。每岁共支食米三十六万余石,折俸银四十八万八千余两;若并胡椒、苏木、折钞等项,总计动经百万之数,靡耗钱粮莫甚于此。况其间亦有老幼怯弱骑射生疎之人,既无差调又无掌管,徒建虚名,以销实俸。今府库告乏,四方饥馑相仍,平时钱粮仰给之处多致停免,节财慎用正在此时。乃以有限之资,而供无穷之费。臣访得天下都司卫所官员,多有员缺,不行申补。乞敕兵部计议:将前项带俸官员内,除应存留备御者不动,其余照缺调补在外都司卫所管事;如此则在外无旷官之弊,在内省冗食之忧;事体人情两得其便。若能去一分,则国有一分之积矣。诏:以所言有理,令该衙门阅、实行;之后竟不行。

○庚子。敕谕云南澂江安抚司安抚线旧法并其妻,赐彩币表里有差;俱命来使线贯等赍与之。

○命:张靖为正千户,倪端、周全为百户;靖等俱以匠役供绘事于御用监。至是官之,供事如故。

○辛丑。礼部言:南京神乐观奏:‘供祀乐舞缺人’。先选南京道录司无过疾道士三十八人,补数;供祀者,宜就令收乐舞生。从之。

○提督大同军务左副都御史年富奏:往时各边,虽有镇守、巡抚、参赞并管神铳内外官,其数不多。自正统十四年以来,各处俱添都御史、侍郎等官,或以巡抚提督为名,或以参赞协赞为号,总兵之外又有副总兵、左右参将;内官则有镇守、守备之称;如天城、阳和等处,一城之内乃有内官二员,未免占役军士、生事扰人;即今边务稍宁,乞行减省。事下兵部言:各边镇守、守备官,俱朝廷简命内外重臣,不可轻动。从之。

○镇守浙江兵部尚书孙原贞奏:杭州西湖,旧有二闸,蓄洩水利。近者,二闸倾圮,湖水淤塞,积有葑滩,往往被势豪之人占据。水塞不通,居民不便,而应徵渔课,累年渔户陪纳。臣近阅郡志,内载宋苏轼奏疏。云:杭之为州,本江海故地,水泉醎苦、自唐李泌引湖水入城,为六井;然后民足于水,井邑日富。百万生聚,待此而食。放水溉田、濒河千顷,可无凶岁。运河亦皆取足于湖,不可许人租佃水面、侵占种植。周淙亦言:西湖所贵深阔,引水入城中诸井尤在清洁;因禁止栽植菱芡。招兵工百人,专一捞湖;其后有力之家,又复请佃湖面,日益填塞,及后大旱水涸。诏:郡守赵与𢤷,开浚。凡芰荷茭菱,悉薙去之。杭民获利此,皆前代经理西湖大略也。迩岁势豪之徒,日逐堆叠塍、围包占种,植菱藕、蓄养鱼鲜,渐至湖水浅狭。加之闸石毁坏,时遇干旱,湖已先涸,旁田既无灌溉之利而运河亦遂淤浅,公私舟船,往来不通。近与镇守少监阮随,询之父老,合辞陈请,仍旧置闸,蓄洩水利,革民圈占,使湖得深广涓洁,周通六井,支流运河,旁溉田亩;且免渔户陪课之扰。已令有司,勘覆所占地荡,并令偿官;而修筑二闸,事不可缓。尝与阮随劝借赈济之余,尚存米谷可备木石之费,及时僦工、俾令修筑。乞敕有司,于农隙之时,量工开浚。禁止豪右之人,不许侵占湖利;则一郡军民,永远获利矣。命该部,如所言行之。

○壬寅。夜,彗星入太微西垣内,上将星旁;芒长,五尺余。

○癸卯。敕谕思卜发曰:尔能改过自新,遣陶孟、孟刚等,以金银器皿等物来贡。朝廷体天行道,於凡有过之人,能改即宥。兹因所遣使回,特敕谕尔:今后务须永坚臣节,不许仍前、怀蓄异心、妄生觊觎、自取不靖;庶尔及子子孙孙,永享太平之福。如违,罪在不原;尔其戒之、慎之。并赐思卜发及其妻锦二段、纻丝纱罗二十一疋、绢三十疋。

○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王直,以老疾复上疏,乞致仕。帝曰:卿之老迈,朕所素知。但朝廷不可无老成人,卿宜勉进药物,以副朕怀。所请不允。

○罢守备兰县都指挥佥事李进,命署都指挥佥事金镛代之。先是,陕西镇守副督御史耿九畴言,兰县系陕西要害边防;进,年老贪冒、不堪委任而镛练达老成、堪以代进。故有是命。

○广东按察司劾都指挥张玉:纵家奴下海,私易番货。命:执鞫之。

○甲辰。蠲应天并直隶、太平、宁国、池州、安庆、徽州、广德等府,宣州、建阳、安庆、新安等卫所属,去年被灾秋粮。子粒,二十九万亩;秋粮,一十六万四千二百四十九石有奇。

○罢镇守洮州都指挥佥事李信,命巩昌府指挥使汪钊代之。从镇守都御史耿九畴奏请也。 ○南京参赞机务兵部尚书张纯,奏乞还乡,祭埽先茔。许之。

○乙巳。命礼部右侍郎兼詹事府少詹事萨琦,复任。以奔母丧 还京故也。

○升:户部山东司署员外郎谢㫤,为四川重庆府知府;刑部四川司署员外郎熊瓒,为山东莱州府知府。

○辽庶人贵爕、贵烚、贵煊以肃孝皇后(杭皇后)丧,遣人上表、进香。礼部奏:庶人虽革王爵而属籍犹存;其所遣人宜加赏赐。诏:赐彩段、钞有差。

○丙午。遣中官,祭中霤之神。

○命:山西布政司所属,将起运大同草束折纳银,每束三分。以大同见贮草束可给二年支用。从提督军务左副都御史年富,奏请也。

○丁未。英宗第七子见浚生。宸妃万氏出也。

○广东清远等县秦岭等、山猺人周保等,来朝贡方物,赐衣服、绢钞有差。

○命:故浙江为事署都指挥佥事王越子溥,袭为杭州前卫指挥佥事。

○从庶人长子豪圢奏请;给辽庶人贵煊次子豪垛、豪埢岁禄各一百石。

○戊申。免直隶冀州、并衡水县,地亩四百九十八顷粮草;以其地临漳、沙、滹沱三河,不时渰没,不堪耕种也。

○己酉。免:上林苑监蕃育署买补鹅鸭鸡八万七千一百一十一只,良牧署追陪牛羊一千四十七只;以各署告称饥窘,乞照敕谕内事例,减省也。

○庚戌。命:故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丁信子瑄,袭为鹰扬卫指挥使。

○湖广辰州、沅州、镇远、偏桥、清浪、平溪、铜鼓、五开、靖州等卫官军,俸粮旧于永州、衡州关支,路远不便。巡抚湖广工部尚书王永寿 请:会计各卫岁用之数,将存留粮每米一石徵银二钱伍,分运赴沅、靖二州官库贮之;准作各卫官员俸粮之用。如不愿给银,仍听于永、衡二府关米。从之。

○四川左布政使侯軏奏:恭遇万寿圣节,臣当朝贺。第僚佐,俱有公干;臣独任司事,难以远行。谨遣照磨杨英,代进表文。礼部参奏軏,不学无术,昧于名分;前既附会黄溥,抗令不行进香;今又推调,不来朝贺;宜令法司究治如律。

诏:宥其罪,但移文示之。

○壬子。刑部尚书俞士悦自陈:左股患风,乞免承旨。从之。

○癸丑。复湖广按察司副使邢端、佥事沈庆职。端、庆俱坐事;南和伯方瑛奏保,其能通苗情,故命复职。

○以铜鼓、五开、黎平等处苗贼生发。敕湖广保靖军民宣慰使司宣慰使彭拾 怕俾、四川播州宣慰使司宣慰使杨辉、酉阳宣抚司宣抚佥事冉廷璋、贵州宣慰使司宣慰使安陇富、宋昂、同知安宁、金筑安抚司舍人金如添:调土兵协助杀贼,赍送银一千两,彩段一百表里,赴总兵官南和伯方瑛处;令给赏各官并头目人等。

○封答苍地面王子喃噶坚粲巴藏卜,袭为辅教王;赐诰敕、金印、彩币、僧帽、袈裟、法器等物。命番僧葛藏,为灌顶广善慈济国师;烈藏,为静觉持正国师;领占巴丹,为静觉佑善国师;班卓儿坚参,为戒行禅师;桑结远丹,为慈化禅师;罗竹聪密,为翊善禅师;坚参列,为妙觉禅师;远丹绰,为净范禅师;领占三竹,为清修禅师;罗竹劄失,为崇善禅师。各赐印及诰命,俱从礼部尚书胡濙奏请也。

○革广西按察司巡盐副使,以给事中周监言其扰民也。

○甲寅。赐楚府永安王第五子名,曰均锚;崇阳庄僖王第二子名曰均錿;镇国将军季𡊸长子名曰均鎑;第二子名曰均铬。镇国将军季填,第二子名曰均鍗。

○宜川王公鋺奏:诸弟公鉼等受封并拨禄米,欲赴京谢恩。复书止之。

○乙卯。大行肃孝皇后,丧发引。注:这表述不合礼法。

○丁巳。赐交城王第二子名,曰钟鋠。

○镇守广东副总兵翁信等奏:蛮贼劫掠合浦县地方。总督指挥阮祯、把总指挥汤洵等,率官军抚捕,遇贼陷没。事下兵部言:信等素无谋略,丧师失律及巡按御史彭信,俱合究问。诏:姑免问。命其用心抚捕,务俾尽绝。

○戊午。岷王徽煣奏:久患风疾及宫人时染病症。求药饵。命:太医院依方给之。

○停湖广武冈州岁办药材,以知州伍方言苗贼寇边,民被剽掠也。

○命:广西署都指挥佥事葛宗荫,复职。先是,宗荫哨守罗城县;因指挥周旋失机,连坐问罪,免死立功。至是,总兵官柳溥言:宗荫帅兵援旋,杀获颇多。宜复其职,故有是命。

○庚申。葬肃孝皇后杭氏。

○陕西布政司右参政杨铎奏:秦府乐舞生一百二十六名,月给口粮各六斗,岁给布各六疋、绢各一疋、绵八两。今陕西各边军马,岁费浩大;况连年荒歉,远运不继,请中半减之,以省民供。从之。

○辛酉。蜀王悦𤏩奏:臣妃何氏已薨。有宫人徐氏,系成都卫舍人讽女。性质温柔、谨慎。伏望颁赐册、冠服,俾为继室。从之。

○长陵陵户一百四十余家。奏乞优免里甲。命:存一丁,以供洒扫。余令应役。

○直隶提督学校监察御史张谏,试顺义等县生员于通州察院。巡抚永平等处右副都御史李宾弟贯与试;其父封太仆卿,往嘱谏取中;谏不从。宾驰至通州,欲与谏言。谏方闭门试士,弗纳。宾因忿捶门而入,手殴之。谏奏其状,宾亦奏谏不逊避,已紊体统。

帝曰:宾姑不问。谏及宾父锦衣卫执鞫之。已而杖谏二十,释之。

○壬戌。征进湖广、贵州总兵官南和伯方瑛奏:妖人李珍、魏玄冲,潜入执银寨,诱惑苗众,纠聚为非,官军以计擒之。

诏:械系赴京处置,仍令瑛殄绝余苗,毋遣边患。

○癸亥。肃孝皇后神主,祔于太庙。遣宁阳侯陈懋,祭告行礼。

○初有例,禁止包揽纳户钱粮及骗其财物者,正犯枷号一月,满日杖一百;全家谪戍极边。寻以灾异议罢,而犯者滋多。至是,太子太保兼刑部尚书俞士悦等,请申明之,以警奸顽、安良善。从之。

○大隆善寺灌顶国师 西天佛子沙加言:比年法司论僧道罪,无轻重,悉断还俗。乞如永乐、宣德间例:情重者断还俗,情轻者输赎复业。事下法司议,谓:僧道犯罪,无轻重悉还俗;乃律之正条。永乐宣德间,或有令赎罪复业者,特出一时事例议;上命:仍如律断之。

○陕西布政司右参政杨铎等劾奏,守备兰县都指挥李进:役军耕作私田、织造褐布;其千户等官阿进,科歛军财 诸状。诏:宥进不问。千户等官,巡按御史执治之。

○浙江左布政使,李彝卒。彝,字宗伦,山西浑源州人。以举人,授河南道监察御史;正统二年,升江西按察使,既而以内艰归;适虏寇来侵,彝有退寇功。召至京,升今职。至是,卒于官。

○山西平阳府、平阳卫,俱奏春夏亢旱,所辖军民地亩,夏麦稿死,子粒无徵。命:户部勘实以闻。

○甲子。湖广容美安抚司、水尽源通塔坪长官司及广东河源县赤溪等都桂岭等山樵猺人李广通等,各来朝贡方物。赐钞绢衣服等物有差。

○甲子。赐隰川王嫡长男仕𡑞,一品冠服。

○卯时。日生晕,随生重半晕及左右珥,各色淡重半晕。珥先散,晕至未时散。

○丁卯。敕谕哈密忠顺王倒马答失里、撒马儿罕地面卜撒因王、亦力把里地面也密力虎者王及王母、王妃、王弟、王姑并把丹沙等处地面头目、速鲁擅马黑麻各大小头目人等,赐织金文绮表里、器物有差。俱命原来朝使臣,分赍与之。

○是月。直隶淮安、扬州、凤阳三府大旱,蝗。徐州大雨水。河南亦大雨,河决开封、河南、彰德三府,田庐渰没无筭。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九终


地上走过来豺哥哥

大明代宗皇帝实录卷第88·景泰七年夏五月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八·景泰七年夏五月

○己巳朔。蠲湖广沔阳、安陆等卫并德安守御千户所,去年被灾地亩子粒,六千九十四石有奇。LB130-106JB960

○后军都督佥事,昌英卒。英,回鹘人,百户松忽儿之子。永乐二年,袭父职;寻以父阵亡功,升羽林前卫正千户;送翰林院习译书十一年,赐姓,累使迤北和宁王阿鲁台、忠勇王也先、土干及亦力把里、哈密诸处;历升都指挥同知。宣德十年,随太监王贵等甘肃备边;冒三岔河功,升都指挥使;为兵部侍郎柴车奏,革之。正统三年,又以鱼海子等处擒贼功,仍升都指挥使;六年还京,调锦衣卫带俸,充通事及四夷馆教译书,十四年升......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八·景泰七年夏五月

○己巳朔。蠲湖广沔阳、安陆等卫并德安守御千户所,去年被灾地亩子粒,六千九十四石有奇。LB130-106JB960

○后军都督佥事,昌英卒。英,回鹘人,百户松忽儿之子。永乐二年,袭父职;寻以父阵亡功,升羽林前卫正千户;送翰林院习译书十一年,赐姓,累使迤北和宁王阿鲁台、忠勇王也先、土干及亦力把里、哈密诸处;历升都指挥同知。宣德十年,随太监王贵等甘肃备边;冒三岔河功,升都指挥使;为兵部侍郎柴车奏,革之。正统三年,又以鱼海子等处擒贼功,仍升都指挥使;六年还京,调锦衣卫带俸,充通事及四夷馆教译书,十四年升今职。至是卒。

○庚午。户部奏:黎城王府,正平县主卒。支过禄米,当截日会算 偿官。命:免偿。

○辛未。升:福建布政司左参议赵象,为广西布政司右参政;山西道监察御史胡端,为贵州按察司副使,专理屯田;礼科右给事中陈谟,为本科左给事中;给事中江玭,为右给事中;工科给事中孙昱,为本科左给事中;徐廷章,为右给事中;俱以吏部推举也。

○复除:浙江道监察御史王越,于山东道;刑科给事中刘琏,于户科;给事中王汝霖,于兵科;俱以亲丧服阕也。

○新野王芝城妃,李氏薨。妃,鲁山县主簿震之女。景泰二年册封,至是薨。讣闻,遣官致祭,命有司营葬。

○户部奏:“应天府江浦县、镇江府丹徒县,并南京旗手等卫各奏,四月初蝗生。请移文巡抚尚书等官,督属捕瘗。仍行各处巡抚、镇守、巡按等官,及山东、山西、河南、陕西、都布按三司,顺天北直隶等府,用心巡视。但遇蝗虫生发,随即扑灭,以消民患。”从之。

○旧制,云南各卫学军生,岁贡考中,俱送南监读书。至是,金齿等卫岁贡生员吴等三名,奏乞依选贡例,改送北监。从之。著为令。

○先是,镇守湖广右都督陈友,屡奏官军杀获苗贼;乞赐赏赉。而铜鼓卫都指挥佥事蔡昇奏:友,诈报战功。朝廷疑之。命兵部移文总督军务兵部尚书石璞,廉察以闻。至是,璞言:友斩获苗贼不过三四十人,而失陷官军一千四百员名。以败为功,罪状显著。兵部请治友罪,降职立功。诏:友姑免问,仍令璞督友杀贼,俟贼情宁息之日,具闻处治。○赐辽庶人豪㙷,长子名曰思钠。

○癸酉。端阳节,赐文武百官扇及宴。

○礼科给事中周监言:近者,各处乡试中式举人,增广居多;此等增广,非无廪膳之缺可补。盖因教官贪利无耻,悉为钻刺贿赂者所夺;而廪禄不得及于学有成效之人,故也。许今年乡试所取额数外,仍有堪中文字;宜令巡按御史与布按二司监试等官,会同考官公同开拆;增广堪中者,就令补其已中试廪膳之缺。如无廪膳中式,令其待补岁贡之缺。及有儒士堪中,愿入学者,准其入学。如此,庶可以消积弊,清科贡。礼部言:若将考补廪膳,就于乡试场内兼理,诚恐不暇。宜再行提调学校、御史等官,会同有司正官,并教官考补。从之。

○兵部奏:广东新会、斗峒等处山寨,杀贼有功官军,宜依例升赏。阵亡七人,人升二级;获功五次一百九人,人升一级;获功四次以下至一次一千二百八十四人并督军儹运御史等官,给赏;其镇守右少监阮能、总督右都御史马昂、总兵都督佥事翁信,未蒙升赏。乞定夺。

诏:升:能,为左少监;昂,为左都御史;信,为都督同知。余如所请。

○夜彗星,光芒渐长丈余,指西南。又有流星大如鸡弹,色赤,尾迹有光,出天枪行丈余,发光如杯。正北行至华盖星,尾迹炸散,一小星随之。

○乙亥。少保 太子太傅 户部尚书 文渊阁大学士 陈循等官进《寰宇通志》,赐白金彩币有差。

○免:南京镇守等二十二卫 所属去年被灾无徵屯粮,六万四千四百二十三石有奇。○移狮子谷营,于三屯营。从永平等处总兵官都督佥事,宋胜奏请也。

○丙子。楚王季琡奏 以崇阳王均镦受封,欲令赴京谢恩。复书止之。

○命:故金山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侯端子寅,袭为本卫指挥同知。

○丁丑。(新增条)敕修《寰宇通志》书成,少保太子太傅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陈循等上表曰:光禄大夫少保兼太子太傅 户部尚书 文渊阁大学士 同知经筵事臣陈循、光禄大夫 少保兼太子太傅 工部尚书 东阁大学士 同知经筵事臣高谷、光禄大夫 少保兼吏部尚书 东阁大学士经筵官臣王文、资政大夫 太子少师兼户部右侍郎 翰林院学士 经筵官臣萧镃、通议大夫 兵部左侍郎 翰林院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 经筵官臣商辂,伏蒙皇帝陛下命臣等充总裁官,修寰宇通志。兹者,编辑已成,凡百一十有九卷。谨用缮写,装潢进呈。臣循等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上言,伏以仰一人而定天下,作之君,作之师,睹万国之在目中,有其人,有其土。虽疆宇广大而无外,惟声教渐被之有余,诚旷古所罕逢,实今日之幸遇者也。粤稽虞廷,五服五千,大禹任土而作贡,商家九围九有,成汤缵服以建中,与周礼之职方,暨秦皇之分郡;日月所照,霜露所坠之域,在圣世莫不尊亲;“溥博如天,渊泉如渊”之仁,绥万邦,均陶化育。惟古帝王之统御,咸资简册以考求。气习刚柔,缘高山大川之限隔;物生丰啬,繇来今往古之差殊。固分野应干象而分,赖民彝匪坤维能易。随时因革,为郡为县为州;循分高卑,相统相承相属。征输贡赋有无之攸见,巡狩朝觐道里之所经。上而宫室、城邑、国都,制有关于礼度;下及人伦、德行、道谊,事有补于劝惩。凡当景范于前闻,或足表章于后代;如金玉珠玑之为至美,犹布帛菽粟之不可无。志,虽纂于胡元,奈篇帙浩繁之靡恃;书,尝肇于圣祖,适承明制作之未终。夫既有所启于先,信当无少稽于后。况圣作物,覩车同轨而书同文,道洽政通,化愈隆而德愈盛 之时乎?恭惟皇帝陛下,圣神文武,富贵崇高,孳孳乎惟文教是崇,业业乎惟皇图是保。继志述事,成欲就未就之功勋。制度考文,授当行而行之法式。锐圣情于要典,运神算于渊衷。谓九山九川以尽禹贡之九州岛,与四荒四裔以至尔雅之四极。自东西,自南北,无远迩,悉入于编摩;若秦汉,若晋唐,暨后先咸归于纂辑。舟车所至,人力所通,形胜名望,录奚彼此之分;诗书所称,史传所纪,人物才良,载靡古今之间。俗不嫌于鄙,雅贤岂论,夫穷通咸在,所收均为可述。详其大而略其细,惟故实之是珍;存所信而遗所疑,必见闻之足据。辞可以兴观羣怨,微巨兼该;事或关常异盛衰,取舍惟当。比之前志,其文须省,其事须增,是乃全书,勿求为同,勿求为异。欲使抚卷帙,洞烛乎八埏;庶几坐庙堂,克知夫四表。岂徒资翫一时而已,将与天下后世共之。此诚圣明知周乎万物,上符祖宗,高出于百王者也。臣循等章句末学,樗散凡材,挟册登朝,本以任夫粗浅按图应制,实未达于精深。以管窥蠡测之微,究天覆地载之大,敢不效慎勤于笔札,期酬报于简编。虽义类凡例,大有据依,奈词意腐庸,鲜能称惬。次第无法,详略过中,文采弗彰,事迹未备。望特垂于原宥,赐弘运于斧斤。有社稷,有民人,万载永昭于图籍;得禄位,得名寿,四海溥戴于生成。无任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随进以闻。

按:协赞独石右参政(后来任吏部左侍郎)叶盛,在《水东日记》里记述,初九上表(陈循主笔),十五日皇帝作序。所以新增本条并修改御制序文条。初一、十五是祭祖的日子;地理志,又是太宗时期想修的;景泰完成太宗遗愿,所以序文作成并公布在十五日。

○以纂修《寰宇通志》书成。命:少保太子太傅户部尚书 文渊阁大学士陈循,兼华盖殿大学士;少保太子太傅 工部尚书 东阁大学士高谷、少保吏部尚书东阁大学士王文,俱兼谨身殿大学士;太子少师兼户部右侍郎翰林院学士萧镃,为户部尚书,太子少师学士如故;兵部左侍郎翰林院学士左春坊大学士商辂,兼太常寺卿。升:左春坊大学士兼侍读彭时、右春坊大学士兼侍讲刘俨,俱为太常寺少卿,兼侍读;侍讲学士兼左春坊左中允倪谦,为左春坊大学士;侍讲学士兼右春坊右中允吕原,为右春坊大学士;左春坊左谕德兼脩撰林文,为左庶子;司经局洗马兼修撰李绍、司经局洗马兼侍讲刘定之,俱为右庶子;谦至定之,俱兼侍讲;右赞善兼检讨钱溥,为左谕德兼编修;右中允兼修撰柯潜,为洗马仍兼脩撰;左赞善兼编脩周洪谟、修撰孙贤,俱为侍讲;编脩黄谏,为左中允兼编脩;左司直郎兼编修万安、李泰,俱为右中允仍兼编脩;编脩陈鉴、刘吉、刘珝、曹恩、王献、刘宣、童缘,俱为修撰;检讨李本、马昇、江朝宗、中书舍人兼正字赵昂、庶吉士丘浚、彭华、牛纶、尹直,俱为编修;耿裕、何深、甯珍、金绅、黄甄、夏时,俱为给事中;刘釪、孟勋、吴祯、严洤、陈政、冯定、王宽,俱为监察御史。

○山西平阳府奏:所属蒲、解等州,临晋等县,今年春夏无雨,麦苗枯稿。税麦九万五千三百一十余石,无徵。命户部勘实,蠲之。

○陕西布政司奏,守备镇番卫都指挥苏得威:令仓官以籴粮官银,折支官军口粮,命巡按御史鞫之。

○撒马儿罕等地面使臣指挥,马黑麻·舍力班等,奏请:游在京诸寺及出阜城门外祭扫祖坟,从之。

○戊寅。敕谕内外文武大小衙门曰:朕惟,国家以民生为重,君臣以政理为先。政失其理,民生何由而遂?朕承祖宗大统,夙夜兢愓于兹。然而水旱荐臻,军民多至失所;上天垂戒,有位全不究心。固朕不德之招,亦岂他无所自?掌祭祀者,或诚敬不修;典军民者,或抚绥无法;铨选无进退之明;刑罚失轻重之当;或风宪委靡而不振;或冤抑负苦而难伸;或假公济私妄言利害;或指无作有报复恩仇。抑闻圣人,不得已而用刑;奈何刑官任好恶而弄法。或避嫌害,宁无累己以残人;或黩货赇,惟务顺非而枉是。凡百灾异,宁不由兹?思过省躬,岂徒在朕?肆特敕谕尔等,务共体慈至怀,必敬以奉禋祀,必仁以惠兵民,必明以进贤退不肖,必审以刑慝辨无辜,必廉以守法奉公,必正以扬清激浊,必言无不实 言必可行,必毋举细事,事无泛及。苟有一违戾于此,虽勋劳,罪所不原。务有以惬人心,庶可以回天意。敕至,尔等如果仍前不改,在内许六科给事中、十三道御史,在外许巡抚、巡按、按察司官,明白指陈实迹,开具奏闻黜罢,不宥。亦不许怀挟私仇,妄言腌昧难明之事,诬罔良善,违者抵罪。其勉之、敬之。

○命:故金吾右卫指挥使曹庆子宁、金吾左卫指挥同知刘兴子通、指挥佥事曹兴子勇、梁栋子玉、通州卫指挥使金亮子玉、羽林前卫指挥同知童保子斌、金吾前卫指挥佥事张荣子玉、济州卫指挥佥事陈义子鼎、羽林右卫指挥佥事吴斌子俊,俱袭职。○命:提督守备永平署都指挥佥事罗政子纲,代为永平卫指挥同知。

○舞阳王芝址奏:府中缺人使用。给赐内使唐贤等二名,仍复书谕王,善遇之。

○户部奏:都督湖广军务兵部尚书石璞言:湖广用兵,馈运艰难。近召商中盐日久,无商上纳。今常德等处盐价甚高,每盐一引,可易米五六石。每年得盐五万引,于彼收贮,委官管领;于五开等卫所堡分,或作官军俸粮,或给军食用,或易粮备用,可省馈运之劳,实为利便。今查两浙运司盐见在者多,而松江、嘉兴二分司,俱近水次,易于装载。请移文南京,多拨马快船,如数支领;差官管押运,送彼处交收。一听璞随宜处置,务俾粮饷充足。官军得济。从之。

○卯时,日生晕。己时鲜明;至未时,云遮。

○己卯。吏部等衙门尚书王直、王翱、张凤、胡濙、蒋守约、于谦、俞士悦、江渊、侍郎项文曜、李贤、杨鼎、姚夔、俞纲、王伟、宋琰、孔文英、周瑄、张敏、左都御史萧维祯、杨善、右都御史罗通、左副都御史刘广衡、右佥都御史余俨,以天灾屡见,奉敕修省。共奏云:臣等顾惟鄙陋,叨此显荣。当夙夜尽心,以图补报;而素无学识,又鲜才能,临事乖方,行已失当;典祭无祀神之敬,掌选乏知人之明,军民有未安,刑罚有未善,风纪不振,好恶不公,揆诸至理,百无一堪。是以下失人和,上致天戒,合当万死。圣度宽容,未加重谴,敢不仰体宸衷、务循理道。臣等伏思,中间有年当致仕,老病昏倦,或材力不及,不称任使者;伏望明睿,采择罢黜,以惬人心,以回天意。诏曰:致谨天戒,朕所当先。但君臣一体,不可不同心。勉辅朕躬方望,卿等顾以老疾为辞,毋乃有孤朕志。敕天之命,尚其勉诸。所请不允。

○先是,监察御史王常,巡按直隶。民有妄以怀材抱德荐者,命常覆之。常覆奏不以实,当逮问;会常以忧去职。至是起复,命下刑部,鞫之。

○庚辰。仁宗昭皇帝忌辰,遣官祭献陵。○给楚府崇阳王均镦,岁禄一千石。

○辛巳。户部奏:顺天府并直隶、河间、保定、真定、顺德、大名、广平诸府,蝗蝻延蔓。请差在京堂上佐贰官,往捕之。仍移文巡按监察御史,督属捕治。务令殄灭,毋遗民患。从之。

○壬午。巡按四川监察御史陈全奏:都指挥张瑛,不严束狱官,致囚徒白昼越狱。又因而尽杀之,宜治其罪。从之。

○故户部尚书王佐孙,瑜。奏:乞入国子监读书。从之。

○癸未。《御制寰宇通志序文》曰:昔孟轲氏之意,以为天之高也,星辰之远也,苟求其已然之迹,则其运有常,虽千岁之久,其日至之度,可坐而致。朕亦以为:地之大也,山川之邈也,苟求其已然之迹,则其理有定,虽万邦之广,其事物之实,可坐而得。故古之人求博于其约,求难于其易,务简以尽烦,务迩以尽远,率由是也。嗟夫!深居九重而欲知四海万邦之详,不出户庭而欲究古今兴替之悉;自非大有所从事焉,则虽役耳目于宵旰,疲精神于简编,安能得博,且难尽烦,且远于务求之顷哉!是必,如尧、舜之知 不徧物,急先务乃可耳。于戏!禹贡不可尚矣,周礼职方氏亦成周致治之书。至于后世纪胜之类尤多,然皆述于偏方,成于一手,非详于古则略于今,非失于简便则伤于浩繁,不足以副可坐而得之意。肆朕皇曾祖考太宗文皇帝,尝思广如神之知,贻谋子孙,以及天下后世,遣使分行四方,旁求故实之典;凡有关于舆地者,采录以进,付诸编辑。事方伊始,而龙驭上宾,因循至今,而先志未毕,则所以成夫继述之美者,朕焉得而缓乎?窃尝观之,善其事者莫先于知,知者所谓务求其已然之迹也。是故,语上而不察日月星辰之丽乎天,四时五行之成乎岁,则徒见夫形而上者,其何以参高明覆帱之功?语下而不察百谷草木之丽乎土,山川岳渎之别其区,则徒见夫形而下者,其何以赞博厚持载之力?语人而不察圣愚贤否之殊,其情可予、可夺、可亲、可疎;语物而不察洪纤高下之各,其类可裁、可培、可倾、可覆;以至语为天下而不察古今事物之异,其域与时可兴、可观、可因、可革、可损、可益、可劝、可惩而志其实,其何以副祖宗恩、尽财成之道、辅相之宜,以左右民之志于悠久哉!此朕之于是编所为,惓惓而不敢少缓也。间与二三儒臣商之,使或先后有一未备,不足以全其美,乃复遣人采足,其继俾辑成编,为卷凡百一十有九,名曰寰宇通志,藏之秘府,而颁行于天下。盖不独以广朕一己之知,而使偏方下邑,荒服远夷,素无闻见之人,咸得悉覩而徧知焉。则知之尽,仁之至,庶几乎无间于远迩先后矣。

○命: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林文、右春坊右庶子兼侍讲刘定之、侍讲周洪谟、左春坊左中允兼编脩黄谏,俱于史馆纂修《宋元通鉴》。右春坊右中允兼编修万安、右赞善兼编修岳正、修撰刘珝、刘宣,俱于内府授内使书;以文等授内使书日久,故以安等代之也。

○四川按察使黄溥、左布政使侯軏、都指挥使张英等奏:近闻皇后崩逝,例当进香,但边警方殷。乞候明年,遣官赍进。礼科言:各官无哀悼之心,有怠慢之意,且都、布、按三司,原有定序。今溥、軏、英三人佥名越次,宜逮问如律。

诏:姑宥其罪。移文示之。

○丙戌。命:翰林院编修徐溥,复任。溥,先以养病归乡。至是,病愈还朝。故有是命。

○鞑靼官军,有为强盗者。诏:恭顺侯吴瑾会锦衣卫官往捕。瑾迳率众捕之,获四人。其二人杀死;余二人,一坐为众所迫,一坐不知情,俱减死。

锦衣卫言:瑾,素不钤束,纵之为盗。今既不奉诏,会官又擅杀二人,以灭口。庇二人出其罪,疑有私。刑部讯二人,果皆强盗,奏:逮瑾鞫问。诏:姑宥之。

○丁亥。辽王贵𤊐奏以“明年正月朔,当朝会之期。欲亲赴阙行礼”。复书止之。

○戊子。礼部奏朝鲜国王李瑈,以肃孝皇后崩,遣陪臣安崇效等赍捧祭文、方物进香;并进表陈慰。请照例,令工部造与哀服;光禄寺办祭物于几筵前致祭;就将祭文、方物进献。使臣人等,在思善门外行礼毕,次日本部引进陈慰表文。从之。遂宴崇效等及赐彩币、衣服、靴袜有差。

○敕谕罕东卫都指挥阿黑巴、赤斤蒙古卫都督阿速并各大小头目人等,赐织金文绮、表里有差。俱命来使阿儿吉等,赍与之。

○命:故云南楚雄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铉子嵩,袭为本卫指挥使。

○命:四川布政司右参议陈浩,冠带闲住;以有疾也。

○昏刻,彗星见西北方在柳宿,尾长九尺余,扫犯轩辕星。

○己丑。南京兵科给事中谢琚言:直隶、凤阳等府所属州县民,连遭旱涝、灾伤,不胜凋弊。所养孳牧官马,每年北京差官印烙之后,例应南京差内外官三员,同太仆寺官于各处俵散;官多事扰,民何以堪?乞用北京事例,止差御史、太仆寺官,庶不扰民。事下,兵部覆奏。从之。

○初,满剌加国正副使柰霭等,来朝贡。至广东新会县,霭以犯奸自戕死;副使巫沙等,已讫事还。鸿胪寺通事马贵等,凭番人亚末首奏“称霭有夜光珍珠,并猫晴石未进朝廷”,信之。遣员外郎秦颙并贵带回亚末等,乘传至广东会官,追取。至是,镇守广东并巡按三司等官及颙等会奏:将霭男女行礼,逐一检阅。别无前项宝物,命擒贵等,送法司如律治之。

○庚寅。南京锦衣卫指挥使张英老疾。命其子纲,代职于本卫带俸。

○巡按山西监察御史费广,劾右参议毕鸾:督公务于属县,受其馈金,命执鞫之。

○辛卯。命:宋儒周敦颐十二代孙冕,为翰林院五经博士;仍还乡奉祀事,子孙世袭。

○唐王琼炟妃,宋氏薨。妃兵马指挥真之女。宣德三年册封,至是薨,讣闻,辍视朝一日。遣中官致祭,命有司营葬。

○免湖广黄州沔阳等府州、黄冈等县,去年被灾地粮,七千七百五十三石有奇;马草,八十二万一千六百三十六包。

○壬辰。敕谕中外大小文武群臣曰:朕恭膺天命,总理万机。顾凉德之靡胜,致乖违之有;自上天悬象,垂戒实深。窃惟敬谨之严,宜布宽恤之厚。咨尔百辟,体朕至怀。其悉心以奉行,毋用情而遣拒;敢方命者,罪在不原。所有合行事宜,条列于后。军民利病,敕书所不及者,并许开具来闻。冀上答于天心,下安养于黎庶。共臻太平之治,永隆宗社之仁,故谕。

一、天下司、府、州、县,官员中,多有管粮等项,添设数多,俱支实俸。及其名下皂隶、马夫供给等项,不无害民。悉从吏部斟酌裁减,取回别用;以省民力。

一、天下府州县官,果有年老、残疾、罢软不能任事及贪婪酷暴 生事科歛害民者,许巡抚、巡按并按察司公正堂上官员,会同考察,从实具奏罢黜;其布政司、按察司官,悉听巡抚同巡按官一体考察,具奏罢黜;不许虚应故事,视为泛常。

一、考满起复等项官吏、承差人等,有违批限年限及在中途 火水盗贼漂失公文并在逃等项,吏部行查明白。在本年五月二十四日以前者,俱免其罪,复还职役。

一、江西、湖广等布政司并直隶府州县,自景泰五年以前拖欠未完税粮、马草、农桑绢布、户口食盐钞贯,除已徵在官外,其余有拖欠未完者,暂行宽免。

一、福建等处都转运盐使司,并盐课提举司见追正统年间以前亏折盐课,暂行宽免。

一、在京各衙门、各卫所官吏、旗军、匠役人等,预先关过景泰七年七月、九月分月粮,除文武官吏不支外,旗军、匠役人等关过一石者,再支五斗;关过六斗者,再支三斗;以济穷困。

一、太医院医士、光禄寺厨役,果有在逃并佥补未到者,俱暂停止,待丰年勾补解官。

一、各营并各军卫有司,原领、寄养、骑掺、孳生,脚力等项马骡驴,但有亏欠、倒死、迷失未曾买补还官者,敕书到日,悉皆停罢,免其追陪。

一、逃军、逃囚、逃匠,敕书到日在京限一个月、在外限三个月以里,许令自首,俱免本罪。军还原伍,民发宁家,匠仍当匠。

一、湖广等处贼寇,但有饥馑逼身,不得已而啸聚。情犯虽重,敕书到日,有能悔过自散者,悉宥其罪,听从复业、本分生理。诸人不许搜寻前事加害,如果敕书到日,一月不自散者,仍究前罪。贼首蒙能,若能赴官自首,待以不死,决不失信。

一、军职官,有犯罪发立功哨守等项。敕书到日,各还原职;其犯科钦害军等项者,止令带掺,不许管军、管事。

一、内外各衙门皂隶马夫,不许额外滥占,躲避差猺。敕书到日,随即改正,不许故违。

一、内外法司见监问及行提未到一应罪囚,自景泰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以前,除犯谋反大逆、子孙谋杀祖父母父母、妻妾杀夫、奴婢杀主、蛊毒魇魅毒药、谋故杀人、强盗不宥外,其余罪无大小并见发做工运砖、运炭等项,俱各宥免。如炒鉄、摆站,年限满日,拨人更替,其文职官吏人等,有犯赃罪原籍为民,若犯奸贪行提照勘未结者,仍候问理明白,依律照例发落。

一、内外衙门见追并行原籍原卫追徵,一应给主;入官未完赃物,不分远年近日,俱各免追。

一、浙江等布政司苏州等府州县,织造岁办额办各色纱罗叚疋绢疋等项,自景泰六年终以前;一切拖欠未完除已徵收在官并起解者,仍送赴部交纳;其未收在官未起解者,悉从宽宥。

一、浙江等都司直隶等卫所,岁造军器、盔甲、弓箭、枪刀等项,自景泰六年终以前,拖欠未完者,悉皆停止;其有徵收物料在官者,明立文案收贮,以待下年造用。

一、浙江等布政司并直隶府州县年例买办采办白真、黄牛皮、水牛底皮、羊毛、羊角、红花、青靛、椿木、筀竹、毛竹等项并该载未尽,除已徵收在官者,仍送赴部;其未徵收者,俱暂停止,待丰年照例买办。

一、浙江等布政司直隶府州县,斫办芦柴并河泊所,折收鱼油、翎鳔、瓜铁、生鉄、银、朱、生漆、桐油等项,自景泰六年终,以前拖欠未完、未徵起解者,悉与宽免。

一、各府州县各色轮班住坐人匠,洪武永乐年间一户止当一匠;后因工部奏准,将丁多之家分作二名或三四名应当匠役者;及有从前未曾习晓匠艺,正统年间至今被人讎报在官,连年官司勾扰不能安生者,该部有司悉与明白查勘,三四名者止当一匠。果系讎报者,悉与除豁。

一、各布政司府州县官,有在逃失班各色人匠,今后不必拿解,免其罚班,止当正班。其有私买伪印批工、批回等项,在景泰五年以前者,许其首告改正,悉宥其罪。

一、各处造作不急之务,听从所在有司申达该部具奏定夺,以苏民困。

○命:四川按察司各道分巡官兼督理盐课。时户部奏:四川兵粮仰给于盐,有司因循,课日以亏。请令按察司兼督,考满以之课其殿最。故有是命。

○命:锦衣卫中所副千户崔友,为本卫镇抚。

○设寿陵祠祭署,置奉祀、祀丞各一员。

○命:故兵部尚书张本孙继宗、福建布政司右参议刘深子缙,俱入国子监读书。以本从太宗渡江,深在福建杀贼有功也。

○癸巳。广东英德县塔冈、高道、中潭(疑似牛潭之误,既今英德县犀牛潭、西牛潭)等山猺头何福海等,来朝各贡方物,赐钞绢有差。

○命:山西行都司带俸都指挥佥事江源孙永,袭为大同前卫指挥使。

○以山西忻州地三十一顷四十亩有奇,给还太谷王钟鋐。其地本晋恭王牧地,荒弃日久,为民人侵种。太谷王,恭王曾孙也;以为言,既覆实,故命给还之。

○甲午。拨顺天府昌平县民五十户,看守寿陵;仍免其民杂役。

○昏刻,彗星见张宿,光芒七尺,余尾扫太微西垣,往西南行。

○丙申。刑部左侍郎 孔文英,卒。文英,陕西安化县人。由进士授江西庐陵知县,迁浙江道监察御史,调河南道。正统丁巳,廷臣荐其堪大任,赐食五品禄,仍为御史。庚申,升湖广按察使。景泰庚午,转大理寺卿,镇守紫荆关,督练军马。乙亥召还,进刑部左侍郎,理部事。至是,卒。讣闻,赐祭葬。文英刚方有守,然颇浅愎而短于才。

○戊戌。赐岷府溆浦郡主并仪宾夏隆,岁禄本色米五百石,折钞三百石。以其由县主初加封也。

○周府泌阳王,子墽薨。王,周简王第十一子,母南氏。正统十年生,至是,薨年十二。既薨而册封之命始下。讣闻,辍视朝一日,遣官致祭。

○提督大同军务左副都御史年富,上疏乞致仕。诏以边境用人,不允其请。

○是月,广西桂林府疫。民男妇死者,二万余人。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八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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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代宗皇帝实录卷第87·景泰七年夏四月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七·景泰七年夏四月

○庚子朔。帝享 太庙。遣中官,祭司灶之神。LB130-96JB957

○辛丑。参赞宁夏军务右副都御史韩福,乞致仕。不允。

○河南按察司奏:都指挥陈昇,索贿于属卫。命执鞫之。

○壬寅。翰林院编修刘宣奏:乞蠲本户军伍。从之。

○甲辰。给:代府镇国将军仕圣,岁禄一千石,米钞中半兼支;柏乡县主并仪宾蒋宾,岁禄本色米四百石,折钞二百石。

○命:太子太保左都御史杨善子,正千户容、副千户宗、所镇抚能、春、贵,俱属锦衣卫。

○吏部言:巡抚贵州左副都御史蒋琳奏:镇远等府,苗寇流劫,地方不宁。又......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七·景泰七年夏四月

○庚子朔。帝享 太庙。遣中官,祭司灶之神。LB130-96JB957

○辛丑。参赞宁夏军务右副都御史韩福,乞致仕。不允。

○河南按察司奏:都指挥陈昇,索贿于属卫。命执鞫之。

○壬寅。翰林院编修刘宣奏:乞蠲本户军伍。从之。

○甲辰。给:代府镇国将军仕圣,岁禄一千石,米钞中半兼支;柏乡县主并仪宾蒋宾,岁禄本色米四百石,折钞二百石。

○命:太子太保左都御史杨善子,正千户容、副千户宗、所镇抚能、春、贵,俱属锦衣卫。

○吏部言:巡抚贵州左副都御史蒋琳奏:镇远等府,苗寇流劫,地方不宁。又布按二司俱裁减衙门,乞不为常例,将大小衙门俱免朝觐,须知文册付布按二司首领官,赍赴本部以凭考究。宜下琳覆勘布按二司堂上官,果有差委,则免之;否则仍令来朝。余宜从琳所请。从之。

○乙巳。修正阳门,通水官桥。

○丙午。兵部奏:永平府及兴州右屯卫为山水涨溢、漂溺孳牧马驹,一百七十八匹。乞免追偿,以纾民困。从之。

○丁未。赐文武百官宴。注:四月八的鲥鱼宴。

○戊申。赐襄垣王子镇国将军仕埭并清苑公主,诰命、冠服。

○命:故守备独石都指挥佥事单祯子玺,袭为宣府前卫指挥使,山西行都司都指挥唐鉴子渲,代为指挥使。

○己酉。封阳曲王第三子钟鈢,为镇国将军。

○庚戌。陕西罕东等卫都指挥阿黑巴等、四川乌思藏 达沧辅教等王喃恰勒巴罗骨坚千伯等遣剌麻,来朝贡马。赐钞币等物。

○辛亥。征进湖广、贵州总兵官南和伯方瑛奏:贼首蒙能,纠苗贼二万,攻围平溪卫城。守备都指挥郑泰等,率兵出城用火枪击之,中贼二十余人,贼败奔遁。官军乘胜追剿,斩获无筭。时有被虏走还者,数人皆云,能为火枪击伤,贼还寨而死。复遣人廉之,信然。诏:兵部知之。

○浙江右参政曹凯,劾奏镇守浙江左军都督同知李信:擅令民人舍余投充军役,冒名虚报,妄费粮储等罪。事下户部、兵部议:以为收充军伍,固有益于国家,然非在外武臣所可专擅。况收充之数多有虚冒,所费粮储,至万余石。宜令镇守内外官员,查勘明白。信及各卫所经该官吏俱下法司问罪,以警将来。诏:信姑宥之,余令巡按御史究治。○添设辽东定辽左等二十五仓大使,各一员。

○癸丑。给西河王子镇国将军钟铬,岁禄一千石,米钞中半兼支。

○添设云南按察司管屯副使,一员。○夜月,犯土星。

○乙卯。思任发子思卜发奏:臣父思任发犯法时,臣犹幼小;及臣兄思机发犯法时,臣亦未有知识;臣今不敢如父兄所为,甚畏朝廷法度,谨备差发银五百两、象三只、马六匹、金银壶台盏共六副,土锦四段、象牙四枝、孔雀尾四把、鳞蚺胆四枚,遣人入贡。伏惟天皇帝垂怜之。命:赐其使钞币。

○命:故右都督纪广弟胜,袭为永清右卫指挥佥事;镇守河州都指挥同知蒋斌子玉,袭为河州卫指挥使。按:纪广在宣府,以功升右都督,充总兵。景泰四年,卒於任。

○湖广守备平溪等卫都指挥王英,坐视苗贼围攻平溪城,按兵不救。平溪卫指挥景昇等以闻。刑部请:下巡抚兵部尚书石璞等收治。

诏:剿贼方急,俟贼平处之。

○山西平定州民赵能,逃住直隶获鹿县。为逃卒刘[王山]所诱,妄称宋苗裔。[王山]复为出妖书,持以惑众,潜谋不轨。事觉,被执连十余人,法司言:能、[王山]及其舍者,情重;诸所连,皆田野愚民,且无证佐,有可矜疑。

诏:斩能等三人。其株连者,俱宥死。戍辽东。

○丙辰。开浙江丽水县岩泉山银坑。从镇守内外官员左监丞阮随等,奏请也。

○丁巳。崇信伯费钊下狱,以与其族弟錞相讦奏也。钊坐奏不实,赎徒还爵。

○礼部奏:撒马儿罕地面使臣马黑麻·舍力班等,所贡玉石选其堪中者,仅二十四块,重六十八斤而已。其余不堪者,五千九百三十二斤,令其自卖;彼刚欲进贡,臣等欲固阻之。恐失远人之意,议:将玉石每五斤回赐绢一疋。从之。

○戊午。永寿王志埴,奏乞药味。命:太医院,量数给与之。

○己未。云南总兵官都督同知沐璘等奏:云南各处禾稼薄收,人民饥窘,又调官军征剿湖广苗贼。乞免州县官员朝觐,抚安其民。从之。

○有卒,为怨家指其 用伪印,验放班匠。工部收,付刑部署员外郎彭广;按之,以为诬。刑部尚书俞士悦,俾广坐以斩。广具以闻。调都察院、锦衣卫鞫之,广所案是。士悦及侍郎孔文英等,皆被劾。士悦愈不平,复执奏:“工部始付卒时,尚书江渊言:‘卒令人以白金五百两求脱罪,其犯必实,嘱为严治’。臣以故责广重问,而广以先问不实,惧有罪,故构辞饰奏”。章入,更命多官廷鞫之卒。罪竟诬及询,渊。言:但以本部多此弊,嘱士悦严治之;欲戒后来。无所谓持金求脱语。于是,都察院劾:士悦、渊 皆大臣,以轻言陷无辜于死地;而士悦复敢尘渎圣听,宜俱置于法。有诏宥免。六科十三道具疏:士悦故入罪状并及其奸收子妾、谋死家奴,他不法数事。请廷劾之。诏不允。

○庚申。提督辽东军务左副都御史寇深,以母忧,奏乞守制。

帝以边境事重,令夺情视事。

○免 南京锦衣等三十四卫,去年灾伤屯粮 四万六千二百三十余石。

○广西义宁县中江等寨,徭贼聚三千余徒,劫烧县廨,儒学、官仓、杀掳人民。总督军务右都御史马昂奏:义宁去广西城五十余里,总兵官安远侯柳溥、都督佥事陈旺,坐视纵贼、误事失机,俱宜逮问。

帝命:兵部识之,俟地方宁靖,处治。

○湖广三司奏:苗贼流劫武冈州乡村,攻破平谿卫、鲇鱼堡。守备署都指挥佥事李景、王英,畏缩不援。乞治其罪。命:兵部识之。

○辛酉。旌表孝子方观、节妇刘氏等七人。观,湖广靖州卫军,父丧庐墓,旌其门曰:孝行。刘氏,河南汲县民靳大妻;朱氏,直隶河间县学生黄真妻;张氏,山东临清县民杨暠妻;赵氏,山西阳曲县民张贵妻;胡氏,直隶上海县民山宗海妻;俱以弱龄丧夫,纺绩以为家业,奉翁姑、抚孤幼、守节踰数十余年。确然不更,皆旌其门曰:贞节。侯氏,广东归善县人,广西平南县学训导郭观妻。山贼攻劫平南,侯氏时年二十六,被掳至大峡村速水埠;自念行至贼巢,必受其污辱;坚坐于地,驱之不肯前,大骂贼曰:吾宁死于此,决不从汝去也。贼怒,挥刀斫死之。旌其门曰:贞烈

○壬戌。命大同署都指挥同知 潘兴,守备朔州。

○夜彗星见东北方,在胄宿,光芒长二丈,尾指西南。

○乙丑。四川马湖府土官通事蔡茂、罗虎,湖广施南宣抚司母乎岗长覃墨迪,来朝贡马。赐钞有差。

○命:云南左布政使贾铨,复任。铨任满九载,当赴部。云南等府军民,赴镇守官处言:铨谨厚宽慈,得旬宣之体;乞为奏留。镇守官以闻,故有是命。

○夜有流星,大如杯。行丈余,光大如椀,色赤,有光烛地,出天市东垣南,行至牛宿二小星随之。晓刻月犯金星。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七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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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代宗皇帝实录卷第86·景泰七年春三月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六·景泰七年春三月

○庚午朔。制谕礼部,议皇后杭氏谥号。LB130-80JB952

○赐代府怀仁王长女 安肃县主,诰命、冠服。

○方山王美垣奏:受封之日,蒙赐袍服。今皆垢弊,乞赐大红织金衮龙纻丝,纱罗各一疋。令臣自制。从之。

○给山陵工作官军四万人,各月米三斗,盐一斤。从总兵官武清侯石亨等,奏请也。

○贵州铜仁府平头著可长官司奏:本司时有苗贼侵扰。乞立土城,以固守备。从之。○夜月,犯天高东星。

○辛未。命:湖广枣阳县知县夏亨,复职。先是,大理寺丞李奎巡抚湖广,奏亨廉能,当旌异。已覆勘得实。至是,巡......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六·景泰七年春三月

○庚午朔。制谕礼部,议皇后杭氏谥号。LB130-80JB952

○赐代府怀仁王长女 安肃县主,诰命、冠服。

○方山王美垣奏:受封之日,蒙赐袍服。今皆垢弊,乞赐大红织金衮龙纻丝,纱罗各一疋。令臣自制。从之。

○给山陵工作官军四万人,各月米三斗,盐一斤。从总兵官武清侯石亨等,奏请也。

○贵州铜仁府平头著可长官司奏:本司时有苗贼侵扰。乞立土城,以固守备。从之。○夜月,犯天高东星。

○辛未。命:湖广枣阳县知县夏亨,复职。先是,大理寺丞李奎巡抚湖广,奏亨廉能,当旌异。已覆勘得实。至是,巡抚右都御史王暹黜以阘茸。亨言:暹诬己县民,亦连章保之。法司言:暹不应黜亨,做有是命。

○壬申。命:造天地坛,乐舞生,袍服。升:兵部职方司主事蒋希性,为广西布政司右参议。

○总督两广军务右都御史马昂奏:新会县贼首刘三仔等,伪称大将军,纠众烧劫乡村,屡行招抚不服。臣等分调都指挥胡英等,屯营要害,克期并进,攻破巢寨,斩三仔及从贼首级二千有奇,招抚复业者九千一百六十八人。

○礼部奏:陕西岷州卫卧龙寺番僧端竹、招出生番簇头官屠坚藏等,来朝贡马。旧例每人赐钞二十锭、彩叚一表里、纻丝衣一袭、靴袜一双。所贡中等马,直每匹钞三百锭,纻丝一疋。臣等以为,太重,宜稍损之。今赐簇头每人彩段二表里,番人每人彩段一表里,俱不与衣服、靴袜;中等马每匹止与钞三百锭,从之。

○户部右侍郎张睿劾奏:京城北新草场经该官吏,本部主事严宪等:不肯用心堤备,致火烧毁官草。乞命法司逮治。已毁草数,仍令本部委官查盘,见数于各人追陪还官。从之。

○癸酉。停免直隶凤阳府所属及中都留守司长淮等卫所去年灾伤田地秋粮。子粒一十四万七千八百五十余石、马草二十一万一千九百一十余包。

○调,户部山西司主事丁泰,为福建兴化府通判;魏铭,为云南景东府通判;四川司主事朱荣,为河南彰德府通判;湖广道监察御史邓明,为广西桂林府推官。泰等俱在通州督收粮储,以有嫌隙,互相讦奏私事,下法司问,俱诬;赎杖毕。调之。

○甲戌。琉球国掌国事王第尚泰久、陕西岷州卫大崇教寺弘慈广善国师锁南藏卜,各遣人来朝贡马。赐宴及钞币。

○江西南昌府南昌县民,谢旭安妻程氏一产三男。命有司给米钞如例。

○巡按山东监察御史邢宥奏:备御铁岭都指挥使孙璟,巧索军囚财物,诸不法事。命逮鞫之。

○乙亥。诏官吏坐赃当绞、徒者,俱宥之,黜为民。

○丁丑。复为事官张通,都督佥事职。通坐私役军士,被黜。至是,已二年余。上章请运边粮赎罪。故有是命。

○刑科给事中王镇等,劾太子少保右都御史罗通。奏请,宥输作囚徒之数。陈冤者谓,昔汉张良出于亡命,亡命即逃囚之谓也。今囚徒中,岂无如良者?秦商鞅用法深刻,卒致汉高起而亡秦。今法司中,岂无深刻者,蒙下法司允其言,宥输作官吏。臣等窃详通奏词:比今之用法者于鞅,比盛世于亡秦,比囚徒于张良,过为诡异之虑,敢出不忍之言;甚非大臣忠君爱国之心。且通职都宪,既知法司深刻,乃不为之辨正,而乘此恩恤 方有言,请明正其罪。

诏曰:通意但欲恤刑而已,其宥之。

○戊寅。复除监察御史王晋,于湖广道;叶普亮,于广东道;俱以丁忧服阕也。

○给锦衣卫鸾舆等司,马二百匹。

○免云南都司所属 云南左等卫及云南布政司所属 云南等府司州县被灾田地税粮。子粒,六万五千六百余石。

○己卯。巡抚湖广兵部尚书石璞奏:苗贼攻破晃州堡,杀千户郑铉等及官军余丁,烧毁厅廨,仓驿无遗。右都督陈友、都指挥郑泰等,不即救援,以致城陷,请治其罪。帝命:兵部记友等罪,待宁靖之日。奏闻处治。

○庚辰。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李宏,以山东、河南及南直隶诸旱涝处 米值踊贵,请令输米赎罪诸囚,暂抵以豆麦。从之。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贾恪奏:守备朔州卫都指挥佥事周宁,私役部卒、易官马,诸不法。命:执问之。

○大同左参将都督佥事颜彪,以母丧乞假,还真定营葬。从之。

○辛巳。夜无云,西南方有天鼓鸣,声如雷。

○壬午。礼部议定,皇后杭氏谥曰:肃孝皇后。遣魏国公徐承宗等,祭告天地、宗庙、社稷。

○四川董卜韩胡宣慰司并乌思藏等地方番僧容农坚迁等、石砫宣慰司土官舍人冉翱、云南巴藏等簇生番簇头朵只丹等,来朝贡马及方物。赐钞币。

○敕巡抚湖广兵部尚书石璞,总督征苗军务。以辰沅有警故也。

○擢进士焦显、周琦、赵敔、戴珙田、景旸、阎鼐、杨瑄、周一清、孙珂,教谕苏爕、监生郭文,俱为试监察御史;进士董琳、颜正、林杰、毕亨、郑安、训导葛渊、监生朱毅,俱为南京试监察御史。

○户部奏:河南都布二司所属卫府 驿递官司,递年堆积草束,支用数少,多致浥烂。乞于足用之外变卖,米豆入官供给,其各年采办拖欠之数,暂与停免,以苏民力。从之。

○癸未。巡抚湖广工部尚书王永寿奏:运粮都指挥佥事杨茂,盗鬻粮储。且诈为中贵书冀脱罪,命:巡按监察御史齐昭,鞫之。

○甲申。礼部奏:撒马儿罕等地面使臣马黑麻·舍力班等,来朝贡马、驼、方物。考之旧例,各分等第给赏;其一等、二等赏例太重,今难给与。宜令正副使臣如旧时三等例,每人彩段四表里、绢三疋,各织金纻丝衣一袭;随来镇抚舍人打刺罕人等 如旧时四等例,每人彩段三表里、绢二疋、素纻丝衣一袭,各靴袜一双;其余存留甘州使臣妇女人等,俱如六等例,每人彩段一表里、绢一疋、绵布一疋。自进河鲁骨马,每匹彩叚四表里、绢八疋;驼每匹彩段三表里、折钞绢十疋;达达马,不分等第,每匹纻丝一疋、绢八疋、折钞绢一疋;给军骑操中等马,每匹纻丝一疋、绢八疋、折钞绢二疋;下等马,每匹纻丝一匹、绢七疋、折钞绢一疋;其不曾到京各头目人等带进过马不分等第,每匹回赐彩段二表里;阿骨鲁马,每匹回赐彩段六表里;西马,每匹回赐彩段五表里,折钞绢十疋;金丝豹皮一张、彩段一表里;猫儿例不给赏,红纻丝铁甲一副,描金花捥一个,旧无回赐之例,俱从之。

○礼科右给事中陈谟等奏:前者,吏科给事中李赞等,以天下卫、府、州县学教官,一学有缺一二员者,有缺三四员者,甚至全缺;或委阴阳医学掌署印信,或委典吏生员代领学事。奏乞取南北二京国子监坐堂、依亲监生,副榜下第举人,各衙门历事、办事,吏部听选监生,愿就教职者,除副榜举人不考外,其余俱送翰林院考试,取其中式者选用。已有旨准之矣。然臣等见前者监生二百余人,考中仅四十余人,其余未考者大约不过二三百人。如前考中,亦不过百有余人而已,不足补教官见缺之数。其天下岁贡取中生员,亦多有堪任教职者;乞亦令考试选用。从之。

○乙酉。复除广东左参政罗崇本,于云南布政司。以丁忧服阕也。

○丙戌。命:四川都司都指挥佥事孙敬子亿,代为指挥使;山西行都司署都指挥佥事杨旺子溥,代为指挥同知。

○丁亥。命:故广东都指挥佥事冯洪子斌,袭为指挥使;府军前卫指挥使陈能子玺、徐鼎子隆、燕山右卫指挥使厉友子英、府军前卫指挥同知武俊弟秀、王得子胜、羽林前卫指挥同知李海子清、金吾左卫指挥同知王喜弟敬、指挥佥事陈贵子安、羽林右卫指挥佥事杨勉子昇、府军後卫指挥佥事康贵子玉,俱袭职;金吾左卫指挥佥事陈贵子玉,代职。*-*955

○吏部言:旧岁监察御史张琛等,劾奏福建布政司右布政史石瑁,阘茸;右参议李迪,罢软;己行勘报裁处。今巡按监察御史盛颙奏:瑁非阘茸;当令仍旧视事;迪,非罢软;但年力衰迈,宜仍下巡按并清军监察御史覆实以闻。从之。

○戊子。复除翰林院修撰兼右春坊右赞善岳正,仍旧任。以丁忧服阕也。

○命:五军等营署都督同知冯宗、都指挥同知朱荣、都指挥佥事孙兴,提督官军,牧放马匹。

○礼部奏:撒马儿罕地面,遣使臣指挥马黑麻·舍力班等入贡。初至甘州,托故迁延,不肯赴京,坐支廪给一千七百六十余石,余物不计。及至,择其所贡玉石一千余块,重六十余斤;堪中者,止七块尔;彼乃不听选择,自备驼车,悉载赴京。臣思马黑麻·舍力班等,以彼顽石,诈称美玉;名虽贡献,实则贪图;若俱进收,则虚费朝廷厚赐,使后贡夷人仿傚成风。乞令内臣、镌玉工、同本部官,选择其玉堪者进收,不堪者退还;许令自与京人交易。从之。

○庚寅。给:周府阳翟县主并仪宾王淮,岁禄本色米四百石折钞二百石;辽府来阳县主并仪宾汪昱,岁禄亦如之。

○命:故诚意伯刘基七世孙禄,为翰林院五经博士;仍还乡奉祠事,子孙世袭。

○辛卯。宜城王贵㸅奏:臣及妃仪仗,俱未蒙颁赐。臣旧赐袍服,今俱垢弊。乞赐仪仗并织衣衮龙大红纻丝、纱罗 各一疋,俾臣自制袍服。俱从之。

○巡按陕西监察御史曹景奏:署都指挥佥事施云,贪虐诸罪。命执问之。

○壬辰。给御马监勇士旗军,马二千匹;五军等营官军,马一千匹;蓟州、永平等处操守官军,马七百匹。

○癸巳。赐封丘王长女,阳翟县主仪宾王淮及镇国将军子𡑎夫人郑氏、子堼夫人赵氏、子[土+武]夫人庞氏、子㙔夫人赵氏,诰命、冠服、鞍马、仪仗。

○甲午。命户部输银各边,籴买粮料。辽东、陕西、大同各五万两;宣府,十万两;永平,五千两。

○设:陕西高台堡守御千户所并高台富积仓,置所吏目、仓大使,各一员。从甘肃总兵等官奏请也。

○丙申。岷王徵煣奏:新佥斋郎、礼生、厨役、乐舞生,皆无住宅;及奉祀、典仪、良医、纪善、典宝等衙门,俱未营建。乞将抄没犯人房屋改用。从之。

○致仕太子太保兼都察院左都御史 陈镒,卒。镒,字有戒,苏州府吴县人。永乐中进士,授四川道监察御史。升按察司副使,历湖广、山东、浙江,皆有名称。宣德十年,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命镇陕西;寻兼督宁夏、延安、绥德边备。代还,进右都御史,会甘肃等处以边务废弛为言,仍命往理之;久之代还,掌院事。正统十四年,北虏入寇,命抚安畿内。适陕西旱荒,西人复乞镒巡抚。朝廷勉谕以往,一年而还;加太子太保兼左都御史;仍掌院事。景泰四年,以疾乞致仕,给驿遣归。至是卒,讣闻;赠太保,谥僖敏。命:有司致祭、营葬。镒,器宇凝重,多髭髯;为人和厚平易,历官风宪,士论称许;其屡镇藩边,凡屯种、畜牧、储蓄以餋兵民者,无不经画得宜。至于宽逋负、蠲徭役、济困苦、修废坠,其事尤多。军民蒙其惠泽,咸以胡爷爷呼之。及其还朝,父老留恋,不能释。己而,悬悬望其复来;其得西人之心如此,然在朝廷,无所建明云。

○丁酉。云南楚雄府阿雄巡检司土官舍人者齐等、湖广容美宣抚司土官舍人唐容、贵州金筑安抚司吏目熊涣等,俱来朝贡马。赐钞币。

○江西永宁县主簿诸胜,坐赃黜为民。衔太子少保左都御史萧维祯、监察御史左鼎,不与辩奏。维贞葬母时,纳各县歛银千余两,具有各县手本为验。鼎省祭归,受永新土豪赂嘱,已宽其谋杀人罪,具有鼎手简为验。章上,命锦衣卫收胜鞫之;维贞亦诉胜诬己。于是,诏法司杂治胜。俱得胜妄:如维贞诉鼎手简,亦胜伪为者。狱具。十三道监察御史吴中等谓:胜,犯赃囚徒;维贞,都宪大臣。以囚徒而污蔑大臣,犯非其分,蔑视宪纲,较轹名器。请重加投窜,为诋诬风纪之戒。

诏:谪胜,充鉄岭卫军。

○戊戌。省直隶广德州织染局副使,以事简官多也。

○晓刻,金火二星,合于奎宿。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六终


地上走过来豺哥哥

大明代宗皇帝实录卷第85·景泰七年春二月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五·景泰七年春二月

○庚子朔。敕谕赤斤蒙古卫都督阿速曰:得甘肃镇守总兵官奏。尔将逃叛指挥可儿加等送出到边,令带驼马赴京进贡。询知可儿加等,曩随达贼也先人马,往迤北居住;近因也先被杀,仍复走回。其罪固难容恕。尔受朝廷重任,不能钤束部落、亲属;致其逃出外境,论法亦当究治。今皆置之不问,已将可儿加等优待遣回。尔当自今以后,用心抚管下人、固守境土、保障边方。其余逃叛人口,有在哈密潜住未曾回者;尔即差人招抚回还,俾之安生,毋怀二心。

○帝命操备官军,二月间每人增给口粮二斗,不为例。仍严督各头目,用心抚恤,不许科害。LB130......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五·景泰七年春二月

○庚子朔。敕谕赤斤蒙古卫都督阿速曰:得甘肃镇守总兵官奏。尔将逃叛指挥可儿加等送出到边,令带驼马赴京进贡。询知可儿加等,曩随达贼也先人马,往迤北居住;近因也先被杀,仍复走回。其罪固难容恕。尔受朝廷重任,不能钤束部落、亲属;致其逃出外境,论法亦当究治。今皆置之不问,已将可儿加等优待遣回。尔当自今以后,用心抚管下人、固守境土、保障边方。其余逃叛人口,有在哈密潜住未曾回者;尔即差人招抚回还,俾之安生,毋怀二心。

○帝命操备官军,二月间每人增给口粮二斗,不为例。仍严督各头目,用心抚恤,不许科害。LB130-66JB948

○唐府仪宾张铉奏:河南郡主已故。其岁禄多给半岁,例应偿官。然臣用度不给,乞免偿官。从之。

○蠲应天并直隶宁国、太平、池州、安庆、徽州、保定、河间、广平诸府卫及广德州、山东济南、兖州、东昌、山西平阳、河南开封、怀庆、卫辉诸府卫,去年被灾田地秋粮。子粒二十四万五千六百九十石有奇、马草七十九万一千五百九十余束。

○辛丑。提督永平等处军务右副都御史李宾奏:密云地方 潮河川等处,乃要冲隘口。乞于附近卫所,量调军士、协同脩理。庶得工程易完,边境有备。从之。

○掌太常寺事礼部尚书蒋守约,乞致仕。不允。

○壬寅。上圣皇太后圣节,免命妇朝贺。

○封永寿王第五子公鉌、第六子公链,为镇国将军,赐诰命、冠服等物。

○左副都御史刘广衡奏:臣见顺天河间二府民饥已甚,虽蒙赈济,尚有不给。请于被灾之处,预支官军今秋七月俸粮,以足其食。从之。

○征进湖广 贵州 总兵官 南和伯方瑛奏:欲将致仕副使邢端、为事佥事沈庆等,戴罪分往永顺、保靖等处;起调土官土兵,领赴军前杀贼。事完之日,奏请定夺。从之。

○四川按察使黄溥等奏:松潘虽地邻边境,洪武永乐间止是本卫官军自守。近差都指挥使周贵、都指挥佥事李文等,往彼操备;又有参议管运粮储,官多扰民。乞将镇守刑部左侍郎 罗绮,徵还。诏:兵部计议以闻。少保兼尚书于谦言:松潘,诸种番夷骈居杂处;即今,董卜韩胡克罗俄监粲虽已病故;而番簇尚多及赞善王班丹监锉等,私造军器,交通虏寇,阴谋未测;正在用人提督防范,绮难以徵还。从之。○给宣府操备官军,马一千五百匹。

○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王鉴奏:都指挥佥事王信,犯诓骗财物、奸淫诸罪状。坐赎徒。宜勒令替职。从之。

○癸卯。朝鲜国王李弘暐奏:臣久婴重疾,难理国事。叔父瑈,今权署国事,措置得宜。伏望早正名号,以惬人心。奏下礼部议之。尚书胡濙等言:合允其请。帝从之。遣内臣,册封瑈为朝鲜国王,妻尹氏为朝鲜国王妃,赐诰命、冕服、冠服等物。降敕谕之曰:近得王弘暐奏。称其质本孱弱,国用艰虞。惟尔瑈贤良,宜逊乃位,俾询于国,谓皆属心。兹特从其所逊,遣内官尹凤、金兴赍敕,封尔瑈为朝鲜国王,代主国事。尔宜恪守臣节,益坚事大之诚,永固藩邦。毋忝嗣王之让。其令弘暐,仍以爵闲居。尔湏常加优待毋忽,仍诏谕其国人。

○赐晋王第三子名曰奇溶,河东王长子名曰奇淮。

○命国子监祭酒刘铉,经筵讲书。

○升:户部福建司员外郎冯諲,为四川布政司右参议。

○南京守备平江侯陈豫等奏:永乐年间例:一家被盗劫,四邻各十家助擒之;即获人,赏银五十两、文绮四表里、钞二千贯,各给以盗者赀产;如坐视,四邻各十家均偿所劫,且枷示之,必得盗乃释。今两京强贼横甚,请举其例。都察院谓:太宗靖难初立法当尔;今天下久治平,遵之恐太重。遂奏寝之。

○甲辰。云南楚雄卫千户所土官,舍人刘忠,来朝贡马。赐钞。

○真宁王秩荧妃张氏奏:王卒,府中艰难,无力治葬。乞量给财物,助买丧具,以全送终之礼。

帝命:给银百两、纻丝十疋、绢二十疋。既而又乞今岁禄米一千石,给赐养赡。命:以其半给之。

○户部奏:内帑贮钞不多。在京文武群臣该支景泰六年折俸钞,请暂给与白金,每两折钞七百贯。从之。

○乙巳。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张鹏奏:总兵官南和伯方瑛,率领官军往湖广征剿苗贼。遣臣体察,直抵南京,见得纪律严明,并无骚扰。帝命:兵部识之,待瑛回时奖谕。○夜月,犯毕宿右股北第二星。

○丙午。命内官监造各样玉带五百条,以备赏赍。

○给庆成王府 曲阳郡君并仪宾王易、藁城郡君并仪宾王泽,岁禄各四百石,米钞兼支。

○监察御史张鹏奏:臣经过淮安、扬州二府,见其岁凶民饥。东作将兴,无牛具、谷种;老稚相携,沿河乞食,并拾草子以食。今又追征官租,恐益流徙,致生他变。

帝曰:二府官租即停征。民缺牛具谷种,令巡抚并牧民官设法措置给之,务令得所。

○丁未。释奠先师孔子。遣兵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左春坊大学士商辂行礼。

○戊申。帝祭太社、太稷。遣顺天府官祭先农之神。

○赐镇国将军钟镒、钟钢、钟鏄、钟錂、钟鏆、钟钥、钟鉴、钟锵 仪从,人各二十名。从其父庆成王美埥奏请也。

○陕西布政司,旧无贡院。每试士,但于三皇庙中。至是,左布政使许资奏请创造,从之。

○山西平阳府隰州奏:去岁薄收,民运边饷,多有逋负。乞折收绵布,赴边给军。从之。

○己酉。赐镇国将军幼堮、幼堮 仪从,人各二十名。从其兄沁水王幼塐奏请也。

○未时,暴风从东北方起,拔木飞沙,至次日卯时息。

○庚戌。遣顺天府官,祭宋丞相文天祥。

○命停徵保定府所辖州县民户口,食盐钞。以其岁凶民饥,故也。

○南京工部右侍郎李浩奏:“南京内府收受民间粮米,除正耗米之外,余剩者理当退出还民。然仓官人等,故称禁城严禁,不容退出。请加禁约:今后余剩米,务令监收官给与纳户公文;令持赴各门,照出。”从之。

○征进湖广、贵州总兵官南和伯方瑛奏:湖广辰、沅、靖州、偏桥、镇远、铜鼓、清浪、平溪等处,俱缺粮饷。今起请人夫输运,欲于各卫守城内摘军一万,令都指挥佥事杨茂统领防护。从之。

○辛亥。悉召捕盗御史诸官校还京。以时正耕作,恐扰民也。

○湖广按察司佥事胡贯,坐索所部路费,论罢为民。贯陈冤,凡三十余疏。都察院谓:贯罪已有验,乃数自辨图复职,宜谪徙口外。从之。

○巡按山西监察御史费广,案按察司佥事王豪:酷暴,杖死无辜。命执鞫之。

○赐代府镇国将军仕㙝、仕㙤,诰命、冠服。

○命:右参将都督佥事颜彪,为左参将;守备大同东路。

○癸丑。先是,福建各司,官俸五品以上者,月给米十之二;六品以下者,月给米十之三。后因用兵粮储不足,官员不分大小,月止给米一石。至是,以事平粮多,命如旧例给之。

○先是,守备武冈等处都指挥李震、清浪等处都指挥安顺等,俱犯罪徵还。至是,总兵官南和伯方瑛奏:震等智谋骁勇。乞令复守各该地方为便。

帝曰:且令震等军前杀贼,以赎前罪。若再奸懒,仍旧执问。

○甲寅。户部左侍郎孟鉴奏:靖州清浪诸边用兵,粮储不足。请以长沙、永州、衡州、荆州四府未运南京米二十万六千石有奇,改运各边备用。仍行总兵官南和伯方瑛,拨军防护;及将江西折粮银三万两,运赴军前给用。从之。

○丙辰。赐褒城王子镇国将军徵鍑、徵鈱:诰命、冠服。

○吏部言:湖广按察司等衙门按察使等官冯诚等,以苗寇弗靖,奏免大小衙门朝觐。缘朝觐乃祖宗旧典,不可以小有警輙尽废之。乞令湖广布按二司并各府州县,原该堂上官并首领官二员来朝者,止令一员带吏一名来朝;其裁减州县原该一员来朝者,俱免,止差吏一名,将须知文册送部,以凭考究。

帝曰:朝觐是祖宗旧制,不可轻免。有苗寇地方如议;非苗寇出没府州县,仍循例来朝。

○四川罗江县奏:本县儒学,僻临汶江,地势卑下。县之南北,俱有空地高爽,可令移徙。从之。○夜月,犯亢宿南第一星。

○戊午。提督紫荆关右佥都御史彭谊奏:紫荆关,内拱京师、外控虏境;然城垣低薄,山坡平漫。乞将原拨协守各口官军,如在要害 若浮图峪、黄土岭者不动;其余约量,归并本关,操守修筑。从之。

○己未。移置紫荆关盘石驿,于盘石城内。以右佥都御史彭谊奏请也。

○(新增)该日,怀献太子见济生辰。皇后杭氏,於是日夜,自经死。次日报於朝。

○庚申。皇后杭氏崩。命:丧礼从俭约,遣书报宗室诸王。

○提督甘肃军务左副都御史宋杰等官奏:陕西高台堡,路当冲要、水草便利、地土肥饶。可立一所并仓,以便屯守。从之。

○辛酉。命:杭敏,为锦衣卫百户。敏,皇后弟也。

○壬戌。命:西宁侯宋诚,掌右军都督府事。

○巡抚贵州左副都御史蒋琳奏:统调官军于平越等处与,苗贼对敌。斩贼四百三级,生擒贼并家属一百人。帝命:兵部移文琳等,将有功官军明白造册,以俟平定之日,升赏。

○癸亥。清明节,遣官祭长陵、献陵、景陵。

○太子少保右都御史罗通,请遣太监同三法司官,审罪囚之有矜疑者。诏:不必遣官,但籍其罪名以闻。

○甲子。命:太监吉祥、保定侯梁珤、工部右侍郎赵荣,督工营建寿陵。

○南京法司论:奉御、内使阮崇等,守视太庙不谨,致失珠冠,罪当赎徒。

诏:降 奉御为内使,内使为小火者。

○乙丑。文武百官诣思善门外,行哭临礼。

○给宜川王府镇国将军公鉼、公錔、公镞、通渭王府镇国将军徵銶,岁禄各一千石,米钞兼支。

○宥昌平侯杨俊死;削其官闲住。以法司辩其强奸庶母,罪可疑也。

○丙寅。直隶潼关、天津并天津左右诸卫、保定、河间诸府、顺天府玉田县各奏:岁歉民饥,多有流徙。乞设法招抚,发廪赈济;俟秋成偿官。从之。

○丁卯。总督广西军务太监班祐奏:浔州府大藤峡,猺贼纠集;荔浦等处首贼韦公海等,劫掠县治、杀掳人财。命:总兵官安远侯柳溥等,量调所在官军土兵,设法剿捕。

○戊辰。脩造湘阴王府。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贾恪劾奏:备御宣府河南署都指挥佥事薛庆,以公事役部卒,致其惧罪自缢。诏:俟代者至,执问之。

○己巳。降:兵部右侍郎扬稽,为直隶太平府知府。稽巡抚广东,挟私 杖杀人;都察院论死,下广东按察司覆案,未报;遇恤刑之例。特命降之。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终


地上走过来豺哥哥

大明代宗皇帝实录卷第84·景泰七年春正月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四·景泰七年春正月

○正月辛未朔。帝诣奉先殿、上圣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上圣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俱免命妇朝贺。

○癸酉。宣宗章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LB130-50JB943

○甲戌。移置山东塘头寨并高家港巡检司,于寨西。以巡抚山东刑部尚书薛希琏 奏:旧治被水冲塌,军兵难以居守,故也。

○乙亥。朝鲜国王李弘暐,遣陪臣申叔舟等 奉表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及彩币表里,袭衣纱绢等物有差。

○湖广阮州卫指挥使周勇奏:苗贼三千余徒,攻劫州境,杀掳人财,烧......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四·景泰七年春正月

○正月辛未朔。帝诣奉先殿、上圣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上圣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俱免命妇朝贺。

○癸酉。宣宗章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LB130-50JB943

○甲戌。移置山东塘头寨并高家港巡检司,于寨西。以巡抚山东刑部尚书薛希琏 奏:旧治被水冲塌,军兵难以居守,故也。

○乙亥。朝鲜国王李弘暐,遣陪臣申叔舟等 奉表来朝、贡马及方物。赐宴及彩币表里,袭衣纱绢等物有差。

○湖广阮州卫指挥使周勇奏:苗贼三千余徒,攻劫州境,杀掳人财,烧毁房屋。臣同镇守太监梁达等,督汉达官军民壮于杨溪等处对敌;杀伤甚众,各苗遁散山箐。命兵部即移文总兵官南和伯方瑛,会兵搜剿。

○顺天府宛平县知县王纪奏:在京民缺食艰窘,其递年长生牛羊并羊毛;乞令见在人户办纳,其逃绝人户乞赐蠲免,从之。

○泰宁卫都指挥脱里干等、建州左等卫都督等官董山等、毛怜卫女直指挥火儿火孙等、泰宁等卫都督佥事革干帖木儿等来朝,贡马驼、方物。赐宴及彩币表里,袭衣等物有差。

○丁丑。孟春,帝享太庙。○遣中官,祭司户之神。

○吏部听选官谢荣奏:比年江南米贵,漕运军士将兑运粮米就彼出粜;却以银货赴京易米、上仓。以此京城米价亦贵,乞加禁约,务令各运原兑粮米赴京。从之。

○应天府市民奏:自正统十三年至景泰五年,坐派臣等买过诸色物料,未蒙赐给价钞。帝谓户部臣曰:今后买物价钞随时给偿,毋令民怨。

○郑世子祁锳妃 韩氏薨。妃兵马指挥俊之女,正统十二年册封,至是薨。讣闻。遣中官赐祭,命有司营葬。

○户部奏:去岁南北直隶、并山东、河南俱有蝗蝻;恐今春遗种复生,宜移文有司设法扑捕。从之。

○戊寅。以大祀天地。帝御奉天殿,誓戒文武百官,致斋三日。

○赐太谷王钟鋐四季衮龙织金袍服,从王奏请也。

○设山东莒州葛沟店巡检司,以巡抚尚书薛希琏奏请也。

○礼部尚书胡濙被盗。诏:巡捕御史督锦衣卫官、五城兵马,严捕之;即不获,各偿所盗。

○南京守备平江侯陈豫,以南京指挥千百户 多无赖为盗。请:获即不俟奏闻,送法司。从之。○夜月犯毕宿,右股北第一星。

○己卯。巡抚湖广监察御史包瑛 先奏:湖广诸府因苗贼作孽,调军剿捕,起倩丁壮、挽运粮饷。城守空虚,加以旱潦,民心惶惶;而襄阳府,地方流民蚁集,诚恐一旦乘机窃发,为患非细。乞早预防,庶无后忧。

帝嘉纳其言。命:太子太保兼兵部尚书石璞,往抚安军民,禁御盗贼。听以便宜从事,俟苗贼平後回京。

○壬午。帝大祀天地于南郊。还谒上圣皇太后宫、皇太后宫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百官行庆成礼。

○癸未。以大祀礼成,帝御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

○命:故建州左卫都指挥佥事马哈唂吉子昆都、安朵子帖夫,指挥佥事兀鲁速子速笼格,建州右卫指挥佥事阿黑子只儿哈、管秃子你笼,阿真同真卫(亦名浩喇图吉卫)指挥同知探塔哈子劄里纳,俱袭职。

○召商中纳盐粮,独石、马营、云州堡仓。中淮盐者,每引米八斗,浙盐五斗。赤城仓,中淮盐八斗五升,浙盐五斗五升。雕鹗堡仓中,淮盐九斗,浙盐六斗。俱不次支给。

○甲申。提督宣府军务右佥都御史李秉、巡按御史贾恪互讦奏。命兵科给事中刘彝往勘之。彝还,言秉等所奏俱是虚词。帝曰:秉、恪,罪当究问。但今边境未宁,用人惟急,姑置之。都察院既移文与秉:今后行事,务从实。恪,待回时处置。○夜月,犯轩辕右角星。

○乙酉。上元节,宴文武百官,赐假十日。

○敕南京守备太监陈公、周礼、保安、平江侯陈豫、参赞机务兵部尚书张纯曰:向因南京太庙室内失神御物。今特造完金龙珠翠 燕居冠及挑结龙凤,俱盛褁如法。特遣内官领匠作赍去,尔等即选日付南京神宫监官,逐一进御;仍推南京无过名大臣一员,行昭告礼,不可怠忽。庙室旧有冠坏者,就令匠作如法修整,毋或稽迟。

○丙戌。宣府总兵官右都督过兴奏:朵颜、泰宁等卫达子远年进贡,俱从喜峰口验入。近年始从独石,今年又从万全右卫,其实窥瞰虚实;宜禁止之。  

诏:今后进贡,只从旧路;仍命各边总兵官,谨守关隘,勿令枉道。

○先是京城九门,每季各役铺户五六人,收录每人费银至十余两;宛平县知县王纪以为言,命每门止役三人。

○丁亥。命:故河南都司署都指挥佥事陈纪子辅,袭为指挥使;云南署都指挥使刘玉子镛,代为指挥使。

○命:故喜乐温河(又称喜刺兀)卫指挥同知土成哈孙乞都革,阿真同真卫指挥同知木良苦子住丁革,毛怜卫指挥使也克子住鲁哈、指挥同知卜儿哈子木哈兀、指挥佥事阿因帖木子宁舍、亦失哈子温秃、得州子兀六、宋哈奴子卓花奴、凡察子干都速,平江卫指挥使绰必孙刘梵,指挥同知失奔哥子帖木、指挥佥事剌必哥子列者格、建州卫指挥同知阿失帖木子木哈连、指挥佥事释家奴孙亦丁哈、撒木哥子兀鲁、哈木长哈子薛列、监卜子木哈,俱袭职。毛怜卫指挥同知哈塔子埽哈,代职。

○召商于湖广军前中纳盐粮,淮盐每引米二斗,浙盐减五升;长芦盐又减五升,俱循次支给。

○福建都指挥佥事桂福,率兵入海捕贼。因渔猎于潮州之南澳,猝遇暴风;士卒溺死者,百七十余人。为巡按御史倪敬所劾,坐斩。

诏:宥死,降为事官,发沿海立功。

○大隆福寺修佛会,有回回速来蛮发狂,持斧入寺,砍众僧头,一僧死。遂上佛殿,放火烧毁佛经,并坏门窗等物;捕获斩之。

○戊子。守备独石右参将都指挥佥事周贤奏:独石、马营等处,系宣府、怀来屏蔽。今原守备官军,多有投托本卫。差占,不肯前去守备及先年惊散官军,又不拨补;万一有警,必致误事。帝命协赞军务右参政叶盛,清理禁约,不许官军投托。其惊散者,即令照数拨补。○太子太保兼刑部尚书俞士悦,乞致仕。不允。

○己丑。给永和王府兴县县主并仪宾黄庆,安化王府肤施县主并仪宾宫濂岁禄,各六百石,米钞兼支。

○庚寅。封庆王秩煃庶长子邃𡓱,为平源王;赐冠服仪仗等物。

○日生背气,色青赤。

○辛卯。敕谕朵颜等卫大小头目人等曰:朝廷建置尔等卫分,管束人民,使各安生业。惟时节进贡及报紧急声息,许差人从永平地界入境。近者,尔等差人每次有至一二百人,又不由旧路,四散进入。况今时节已过,犹络绎不绝。非但有违旧例,实妨尔等耕种生业。今后凡遇时节,量差数十人朝贡,过节即止;若遇有紧急声息,止许差三五人奏报;俱从永平地界入境。已敕边将通知,违者擒来处治。特谕尔等知之。

○监察御史张蓥奏:临清新设卫所,调来官军逃匿数多。宜通行查勘。除屯田者不动外,其余京掺、运粮并调来,未到者严立禁约,发遣前来;及将在临清隐住舍人、余丁查册,拣选丁多精壮者,给与口粮,俾充守城之数;庶得城池充实,战守有备;从之。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贾恪劾奏:守备万全参将都指挥佥事张林,擅责掺军;守卫都指挥佥事孟玺、徐纲饮于部卒家,请俱候春暖收问。从之。

○癸巳。造太庙祭服。设陕西西安府镇安县儒学、阴阳学、医学、僧会司、道会司,各置官如制。

○太子少保右都御史罗通、大理寺左少卿古镛言:张家湾诸处强贼伏诛者,已百七十余;充军者,尤众。方今春阳布和,宜暂停其诛;有获者,送法司审之。其捕贼左副都御史刘广衡,宜徵还京;巡捕之事,但以责御史及诸官校;从之。

○日生左右珥,色黄赤鲜明。

○甲午。巡抚湖广太子太保兼兵部尚书石璞言:襄阳等府州县,连年水旱民艰,加以远运,军储尤为狼狈,乞行三事。

一、开中盐粮每引米三斗送军前交纳;

一、令湖广军民。有能纳米一百石者,给冠带;五百石者,授百户;八百石者,授千户;俱终其身。

一、湖广文职官三年、六年考满者,免赴京。布政司、按察司、府州县官,出米四十石;各司首领官、驿丞、闸坝等官,出米二十石;俱送赴军前,即与文凭回任。俱从之。

○广西有妇人因奸夫杀其夫,遂与为妻。按察司论以:虽不知情,绞。审刑署郎中黄宗谓:奸夫已廋死,妇人犹受刑,可悯。诏:杖一百,释之。

○乙未。命:湖广辰州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王英,守备清浪等处。荆州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景,守备武冈等处。从巡抚湖广工部尚书王永寿等奏请也。

○礼部奏:真宁王薨之日,其妾辛氏悲痛几绝,自缢以从葬;真烈可嘉。命追封为真宁王夫人;遣官赐葬祭。蠲直隶广平府去年被灾地亩夏税,麦四千七百七十余石,桑丝一千四百九十一两有奇。

○丙申。赤斤蒙古卫都督阿速、指挥可儿加等来朝,贡马驼及方物。赐宴及彩币表里,袭衣纱绢等物有差。

○升:刑部陕西司主事倪通为陕西按察司佥事;江西司主事刘羽翔、河南道监察御史陈敬,俱为江西按察司佥事;湖广道监察御史张昊,为广东按察司佥事。

○命:故毛怜卫指挥使纳刺秃子兀里哈、指挥同知速都子塞笼格、莽哈子謟护木、答忽子锁古奴答、鲁哈子卜郎、把连子阿鲁、指挥佥事孙昌答子扯亦客、答哈子塞列失、保赤子帖黑车、阿哈子兀察黄、脱因子那那哈、建州卫指挥使赛因不花子撒哈答、指挥同知冬锁鲁阿子暖塔、塔失子撒哈刺、忽失哈子你鲁、秃儿因子塔养、重山子奴古奴、指挥佥事丹保奴子把答哈、安赤子捏失格、小厮子也迭乞、失里木卫指挥佥事赛示塔子板里塔、咬纳子亦失哈、哥吉河卫指挥佥事准里亭哥子阿纳哈、八令哈子速失、辽东自在州住坐指挥同知神千保子官保、指挥佥事七十子五十,俱袭职。

○丁酉。四川威州旧州里土官巡检董敏侄董伯山等,来朝贡马。赐钞锭有差。 

○命:以荆州府税课钞,岁赐辽王五万贯。

○命:陕西右参议张云翰,复职。云翰坐受渭源县知县唐诚赂,黜为民;连陈冤,下镇守右副都御史耿九畴覆之,言云翰无受赂状。故有是命。

○山东莒州判官孙颙,衔于知州余真、守御千户王宝。遂首:真杖死反狱强贼数十人。且云:真、宝,相结谋反。致仕知府刘茂,谙天文,称真子学古,有一人之福;宝自称统兵不亚霸主,俱密期来年正、二月起事。事闻,下巡抚尚书薛希琏等覆之。俱无验。但得真杖死强贼状。都察院论:颙,造谣言,斩;真,擅杀已获贼,绞;狱上。诏:俱宥死,谪戍口外。

○河南布政司奏:所辖各府,比因岁歉,多缺牛具、谷种;已发廪及劝谕殷实之家借贷耕种。山西解州亦奏:岁歉民饥,已发廪赈济,俱俟秋成偿官。从之。

○戊戌,金星昼见于己位。

大明代宗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

景皇帝实录卷第八十四终


地上走过来豺哥哥

《敕修河道工完之碑》

有贞撰《敕修河道工完之碑》,其文曰:

惟景泰纪元之四年冬十月十有一日,天子以“河决沙湾,久弗克治”,集左右丞弼暨百执事之臣于文渊阁议,举可以治水者。佥以臣有贞应诏,乃锡玺书,命之行。天子若曰:“咨尔有贞,惟河之决,于今七年,东方之民,厄于昏垫,劳于堙筑,靡有宁居。既屡遣治,而弗即功,转漕道阻,国计是虞。朕甚忧之。兹以命尔,尔其往治,钦哉!”臣有贞,祗承惟谨。既至,乃奉扬明命,戒吏饬工,抚用士众,咨询群策,率兴厥事。已乃周爰巡行,自北东徂南西,逾济汶,沿卫及沁,循大河,道濮范以还。既究厥源流,因度地行水,乃上陈于天子曰:“臣闻,凡平水土,其要在得天时、地利、人事而已。天时既经,地利既纬,而人事...

有贞撰《敕修河道工完之碑》,其文曰:

惟景泰纪元之四年冬十月十有一日,天子以“河决沙湾,久弗克治”,集左右丞弼暨百执事之臣于文渊阁议,举可以治水者。佥以臣有贞应诏,乃锡玺书,命之行。天子若曰:“咨尔有贞,惟河之决,于今七年,东方之民,厄于昏垫,劳于堙筑,靡有宁居。既屡遣治,而弗即功,转漕道阻,国计是虞。朕甚忧之。兹以命尔,尔其往治,钦哉!”臣有贞,祗承惟谨。既至,乃奉扬明命,戒吏饬工,抚用士众,咨询群策,率兴厥事。已乃周爰巡行,自北东徂南西,逾济汶,沿卫及沁,循大河,道濮范以还。既究厥源流,因度地行水,乃上陈于天子曰:“臣闻,凡平水土,其要在得天时、地利、人事而已。天时既经,地利既纬,而人事于是乎尽;且夫水之为性,可顺焉以导,不可逆焉以堙。禹之行水,行所无事,用此道也。今或反是,治所以难。盖河自雍而豫,出险固而之夷。斥其水之势既肆,又由豫而兖,土益疏水益肆,而沙湾之东,所谓大洪之口者,适当其冲,于是决焉,而夺济、汶入海之路以去,诸水从之而洩,堤以溃,渠以淤,涝则溢,旱则涸,此漕途所为阻者。然欲骤而堙焉,则不可;故溃者益溃,淤者益淤而莫之捄也。今欲捄之,请先疏其水,水势平乃治其决,决止乃濬其淤。因为之方,以时节宣,俾无溢涸之患,必如是而后有成。”制曰:“可!”臣有贞乃经营焉。作治水之闸,疏水之渠。渠起张秋金堤之首,西南行九里而至于濮阳之濼,又九里而至于博陵之陂,又六里而至于寿张之沙河,又八里而至于东西影塘,又十有五里而至于白岭之湾,又三里而至于李堆之涯,由李堆而上又二十里,而至于竹口莲花之池,又三十里而至于大潴之潭,乃逾范暨濮又上而西,凡数百里,经澶渊以接河、沁。河、沁之水过则害,微则利;故遏其过而导其微,用平水势。既成,名其渠曰“广济”,闸曰“通源”。渠有分合,而闸有上下。凡河流之旁出而不顺则堰之,堰有九,长袤皆至丈万。九堰既设,其水遂不东冲沙湾,乃更北出,以济漕渠之涸。阿西、鄄东、曹南、郓北之田,出沮洳而资灌溉者,为顷百数十万。行旅既便,居民既安,有贞知事可集,乃参综古法,择其善而为之,加神用焉,爰作大堰。其上建以水门,其下缭以虹堤。堰之崇,三十有六尺,其厚什之,长倍之;门之广,三十有六丈,厚倍之;堤之厚如门,崇如堰而长倍之。架涛截流,栅木络竹,实之石而键之铁,盖合土木火金而一之,用平水性。既乃导汶泗之源而出诸山,汇澶濮之流而纳诸泽,遂濬漕渠,由沙湾而北至于临清,凡二百四十里,南至于济宁,凡二百一十里。复作放水之闸,于东昌之龙湾、魏湾,凡八;为水之度,其盈过丈,则放而洩之,皆通古河,以入于海。上制其源,下放其流,既有所节,且有所宣,用平水道,由是水害以除,水利以兴。初,议者多难其事,至欲弃渠弗治,而由河、沁及海以漕,然卒不可行也。时又有发京军疏河之议;有贞因奏“蠲濒河州县之民马牧、庸役,而专事河防,以省军费,纾民力”,天子从之。是役也,凡用人工:聚而间役者,四万五千有奇;分而常役者,万三千有奇。用木大小之材,九万六千有奇;用竹以竿计,倍木之数;用铁为斤,十有二万;铤,三千;絙,百八;釜,二千八百有奇;用麻百万,荆倍之,藁秸又倍之;而用石若土,则不计其算。然其用粮于官以石计,仅五万而止焉。盖自始告祭兴工 至于工毕,凡五百五十有五日。于是,治水官佐工部主事(孔)诩、参议山东布政使司事臣(陈)云鹏、佥山东按察司事臣(陈)兰等,咸以为:“惟水之治,自古为难;矧兹地当两京之中,天下之转输贡赋所由以达,使终弗治,其为患孰大焉?夫白之渠以溉不以漕,郑之渠以漕不以贡,而工皆累年,费皆钜亿。若武之瓠子,不以溉,不以漕,又不以贡,而役久弗成,兵民俱敝,至躬劳万乘投璧马、籲神祗而後已。以彼视此,孰轻孰重,孰难孰易?乃今役不再期,费不重科,以溉焉,以漕焉,以贡焉,无弗便者。是以,军国之计、生民之资,大矣厚矣!其可以无纪述於来世。臣有贞曰:凡此成功,惟我圣天子之致,所以俾臣之克效。不夺浮议,非天子之至明,孰恃焉?所以俾民之克寍;不苦重役,非天子之至仁,孰赖焉?有贞之於臣职,其惟弗称是惧,矧敢贪天之功;惟夫至明、至仁之德,不可以弗纪也。臣有贞,尝备员翰林。国史,身亲承之,不可以嫌故自辍,乃拜手稽首而为之文曰:

皇奠九有,历年维久。延天之佑,既豫而丰。有蔀以蒙,见沫日中。

阳九百六,数丁厥鞠。龙虵起陆,水失其行。河决东平,漕渠以倾。

否泰相乘,运维中兴。殷忧乃凝,天子曰吁!是任在予,予可弗图?

图之孔亟,岁行七易。曾靡底绩,王会在兹。国赋在兹,民便在兹。

孰其幹济,其为予治。去害而利,惟汝有贞。勉为朕行,便宜是经。

臣拜受命,朝严夕儆。将事惟敬,载驱载驰。载询载谋,载度以为。

乃分厥势,乃堤厥溃,乃疏厥滞。分者既顺,堤者既定。疏者既濬。

乃作水门。键制其根,河防永存。有埽如龙,有堰如虹。護之重重。

水性斯从。水利斯通,水道斯同。以漕以贡,以莫不用。邦计维重。

惟天子明。浮议弗行,功是用成。惟天子仁,加惠东民。民是用宁。

臣拜稽首,天子万寿。仁明是懋,爰纪厥實。勒兹贞石,昭示无极。

中献大夫都察院左佥都御使臣徐有贞载拜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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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水功成题名记》

有贞撰《治水功成题名记》,其文曰:(本版依照四库版,出入很大)

有贞之治水于山东,而作沙湾等处之河防也。承命于景泰癸酉之冬,经始于甲戌之春,施功于乙亥之夏,而告成于其秋。上诏见,奉天门嘉劳焉;因命之归京,管台事。丙子(景泰七年)春,有贞请敕,载至乃扩前功,益为大水之备。时方旱干,众莫喻其意,颇以为过防。及秋而大水荐至,泗、汶、淇、卫河、沁,一时俱溢;环东、兖之间,若海之浸者三月,逮冬始平。运河南北千余里故堤、高岸之缺而不完者,无虑百数十所。而沙湾之正堤、大堰,独岿然而存,岿然而安;其旁近之城郭田畴,皆恃焉而免垫没之患;以水之来有所捍,而去有所泄也。

于是,东兖之军民耆老合辞以请曰:“今兹之...

有贞撰《治水功成题名记》,其文曰:(本版依照四库版,出入很大)

有贞之治水于山东,而作沙湾等处之河防也。承命于景泰癸酉之冬,经始于甲戌之春,施功于乙亥之夏,而告成于其秋。上诏见,奉天门嘉劳焉;因命之归京,管台事。丙子(景泰七年)春,有贞请敕,载至乃扩前功,益为大水之备。时方旱干,众莫喻其意,颇以为过防。及秋而大水荐至,泗、汶、淇、卫河、沁,一时俱溢;环东、兖之间,若海之浸者三月,逮冬始平。运河南北千余里故堤、高岸之缺而不完者,无虑百数十所。而沙湾之正堤、大堰,独岿然而存,岿然而安;其旁近之城郭田畴,皆恃焉而免垫没之患;以水之来有所捍,而去有所泄也。

于是,东兖之军民耆老合辞以请曰:“今兹之水,盖洪武以来所未尝有而大耋之人所未尝见也。非堤与堰为之保障,非闸与渠为之排解;吾田吾产 其池潢矣,吾耋吾倪其鱼鳖矣。彼四方之舟楫往來而到於斯者,乃亦有曰‘昔也沙湾,如地之狱;今也沙灣,如天之堂’之語,而况居斯土之軍民乎哉?然而吾儕小人竊伏计焉,惟水之变不测。今兹之溢,以龙湾六闸泄之而犹未尽也。以故感应祠之缺堤,又烦公为之救筑焉。苟忽在是,其不又将延患累年乎?愿及今规画而益,为之防,吾军吾民幸甚焉”。有贞曰“唯唯”。月中既筑,感应祠之缺而作偃月之堤、鳌甲之堰;比沙湾水门大堰差小而埽法略等。复行度东昌龙湾六闸之上、官窑之口置闸一,穿新渠而属笃马(今山东马颊河)。东平戴庙之津,置闸一,疏古河而属之大清(大清河)。并前六闸为八,而皆注之海焉。乃探禹遗之秘本,呈上经纬之理,铸玄金而作法象之器。建之堤表大河感应二祠之中,以为悠久之镇。盖尽人事,符天造制;物宜辟神奸,其道并行也。

既讫工,有贞将归奏于朝,而从事诸贤亦合辞以请。曰:治水之功,其既成矣;经久之效,其亦著矣。惟古人作事而有成也,必题其名;愿以仪(另一版为“碑”)之。有贞乃言曰:“於乎!是惟吾君之德与诸大夫士之力耳,有贞其何敢当此?且夫治水,固圣人事也;次则贤者能之如。有贞又何足以与此?虽然有贞闻之“士以天下为心”;则天下事,皆吾分内事也。矧吾徒食君之禄、受君之命而干君之事哉。臣干君事,视子干父事而加重,吾徒弗尽其心?乌乎可!大禹圣者也,而於治水必胼手而胝足;吾徒而弗尽其力?乌乎可!夫水之大而为中国患者,莫如河。自禹而下世之治河者非一,然可法者少而可戒者多也。其不能成事者,不必道;就其成事者而论之,如战国之白圭、汉之王延世、王景、之贾鲁是已。圭之治河,无所考见;然观其以邻国为壑,则悖甚矣。延世之治河无所节宣,而徒亟塞其决;虽以此取侯封而不足善也。至如鲁之治河,见于欧阳玄之记者;亦皆塞之也,且初无得乎行水之法;矧其当世季民穷之时,而兴十七万众之役,又无抚用之仁,卒之为召乱,是又可以为戒者。惟景之墕流分水,颇得古法;而孝明之治,有惠于民。故能保其成功,而终汉世无河患。方之于此,彼其特善乎!有贞虽不敏也,乃所愿则上法大禹下取仲章(王景百度出的表字为仲通)而为之,不敢不尽其心力。洪惟圣明,听纳臣言,而大赉濒河之民,与之休息。此吾与二三子之幸,以有成功也,是不可不知。”皆应曰:“然!”遂题诸从事与诸大夫士之名于石而记之。将俾后世之当治河之任者,知所法戒云尔。

是行也,前后历三载焉。凡作正堤一、副堤二、护堤四、水门大堰一、小堰一、蓄水之堰三、截水之堰九、导水之渠二、分水之渠二、泄水之渠五、制水之闸二、放水之闸八。若其修作功用次序本末之详,则具载前碑,兹不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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