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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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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番外一】梅溪格特杀手档案 01

           梅溪格特杀手档案01


                    0929号档案


代号:星

本名:周深

武器:主:枪;辅:短刀

        【擅长:攻心】

经历:...


           梅溪格特杀手档案01


                    0929号档案


代号:星

本名:周深

武器:主:枪;辅:短刀

        【擅长:攻心】

经历:


          01.杀手如何成为杀手


没有人一出生就会杀人,同样,也没有人天生就是杀手。


即便是大名鼎鼎的杀手“星”,也不是生来就是杀手训练营狙杀率第一的顶级杀手的。


“星”的杀手生涯始于一把“断剑”——一把铂金嵌蓝宝的断刃剑。


这也是“星“后来一直很反感用剑的原因,杀人的剑他这一生有一把就够了,哪怕这把剑终日挂在他颈间,随时准备杀他——那是他人生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那是那个名为“王晰”的少年亲手为他戴上的。


哪怕,他当时是拒绝的,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当少年为他戴上那把剑的那一刻,恍惚间他心底真的有一枚名为“希望”的火种被点燃,哪怕转瞬即逝、哪怕微乎其微。


戴上那枚断刃剑的那一刻,周深不会想到自己即将因为这枚断剑坠入无边地狱,自然也不会想到,最后这把断剑会在地狱恶鬼手下留他一命。


一如,当王晰救下周深的那一刻,周深真的以为只要一路向北,他的人生就能重新开始,自然也不会想到,最后他没能搭上北国列车,却坐上了深渊特快。


周深这一生的“不幸”数不胜数,但杀手“星”的“诞生”说到底王晰逃不脱干系,但若是只怪王晰一人,那也未免有失公允。


毕竟,归根究底,“星”的“造物主”还得是那个男人——杀手训练营的老板。


杀手训练营的老板姓罗,因为是个独眼,便在同行、雇主口中落了个“独眼罗”的称号,但是他更喜欢别人称他为“独眼龙”,哪怕他不姓“龙”。


“独眼龙”也不是天生就是独眼的,但是罕少有人知道原因,到底是落败的经历,“独眼龙”这种尤爱面子的人,自然也不会挂在嘴边。


按理说,周深不是好奇的人,自然也没兴趣探究,可惜偏巧不巧,这“真相”上赶着往他怀里钻。


那是周深第一次遇见“独眼龙”,就在梅溪格特的火车站,他是来杀他的,更准确是来杀“王暄”的,而此时此刻在场众人里,没有比胸前戴着王家家主专属铂金嵌蓝宝断刃剑的周深更像“王暄”的人了。


也是在那一次,周深成了“独眼龙”秘密的少数知情者——他的眼睛是王家弄瞎的,更准确来说,是王教父亲手打瞎的。


这就是“独眼龙”一个常年活在影子里的杀手训练营老板不惜“见光死”也要亲手来杀“王暄”这位王家二公子的原因——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起码,“独眼龙”是这样认为的。


说实话,周深对“独眼龙”当初想杀自己这个“王暄”一点不惊讶,只不过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会那么巧,王家的乱子一桩桩一件件拼起来怎么就严丝合缝地那么巧——王暄失踪,王教父夫妇遇刺,王安一伙人带着他这个假“王暄”在火车站遇袭。


巧,巧得不能再巧。


就连“独眼龙”这种极少人知道其和王家恩怨的人,都能被及时通知到场,怎么会这么巧?


后来,杀的人多了,见的人心也多了,周深才知道,在梅溪格特这片吃人的地界上,哪有什么巧合?


就算真有巧合,那这巧合一定有一个名字叫——廖昌永。




          02.“星”如何成为“星”


后来有次“独眼龙”喝高了,周深才知道,原来他一开始是想杀死自己的。


只不过,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因为,在看见周深胸前那枚“断刃剑”的那一刻,“独眼龙”想到了一个更加有趣的“玩法”——他要亲自培养这个孩子,让他成为最优秀的杀手,然后,由他去杀光王家人,杀光他所有的亲人。


他要让王家最受宠爱的孩子,戴着那枚王家传承千百年的家主吊坠,一脚踢碎王家的大门,亲手毁了整个王家!


可以说,周深的前半生,生死都系在那枚小小的断剑上,不由自主,不曾自主。


周深恨王晰给了他这东西,又不得不承认这东西是他在杀手训练营这个人间地狱里唯一的护身符,就像溺水之人的救命稻草,爱恨生死都不由自主。


现在回想起那些半死不活的光景里,“独眼龙”望着那枚“断刃剑”数王家人还有多久活头儿,而他攥着它数自己还有多少日子。


就这么一日捱一日,一天拖一天,周深还真就把自己熬成了个杀手。


杀手是不能叫本名的,因为见不得光,所以浑叫个代号,才好活成个“影子”。


“独眼龙”还算讲究,没一拍大腿就胡乱定了周深的代号,他说:“打今个儿起,你就是个杀手了,这辈子也回不去正常人日子,也就别想着叫个正常人名字。无论什么‘王暄’,还是你那个瞎编糊弄我的‘周深’,就都别惦记了,自己好生起个响亮的名号,好保佑你多替我杀几个人,我也好多留你几天命,清楚没有?”


“独眼龙”的巴掌不轻不重地打在周深脸上,周深一眼不错地瞪着眼前的男人,良久,才蹦出个字来,声音不大,似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星。”


“什么?”“独眼龙”没听清一把按住周深头往耳边怼,瘦弱的少年飘萍一样被他怼到了身前,下一秒就被正抽烟斗的他呼了一脸烟:“什么‘xing’,哪个字,老子没听清,你给老子写出来!”


下一秒,那云里雾里的惨白一张小脸上就被这杀千刀的杀手头子给砸来了一支钢笔,没盖盖的钢笔飞镖一样正冲周深面门而来。


周深知道这是“独眼龙”在给他下马威,为什么不说是考验呢?因为只要是个能出师的杀手,反应能力都是足以接住这支钢笔的,但是没盖盖的钢笔即便接住又有什么用呢?该甩出的墨汁,一分不少,还是会尽数落在周深的脸上。


这是每一个杀手在杀手训练营里出师,成为正式杀手前都会经历的“下马威”。


他们每个人都清楚得很,“独眼龙”这是在用漆黑苦臭的墨汁敲打他们每一个人——成为杀手,是你们人生洗不白的污点。


可周深不甘心,凭什么,他是没得选,可是这些人凭什么!


“独眼龙”乃至“王晰”,他们一个两个凭什么擅自决定他的人生,他不甘心,即将成为杀手的少年用未来即将沾满无数鲜血的手扯着自己并不算干净的袖子死命擦着自己脸上的墨渍,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病弱苍白的脸,如今倒是因为粗糙袖子摩擦墨迹而在黑白之间难得染上几分血色。


“擦什么擦!”“独眼龙”最是看不惯矫情的人,随手抄起桌面一叠纸就砸在了周深脑袋上:“既然来到地狱,就别想活出个人样儿,你再擦你这辈子也干净不了了!”


漫天白纸纷落,比雪片更大、更白、更锋利,劈头盖脸砸向周深,直接砸得他一趔趄,刀一样彻底在周深脸上划出了血色,周深蹲下来在地上捡了张沾了自己血的纸,看了眼白纸边缘氤氲的那一点血痕,最后还是铺在地上写下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字——“星”。


星,不如太阳耀眼,不比月亮皎洁,独在浓黑夜幕里,闪烁着那一点微薄的光——只为自己闪烁。




                  03.执念如影


这世上,没有没来由的爱恨,周深也不例外。


关于王晰,周深的爱恨一直很清楚。


王晰救他又害他,他想杀王晰却又在最后关头救了他。


或许真就像“独眼龙”说的那样:“执念如影,那个你杀手生涯唯一杀不死的人,会成为你一生的执念,此后岁月,午夜梦回,如影随形。”


“独眼龙”的“影子”是王教父,而“星”的“影子”是王晰,执念都是王家人,大概是“星”和“独眼龙”“硕果仅存”的共同点了。


周深有时候就想,自己大概是这世上除了死去的王教父夫妇和王安外,最了解王晰的人了,毕竟那个生死不知的“王暄”即便真原地冒出来,他才和王晰接触多少年。


但是,他周深,在杀手训练营的那面目标人物的照片墙上,见证了王晰至今为止的半生,一十八年,整整一十八年。


就连死去的王教父夫妇和王安,也不过参与了王晰人生的前十八年而已。


这么看,自己同他们似乎没多大差别,哪怕在声色酒吧相遇之前,可能王晰并不记得他。


是啊,谁会记得一个随手救下又随意坑掉的小孤儿呢?


起码在见到王晰之前,周深一直是这样想的。


当然,后来事实证明周深错了,但是这次周深错的很开心。


起码,对于王晰来说他并不是无关紧要的,哪怕这记忆于王晰而言并不愉快,甚至算是折磨,但是能让王晰因为自己受折磨,周深是开心的——这是,王晰欠他的,所以他活该。


周深是这样认为的,周深就是要让王晰疼,为他疼上一辈子,兴许也就能偿还周深因王晰在杀手训练营受的这一十八年的苦了。


如果,他和王晰这缘是孽,那周深倒是乐得纠缠一辈子——谁让这是王晰欠他的。


他周深替“王暄”当了两次狸猫,救命深恩,他都没找王家去偿,只找他王晰一个,都算是便宜他们王家的了!


                

                04.爱恨唯他


周深第一次恨上王晰,是在杀手训练营给他准备好的待刺杀目标人物照片墙上,好巧不巧,周深第一次爱上王晰,也是在那面墙上。


在那面罗列过无数周深需要刺杀的目标人物照片的墙上,周深看着照片里的王晰从十八岁的英俊少年逐渐成长为三十而立的绅士中年,墙上的照片一张张变少,只有王晰始终还在,稳稳地居中,钉子户一般牢牢钉在墙上,也钉上了周深心口,成了呼吸都会牵扯起的“阵痛”,青春和死亡共同编织的、迟来的“人生阵痛”——他就在那面杀手目标人物的照片墙上参与了王晰至今为止的半生,一十八年,整整一十八年。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阵痛”的名字叫“爱”,当然也可以称之为“恨”。


无论爱恨,唯他而已。




                  1201号档案


代号:医生

本名:代玮

武器:主:解剖刀;辅:注射器

        【擅长:毒】

经历:


                     01.影帝


所有人都以为杀手“医生”最擅长的是“用毒”,再不济也是“医术”。


没有人知道,其实,“医生”最擅长的是“演戏”这得益于他余家人的天赋异禀,自然也离不开他后天兢兢业业的努力。


贵族、政客、杀手,是梅溪格特这片土地最常见的三种职业,要论他们之间有什么共同之处,那大概就是,他们都是绝佳的“演员”。


如果,梅溪格特有奥斯卡评选,那作为杀手“医生”的代玮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影帝”。


演员可能不是从小就需要演戏的,但是作为余家私生子的代玮从一出生就需要演戏。


以前,他是演给爸妈看,尤其是他爸那死老头最爱看他装乖,他便只能演一出父慈子孝让他妈安心,也能讨那死老头欢心。


后来,他演给他哥看,他努力演出聪慧乖巧,就盼着多少能得他哥几分关心,他至今都记得雨夜里哥哥的怀抱很暖,可惜他这辈子也没机会在那怀里待上几次。


等到了孤儿院,他是演给高杨看,那时他刚被他哥抛弃,万念俱灰,人生没了奔头,想跳楼,却偏偏被高杨给拉住了。所以,演给高杨,代玮是愿意的,只是他没想到高杨后来会成了那唯一一个对他说“代玮,做你自己”的人。


代玮这辈子要说什么时候真做过自己,那细细算来大抵也就是在杀手训练营的那几年。


所以,代玮看周深比看自己亲哥还亲,因为周深大概是代玮这不长不短二十多年光景里为数不多看过代玮“真面目”却依然愿意对他好的人。


当然,后来代玮知道这里还得加上个高杨——你说,这样好的人儿,让他怎么忍心放手?


哪怕,后来他知道高杨是“王家二公子”;哪怕,后来他知道他们注定对立——可他,就是不甘心。


那样好的人,的确衬得起“暄”这样一个温暖的字——高悬之阳即为“暄”,如太阳般温暖,如阳光般热烈。



                    02.秘密


代玮这一生得过“暄”的温暖,见过“星”的闪烁,白昼黑夜之间游走这二十多年,生死他都见过,善恶也没少体会,要说他还念点什么,其实也不过家乡那一支“笛”曲。


他承认,即便他演技再好,他也做不到他师兄“星”那般心狠,他知晓了余笛的苦衷,了解了支撑起一个庞大家族的不易,也亲眼见证了廖昌永教父那算无遗策的铁血手腕,种种之后,他反而还是舍不得他哥了——他心疼他。


毕竟,那是他的亲生哥哥,是知道他怕黑会把他抱在怀里讲故事哄他睡觉的哥哥;是哪怕自己放着家主之位不做跑去给廖昌永卖命,也要保下他一个无关紧要私生子性命的哥哥。


代玮一直有个秘密,没对任何人讲起,哪怕周深。


那是在他母亲的葬礼上,雨下得很大,母亲平生朋友不多,前来吊唁的人早就散得差不多,小小的他却还是没能等来一个接他回家的人。


他也没带伞,雨越下越大,他不知哪来的倔劲儿,愣是站在母亲的墓碑前一动不动,似乎这样一眼不错地望着就能把照片里的妈妈看活。


一片“黑云”不知何时移到他头上,男人颀长的身影罩住了小小的他——雨停了。


那时,他才知道,黑云不是云,是一把黑伞,而男人不是陌生人,是他同父异母的亲生哥哥。


也是那次,他知道哥哥的怀抱虽然不比母亲柔软,但是一样的温暖——他被哥哥裹在呢大衣里,抱回了余家。


当时,他发着烧,闭着眼,所有人都以为他烧糊涂了、睡得很沉,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什么都知道。


他听见哥哥让医生全力救他,他自然也听见了管家和余笛的对话。


“家主,这孩子老家主在的时候都不曾领回来,您如今何苦又这般节外生枝地给自己找不痛快?他母亲刚走,他就得了脑炎,保不齐是命该如此,您看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老头他自己搞出来的风流烂账,自然没脸拿回家里说。可这跟我和这个孩子又有什么关系?我俩的母亲都没做错什么事,我和他自然更没什么过错。既无过错,那何来不痛快?再者说,我救我弟弟,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后来,代玮再也没在余家听到过那个管家的声音,听说那人也是个在余家干了二十多年的老管家,可是却偏偏在他刚来的那夜自己辞职回了家,说是家里叫他回去结婚,至于真假旁人也就无从知晓了。


那是,代玮第一次在余笛口中听他叫自己“弟弟”,只是没想到,后来成为了为数不多几次里的一次。


如今回想,可能也就是那一次的袒护和偏爱,让代玮后来即便再恨余笛,也终究还是会心甘情愿地原谅。


毕竟,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生哥哥。


…………TBC…………


☞作者有话说:

《梅溪格特杀手档案》这个番外预计写五个杀手的小故事,分别是周深、代玮、高天鹤、张超、方书剑。

下午,我问过读者群的读者想攒着一起看还是一个一个发,大家普遍反应想攒着一起,我当时也想着想一起发,但是写着写着才想起来,方书剑那一帕可能涉及到《破晓》正文后续剧情的剧透,所以就先写完“星”和“医生”的,先发出来了。

剩下的,以后酌情慢慢发。

敬请期待~


对了,新年快乐!

好久不见,感谢喜欢《破晓》的每一位小可爱,祝大家新的一年诸事顺遂!万事胜意!

弯

虽然有点奇怪,不过感觉还不错

虽然有点奇怪,不过感觉还不错

弯

《曲终离歌》1 晰深

2023.1.23


《曲终离歌》预告


                          如有雷同,纯属巧🈴


起义现编晰深向,较长篇。大概会写个几十篇,持续更新🆕


当时为了看看晰哥入的SRRX,之后粉上了梅溪湖。十分羡慕他们两个声音的空八度绝美搭配和深厚的友谊。也希望两位能够友谊长存!


有什么建议姐妹...

2023.1.23


《曲终离歌》预告


                          如有雷同,纯属巧🈴


起义现编晰深向,较长篇。大概会写个几十篇,持续更新🆕



当时为了看看晰哥入的SRRX,之后粉上了梅溪湖。十分羡慕他们两个声音的空八度绝美搭配和深厚的友谊。也希望两位能够友谊长存!


有什么建议姐妹们私信我哈


全篇整体不太虐,中后期有一些小刀


*周深化人预警



*小学生文笔



*国际三禁

        🈲

                        🈲

                                        🈲


上古时期,盘古开天辟地。劈开了天地,也劈开了世俗七情六欲...



周深是邪恶种子之一的化身,诞生于天地之间,是一只被上天诅咒的小妖怪。天生喜爱与人类共处的它却因自己的天性总在不经意间带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几千年前初入社会时,它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


它只是觉得只要更亲近人类就可以变得更开心有活力。


后来的几千年里他靠着自己酷似黑猫的可爱面容被许多人收养在家,


但只要是收养了它的人类都会在未来的几年间身体缓慢枯竭,最终死亡时仿若一具干尸,被吸干精气。


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一个接一个在它面前的死去,它却无能为力。


周深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悲惨,也不懂为什么自己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无限循环的痛苦。


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子直到一位少年的出现才终于改变了它一生的命运……

萤森铭
一月shx月历手机壁纸。 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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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取,仅限手机壁纸,请勿用作其他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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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過的淚腦子進的水

[深呼晰] 有效期限

* RPS 現背 1k小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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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期限


「如果要為我們之間訂下一個期限,你覺得應該是什麼時候?」

周深仰躺在米白色長沙發上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夜的濃重焚燒過他的嗓子,他不能避免地臣服。


王晰坐在他身邊,沾了雙人沙發的一點邊,並不是很舒適的姿勢,痀僂著背安靜滑手機。

他顯然聽清楚周深的話了,皺了下眉頭,又很快地舒展開來。

「嗯……」王晰發出長長的沉吟,並沒有立刻給出答覆。


周深見他不答,努了努嘴說,問你話呀。

王晰這才乾巴巴地說,「我沒想過這種事。」

周深哼了聲,嘲諷地說,「我才不信。」

他斬釘截鐵地否定......

* RPS 現背 1k小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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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期限

 

「如果要為我們之間訂下一個期限,你覺得應該是什麼時候?」

周深仰躺在米白色長沙發上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夜的濃重焚燒過他的嗓子,他不能避免地臣服。

 

王晰坐在他身邊,沾了雙人沙發的一點邊,並不是很舒適的姿勢,痀僂著背安靜滑手機。

他顯然聽清楚周深的話了,皺了下眉頭,又很快地舒展開來。

「嗯……」王晰發出長長的沉吟,並沒有立刻給出答覆。

 

周深見他不答,努了努嘴說,問你話呀。

王晰這才乾巴巴地說,「我沒想過這種事。」

周深哼了聲,嘲諷地說,「我才不信。」

他斬釘截鐵地否定王晰的說詞,並不怕得罪對方。

 

「你一定想過的吧,我們不得不分開的時間點,比如被你女兒發現的時候、被狗仔爆料的時候,還是說…有機會二胎?」周深側過身,曲起來的膝蓋在王晰後腰蹭了蹭,見他不回話,便把沙發磨得窸窸窣窣,輕呼了一聲,「哎呀、生氣了?」

王晰搖頭,無奈地應聲,「別老把我想得那麼容易生氣。」

「你不容易朝我生氣,可是會自己生悶氣呀。」

 

周深格格笑起來,身體一顫一顫地,像被風吹拂的蘆葦花,吹出來白色的飛絮,擾得王晰從指尖開始發癢。

王晰終於受不了,俯身按住他。

他看著周深,那張白白小小的臉蛋陷在柔軟靠枕裡,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褪下去,即使說了那樣帶刺的話,周深並沒有表現出情緒不好的模樣,唯獨眼眸子裡有一些被夜晚熬出來的露水。

 

他看周深。

這個小小的人,將他的世界顛倒過來的人。

 

「我不會去想這種事…」王晰含住他的唇,那些不知如何作答的難題,被他一點一點咽回嘴裡。

周深在他傾覆之下越陷越深,他輕闔上眼,不再用凌厲的目光與之對抗。

 

沙發狹窄的空間被填滿,寒冷的長夜也被填滿,黃色燈盞薄薄地貼伏在他倆身上,像外頭淺淺的月色。

 

「算了,我不在乎了……」周深突然洩了氣,呼出的一口氣噴在王晰皮膚上,熱辣辣地擴散開。

 

他的視野裡只剩下王晰,因為太過靠近而變得模模糊糊的面龐,這樣朦朧的影子卻建築起他完整的命運。

他時常這樣,為了某些油然而生的情緒感到不安,又在與王晰毋須言語的相處之中被撫平。

 

「如果有那一天,是我要離開你,不是你離開我,不然我會哭的噢。」周深說。空氣裡已經沒有那種爭鋒相對的氣味了,反倒是溫馴的,讓人昏昏欲睡的氣氛。

 

「好…我知道了。」王晰又低頭去吻他的唇角,輕輕地、像是把他那些還沒冷卻的字句,一一拾起,捂進懷裡。

「你答應了?」周深挑了挑眉,有些疑心王晰的態度。

「算是吧,我想盡可能不讓那天那麼早來到,可是……」王晰頓了頓,手掌撐在周深臉側,那一塊沙發凹陷下去,深深地下陷,埋進他的重心。

「可是什麼?」周深眨了下眼睛,催促王晰繼續說。

 

「你知道的,我希望你得到幸福。」

他告訴他,用捏碎一塊星星的銳角,劃下一道非常筆直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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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小的復健速打


小北惊蛰

【深呼晰】禁忌关系 09


1.


  周深和谢霖还在暗暗僵持,楼下突然有敲门声传来。


  “今天也是奇了,平时家里十天半个月也不来一位客人,今天倒一窝蜂的来。”周深把唱片机按停。


  还没等周深下到一楼,周父已然先一步去开了大门。

  


  “哎呦,小晰来了?是不是来找小悦的,这丫头还没回来……”


  周深的脚步停滞,和门外穿着西装的王晰遥遥相望,复错开视线。


  

  “没有,我就是来送点文件过来,就不多留了。”王晰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


  “别啊!还没吃饭吧,正好留下来咱一家人一起吃,”周父拉着他,“深深,给你姐夫拿双拖鞋来。”


  周深还没有动作,谢霖...


1.


  周深和谢霖还在暗暗僵持,楼下突然有敲门声传来。


  “今天也是奇了,平时家里十天半个月也不来一位客人,今天倒一窝蜂的来。”周深把唱片机按停。


  还没等周深下到一楼,周父已然先一步去开了大门。

  


  “哎呦,小晰来了?是不是来找小悦的,这丫头还没回来……”


  周深的脚步停滞,和门外穿着西装的王晰遥遥相望,复错开视线。


  

  “没有,我就是来送点文件过来,就不多留了。”王晰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


  “别啊!还没吃饭吧,正好留下来咱一家人一起吃,”周父拉着他,“深深,给你姐夫拿双拖鞋来。”


  周深还没有动作,谢霖从后面按住他的肩膀,越过他下了楼:“我来吧。”


  “哎哎,小谢是客人呢,怎么能叫你来。”周父连忙摆手,自己转身去拿。


  “没事,叔叔,我和深深不分你我,您就别和我见外了,”谢霖笑一笑,看着王晰点点头,“姐夫好。”


  “谢小少爷,咱们前几天还见过。你还是像往常那样叫我晰哥就行了。”王晰淡淡地看他。


  “这不是在深深家么,我跟着他叫的,”谢霖嬉皮笑脸地折回去搂周深的肩膀,“叔叔,我和深深再上楼去玩会儿。”


  周父拿着拖鞋回来:“哎哎,你们玩你们的,小谢今天也别走了啊,留下吃饭!”


  谢霖推着周深的肩膀上楼:“好嘞!谢谢叔叔。”


  周深轻轻望了一眼王晰,转头上去了。


  

2.


  “你确定留下来吃饭?就你那破胃,还敢吃我家的菜?”周深睨着谢霖。


  “怎么,你家饭菜有毒?”


  周深幸灾乐祸道:“我爸这么多年了根本不会做菜,所以一般这种场合都是靠点外卖的。你小心点。”


  “我还不是为了留下来陪你?”谢霖无奈地看他,“要么我带你溜走吧,跟他呆在这不觉得难受吗?”


  周深理直气壮地看他:“我为什么要难受?我先提出来断了的,而且我又不是非他不可。”


  

  到了饭桌上,四个人相对而坐。


  周深下楼时,看见周父和王晰坐在彼此对面,轻轻“啧”了一声——他哪个都不想挨着。


  思索半刻,周深坐到周父旁边的椅子上,把对面挨着王晰的位置留给了谢霖。


  谢霖看着周深微信上发来的“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还没懂什么意思,等到下楼看见最后一个座位时,带着点无奈坐到王晰旁边。


  “小悦说她那边忙,今天加班,咱们先开饭啊——”周父仿佛感觉不到气氛的尴尬。


  有重要客人在的时候就是周父对周深最和颜悦色、关怀备至的时候。周深一边应付着他浮于表面的关心,一边叫他不要倒酒给谢霖。


  “爸,小谢胃不好,而且今天骑了摩托呢,别叫他喝酒了。”


  “谢谢深深。”谢霖对他笑得荡漾,周深被这表情恶寒到,忍不住在桌子下面狠狠踹他一脚。


  “嘶——”谢霖倒吸一口冷气。

  

  王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周父转过头来问怎么了,谢霖说:“没事,叔,脚抽筋了。那个,吃完饭我想带深深出去兜风……”


  “你们去你们去,我年纪大了不跟着掺和。”周父笑眯眯地摆手。


  倒是王晰放下了筷子:“我有新的工作想问深深有没有兴趣。深深,我们待会聊一下,可以吗?”

  周深的目光移过去,笑一下:“我今天倒成了香饽饽了。可以啊,聊。”


  

3.


  周深把王晰带到二楼的书房,问他想聊什么。


  王晰问他:“你和谢霖是什么关系?”


  “跟你一样,”周深说,“曾经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现在是好朋友。”


  “……他爸爸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玩得开。深深,你不要对他太过信任了。”


  周深皱眉:“我和小谢认识很久,他跟他爸爸不一样,如果你是以姐夫的身份在给我忠告,那我希望你别对我的朋友抱有这么大的偏见。”


  王晰揉了揉额角:“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他对你的态度太轻浮了。”


  周深低头笑了一下,说:“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你对我的态度就正人君子到哪里去了吗?”


  “……什么?”


  周深上前去揪住王晰西服衬衫的领子,把他的脖颈拉低,低声耳语。


  “第一次见面的晚上,我吻你你不躲开,现在就不要装得好像只想做我姐夫一样。”


  王晰的瞳孔猛地颤动。


  “所以我说你很奇怪,要认真和你谈感情你避而不见,要随便玩玩你又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阻止我和别人去玩。王晰,不如你别揪着我不放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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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个小红心小蓝手关注评论都是对我最大滴支持!

避日依松

【深呼晰】蝴蝶梦09

By 避日依松


第九章

    “你究竟会不会唱歌啊!”

    在连着三次出错后,周深隔着玻璃看到女人愤怒的脸。他明白这在尹老师这里已经是极重的话,她一向修养好,从不高声讲话,更何谈发火。

    他有些无措。

    “尹老师,抱歉……”一句话说不完,声音已经小下去,周深低着头,不敢再去看她。

    “我是怀着很大期望找你来的。”她已平息下来,只是还抱着手,“第一次进录音棚我......

By 避日依松


第九章

    “你究竟会不会唱歌啊!”

    在连着三次出错后,周深隔着玻璃看到女人愤怒的脸。他明白这在尹老师这里已经是极重的话,她一向修养好,从不高声讲话,更何谈发火。

    他有些无措。

    “尹老师,抱歉……”一句话说不完,声音已经小下去,周深低着头,不敢再去看她。

    “我是怀着很大期望找你来的。”她已平息下来,只是还抱着手,“第一次进录音棚我可以理解,但这首歌没时间等人。还请你尽快适应起来,周深,拿出一个歌手的专业素养来。”

 

    周深靠窗坐着,任由人和车从眼前摇晃着退去,连着思绪一起带走,险些错过公交报站。

    情绪似乎总是像曾飘荡在上的海潮,没有预兆地涨落,昨日欢乐渺远如隔世,今日便受挫似丧家犬了。他不住回想前段整日培训练习的时光,那时自己觉得目标将要起步,做歌手是眼可及处的目标,不过差时光锤炼,今天录音室算是给了狠狠一击。

    周深抬头看着天幕,眼睛有些热。从公交站走到剧院,秋风吹得瑟瑟,唱片声悠悠而出。

    他静静看着这座小洋楼,秋叶落下后树杈已渐渐显露,再遮不住这院落,想到那一夜王晰的话,想到尹老师夸赞他的声线,然后是郑老板嘲讽的面容。

    他听见念白。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已入林中,何必怯怯?

    周深在剧院台上坐了许久,直到杜丽娘还魂。

    高跟鞋哒哒叩在台上,赵艳仍旧是一身黑,越过他关掉了唱片机,只嘱托他要关灯。

    周深躺下来,躺在黑暗中空荡荡的剧院,轻轻哼唱。

    梦里他漂在蓝色海上,游鱼将他托起,恍然间他生出了鳍和尾,天幕倾洒下来,浓稠似墨,于是他游去,星子从指尖流过,抚摸他的发梢和尾尖,他翻身摸到月亮,银白在指尖融化接而流淌身侧。

    暖融融像倒入糖浆。

    然后糖浆们吟唱,凝结成空灵的糖壳。

    他被海妖咬伤,伴着乐曲。

    鳍和尾褪去,空气流出肺叶,嗓子收缩着开始充血。

    干涩。

    “咳咳咳——”

    周深拼命吞咽,伴着急促的呼吸。

    工作一夜的老旧空调机咳嗽着发出抱怨,干燥的北国干燥的空气干燥的他的喉咙。

    他按掉姗姗来迟的闹铃,揉着喉咙去找水喝。

    这一夜真短,或是说梦真长啊。

    昨天周深发觉在棚里是个体力活,梦境又太有实感,早饭时他实打实地饿坏了,难得包子铺里辣椒酱合味,不觉间吃得十分饱。

    嗓子是熟悉的微微充血,路上周深心同胃一般踏实下来。

    这次他闭上眼,那是唱小样时就谙熟的歌词。他不再去管录音棚中自己被成倍放大的音色,想象自己是在黑暗的晓梦中。

    在游动,在流淌,他无念无想。

    “这是份礼物,深深”

    这是深海的鳍和尾,是晃动的海水,是他本身。

    周深站在麦克前,听今天第一遍自己的歌声。连咬字呼吸也放大的,他在整个青春期内为之怀疑不安的,原来是这样的声音。

    自己曾经当作负担的。

    周深隔着玻璃直视尹老师,心跳稍稍加速,带着微小的期待。

    女人把指甲从唇上移开,那里渐渐上扬出一个微笑。

    她站起来:“我没看错人。”

    周深也笑起来,后退着靠在墙壁上,才发觉背上一片湿凉。

    “那么,”尹老师重新坐直,“我们接下来开始微调几句喽。”

    “好。”

    “别紧张,接下来要做的,不过是要被大家看到的准备。深深,很快就要有很多人听你唱歌了。”

    “好。”他深呼吸,接着微笑。

 

    接下来一天,头脑里全部是上午录歌的旋律,周深有时停下来觉得自己好笑,有些过于激动,但很快思绪就会飞去幻想,想象这首歌会被怎样播放。

     晰哥……会怎么说呢?

    念头在心中闪了一瞬,被周深挥挥手赶走。

    赵姐的信息发过来,要跟他谈下月的工作安排。

    周深走出房间,敲响赵艳在晓梦的办公室。

    她开了门,衣服加厚些许,仍旧是黑色系。

    “坐,今天录歌怎么样?”

    两个人简单说了几句,赵艳就将工作安排推给他看。

    “晓梦要重排《牡丹亭》?”

    “不止,我想,更准确的是,你要唱丽华的那个角色,只是是B角。”赵艳直直地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我?”

    “王晰是这么安排的。大概他想要你成长得快一些,但一上来就这么安排……”她抿了抿嘴,“唱丽华的角色会压力很大,你得现在就开始看剧本了。”接着她把剧本递过来,厚厚一打,“这是她当初用的那一本,我影印了。”

    “谢谢赵姐,我会好好准备。”周深接过来,熟悉过安排后就回了房间。

    他坐下来独自翻看那本剧本,字迹很熟悉,是意料之中的。

    想起那天早上他读到:

    “投射于波心的云,在黑夜的海上交汇”

    不知名的情绪再度上涌,像海潮。


有彩蛋


立夏🐟

【深呼晰】黄色窗帘 009

写在上海解封那天,各种被屏蔽,这把应该行了吧。


跟上一篇有相关性,先回去看一眼。

——————


小周察觉有人偷窥自己,只用了四天的时间。

不仅是因为公众人物难免对视线敏感。小周的敏感更像是归功于成长过程中形成的警惕……好比弱小的啮齿类动物,对风吹草动总是有惊人的直觉。


小周确认偷窥自己的人是谁,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无关人士的视线是好奇的,审视的。私生粉的视线是痴迷的,扭曲的。狗仔的视线是贪婪的,灼热的,不管离得多远都能让他感受到明显的不快。而对面楼里投来的视线,毫无这些他逐渐习以为常的情绪,却因为陌生而更令小周不安。


那扇窗......

写在上海解封那天,各种被屏蔽,这把应该行了吧。


跟上一篇有相关性,先回去看一眼。

——————

 

小周察觉有人偷窥自己,只用了四天的时间。

不仅是因为公众人物难免对视线敏感。小周的敏感更像是归功于成长过程中形成的警惕……好比弱小的啮齿类动物,对风吹草动总是有惊人的直觉。

 

小周确认偷窥自己的人是谁,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无关人士的视线是好奇的,审视的。私生粉的视线是痴迷的,扭曲的。狗仔的视线是贪婪的,灼热的,不管离得多远都能让他感受到明显的不快。而对面楼里投来的视线,毫无这些他逐渐习以为常的情绪,却因为陌生而更令小周不安。

 

那扇窗户。

没有百叶窗和望远镜。没有欠开的缝隙和长焦摄像机。甚至没有窗帘……只是一扇出租屋很常见的、经年累月擦不干净的窗子。周深甚至用余光瞟到过那里出现的人影——那人甚至都不会凑近窗子,而只是久久地、久久地站着。隔着用人类肉眼根本无法观测到细节的距离,远远地,漫无目的般地看着自己。

那道视线或许是有一点悲伤。小周想。

 

于是他茅塞顿开般登陆小号点进长时间屏蔽的小区团购群,拉到几百个群成员的最下方,不出所料地看到了老王助理的微信头像。

 

小周见到站在自己家门前的老王,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本来当年分别的时候便没有什么令人难堪的场面,只是像电影剧情中的那样*①,两个人拖着各自的行李在下楼各自走了各自的路。多年来没有联系,也只是默契地渐行渐远,失去了重逢的契机。

而现在这个契机简单到只需要小周向那个熟悉的微信发送自己的门牌号码。

 

小周拉着老王的领子摔进床里,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

他将那道悲伤的视线揽入怀中。一栋楼的距离太远了,那个窗口又太过烦闷沉重,像个浓缩了大片阴翳的黑洞,他在恐惧中深受吸引,终于干脆地投身其中一了百了。

我是飞蛾啊。小周想。我永远都会是飞蛾。

 

 

小周想起昨天一整晚发生的一切,只用了一个吻的时间。

三年的时间不足以让一个怀抱变得陌生,但是埋在老王胸口的时候,小周恍惚间觉得那里有一个空虚的部分,不知何时已经被填满了。

“深深。”胸腔里熟悉的共鸣通过头顶的喉咙传进耳朵:“你说会不会在此时此刻的某个世界,那个窗子里的王晰永远不会接到周深的电话。”

小周没有睁开眼睛:“谁知道呢。或者会有更多个平行世界,很多个王晰和周深像我们一样躺着……只是房间可能稍微不同吧。嗯,比如窗帘的颜色之类的。”

“嗯,可能是黄色的窗帘。”*②

小周笑了起来。老王从窗帘的缝隙望向自己来时的窗口,突然感觉到空间上竟如此接近,时间上却仿佛无比遥远。

 

 

*①电影《罗马的房子》。

*②黄色窗帘讨论的整段内容大致来自挪威版《SKAM》第三季。

十三三三

时空旅人(20)

ps:本章配合伪合唱“city of stars”食用更佳。


96.

圣诞舞会开始前,王晰很意外地收到了周深给他的简讯,约他在学校外的一个咖啡厅见面。他们两人虽然已经默认彼此“好朋友”的身份,可实际上却很少涉足于对方的社交空间。明明他俩的学校步行也只要半个小时,但两人在上学的时候基本不联系。


所以王晰带着一肚子的好奇走进了那家咖啡店,他想也许是时候告诉周深,来他学校找他也没有关系。还有就是别再叫他“鑫鑫”,那个愚蠢的名字不过是自己的一时兴起。


“你来了!”周深一看见他,便笑着挥起了手。


王晰径直向他走了过去,发现...

ps:本章配合伪合唱“city of stars”食用更佳。


96.

圣诞舞会开始前,王晰很意外地收到了周深给他的简讯,约他在学校外的一个咖啡厅见面。他们两人虽然已经默认彼此“好朋友”的身份,可实际上却很少涉足于对方的社交空间。明明他俩的学校步行也只要半个小时,但两人在上学的时候基本不联系。

 

所以王晰带着一肚子的好奇走进了那家咖啡店,他想也许是时候告诉周深,来他学校找他也没有关系。还有就是别再叫他“鑫鑫”,那个愚蠢的名字不过是自己的一时兴起。

 

“你来了!”周深一看见他,便笑着挥起了手。

 

王晰径直向他走了过去,发现周深其实就是在这儿干等人,连咖啡都没点。

 

“两杯卡布奇诺。”王晰很快就下了单,然后问周深有什么事。

 

“我就是给你送个东西就走,没必要给我点的啦~“周深笑吟吟地递给他一个盒子。

 

那是一个黑色丝绒质地的小盒子,王晰接过之后顺手便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小巧的胸针——一个小小星球的模样。

 

“咳,圣诞礼物,Merry Christmas!”周深笑得眉眼弯弯。

 

这个小小星球王晰从未见过,但是它小巧可爱,纯净洁白,静静的躺在小盒子里。

 

“虽然不是特别贵,但你不准嫌弃啊!”周深嘟起了嘴,“你看它是不是很搭你那件黑色的西装?我挑了很久呢~”

 

“是很搭,我很喜欢。”王晰把盖子合上,将它揣回兜里,“那我是不是也得给你挑一个?”

 

“不用不用啦,”周深连连摆手,“我看到这个小星球的时候就想到你了,嘻嘻。因为你叫‘鑫鑫’嘛,多般配!”

 

王晰刚想坦白的话到了嘴边,听到这句话又缩了回去。

 

“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其实我小时候跟你名字很像哎,叫‘周星星’,是不是有点太土了哈哈哈哈。都怪爷爷说方言登记的阿姨没听清楚啦,长大以后,我自己改过来的。”周深说到这儿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了口咖啡,“你看‘鑫鑫星星’,是不是蛮有缘分的?”

 

王晰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盒子,低声回应道,“是啊,我们是有缘份的。”

 

97. 

王晰最终选了班上的班花做舞伴,她叫祁颜昕,是天璇集团的千金。天璇和天耀两家可以说既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又是最好的合作伙伴,王晰自认自己没有选错。

 

祁颜昕长得也很漂亮,一袭白色的晚礼服衬得她光彩照人。王晰一身黑西装站在他身边,英俊潇洒。两人可以说是当晚宴会的焦点,音乐响起时,他们悠然起舞,像是早就相恋的一对金童玉女。

 

而这对看上去般配万分的金童玉女,实际上却在互相咬耳朵。

 

“穿什么黑色,整得活像黑白双煞。”祁颜昕一脸假笑,高高的鞋跟“一不小心”踩在了王晰的脚上。

 

“我怎么知道有人圣诞节扮鬼啊?祁小姐脸扑的这么白要扮白无常是吧?王某自当配合。就是之前万圣节你都扮得没这么像呢!”

 

“你——”祁颜昕被堵得无话可说。

 

两人静默地跳到了曲终,祁颜昕又找到了一个好槽点,“怎么配个这么可爱的胸针,真不像你!”

 

谁料这次王晰倒没恼,反而忍不住的笑了笑,“是吗,我也觉得很可爱。”

 

“……”我说跟你一点都不搭啊,你在得意个什么啊!

 

祁颜昕自然也不是单为了这一支舞就邀请了王晰做舞伴,两人家族中势力盘根错节,王晰如今龙搁浅滩,她也被家族摒弃在外,两人若能联手,以后的路多少会顺利些。所以尽管王晰嘴巴毒心眼黑,她都忍了。王晰难得的心情好,没有立刻甩脸子走人,两人在开场舞之后,平心静气的商谈了一会儿。

 

王晰总是时不时地看表,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你有约会啊?”祁颜昕故意怼他,谁能受得了王晰的臭脾气啊,这个男人就是漫不经心,惹人生气。

 

“嗯。”王晰并没有反驳,“正事都聊得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要聒噪的吗?”

 

“不是,你真的有约?男的女的?”祁颜昕无比震撼,“该不会送你胸针的那个吧???”那么可爱的胸针果然不是他的死板品味!

 

王晰直起身,挑了挑眉,“作为未来的盟友,你没有太蠢,我很高兴。”

 

然后他大阔步走出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往校外走去,走过车水马龙,走过灯红酒绿。夜晚的风有些凛冽,吹在他的脖颈处,但他并不觉得冷。他越走越快,直至跑了起来——

 

他突然,很想见到他。

 

98.

周深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他习惯了做一个透明人。不愿出风头,不愿崭露头角,不愿将自己赤裸裸地暴露给别人。

 

他是个外向的孤独患者。小时候陪在爷爷身边的时候,他得做爷爷的快乐小天使,他笑他跳他闹,他竭尽全力的扮演开心快乐,直到爷爷安心的闭上双眼,他才颓下双肩,做一个泪流满面的孩子。

 

爷爷去世的时候他才十四岁,正值初三。所有人埋头苦读的时候,他不得不辍学,去谋生路。他本就一副娃娃脸,根本没人相信他成年了,正经工作没人要他,他只能去打打杂。去饭店刷碗端盘子倒水是他能找到的最体面的工作了。

 

后来有人说要给他介绍一个“赚大钱”的工作,把他带到了一个群魔乱舞的酒吧后台。他太过瘦弱,店老板扔过来的裙子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松松跨跨。他当时快把嘴唇咬破了,手紧紧攥着白色的百褶裙,大气不敢出。

 

老板推着他往包厢送的时候,他怕得要死,他后悔了,他想逃跑,可已经无路可逃。他跪下来抱着老板的脚痛哭流涕,他说自己不要钱了,求求老板放过他。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自己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少年清冷的声音,“这里怎么还有小孩?”

 

老板一见到这人便一脚踢开了他,谄媚地靠过去点头哈腰,“大少爷,这个杨老板点的,今天刚来还不懂事儿,您看该怎么处理?”

 

那少爷甚至没有低头看过他,只冷冷地说,“他还未成年吧?杨老板玩得这么脏,他老婆知道吗?”

 

“把他扔出去,我不想再在这儿看到他。”

 

周深趴在地上看他,那少爷和他差不多大小,穿着中学生的校服,一身洁白。低头的时候,额头上的碎发半遮住了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眼神冷漠疏离,说话时漫不经心,习惯用大拇指去抚摸食指的指节。

 

周深就那样被扔出去了,却也逃过一劫。

 

周深把那个矜贵的小少爷的样子刻在了脑子里,他想真是同人不同命,他如草芥,如泥垢,而他如星辰,如日月。

 

他想那是最初也会是最终的一面,却没想过命运兜兜转转,有一天能看到这个如星辰日月的少爷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烂醉如泥。

 

他还是想,真是同人不同命,他大手一挥就把我像抹布一样扔在大街上,可我却不忍心。

 

99. 

周深觉得自己总是幸运的,虽然没有父母,但是有爱自己的爷爷,小心呵护着自己长大。虽然年少失去了至亲,差点沦落去做MB,但最后悬崖勒马,保全了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在他几乎绝望,准备认命去酒店刷一辈子碗的时候,有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找到了他,在问清楚他基本信息之后又问他,“你想不想继续上学?”

 

周深想这一定是个梦,是一场噩梦之后上天赏给他的一场好梦。

 

他被带去了福利院,有一位匿名的夫人愿意赞助他读完大学,期间所需的一切费用她都一力承担。他从未见过这位好心的夫人,这位好心的夫人对他的要求只是每年寄一封信和成绩单来汇报他的学习与生活情况,并且夫人从不回信。

 

周深觉得这已经是天赐的福分了,他拼尽全力的学习,半工半读,只为少花一点钱。后来他展现出了惊人的音乐天赋,在孤儿院嬷嬷的自作主张之下,夫人了解了这一切并主动提出要赞助他去国外读书。

 

周深拒绝了,无论是金钱还是人情,他都觉得还不起,他畏畏缩缩,他惶恐不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好心的夫人亲自到了福利院,说要和他见一面。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优雅的夫人,她穿着黑色的套装长裙,带着一个黑色帽子,温柔的脸上挂着一丝略显僵硬的微笑。

 

她说,“深深,这么多年来,你受苦了。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她如果今天能看到你长这么大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周深第一个想法是,原来自己真的不是和孙悟空一样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所谓的父母,竟然真有其人,不然哪里来的“妈妈的朋友”。

 

为了让周深卸下防备,夫人说周深上学的钱是他父母预存在她这儿的,他父母对她有恩,供他上学不过是她报恩罢了。

 

周深一边听一边想,等自己长大了又要报夫人的恩,这样恩恩相报何时了?想着想着他就笑了,后来他就真的出国了。

  

100. 

“深深,你愣着干嘛?轮到你表演节目了!”周围嘈杂的声响打断了周深的回忆,他慌张地站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你今年又没找到舞伴,打赌输了,你得给大家表演个节目,你不会忘了吧?”班上的气氛王推着他往台上走。

 

“我记得的……记得的……”周深硬着头皮往前走,实际上他完全忘了,他要是记得他今天根本不会来。

 

他为什么来了呢,大概是觉得王晰送他的这套衣服确实好看,而且除了今晚应该没有机会再穿了,所以他忍不住穿了,忍不住来了。

 

他被推上了台,尴尬得肠胃都开始痉挛,他摸了摸话筒,摸出了一手的汗。这还真是久违的尴尬场面。

 

“那我给大家唱首歌吧……”他想了想,决定豁出去算了,反正也就一首歌的时间。

 

他想了想,脑海里忍不住浮现了那人璀璨的眼眸,想起自己送出去的那个小小星球。他开始轻轻地,轻轻地唱起来。

 

“City of stars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City of stars   There's so much that I can't see”

他一开口,满堂寂静,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在这样温暖的夜晚,星空沉醉,月色迷离。

  

“Who knows?  I felt it from the first embrace I shared with you

That now our dreams  They've finally come true”

  

他闭上眼,静静沉浸在缓缓响起的钢琴伴奏中。

 

“City of stars   Just one thing everybody wants”

一道低沉地声音打破了沉寂,加入了他轻盈地吟唱。周深睁开眼,傻傻地看着穿着和他同款黑色西装的王晰一步步向他走来。

  

“There in the bars  And through the smokescreen of the crowded restaurants

It's love  

Yes, all we're looking for is love from someone else”

 

“A rush  A glance   A touch  A dance

To look in somebody's eyes

To light up the skies

To open the world and send them reeling

A voice that says, I'll be here   And you'll be alright”

  

低八度和高八度的和声上下翻飞,王晰一步步坚定不移地走向周深,他们最终相遇在灯光明亮的舞台中央。

 

“I don't care if I know  Just where I will go  'Cause all that I need's this crazy feeling

A rat-tat-tat on my heart...

Think I want it to stay”

 

 一曲即将终了,王晰伸出手紧紧拽住了周深的手,周深脸更红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手的汗。下面的人纷纷吹着口哨,大笑着调侃他们。

 

而王晰就那样紧紧地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目光灼灼地盯着周深,他唱:

 

“City of stars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十三:新年快乐~~~

抓紧时间甜一甜~~~期待大家的评论,摩多摩多~~~

避日依松

【深呼晰】蝴蝶梦08

 By 避日依松


第八章   

    正赶上晚高峰的时刻,二人在路上堵了好一会儿。这给了周深机会,他偷偷瞥了王晰几次,然后在对方发觉前及时错开。

    路上并无什么值得过多叙述,车顺利开到地库,周深跟在王晰身后上了电梯,呆呆盯着数字一点点上升。

    “深深,累了?”

    王晰的声音拽着他回神,周深慌忙回着“没没”,接下去却不知说些什么。...


 By 避日依松


第八章   

    正赶上晚高峰的时刻,二人在路上堵了好一会儿。这给了周深机会,他偷偷瞥了王晰几次,然后在对方发觉前及时错开。

    路上并无什么值得过多叙述,车顺利开到地库,周深跟在王晰身后上了电梯,呆呆盯着数字一点点上升。

    “深深,累了?”

    王晰的声音拽着他回神,周深慌忙回着“没没”,接下去却不知说些什么。

    电梯此时“叮”地打开,王晰伸手揽过周深,“欢迎来做客,深深。”

    “晰哥,谢谢你。”

    “我可真是太伤心了,”王晰顺手按开密码锁,拆开双拖鞋递过来,“这么久了深深还是跟我这么见外,我这羊肉火锅可算是白准备了?”不经意中带着冰碴的口音探出头,带着笑意。

    “那不行!我是很能吃的,晰哥。”

    “行了,洗手去吧,我端锅子去了。”

 

    锅子咕嘟嘟煮起来,东西满当当摆着,两人围着茶几,只随意坐在地毯上。

    “深深喝酒不?”

    “我喝不了。”周深正忙着捞菜,慌忙间险些烫着自己。

    王晰递了瓶汽水给他,自己开了啤酒。

    周深没吃过北方的羊肉锅子,一脸好奇地接过王晰调好的酱碟,拿筷子蘸了舔舔,眼睛亮晶晶。

    “羊肉多吃,天冷的时候吃这个最好。”王晰捞了一盘给他,小山似的冒尖儿。

    周深接过来,这羊肉片得好,又是肥瘦相宜的,裹上麻酱香气,的确另他食指大动,明明半点不沾自己熟悉的辣椒味道,锅子上方热气遮住视线时,眼眶酸了几分。

    有些想家。

    有些像家。

    周深举起饮料,玻璃瓶相碰,敲击出清脆的声响,王晰在对面笑着祝周深前路可期,然后带给他这个秋天第一个好消息。

    “尹老师之前是不是让你唱过小样来着,她准备这个月让你正式去录歌。”

    “真的?!”

    “当然了。真的,深深,前路可期。”

    周深跳起来,几乎是冲过去抱住王晰。

    “诶诶,小心锅小心锅。”

    王晰慌里慌张拉着他避开桌子,结结实实抱了满怀。

    “早说过了,深深,这把好嗓子是礼物,不是负担。好好练吧,期待你的歌。不过现在——”王晰把他按回地毯上坐着,“当务之急是把羊肉吃好,等会煮老了就不好吃了。”

    “晰哥——”

    “干杯干杯,咱再干一杯。郑重庆祝深深将要有自己的歌了。”

    “谢谢晰哥!”

    “等深深发歌,带我去吃酸汤鱼就行了。”

    “一言为定。”

 

    接下去的夜晚,锅子依旧咕嘟嘟响着,是安稳和温暖的感觉。周深夹起从未吃过的冻豆腐,然后被充溢的热汤烫破舌头,王晰被他的样子逗笑,手却放下筷子赶忙递了饮料过去。

    前日里几行小字掀起的涟漪沉到水底,身边人曾遥远和陌生的时刻似乎从未存在。即便是紧紧拥抱时,即便是接过瓶子时手指相触,心里没有酸涩,也不见蝴蝶飞过,只是一片澄澈,一如秋日不见云彩的天幕。望过去,眼底只有笑意,对方眼中的自己也是一样。

    周深发觉暂时不必去探寻那个模糊的答案究竟是什么,因为此刻它氤氲在热气里,而自己平静而快乐。

    他不自觉放歌,结果两道声线和在一起: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他们相视一笑。

    “干杯!”



看评论🥺

 

 


小北惊蛰

【深呼晰】禁忌关系08

  


1.


  王晰带周深回了自己的地方——是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去处,平日也只有李助理会来。


  一个不太大的三层别墅,胜在环境清幽,附近的小桥流水都带着诗意。


  周深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散落一地的白纸,像是不要的废稿。


  他趁王晰去拾的时候捡起来附近的几张,看了两眼,忍不住偷笑——字体还丑得挺可爱的。


  王晰无奈地伸手把稿纸拿回来:“深深……”


  “挺可爱的,就是怎么写了这么伤感的词?新专辑吗?”


  王晰:“随便写的。”


  周深把外套脱下来抱在怀里,换好鞋子,好奇地四处打量房子。


  王晰端来一杯热牛奶,顺便接过他的外套...

  



1.


  王晰带周深回了自己的地方——是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去处,平日也只有李助理会来。


  一个不太大的三层别墅,胜在环境清幽,附近的小桥流水都带着诗意。


  周深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散落一地的白纸,像是不要的废稿。


  他趁王晰去拾的时候捡起来附近的几张,看了两眼,忍不住偷笑——字体还丑得挺可爱的。


  王晰无奈地伸手把稿纸拿回来:“深深……”


  “挺可爱的,就是怎么写了这么伤感的词?新专辑吗?”


  王晰:“随便写的。”


  周深把外套脱下来抱在怀里,换好鞋子,好奇地四处打量房子。


  王晰端来一杯热牛奶,顺便接过他的外套,说你这外套还挺扎人。


  周深一愣,随即也笑出来——这是他今晚的摇滚乐演出服,袖子和背后全都是铆钉。


  周深笑说:“你不懂,这是我的刺。”


  王晰点点头,说时间不早了,带刺的小朋友喝完牛奶就早点休息吧。



  

2.


  周深认床,睡得并不太踏实。好不容易睡着了一会儿,起来看看手机,竟然才睡了半个小时。


  他有点心烦地坐起来,直觉王晰应该也没睡,索性在房子里四处寻找男人的身影。


  

  王晰在琴房里。


  门虚掩着,周深于是透过缝隙看见了王晰高瘦的背影。


  屋里没有开灯,他微驼着背站在落地窗前,右手里还夹着半只燃烧的香烟。


  周深轻声进去,绕到男人身后,扯着他的胳膊吸了一口烟。


  “咳!咳咳……”


  周深被呛得不行,王晰则赶紧把烟熄灭:“嗓子不要了?!你怎么在这?”


  “我认床,咳,睡不着,”周深皱着眉看他,“你不是也在抽?”


  “我以后不拿这个当饭碗了,你不一样。”


  周深顺着落地窗的方向往外望,发现是进来前看到的那条小河流水,清幽寂静,望得人心里也慢慢平静了。


  周深想,怪不得这里是琴房,换成是他,他也愿意留在这写歌。


  “好安静喔。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晰哥?”


  王晰转头说什么歌,周深又问,你想听什么?如果没有想听的,我就随便唱了。


  王晰点头,说,唱你喜欢唱的吧。


  周深好似随意哼了哼。


  ……


  “过去让它过去


  来不及


  从头喜欢你


  白云缠绕着蓝天


  啊 如果不能够永远走在一起


  也至少给我们


  怀念的勇气


  拥抱的权利


  好让你明白


  我心动的痕迹”


  王晰知道这首歌,觉得很耳熟,又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


  他问:“陈洁仪的歌,对吧?什么名字来着。”


  周深回他,是《心动》。


  

3.


  一种暧昧的、旖旎的沉默开始蔓延。


  周深没再追问什么,只是继续哼歌,突然想到陈洁仪另一首《月弯弯》,很适合这个寂静的、昏暗的夜晚。他唱:


  “黑暗中你会看到谁的模样


  谁会让你难过红了眼眶


  那一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以为时间会抚平伤”


  下一段王晰突然开口接上,周深于是默默看着他,直到一曲终了,他们一起唱了最后一句。


  

  “你在我生命留下的遗憾 怎么还——”




  王晰僵立半晌,伸手抚去少年人眼角的一滴泪。


  他低声呢喃:“别哭,深深。”


  周深握住他的手腕,抬头看着王晰,垫脚去吻他薄薄的唇。


  王晰躲开了。他避开他的目光说:“别太难过,深深,不值得。”


  他们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王晰宁愿让他们的故事成为歌词里那样的遗憾,也不肯承认他喜欢他。


  周深于是自嘲般淡淡地一笑,说,你是对的。


  “别再见面了,姐夫。”


  

4.


  周深辞去了酒吧的工作,宅在家里写了两天的歌——都说失恋是灵感迸发的高峰期,这话不错。


  周深没有想象中难过,他那一番话只是想逼迫王晰做个决定。他玩腻了暧昧游戏,想要被王晰坚定地承认一次。


  如果王晰就此不再出现了,周深也只能认栽。那就趁他还舍得的时候一刀两断吧。


  

  手机铃声响起,是谢霖的电话。


  “深深,你在家吗?我就在你家楼下。”


  “干什么?”周深笑着说,“怕我失恋想不开,来找我玩?上来吧。”


  

5.


  周父今天在家,看见谢霖登门拜访很是欢迎——他对有钱有背景的小辈的朋友都是如此。


  周深不想多理会,拉着谢霖到二楼的书房去。


  “怎么突然来了?我都说了想一个人静静,我这时候心情不好,小心我对你乱发脾气。”


  谢霖轻轻笑一下,说:“没关系,我就是来趁虚而入的。”


  谢霖说,我淘来一张老唱片,要不要听?


  周深点点头,把书架上老旧的唱片机挪出来,谢霖走上前把背包中的唱片放进去。


  两个人没有多说话,安静地听了很久的唱片,谢霖忍不住道:“我每次陪你听,其实都听不懂。”


  周深被逗笑,说:“我知道。所以,每次一边听唱片一边欣赏你忍着疑惑陪我听的样子,是双重的乐趣。”


  谢霖:“……太坏了吧,深深学长。”


  他看周深笑得开心,突然说:“要么我们做个约定吧,深深。随便你现在喜欢谁、怎么玩,只要你还单身的时候,我都以男朋友的身份陪着你,直到你真和别人在一起了。”


  “这是怕我伤心的安慰吗?”周深开玩笑。


  “这是一个喜欢你的人的请求。”谢霖说。


  周深沉默一下,摇头:“不该这样的,小谢,如果我喜欢你了,那我就会想方设法和你在一起。如果不喜欢你,那我希望我们五六十岁了也可以这样做好朋友。”


  “我知道你不喜欢玩弄感情,但我……”


  “错啦,”周深捂住他的嘴,“我很喜欢玩弄感情,小谢,但我不喜欢玩弄真正喜欢我的人的感情。”

  

  “别喜欢我。”

  

  

  

———————————————————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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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划不着火柴

【深呼晰】涸泽〔壹〕

一种很新的小妈文学??

不是逆


——


王晰那年嫁入周家全是为了救活布行。彼时,西市涌入的大量藩人恶意压低了布匹的价格,扳倒了不少布商。王家的布行亦是入不敷出。紧要关刻,最后的周转银两也被他那个好赌的亲爹输了精光,以至于短短月余王家便债台高筑。那番情景,纵是以王晰的聪智也回天乏术。


一筹莫展时,是周老爷带着银两出手相救。周家是世代盐商,家底比天高地厚,因此周老爷拿来的也不会是小数目。那些银两虽挽回了布行还帮爹爹还清了赌债,但王晰却受之惶恐。可眼下他进退无路,只得待风波过去,再去探周老爷所图为何。


去周家拜访得勤了,王晰就愈发觉得不对劲了。起初周老爷总是提起他们在...


一种很新的小妈文学??

不是逆


——



王晰那年嫁入周家全是为了救活布行。彼时,西市涌入的大量藩人恶意压低了布匹的价格,扳倒了不少布商。王家的布行亦是入不敷出。紧要关刻,最后的周转银两也被他那个好赌的亲爹输了精光,以至于短短月余王家便债台高筑。那番情景,纵是以王晰的聪智也回天乏术。


一筹莫展时,是周老爷带着银两出手相救。周家是世代盐商,家底比天高地厚,因此周老爷拿来的也不会是小数目。那些银两虽挽回了布行还帮爹爹还清了赌债,但王晰却受之惶恐。可眼下他进退无路,只得待风波过去,再去探周老爷所图为何。


去周家拜访得勤了,王晰就愈发觉得不对劲了。起初周老爷总是提起他们在茶楼初识的情景,后来又问起王晰是否婚配,再就没完没了地夸奖王晰的才能与相貌。有一日,王晰在周家门外碰见了一个被丫鬟唤作五姨太的男人,眉宇间不知哪处同自己相像。他这方明白周老爷一早看上的可不是什么布行的蝇头小利。


没过几日,周老爷就派媒人来提亲了。王晰那不争气的亲爹不但一口答应了,还仗势索要高昂的礼金。王晰自知这婚事怎也躲不过,又晓得他爹拿了什么都是去赌,索性分毫未取便嫁了去。


周老爷待王晰是紧紧好的。他从不像管教其他姨太太那般约束他,也很少让王晰伺候。偶尔他不忙,还会到王晰的布行去看看,带些路上买的小物件,讨王晰开心。王晰什么没见过,又怎会被一些小玩意儿感动,每次只得装作喜欢。周老爷却乐在其中,笑眯眯地叫他早些打烊回家,说要一起用晚膳。


可等到王晰真回去了,又早就有别的姨太太霸着人不放。王晰本也不稀罕和谁吃什么晚膳,道了安便躲远去。


——


转年,周老爷生了场大病,精神怎也不如从前了。王晰就是从那时开始管家,大到翻修庭院,小到个人吃穿,什么都要他操持。也就是那时,王晰发现已故的正房夫人竟还有个小儿子,叫作周深。他似是个被姨太太们排挤的,领着可怜的月银,住在靠近下房的一间屋子,很是凄凉。


王晰看不惯,却也管不了姨太太们,只能把自己的月银都划到了周深头上。


等到半月后,王晰把此事都忘了,周深却突然一个人找到了他的布行去。他小小的一个人,站在柜台前将将露了半个头,行礼时王晰都能看见他头顶软乎乎的头发,“深儿问小妈妈好……我本不想来打扰的,只是我的月银好像发错了……”


王晰看着眼前清瘦的小孩,见他与周老爷无半点相像,蹙眉间倒像极了画像上的夫人,舒秀温婉,楚楚可人,“月银半月前就发下去了,怎的今日才来?”


“啊?深儿今日才收到……比上月好像少了许多……”


王晰挑了挑眉,“随我来吧,细说与我听。”


“不、不麻烦了……只是问问小妈妈这数对也不对……”

“是错得有些离谱了……” 王晰走了几步,又皱着眉转过身来,“在此处不必拘束。唯唯诺诺,像什么样子?”


周深神情困惑,“哦……”


——


周深害怕王晰和那些姨太太们一样,因此全然不敢说自己的委屈,只呆呆地讲着经过,似无悲喜。王晰却听得明白。他一早知道周家的账房不是什么好人物,可没想到一个下人也敢欺负到主人头上。非但把周深的月银拖欠了半月,还照原先的扣走了大半。他心里气得很,想着这周深再不受周老爷宠爱,再没有姨太太待见,也是周家的子嗣,平白无故地,怎好受这种冤。


“我晓得了,你回去不要声张此事,我自会查清。” 王晰打开身后的一个柜子,从暗格中掏出一块银锭,用帕子包住放在桌上,“这些你先用着。往后就别惦记家里的月银了,每月初三,你到布行来寻我。”


“这太多啦……”


“怎个多了?” 王晰看他圆溜溜的眼睛,忍不住笑,“既是我管家,我说你领多少你便领多少。”


小孩哑着张了张口,伸手取了银锭揣进怀中,“谢过小妈妈。”


王晰注意到他袖口的墨渍,没来由地觉得他可爱,“深儿在哪里读书?”


“就在后山的书院。”


“可是先生让你练字?袖子都蹭花了。”


小孩赶紧把手背到身后去,“洗不净,小妈妈见笑了……”


“正好,我给你裁身新衣裳。”


“这怎么使得?”


王晰笑笑,“你叫我一声小妈妈,我怎能让你空着手回去?” 


——


周深得了王晰的照应后就经常到布行去找他。可王晰自认并没有偏心于他,只是给了他应得的待遇,便不想与他有太多瓜葛,总是以生意忙当借口让他早些回去。可是单纯的小孩只会一心一意地念着他的好,就乖乖地等在门口,非要和王晰一同回家。王晰心软,嘴上说着怕他风着雨着怕老爷怪罪,便让他自己到楼上茶室去坐着。回家的路上,周深总是忍不住和他讲些书院里头的事。王晰只听着,始终不评不论,更不会讲自己的事。


但日子久了,王晰就难免记挂起人来。平日里给姨太太们买的东西周深也会有一份,进货时碰见好看的成衣也总要帮他留一套。周深明明已十四岁了,每次拿着新衣服还是像娃娃一样,高高兴兴地穿了,说第一个给小妈妈看。


有一回那件深衣实在漂亮,王晰也就随意夸了两句。周深欣喜不已,隔日非要穿去书院。可十月的天早就不暖和了,他穿的那样单薄,怎可能不染风寒。王晰见他咳个不停,又好气又好笑,无奈放下手头的事,把人用袄子裹了,拎到过街的医馆去瞧病。


“多大人了还不知冷暖?昨夜里飘雪你没见着?”


周深像是闯了什么大祸似的,垂着头不敢回话。


“今日莫要等我了,先回家去。”


“诶。”


——


王晰命人拿了两床被子,自己端着汤药,在下房边绕了半刻才找到周深的住处。那是一个朝北的独间,宽敞却简陋。靠门边的窗纸都破了,冷风嗖嗖地往里灌着,吹得灯烛火苗乱晃。


周深本来头痛得很,见到王晰还是高兴得从床上跳下来,“小妈妈,你真的来啦?”


“快稳当些,先把药喝了。”


“好。” 汤药已经不烫了,周深却仍是小口抿着,好像那药很苦一般。王晰趁着这会儿在房间里转了转,最后叹了口气,“这儿太冷了,不宜养病。你若不嫌弃,这几日到我房里住吧。”


小孩儿惊讶地眨眨眼,然后立刻把药一饮而尽,“深儿不嫌弃的!只是……会不会麻烦小妈妈啊?”


“在我身边,照顾起来倒方便些。” 王晰从怀里掏出帕子,揽过人擦了擦嘴。


周深倏地红了脸,把王晰推开了,“那……那我拿上几套衣服。”


“让他们收拾。你穿暖些,跟我来吧。”


——


把周深安顿休息后,王晰才匆匆赶去和周老爷一同用晚膳。其他姨太太们早都在等了,见了王晰便怨他来迟了怠慢老爷。王晰笑笑,说是布行今日进了新货,忙了些,明日送姐姐们一人一匹,对周深生病一事却只字不提。


周老爷想起自己已经很久都没和王晰亲近,借口说他管家劳苦功高,要招他坐到身边来。王晰没敢听话,而是按资辈坐在了五姨太边上。二姨太看他懂得规矩,就没多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朝王晰瞟了一眼。王晰不理她,垂着眼饮茶,又转身去低声和五姨太说话了。


五姨太名唤云途,比王晰还小半岁,是周老爷娶的头一个男人。他出身卑贱,又是戏子,缘此旁的姨太太们都瞧不起他。王晰却装作不知道,待云途比其他姨太太还要好。云途也简单纯善,没多久便与王晰交好,两个人私下里无话不谈。


“云途,老爷上回给你的薄荷膏还剩吗?”


“剩的。”


“深儿病了,有些发热。我想借来给他用用。”


“要不要紧?等这儿散了,我过去看看。”


“你自己来,别带别人。”


“知道。”


——


一桌子人安安静静地吃过了晚膳,又一起喝茶。王晰同周老爷讲了几件重要的事,便找了借口回去了。他先是去灶房把自己没动过的那盅鸡汤装了起来,又拿了些点心和甜糕,一并给人带回去。


周深本都睡着了,听见响动又醒来,朝王晰伸出手去,“小妈妈……”


王晰牵住他,“怎生醒了?我叫他们把汤热热,你吃些东西再睡?”


周深本就热得难受,听到热汤更头疼了,“不要……一点儿不饿。”


“深儿乖,云妈妈一会儿来给你送薄荷膏。你吃了东西好有精神和他说几句话。”


周深这才放开王晰,撑着身坐起来,又迷迷糊糊地扑到王晰怀里头,娇声道,“小妈妈喂我。”


王晰怔了一下,向后仰了仰身。


“你身上凉丝丝的,好舒服。”


“我才老爷那儿回来。”


“哼,那老头子知我病了吗?”


“你想他知道?”


小孩沉默了一会儿,忽地圈紧手臂,“小妈妈知道就行了。”


王晰心口登时闷痛起来,“好了,别卖乖了。快好生坐起来,云妈妈要来了还不要笑话你?”


“哦……”


云途不禁念叨,没过一会儿就带了薄荷膏来,“老天爷,怎么烧得脸儿通红,可请郎中看过了?”


“看过了,也抓了药,才喝过。”


“深儿幸亏有你照应着,还是你心细。“ 云途瘪了瘪嘴,忍不住地继续说道,”你瞧老爷续的那三房,竟谁也不管孩子,也不知老爷养她们来干什么吃的!成日争呀抢呀,搅得家中乌烟瘴气……”


“好了云途,当着深儿的面说这些做什么?”


云途只好噤了抱怨,“那深儿好端端的,怎生就病了呢?”


周深咽下最后一口鸡汤,这才和云途问个好,“昨个小妈妈给我裁了新衣裳,我便想穿到书院去……哪知天儿这么冷了。”


云途笑话他,“什么衣裳啊,就恁么喜欢?”


周深极力辩解,“很漂亮的,小妈妈都说好看。”


王晰和云途相视而笑,又摇了摇头。


“有道是人为悦己者容。你又是为何非要穿得好看了?” 云途拨了拨周深的碎发,打开瓷罐把药膏涂在他的额角,“喏,有点凉,过一会儿才会好受。”


“谢谢云妈妈。”


王晰听他叫得那么甜,便打他的趣,“谁对你好你就管谁叫妈妈呀?”


“那叫什么?” 小孩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云途就又一阵咯咯笑,“逗你的,你还当真了。”


——


多了个人在身边,王晰这一夜都没能安眠。


前半夜周深做了几场噩梦,迷迷糊糊地老是喊娘,好容易睡稳了又总是踢被子,王晰怕他再冻着,不得不一遍遍给他盖上。快清晨时,王晰再没了耐心,直接把人箍在怀里头抱着,免得他乱动。周深这才终于踏实了,安然睡到大天亮去。


等人醒了,王晰免不了要朝他抱怨一番。周深愧疚得很,却只会同王晰撒娇,“那小妈妈就一直抱着我睡嘛……”


“都这么大了,还要人抱着,羞不羞?只因你病着,我拿你没办法,快些养好了回你自己的屋去。”


周深听这话可就不干了,“可是小妈妈的屋暖和,床也软,人还香幽幽的,我舍不得。”


王晰被他的胡言乱语弄得脸红,推开人坐起身,“什么香幽幽的……说什么呢?咳!不早了,我该去给老爷请安。” 


“哦……”


“你今日哪也不要去,过了午时我便回来了。”


“我都无碍了……随小妈妈去布行好不好?”


“无碍了便到书院去。”


周深悻悻地缩回被子,“那……仍是头痛。”


王晰笑笑,腾出一只手去点他的眉心,“把云妈妈给的薄荷膏涂些,再乖乖喝了药。别闹得十天半月也不好,叫老爷知道了谁也不好过。”


“哦。” 周深握了握他的指尖,“小妈妈,你、你早些回来。”


TBC.


后续随缘~因为后面的剧情想好了但又没完全想好


大家新年快乐!2023继续深呼晰吧!🍾️🎆

羊羊🐑

你好,周医生(十)

周医生在自家门口捡到个黑社会后🈲️...

王晰你到底行不行😋

----------------------------

临出发前一天晚上周深本想早些睡觉,收拾完行李一看已经过了十一点。原本也用不上这么久,从前也有过出差的时候,他总能控制在十点前上床休息,怎奈现在家里多了只黏人的“大狗”,王晰抱着枕头死皮赖脸地往他床上躺,周深制止无效,又拽不动他,只当是多多在一旁。


周深有些医生特有的洁癖,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什么东西放什么地方,朝向如何他心里都有套规矩。收拾行李也这样,内搭和裤子按照色系搭配一件件叠好,又伸手从衣柜取挂着的大衣,露出白...

周医生在自家门口捡到个黑社会后🈲️...

王晰你到底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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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发前一天晚上周深本想早些睡觉,收拾完行李一看已经过了十一点。原本也用不上这么久,从前也有过出差的时候,他总能控制在十点前上床休息,怎奈现在家里多了只黏人的“大狗”,王晰抱着枕头死皮赖脸地往他床上躺,周深制止无效,又拽不动他,只当是多多在一旁。

 

 

 

周深有些医生特有的洁癖,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什么东西放什么地方,朝向如何他心里都有套规矩。收拾行李也这样,内搭和裤子按照色系搭配一件件叠好,又伸手从衣柜取挂着的大衣,露出白T下一截细白窄瘦的腰。王晰在他身后看的得趣,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同他想的一样,触感丝绸般细腻,周深整个人都瘦小,腰上更是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直到被“啪”一声拍在手上,王晰才恋恋不舍地缩回了手。抬头就被周深佯怒着狠狠瞪了一眼,更是心痒难耐,鬼使神差地拍了拍人屁股。

 

 

 

“王晰!给我滚出去!我要早点收拾完好睡觉!”周深徒劳无功地想将男人从床上拉起来赶出去,谁知反被王晰借势拉进怀里抱在身下:“睡啊,我可不就

等着你睡觉嘛。”

 

 

 

“别闹我好不好?”周深乖乖被他抱了几分钟,换了语气去哄:“院里订了一早的飞机,我不到六点就得起床。”

 

 

 

“舍不得你。”王晰低头隔着额发亲了亲他:“你要去这么久,我们才刚在一起...我还没和你看电影时分吃一桶爆米花,也没一起去公园喂过鱼,旁的情侣做过的事我都还没做过...”王晰本想闹一闹作罢,谁知这一说起来反倒起了些真委屈,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将头埋进周深怀里,不说话了。

 

 

 

 

周深便也不再开口,他被王晰压得有些难受,但还是伸手轻轻揉了揉男人头顶,王晰头发黑且浓密,贴在他掌心刺挠着痒,那痒意顺着皮肤直钻进心里,揉的他一颗心酸软一片。他觉得今晚的王晰有些不对劲,不过是出差一趟,单程不到两小时的飞机,王晰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等到男人呼吸又恢复了平缓周深才开口问道:“让我去收拾完行李就睡觉好不好?”没等男人发作又很快补充道:“你和我一起,睡我这儿。”

 

 

 

 

这下王晰不闹了,乖乖抱着枕头坐在一旁等他。想了想又去灌了个热水袋放被子里暖着,周深冬天里总是脚冰凉,晚上睡觉的时候更甚。

 

 

 

周深刚盖好箱子就被人打横抱起,下一秒就听见啪嗒一声灯被摁灭了。他整个人都被王晰仔仔细细埋在被子里,不透一丝风。

 

 

 

“晰哥,不要不开心。”周深努力从被子堆里抬起头来,透过月色他一双眼睛干净澄澈,满心满眼都是王晰。周深又钻出辈子勾住王晰一只手,捏了捏他的小指:“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我的。”

 

 

 

“我们深深这是把我当小孩儿哄呢。”王晰睁开眼睛,安抚似的拍了拍小孩儿后背,“我没有不开心,这是深深的工作我会全力支持,我只是藏了些事情在心里,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说。”

 

 

 

 

“没有该不该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周深裹着被子往他怀里钻,直找到个舒服的姿势才安静下来,“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每个人都有,但我百分百信任你。”

 

 

 

 

王晰悬了一天的心蓦地安静下来,从怀里把人挖出来仔细亲了亲又给他裹紧。周深等了许久才听到男人开口,声音里少见地带了几分紧张,“今天早上,我的下属给我打了电话,有些事情该我我回去处理了,过几天我可能也要,离开一段时间。”王晰仔细斟酌着用词,生怕哪句话将人吓到,抱着周深那只手勒地骨节都在泛白。

 

 

 

 

“好呀,你有你的事情,我也该支持你。”周深好似并不在意,拍了拍腰侧的手示意他轻些,“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那些事情我并不是不在意,等你处理完了我再问罪。”

 

 

 

 

“你相信我,深深。”王晰声音里里噙着笑,“乖乖等我回来。”

 

 

 

 

“听到啦听到啦,两只耳朵都听到啦。”周深打了个哈欠,抬头亲了亲他下巴,“我睡了。”

 

 

 

 

两分钟后,周深扭腰要从王晰怀里出来。王晰只当他在耍小孩子脾气,将人抱的更紧,“听话快睡,明天还起这么早呢。”王晰隔着被子拍了拍他屁股,心满意足地道了晚安。

 

 

 

 

 

“不是啊...”周深觉得有些囧,但这事不做吧他今晚铁定睡不着:“我想上厕所...”

 

...

 

 

 

王晰觉浅,再加上怀里抱着个睡觉不安分的小孩儿,勉强躺到快五点的时候就轻手轻脚起来去厨房熬粥。砂锅熬出来的小米山药粥,为了哄周深多吃些王晰还放了些冰糖,甜糯软稠。王晰还蒸了一屉周深妈妈包好放冰箱的包子,想了想又拍了两条黄瓜拌上。

 

 

 

刚将黄瓜端上桌王晰就听见门铃响,不到六点,这个点能来的人多半找的是自己。透着猫眼一看外面站着他几月未见的表弟——张超。

 

 

 

 

“你来做什么?这个点是正常人活动的时间吗你就来?不是说了让你等我消息吗?”怕将周深吵醒,刚把人放进来王晰就压着声音骂道,“人都还在睡觉你就来,给人吓到了你拿命来赔。”

 

 

 

 

被他哥草木皆兵的模样所感染,张超猫着腰,脱了鞋连拖鞋都不敢穿,蹑手蹑脚做贼似的往客厅走,“哥哥哥,我的好哥哥,你先听我说。”

 

 

 

“王欣找到这里了,我本来哄着金家少爷一起在隔壁市等你,半夜消息一来我就动身来找你了生怕慢他一步啊哥你相信我估计天一亮对面就有动作到时候就来不及了肯定还会拖累小周医生我们得赶紧走...”一段话说的不打一个停顿。

 

 

 

“慢点说,我都怕你背过气去。”王晰给他端了杯水,“深深正好要出差,把他送走我们就回。”

 

 

 

 

“还有一些事,A市那块地我们已经用金家的名义拿到了,赌场的生意高杨也理的不错,他聪明,出老千几乎没有能躲过他眼睛的....”张超话没说完就听到卧室门响,是周深起来了。

 

 

 

 

 

从前他哥眼神一变张超就知道枪该往哪指,这次自不必说,截住话头转身就迎着周深往客厅走。

 

 

 

 

周深走出卧室时还在揉眼睛,困得方向都找不清,半梦半醒间就被人一把抱进怀里:“哎哟你就是我们晰哥的救命恩人吧!好在有你啊周医生,要不是你我都见不到我哥了!你说想要什么,我们往贵了挑!不是死贵死贵那种我们都不要!就在金氏集团那商场里挑,随便拿,甭客气!”

 

 

 

 

“这...你....”剩的那点瞌睡被张超吓得了无踪影,周深挣开怀抱就往王晰身后跑:“他谁啊?没有自己的家吗,怎么一大早就往我家里跑?”

 

 

 

 

 

“我表弟,来接我的,小时候脑子被驴踢过有点不正常,不理他。”王晰给他把外套扣子扣好才放人去洗漱,“早餐在桌上,吃完我送你去机场。”

 

 

 

“你今天就要走?”周深这下缓过神来了,伸手掐着王晰两边脸往外拉,“怎么这么早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之后我要怎么才能联系你? ”

 

 

 

“嫂子真是冰雪聪明,这都能猜到!”张超正准备再吹几段彩虹屁,被他哥几记眼刀瞪老实了。

 

 

 

王晰拿小祖宗没法,“有点小事着急处理,不过不危险的,你放心,等你到了我会给你打电话,具体的到时候再说好不好?”

 

 

 

 

再磨蹭下去就该错过飞机了,周深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好。洗漱完又招呼两个人过来和他一起喝粥,难得没有遵守他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肩膀上的伤口大好了但也不要太使劲,别再把自己搞得血肉模糊的......”

 

 

 

王晰笑着耐心听他说完,直听他说到一天喝八杯水这样的小事时才笑着打住话头,“再说下去该迟到了,深深,我都会照做的,事情做完我就来接你。”

 

 

 

“早点回来,我就只等你三个月。”

 

 

 

饭后三人便拿着箱子去地库,准备先把周深送到机场再回王家老宅。出了家门后张超便收起那副调笑的神色,一脸严肃地跟在王晰侧后方,右手紧紧按住腰上的枪。

 

 

 

 

“哥,我总觉得不对劲。”张超靠在王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又转头问周深会不会开车。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说:“我们开两辆车出去,他们不认识周医生的车,我往老宅方向开,周医生带着晰哥往医院方向,确认没有尾巴后再去机场。”

 

 

 

王晰默认了他的说法,“不好意思咯深深,可以再多和你待一会儿吗?”

 

 

 

 

“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周深只是听描述便已经紧张地手心冒汗,“快上来跟我一车,就按照他说的做。”

 

 

 

 

张超开他来时那辆黑车,后座放了个周深用衣服搭出来的人偶;周深开着自己的白色小车,王晰躺下藏在后座,三人一前一后出了小区。

 

 

 

 

刚一出门口那条街就接到张超电话说他正被人跟着,现在照原计划往城北老宅方向去了,周深按着王晰的指示在城里绕了两圈,再去机场已经赶不上了。

 

 

 

周深一边往机场开一边让王晰帮自己打个电话,他要和廖院请个假,自己买下午的飞机去B市,总归项目要从明天开始,自己并不算耽误事。

 

 

 

 

“深深,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机场待到下午。”王晰帮他把电话把电话拨通,“我开车送你去B市后再回来,你这车也交给我处理,我不敢在你身边留下一丝隐患。”

 

 

 

 

 

周深连后背都是汗湿的,基本王晰说什么就是什么,乖乖和廖院长道了歉说家里有急事,又再三保证不会耽误工作后才挂了电话。

 

 

 

 

他们换了位置,周深抱着背包坐在副驾驶小口小口喝水,王晰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周深的安全现在是他首要考虑的重中之重。

 

 

 

 

 

“你平日里,过的就是这种日子?胆战心惊的,在刀口上过活?”一直到上了高速,周深才挑起话头。

 

 

 

 

“差不多。”王晰承认地倒也爽快,“从我爷爷那辈儿开始就是这样了,王家黑白都占,树敌颇多,当然也赚了不少。”

 

 

 

 

“我没想要你赚那么多。”周深小声说道,“男人有钱就变坏。”

 

 

 

 

“深深...”王晰有些无奈,他知道这是步死棋,现在并不是谈起的好时机,“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聊一聊好吗?”

 

 

 

 

周深扬起脸冲他笑了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我知道,你保护好自己,不要多想。”

 

 

 

 

死棋又如何,他总会找到破局的关键一步。

 

 

 

 

 

他们紧赶慢赶也直到晚上八九点才到B市,中间周深给他换了一个小时休息,其余时候便都是王晰一个人顶着开。这仿佛偷来的十几个小时车程,两人各怀心思又互相忧虑万千,相对无言,除了嘱咐好好照顾好自己外竟找不出话来说。

 

 

 

 

等到了地方王晰帮他将箱子拿出来又把人送到酒店门口后,还是紧紧把周深左手攥在手里,舍不得松开,整个人都透着股没来由的焦躁,“我...”

 

 

 

 

“好!”周深笑眯眯地望着王晰,就像早已料到般,答应地很是干脆“我说好。”

 

 

 

 

王晰明显愣了愣,转而又想到什么似的无奈笑道:“知道是什么吗就胡乱答应?”他眼底有些潮热,忙伸手捏了捏周深的脸:“被我喂胖了些,三个月,别被我抓到又瘦回去了。”

 

 

 

他们这样的人,漠视法律,追逐权力,轻贱生命,却最懂人心的可贵。

 

 

 

 

“无论你刚才说什么我都会答应。”周深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嘴唇,轻轻的,像只透明的蝴蝶,转眼便没了踪影:“我会等你回来接我。”

--------- TBC-------

  

好久不见🥰

避日依松

【深呼晰】蝴蝶梦07

By 避日依松


第七章

    停电事故不过是一支小小的插曲,周深仍旧觉得这是一间可爱的剧院。周深曾看过许多剧院,大大小小,但从未见过这样一间,他在这里嗅到陈年木料的气息,带着微尘,和着微暗的光,将他拉回儿时的旧梦。

    庄生晓梦迷蝴蝶。

    躺在狭小的房间里时,周深仍旧没有多少实感,似乎还睡在船舱里,因而感到轻微的晃,但那些木头会让他明白,这里再没有海风的咸味。

    周深坐起来,因着北国深院夏日的闷热,身上微......

By 避日依松


第七章

    停电事故不过是一支小小的插曲,周深仍旧觉得这是一间可爱的剧院。周深曾看过许多剧院,大大小小,但从未见过这样一间,他在这里嗅到陈年木料的气息,带着微尘,和着微暗的光,将他拉回儿时的旧梦。

    庄生晓梦迷蝴蝶。

    躺在狭小的房间里时,周深仍旧没有多少实感,似乎还睡在船舱里,因而感到轻微的晃,但那些木头会让他明白,这里再没有海风的咸味。

    周深坐起来,因着北国深院夏日的闷热,身上微微有些汗意。他借住在晓梦后台的一个小间里——他可怜的存款暂时成为找寻住处的阻碍,更何况在这陌生的北国,他一人不识——他开了灯,端详起这间屋子。

    晓梦的历史颇久,但建时便用了工夫,她曾经的女主人又十分爱护,一角一隅都看得出她的痕迹。尽管这间屋子很小,床头仍旧挤挤挨挨塞进来个小书柜,甚至上面有台旧收音机。

    周深脑海里浮现出赵艳的模样。那时她脸上显露出一种可怖的怀念,苍白的手指拂上书柜:“我亲自擦的,每天。”

    那似乎是一种极深重的情感,周深未曾经历,但想到被怀念的对象是那样一个女人,他大概能够理解。

    周深蹲下身,寻得一本诗集,倚在床头翻看,不觉间竟然睡了过去。再醒时已经是早上,书自己翻过了许多。停留处折了角,书页稍有泛黄。

    周深醒了醒神,拾起书来才发现停留处折了角,书页稍有泛黄。于是伸手想要抚平这一页,才发觉这是主人常常翻阅而来的痕迹,页脚几行小字。

    “投射于波心的云,在黑夜的海上交汇”

    末了是另种字迹:

    “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树梢鸟在叫”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平常日子,周深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有时在剧院里夜游,打量夜色中可爱的古旧。在无人迹的深夜,一两次到舞台上去,把灯打得大亮,站到中央唱一支歌。

    唱的总是邓丽君。

    声音轻飘飘回荡在剧院里,幽魂般散去了。周深坐下来,呆呆望着高耸的天幕,忽然有些怀念海风。紧接着那几行小字挥之不去,充塞在胸膛里,成了种酸涩的孤独。好在赵艳女士很快让他的生活变得匆忙,无暇顾及那感觉来自何处。

    一如她本人,她为周深安排的日程也是紧张的,声乐乃至仪态的训练堆得满当当,周深觉出累来,但明白不能懈怠,如今的机会是怎样难得。

    何况全来自于他的信任。

    某天从小山一样的各色书里抬起头,忽然发觉已经半月多没见过王晰。接着自我开解般想着谁家员工天天见工作室老板呢。

    什么时候再合唱一支歌那日,自己得能唱得一般好才是。

    赵艳安排下一月多的“特训”过去,周深觉出这位金牌经纪人的能力来,人虽然严肃,安排起事情来却是细致入微,一套下来,自己的声音特质开始被挖掘出来,也不再压着嗓子唱歌,经了减重和仪态训练,看上去总算有几分歌手的样子了。

    这天下午六点多课程竟就结束了,赵艳拿了沓厚厚的各项数据分析给周深看,末了盯着周深看了半晌,正看得他心里发毛,忽然来了句:“王晰他总算是没白签你。”

    “今天先到这里,后面可能会安排些行程,自己要做些准备。”她又恢复成那严肃的样子,“总要自己有点计划,这方面,我还没见谁比得上丽华。”

    周深道了谢,跟她作别。

    北国的秋来得快一些,周深走下楼感到几分寒意,不觉间,树都褪了一层叶,自己到这里原来已有了时日。

    用外套裹紧了自己,抬头看天色稍暗,月隐隐可见。周深正打算坐公交回晓梦去,就听到有人叫他。

    “深深!”

    回过头,王晰摇下了车窗,带着笑意看他。

    思绪未动,身体已先作出了反应,周深奔过去,一句“晰哥”已脱口而出。

    “见到我这么激动?好久没见了,赵女士说你挺用功的,今晚晰哥请你吃饭,奖励一下。”

    周深看着他弯起的眼睛,那天早晨未深究的酸涩,突然有了模糊的答案。眼眶湿润前,周深回以大大的笑容。

    “谢谢晰哥!”

    坐在王晰身侧的时刻,他看到倦鸟归巢。




猜猜两句诗用自哪里叭


十三三三

时空旅人(19)

91.

王晰最开始还是有些防备心的,比如说他告诉周深的是他随便想的一个假名,再比如他后来随口编了个身世。


“所以你只是因为爹不疼娘不爱你就想不开天天来酗酒啊?”周深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吧台边的王晰。他满脸写着“恨铁不成钢你就是想气死爸爸你这个逆子”——为什么一个人的脸上能堆那么多字?那一定是因为周深是个话痨,话实在是太密了。


王晰摇了摇杯中的威士忌,一副“我就是想不开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又把他气得不轻。


“你你你——你就是家里太有钱了,惯的你一身臭毛病!”周深忍不住骂了一句,结果王晰一抬手又点了一瓶巨贵的酒,那价......

91.

王晰最开始还是有些防备心的,比如说他告诉周深的是他随便想的一个假名,再比如他后来随口编了个身世。

 

“所以你只是因为爹不疼娘不爱你就想不开天天来酗酒啊?”周深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吧台边的王晰。他满脸写着“恨铁不成钢你就是想气死爸爸你这个逆子”——为什么一个人的脸上能堆那么多字?那一定是因为周深是个话痨,话实在是太密了。

 

王晰摇了摇杯中的威士忌,一副“我就是想不开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又把他气得不轻。

 

“你你你——你就是家里太有钱了,惯的你一身臭毛病!”周深忍不住骂了一句,结果王晰一抬手又点了一瓶巨贵的酒,那价格看得周深腿都有点软。

 

周深见此情形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气,感慨同人不同命。可他把酒拿了过来却不准王晰再多喝,“再喝你就要醉了,我可不想又带个醉鬼回家!”

 

“那你把我扔这儿呗,反正我爹不疼娘不爱也没人给我收尸。”王晰眉毛都没皱一下,示意他快开酒。

 

“你这个人!!!”周深气得毛都要炸了,最后他啪一下坐在了王晰的旁边,气势汹汹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特潇洒啊,一个人喝闷酒还给你喝出气势来了?来决斗吧,我陪你喝,你输了你就得听我的。”

 

“哈?”王晰瞥了瞥他弱不禁风的样子只觉得他在开玩笑,“那我赢了呢?”

 

“你赢了我就不管你了呗!”周深信誓旦旦。

 

王晰倒真的不是烦周深一直管着他,他就是爱逗周深玩儿,但周深这副模样倒是激起了他几分胜负欲。

 

“好,一言为定。”

 

92.

王晰很快认识到,有的人觉得自己酒量好,不为别的,就是自信。

 

王晰前面已经喝到三分醉了,想看看周深有啥真本事的时候,周深一杯酒下肚脸就泛了红。

 

“我刚出生酒开始喝酒了,我爷爷拿筷子蘸米酒喂我,从小我被酒喂大的,你怕不怕?”他两手握着杯子,言之凿凿,试图吓退这个“逆子”。

 

怕怕怕,我怕死了。

 

“这个酒不好喝,和我爷爷酿的不一样。”

 

这浓度这么高的威士忌当然和乡间的米酒完全不同,不仅不甜,还辣喉咙。

 

“这么难喝真亏你天天傻逼似的花这么多钱买的喝。”

 

你刚刚是不是骂人了,可不兴骂人啊。

 

“不就是爹不疼娘不爱吗,我打小就没有爸妈,我不也好端端的活到现在了?你就是有钱惯了,不知道珍惜。”周深气势如虹,根本不在怕的,只管尽情的数落他。

 

王晰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陪着他一杯一杯往下灌,听到这儿的时候眉头皱了皱。

 

“你活一遭是为自己而活还是为爸妈活啊?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学不会,还大少爷呢!”周深已经彻底喝醉了,抱着杯子哼哼唧唧,“我要是你爸妈花这么多钱供你上大学,你却用来花天酒地,我腿都给你打断——你爸妈不打断你腿,还要多少给多少,你还嫌他们不关心你,呜呜呜什么人啊……”

 

他一个人把自己给说感动了,甚至于呜呜的哭起来了,把王晰一下子整的有些手足无措。

 

“与其在这里颓废抱怨,不如好好振作起来,证明你是最棒的,你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这才是对的啊,呜呜呜光喝酒糊弄小孩儿玩算什么本事啊……”

 

周深喝得越多,哭得越凶,后来干脆都不教训王晰了,纯纯的就是想哭,“我想我爷爷了呜呜呜……我爷爷还没看到我上大学呢!”

 

到底谁照顾醉鬼啊?!

 

王晰硬着头皮买了单,然后和店主交代了一下,便一把抱起这个呜呜呜嘤嘤嘤的小家伙,然后往外走去。

 

外面的霓虹灯五彩斑斓,周深哭得累了,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漂亮的灯光,“爷爷,我们在哪呀?”

 

王晰脚下一个趔趄,但他撑住了,咬了咬牙,“我们在回家的路上呢——”想了想不过瘾,还硬加上一句“——孙子欸!”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周深好像听明白了又没听明白,只拿他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王晰的脖子,蹭的王晰身上痒痒的。

 

他抱着周深走过长长的小巷,想着周深今晚说的颠三倒四的话,想着他醉眼迷离双颊酡红的脸蛋,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竟觉得心也痒痒的。

 

 

93.

周深经此大醉以后,深刻领悟到自己不仅酒量不好,酒品也是不行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王晰的身上,而王晰上半身脱得精光。他还没来得及喊“变态啊——”就被泛着黑眼圈的王晰一把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别叫唤!你昨晚吐了我一身还扒着我不放,你别想恶人先告状!”王晰一字一句,简直是字字泣血,句句扎心,把周深想说的话全堵没了。

 

“老子照顾你一晚没睡,现在给我躺好别乱动,别吵我睡觉!”

 

“哦。”周深内心已经哭成了一个小球,他怎么就酒后失德,做出这些事来,一世英明,竟毁于一旦。

 

等王晰呼吸平稳之后,他躺在王晰怀里才品出一些不对劲,王晰要睡觉睡他的好了,干嘛把我留下来,好尴尬,好想逃跑哦QAQ,现在走会不会惊醒他,他一生气会不会打人啊——在内心激烈地天人交战中,他也跟着睡了过去……

 

94.

此后王晰依旧每日会去酒吧,但不再喝的酩酊大醉,他会静静地等周深下班。偶尔遇到难缠的客人,他会暗地里给人使绊子。很快常客都心照不宣的默认他是周深的“护花使者”,敢找周深麻烦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周深倒没有意识到王晰默默为他摆平的麻烦,只是觉得自己的运气越来越好了,“你简直是我的福星呀,我最近的日子简直不要太顺哦~”

 

王晰抬了抬眉,并没有接他的话。就他对周深的了解,根本不用刻意接话,周深能自己叭叭地一路往下唠。

 

“工作越来越顺利,作业我也搞定了,就差圣诞舞会和期末考了~对了,你圣诞舞会有舞伴了吗?”

 

王晰和周深不是一个大学,但两个学校相距不远。王晰在贵族学院主攻金融管理,经过那场“决斗”之后,他深觉周深说的话还是有那么一些道理的,所以决定停止无谓的放纵,要开始认认真真做好筹划,让那些看笑话的人付出代价。此次圣诞舞会正是他重整旗鼓的大好时刻,他可借此机会结交一些生意场上的“朋友”。至于舞伴,他一时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或许是前期“忧郁东方王子”的形象深入人心,有不少王公贵族的千金向他递来了邀约,他不得不慎重地考虑。

 

周深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也有些迷糊,“不是吧,你这么骚包居然没人邀请吗?”

 

话音刚落他就被王晰狠狠地瞪了一眼。

 

周深想了想,故作深沉地说道,“要是你诚心诚意的请求我,我也不是不能为兄弟两肋插刀。”

 

“哦?”王晰抬了抬眉,“你愿意穿女装陪我跳舞?”

 

“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啊!!!”周深脸顿时涨得通红,“我的意思是给你介绍舞伴!!!”酒吧里不少姑娘都托周深给她们签红线,周深当然也只是说说而已,但他实在没想到王晰这厮竟然可以无耻到这境地。

 

“切,”王晰撇了撇头,“小屁孩先替自己操心吧,别管大人的事儿~”

 

周深狠狠地给他比了一个中指。

 

95.

事实证明,王晰不仅骚包,而且非常且极度的骚包,一得空闲他就带着周深往各大商场跑,试图为自己在圣诞舞会找到一套合适开屏的礼服。

 

周深从目瞪口呆转而到冷漠无情也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

 

“这套好看还是这套好看?”王晰拿着两套同款但一黑一白的西装往他面前比划。周深这几天跟着他也算是把这几年没逛过的商场都逛了一遍,已经非常自如的能够摆出扑克脸,“啊,我觉得还行。”

 

“好,那就都包起来吧。”

 

这既是壕无人性吗?

 

周深瘪了瘪嘴,“买这么多干嘛,你是要走红毯吗?而且舞会一般不都穿燕尾服的吗?”

 

王晰听完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头,“谁给你灌输的这种老旧思想啊?”

 

周深闭口不言,因为他的舞会套装就是一套大码的燕尾服。还是他攒钱从上一届学长那买来的二手货。毕竟和王晰这种拿钱砸开学校大门的败家子不一样,他留在学校深造一半靠好心人赞助,一半靠他优异的成绩拿到的奖学金。他哪来那么多闲钱为了一个一年一次的舞会去买崭新的礼服啊!

 

王晰瞧他一副不说话的模样也没继续逗他,径直去付款了。

 

周深望着王晰挺拔的背影,他想怪不得那么多女生抢着做他的舞伴呢,他的背那么挺,穿西服一定特别特别帅,就像王子一样。

 

两人取了行装往外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大街上熙熙攘攘的,各种圣诞树圣诞帽圣诞老人的贴图把圣诞的气氛拉满了,王晰的步子大,周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旁边,两人走到分岔路路口要各回各家的时候,王晰突然拿手上一个白色的袋子递给了他。

 

“送你的,圣诞快乐。”

 

周深低头一看,明显看出了那是刚刚王晰比划半天的白色西装——这件西装确实好看,周深在进这家店的时候第一眼就看中了它,但价格也确实贵了些,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

 

“这太贵了,我不能收!”周深连连摆手,试图把袋子推回去,王晰却恶作剧般把袋子的系绳套在了他手上。

 

“这是我辛苦你陪我这么多天的谢礼,也是我给你准备的圣诞礼物。上次进这家店就看你眼睛移不开了,你可别说你不喜欢!再说了,这家店是定制的,这是你的尺码,我穿不下啊。啊,这家店恕不退还哦,你要是真的不想要你就扔掉吧。”王晰看着他,不肯漏掉他每一个表情。

 

周深一听“扔”字,眉头立刻紧缩,两手一箍,紧紧地抱住了包装袋,“我喜欢的喜欢的,我一定好好珍惜!”

 

王晰看他一惊一乍的样子,笑得更欢了,他笑着揉了揉周深软软的脑袋,然后挥手和他告别,“那就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晚安~”



十三:圣诞快乐~~~这章本来昨天更的,结果没赶上啊,再加上我现在应该还是阳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今天也不拼命加更了~~~下一章应该在圣诞节发(但我没写出来),所以看我的病情允不允许我明天加更~~~

一块钱开盘,猜猜王晰圣诞节跟谁过?


小北惊蛰

【深呼晰】禁忌关系07 玫瑰

  

1.


  王晰来得很快,周深脑子里的“猛男搏击一百式”还没怎么演练,就看见熟悉的车开到了街口。


  与此同时他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在过于静的街巷上有些突兀,周深看了看陌生的来电号码,直接挂断了。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看见王晰难得凌乱的头发和衣领,忍不住笑了一下。


  “晚上好,晰哥。”


  “上车,”王晰用眼神示意他坐到副驾驶上,“笑什么?觉得我很狼狈?”


  “那哪敢,我是觉得看见你就安心了。”周深嘴甜道。


  王晰看着他没说话,车内气氛刚有些许暧昧升温时,一通来电又一次打破了宁静。


  周深皱着眉去查看,又是刚刚的号码。他犹豫了...


  

1.


  王晰来得很快,周深脑子里的“猛男搏击一百式”还没怎么演练,就看见熟悉的车开到了街口。


  与此同时他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在过于静的街巷上有些突兀,周深看了看陌生的来电号码,直接挂断了。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看见王晰难得凌乱的头发和衣领,忍不住笑了一下。


  “晚上好,晰哥。”


  “上车,”王晰用眼神示意他坐到副驾驶上,“笑什么?觉得我很狼狈?”


  “那哪敢,我是觉得看见你就安心了。”周深嘴甜道。


  王晰看着他没说话,车内气氛刚有些许暧昧升温时,一通来电又一次打破了宁静。


  周深皱着眉去查看,又是刚刚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


  “……”


  “……”


  一阵沉默。电话另一头没有人讲话,只有一点风声漏出。


  周深等了十几秒,正打算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对面的人突然出声问他:“怎么不收下花?”


  大概是经过变声处理,声音显得有些尖锐刺耳,周深被吓了一跳,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他立刻按下录音键,问对面是谁。


  王晰伸手握住周深的手腕,在他茫然的眼神中把手机拉过来,按下免提。


  “抱歉,我不知道你过敏的事情,你是对花粉过敏吗?还是只对玫瑰过敏?下次我送你些别的。”


  周深不理会,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个电话号。


  对面沉默很久。


  “……挂断了。”周深皱着眉记下了这个号码。


  

2.


  “酒吧的工作先辞掉吧,总是这么晚下班太危险了。”


  “嗯……”周深扭头看了一眼王晰,见他表情不太信的样子,笑说,“干嘛这样看我?我分得清轻重,工作和命比起来当然是命重要。”


  周深看着外面的路不太熟悉,问王晰这是要去哪,该不会半路把他卖了吧?


  王晰点头,说看看能卖多少钱,不省心的小祖宗。

  

  


  “你今天怎么会这么快接电话?我以为你休息了呢。”


  “……恰好没睡。”


  这回换成周深的表情不太信的样子:“喔。我还以为你是上次听我说了之后比较担心我。”


  王晰专注开车,没有回答,耳廓却有些红起来。


  

  

  王晰问周深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毕竟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没办法,这种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的话,找警察叔叔也没有用呀,”周深看到王晰皱起的眉头,说,“放心吧,我留学的时候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变态,我能解决。”


  “……你留学的时候还遇上过这种事?什么时候?”


  周深于是跟他讲了自己刚刚留学时人生地不熟、兵荒马乱的经历。


  

3.


  那时候他还没有转去学声乐,苦读全英的医学课本,压力斗大。班里的同学基本上都各忙各的,很少有什么交集,只除了一个金发的白人男孩——他对周深意外的热情,甚至有点过于热心了。


  主动提出帮他补习专业课、带他融入自己的社交圈也就罢了,甚至连午饭也开始要帮他带一份。


  周深一开始没觉得怎么样,只感觉这人热心过头了,后来相处中种种细节让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王晰问怎么个不对劲法。


  周深想了想,举例说:“比如很多小事上面表现得很偏执?平时看上去很斯文内秀,很热爱生活和小动物,但我有时候觉得,他对学校里一些流浪的小猫小狗心底是不太友好的。”


  周深半开玩笑地说,也可能只是那段时间看多了悬疑小说,不自觉地就把他代入那种心理阴暗的杀人魔之类的。


  “而且你想想,他还学医诶,感觉形象又贴近了反社会杀人魔一步。我怕我遇上什么当代汉尼拔,最后连夜拉黑跑路了。”


  王晰忍不住笑出来:“如果他只是性格比较奇怪,就这样被你拉黑了不会觉得奇怪吗?”


  周深说:“他朋友很多的,应该也不差我一个。再说了,什么都没有命要紧,我说过我很惜命的。”


  周深把这件事描绘得很轻松,实际上他当时已经觉得很不对劲了——他不止一次撞见过那个人情绪失控,如果到处找不到他还会去敲他房子的门,给他的朋友和室友打电话等等。

  

  这远远超出了好朋友该有的社交界限了。


  周深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摆脱他,到现在还对玫瑰花有阴影——那人最喜欢叫他小玫瑰。


  周深想,他难不成以为自己是什么小王子吗?清醒点吧。

  

  

  

————————————————————

  抱歉家人们,只写了一半多点就开始发烧咳嗽了,晚上睡觉感觉就在烤箱里被人打了一顿似的又热脑子又疼,没写完,先赶在周末之前发出来吧,祝大家都健健康康的!!

  任何一个小红心小蓝手关注评论都是对我最大滴支持~

  

贪慕桃李

三月

一、

    “大龙,”阿云嘎扯扯身边人的衣袖,“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郑云龙拢了拢衣服,迷蒙的眼睛四处望了望,最后还是望向阿云嘎,连带着一小片薄薄的雾。

    阿云嘎很温柔的笑了起来,只是微笑而已,却莫名带着一种辽阔、澄然,郑云龙想起草原上冷冽的风,衣袖间的猎猎作响是他的豪情万丈。

    “所以,是什么?”郑云龙看见天边已洒了一片光。

    “春天要来了啊~”阿云嘎好像真...

一、

    “大龙,”阿云嘎扯扯身边人的衣袖,“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郑云龙拢了拢衣服,迷蒙的眼睛四处望了望,最后还是望向阿云嘎,连带着一小片薄薄的雾。

    阿云嘎很温柔的笑了起来,只是微笑而已,却莫名带着一种辽阔、澄然,郑云龙想起草原上冷冽的风,衣袖间的猎猎作响是他的豪情万丈。

    “所以,是什么?”郑云龙看见天边已洒了一片光。

    “春天要来了啊~”阿云嘎好像真的很高兴,晨光正落在他身上。

    “如今才三月,谁告诉你要春天了?”郑云龙笑着问,:“北方的春天可还要来的更晚些。”

    “小草告诉我的,”阿云嘎不恼,只是解释着,“他们在唱着歌呢,他们只要一唱歌,春天就不远了。”

    太阳出来了,冬日里的阳光显得亲切又珍贵,郑云龙伸了个懒腰,将它抱个满怀,暖得人心怀晓畅,他好像真的听见了小草们欢乐的合唱。

    “真好”郑云龙说。

    “什么真好?”

    “风很好,雾很好,太阳很好,小草唱的很好!”

    “所以说——”

    “一切都很好!”两人异口同声,又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然后干脆蹲下,摸摸那些小草的脑袋,许是晨光太过清澈,映的他们有些瘦弱的身体已隐隐泛出了绿意。

    偶尔碰上绿色下的土壤,有些湿润,莫名心神震荡,早先的雾还没完全散开,余下些竟又化成水了。

    郑云龙看向阿云嘎,他亦是温柔而笑,那是故乡的温柔。

    “故乡并不只局限于一块特定的土地,而是一种辽阔无比的心情。”阿云嘎惊异于自己此刻的安心平静,又为这份美好的清晰可见而感动,他明白,有很大一部分的安心来自身边这个人。

    爱会使平静变得汹涌,也使波折变得有所意义。

    三月的清晨很恬静,幸好,我们为着清白的欲望奔波时,终有归处。

    郑云龙收回目光,听见隆隆的响声,心跳声不会通过土地传来,那这.......应是春雷吧。

    如今才三月,那么春天就要来了,春日生出的第一芽青草,是我爱你的歌唱。


二、

    周深和王晰比那两朵云来的还早。

    两人身上都沾了些湿润的雾气,但只是默然地并肩而立。

    直至晨光散落,那过分美好的氛围蔓延至他们脚边。

    周深笑着说:“真好”       

    “什么真好?”王晰开口,他有些失神,为了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他们真好,还有.......我的愿望”晨光在周深的眼中闪烁,真的很好。

    “你许愿啦”

    王晰没有问他,因为周深没有问,也因为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他希望这个愿望成真。

    他们总在三月,春天不近也不远。

    他们只渴盼一个春天。

    他们只有一个春天,所以又总在三月。

    春雷不必响,青草怎堪发,他们已得了一场春雾啊。


贪慕桃李

难得一梦

一、

    “你是谁啊?”

    “我是你啊,周深。”

    “怎么会?那你知道,我在想谁吗?”

  “我想王晰。”


  

二、

    说是梦,也才几分钟的沉沦。

    “周深啊周深,你在说什么啊?”周深从沙发上起身,轻敲了一下脑袋,不知是怪自己的不合时宜,还是在遗憾,那其实没有太远的曾经,亦或是激荡那些本就汹涌的思念。...


一、

    “你是谁啊?”

    “我是你啊,周深。”

    “怎么会?那你知道,我在想谁吗?”

  “我想王晰。”


  

二、

    说是梦,也才几分钟的沉沦。

    “周深啊周深,你在说什么啊?”周深从沙发上起身,轻敲了一下脑袋,不知是怪自己的不合时宜,还是在遗憾,那其实没有太远的曾经,亦或是激荡那些本就汹涌的思念。

    放过他吧,也放过自己。

    周深,去唱歌吧。

    于是他放声歌唱,用自己的情和血,泪与痛,燃烧出那一字字的空谷绝响,他从来没有一刻如此自由,每一句情韵悠长的诉说,都在折射属于他周深的生命光芒。

    他却也从来没有一刻如此身陷囹圄,他唱红尘,红尘入梦,他唱生灵,生灵齐啸,他唱痴念 痴与念皆断肠,他唱超脱,超并脱仍炼茫然。他唱山而非山,唱水而非水。

    他抓住了那声叹息。

    周深,你看,你已醒来啦。


二、

    “你又来啦。”

    “我是你啊,我就在这儿。”

    “好吧”

    “你还想他吗?”

    “……大概,还想吧。”


四、

    旧梦陆离,转眼也只剩下只言片语。

    “我还想他,”周深靠着窗玻璃,招待夜夜轻拥他的月光。

    月光如水,浸润眼前众生,一花一叶,一虫一蝉,一颗心。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那又该怎么办呢?那又能怎么办呢?

    周深说:“我要唱歌,唱一辈子歌”

    他真的在笑。

    “有很多人叫我深深,可那又怎样,我从来也不会弄错。”

    “我相信真的有很多人想听我唱歌,我也不会忘记,我第一次相信时,它从谁的嘴里说出来。”

    “你说我爱不爱他,不一定吧。但我肯定,他也是这样,不一定有,不一定无。也许唱歌时有——唱歌时爱彼此,唱歌时爱众生。”

    “我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所有人都不要吝惜爱意。”

    他还是唱,唱爱恨两难,唱两情相思,唱悲欢离合唱,至情至爱。

    他似乎不是他了。

    似乎爱着他,情是他,嗔是他,痴仍是他。

    他唱万物皆有灵,万物难断情。

    他唱红尘、旧梦,唱生灵、痴念。

    他唱山仍是山,唱水仍是水。

    山高路远,细水长流,他从万物中隐退,带你去找自己的山水。

    可当你回首望他,他还是山和水,他是一切的真。

    周深,你看,你悟啦。


五、

    “你又……诶?是你啊。”

    “是我,深深。”

    “何故今夜入梦?”

    “清醒着继续那百日之梦。”


六、

    周深揉揉眼睛,忽觉肩头被拍一下,不轻不重,万分熟悉。

    他回头,笑着唤他:“晰哥”

    那人也笑:“好久不见。”

    周深继续说:“晰哥,我来唱歌。”

    王晰说:“好”

    两人站的不远也不近,没有人会往前迈一步或往后退一步。

    这样的恰到好处,这样的山水如画,这样的清澈澄纯,别无他物,惟有真。



    

摩尔曼斯克

【深呼晰】兰舟催发

现背

bgm:谢安琪-我们的基因 


00


他在为节目准备歌曲时,无意中读到一首词。


是柳永的一支《雨霖铃》。夹在工作室为他挑来的几首歌里,旧词谱了新曲,他哼了几句,就停下来。工作室那边还在等他回复,他的手指反复划过那句“留恋处,兰舟催发”,爱不释手,却迟迟没有下决定。


“深总?”


催促的消息弹出来。他像浮出水面般地醒悟。


“再挑几首吧。”他把那份谱子压在最底下,“都不是很合适。”


01


他也曾有一只兰舟。


周深事业运顺,情路却坎坷,朋友受了他三四年的折磨,终于受不了他的倒苦水,下令日后有关王晰的事不许再来找她说。...

现背

bgm:谢安琪-我们的基因 



00


他在为节目准备歌曲时,无意中读到一首词。


是柳永的一支《雨霖铃》。夹在工作室为他挑来的几首歌里,旧词谱了新曲,他哼了几句,就停下来。工作室那边还在等他回复,他的手指反复划过那句“留恋处,兰舟催发”,爱不释手,却迟迟没有下决定。


“深总?”


催促的消息弹出来。他像浮出水面般地醒悟。


“再挑几首吧。”他把那份谱子压在最底下,“都不是很合适。”





01


他也曾有一只兰舟。


周深事业运顺,情路却坎坷,朋友受了他三四年的折磨,终于受不了他的倒苦水,下令日后有关王晰的事不许再来找她说。他感觉到瞬间的孤单,可转眼就买了北京的机票,计算好工作行程安排,当日一下工,就能飞往遥远的北国。


于是他们无缘无故地又和好。如此周而复始。周深经常想,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可他又不习惯后悔。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已经又窝在男人的怀抱里。酒店是王晰订的,男人的小家安在北京,对于隐秘性的要求极高,他这个外地人就不好对此置喙。按照流程一样等待、洗澡、zuo、//愛。四年过去,两个人对此已经相当熟练,和曾经为人称道的默契一样,一抬手王晰就知道可以掀/、起他的衣服,一皱眉周深就知道他到了。两个人黏黏糊糊地挨//在一起,他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还惦记着他的航班,“你几点飞?”


王晰在床边摸了半天,终于找到手机,递给他,“你说几点就几点。”


周深从被子里分出一只眼睛蹬他,还是从善如流地接过,“最早那班怎么样?”


男人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后颈,“随你。”


周深知道他的行程,是在第二天晚上的一个品牌商演,唱两首歌就能走,不算太累,干脆就替他订了稍早一点的航班,正好下机能直接去吃午饭。王晰凑过来看,“赶我走?”


“要赶你走我现在就能赶你走。”他把手机丢还给男人,“你声音有点哑,回来记得叫她给你炖点雪梨吃。”


再有一万次男人面对这样的尖酸话依然是无措。他只能把他推进床单深处,用chuan息和呻/ 吟感知夜晚的真实存在。等到再睁开眼,天光在厚重的窗帘后透入,周深还睡在他怀里,鼻尖出了一点微汗。他心中其实已有预感,为此就不急不慢地起身去洗漱。用剃须刀时周深就被吵醒了,他胡乱摸到手机,“呀,都这个时候了。”


王晰故意没有答他。他就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你快点。都不知道调个闹钟。”


“改签就好了。”男人趿拉着酒店的拖鞋走回到床前,开始收拾散落的杂物,房间落在没有开灯的昏暗里,周深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他在沉寂的空气里和他对视了一阵,还是败下阵来,“你有多久没见我了。”


“半个月?”周深侧着头算时间,“上一次应该是在上海我那里……好吧,都快一个月了。”


“你别装傻。”肺门里的空气冷硬,在胸膛左冲右突,他需得控制自己的语调才不至于过分锐利,“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周深别开头,“我不知道。”


他控制不住地冷笑,“你不想见我?”


今天应当是一个冬日里难得的大晴天。窗帘后的天色已经明朗得稀释掉室内的昏沉,让两人的神色如被缓慢解剖般清晰。


周深和他犟住,“我又不欠你的。”


王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腕上的机械表一格一格地推着时间向前,不需屏息都清晰可闻。周深又翻出手机看了一眼,“你该走了。”


“周深。”


“别耽误你的飞机。”他带着一身红印从男人面前走去卫生间,“王晰,别傻了。没有什么是要为狗屁爱情让路的。”


王晰看着他,“我只是不想让你活得像个机器。”


“随便你。”他在浴室前回头,耸了耸肩,“已经不少人这样说过我了,不介意再多你一个。”


“我不是那个意思。”王晰皱眉,“我只想你快乐一点……”


“收起你那点圣母心吧王晰!”周深嘶声喊道,“我比你更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别一天到晚觉得你能救我,谁也救不了我,你甚至救不了你自己!我做个机器做个工具有什么不好?你凭什么觉得我不快乐?我又不靠着你快乐。”


男人显然被他激怒了,转身就要离开。周深嘲讽地大笑,“快走吧!要误机了。”


“周深,”王晰的身影沉在过道的昏暗里,“误机不误机,其实没有什么要紧的。大不了改签,再大不了退票而已,从来不是非走不可的。”


周深抱臂看着他,“如果是我,只要我没死,就会坐在那趟航班上。”


王晰不置可否。行李箱滚轮的声音被地毯吸收,随着门的开合,落入白日的静海。周深神经质地趴在地上听男人的脚步声,紊乱的心跳被压迫着返送到身体里,他终于低声地哭出来。


寂静以前所未有的重量将他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没到底。原来情人才是救他的孤舟。


“我有什么办法,”他觉得自己狼狈极了,“我也不想的。”






02


其实他和王晰在一起时从未想过长久。山一程水一程,我来君需迎我,君去何须我送,世事如此,他很早就认命了。王晰理应比他更懂得这个道理,毕竟在离别这件事上,王晰比他的经验多得多。


可王晰依然对他有过承诺。


于是他享有了本世纪最伟大的别离。







03


王晰总想教他一些什么。出于大了他七岁的年纪,和自认为更加丰富的履历,以及他既排斥又享受其中的怜惜。在某日两人吃了西班牙菜,周深把椅子拉得很近,膝盖碰膝盖地坐着。他玩王晰的手,翻来覆去地看那些错综复杂的肌理,像考古文物似的仔细。王晰一手任他端详,一手搂住他,忽地没头没脑地说:“摊煎饼的大叔走了。”


周深抬头,“嗯?”


“我好像没和你说过,”他挠了挠鼻尖,“以前读书的时候,门口有那种小摊儿,那有个大叔,专门做学生生意,你把他哄乐了,鸡蛋都给你打两个。不高兴了,瞎卷一通对付给你就算了。”


王晰说这话时带上了东北腔调,显得气氛松快。周深也笑了,“那肯定挺好吃的吧。”


王晰看了他半晌,大笑,“不。大叔的饼经常摊糊了。他瞎了一只眼,看不见炉子上的火候,他说是在鸭绿江那边被流弹打伤的,那时候的男生听了可崇拜,大冷天的也要起早去买他的焦糊饼。”


周深说:“好傻。”


王晰赞同,“是好傻。还得每天从午饭钱里剩下几毛钱,才凑得齐早上买饼。读完初中之后,闻到那股味道都想吐。后来高中每天也要路过那里,我骑着自行车,大叔向我打招呼,说什么也要请我吃饼。那时候也不懂什么不好意思,拿了就走。那天的饼烤得可好了,味道香了一路。”


“那时候你多大?”他自言自语地算着年龄,“十六岁。是小王。”


王晰的胸膛被酸软充盈了。周深不过瘾似的,又轻声叫了一次,“小王。那后来呢?”


“后来。”王晰一顿,“就走了。”


周深才反应过来。他柔顺地更靠近男人,“怎么走的?”


“人老了,就走了。”男人神色淡淡,下颌却在发抖,“他女儿从福建来的,说老人家还是要落叶归根的好。原来大叔是南方人,一辈子没有跨过那条江,至于那只瞎眼,是当年逃难到东北,偷了工厂一点煤,被人打瞎的。”


周深无言,只攥紧了他的手,“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一阵子我回东北,晚上散步,看到那个有个女人在学校门口放了一串花。平时要送都送一枝一束,那串孤零零地在那,一会就被风刮跑了。你猜那是什么?是茉莉。在东北养不出这么娇贵的花。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女儿。”王晰的脊柱微微佝偻着,“深深,人都是要走的。有的人,还要走两次。”


他屈膝跪在椅子上,伸手抱住男人的头。王晰靠在他的肋骨上,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耳边,是比他更年轻更轻快的,在负荷这样的情爱之后,依然猛烈得像一阵风。周深的嘴唇啄在头发上,他笑,“你怎么哭了。”


周深在他面前不忌讳眼泪,他垂头看王晰,长长的一行泪水就坠到他面上。王晰伸手去给他擦,他就偏过头躲开,“不用你婆婆妈妈的。”


男人合眼逐着他的鼻息,周深不给他亲,他就亲在他的鼻梁上。周深就不动了。


“谢谢你。”王晰的喉咙正发紧,说话间就显得艰涩,“我知道,你替我哭一哭。我已经是个没有眼泪的人了。”


周深为他的话心酸,“你该带我回一趟东北的。”


“什么时候?”男人果真拿出手机看机票,“现在不好。现在太冷了。明年吧,五月之后就什么都好了……”


周深打断他,“可是我想去送一送大叔。”


王晰低头,半晌捏了捏他的后颈,“你已经送过了。他女儿带他的骨灰回福建,两小时前登机,就在刚刚,飞机应该飞过我们的头顶。”


周深如遭神谕。男人重新抱住他,“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明天我不走。”


“那什么时候走?”


“…后天。”


王晰似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两个人走出餐厅,露重夜凉,他闻到了南方湿冷的桂花香气,周深的手指钻到掌心里。周深在宽慰人这件事上总是笨拙,他察觉到时还是忍不住笑了,“你别不高兴。人总要有这一天的。”


“我知道。”周深的手指在他手心抠了一下,“你别老是想告诉我点什么,这是你的答案,不是我的。”


“这或许也是必经之路呢。”王晰转过身把人带到自己面前,“我其实也不想告诉你什么。只是单纯想把这件事告诉你,确实,能听我讲完这件事的人不多了。”


周深缓和下来,暗暗松了口气,“说真的。找个时间回一趟东北吧。”


他笑,“现在?”


小情人气得要揍他,“我说真的!没和你开玩笑。”


他忽然靠得很近,“我也是说真的。”


周深一愣,脸上迅速烧起来,“你才说了现在去太冷了。”


男人像是被迎面浇了一捧雪水,“是,”他低头喃喃,“太冷了。”


南方的秋天是渗进城市中的,比起北国,是细细碎碎的磨人功夫。周深长期生活在这里,似乎也随之绵绵地碎掉了。他问:“明天要飞的,是你吧。”


“嗯。”王晰没有否认,“回北京。”


周深不答他的话。王晰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你到北京的时候我来接你。”





次日是上午的飞机,刚过了安检,就收到周深的微信。小小的绿色气泡,弹出来时让他吓了一跳。他们都不习惯和对方告别,也不想看一路平安之类的套话。但周深发过来的只是简短的句子,诗不像诗。他看完笑了笑,决定留到落地后再回复。


周深说:“生命没有尽头就会如同白云长出翅膀。飞行有时,降落有时,仅此而已。”









04


最近做专辑,声乐老师说缺一个低音和声。那是一个温和且擅长察言观色的女人,话完之后就十分及时地噤声了,经纪人都没来得及阻止,让场面一度变得意味深长。他站在话题中心,挥挥手道:“他没空。”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他也说不上是享受还是为之郁结。天光从窗帘外流进来,原来又熬了一个通宵。他们这行熬夜是家常便饭,倒也没有太多疲倦神色,他看着画花的谱面,还是拿起手机,“先到这吧。我想一想。”


经纪人想去叫司机,他阻止了,“不用。我坐地铁回去。”


周末清晨的地铁站像刚出海的渔船般空空荡荡,乘警小姐昏昏欲睡,机械地工作,没有把他认出来。他刚到上海那会经常坐地铁,和许多那个年纪的年轻人一样,站在罐头似的车厢里,把耳机调到最大声,在目的地到达之前安顿好飘摇的情绪和梦。


地铁到站。他走上去,一眼望尽的车厢,只稀稀落落地坐了几个疲倦的路人。他挑个了位置坐下,下意识想去撕咬嘴皮,手指却碰到口罩粗糙的质感。手机上显示出五点三十分,他靠在栏杆上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呆,凭借记忆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他没指望那头会接。只是地铁中刮过的风吹得他的心像破了个口子似地哗哗作响,他必须将自己系紧在某一处的岩礁。


那头竟很快地接通了。可半响没有人回答。他必须要数自己的心跳才可压抑住那阵席卷全身的焦躁。细细簌簌的杂音落在听筒里,他不太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男人说:“深深?”


“王晰。”他很久很久没有在公共场合叫这两个字,被呼啸而过的风声吞噬了一点,摇摇晃晃地挂在电波上,“我有一首歌,想邀请你来唱。”


男人显然没睡醒,只能靠本能地作出反应,“你在哪?”


“我在地铁上。”他绷紧了脊背,“我刚刚录音,有一首歌的和声写得特别特别好,我很喜欢。我没把谱子带出来,但我记得。你为我听一听吧。”


话筒里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他想应该是王晰起身走进琴房的动静。又过了一会,王晰说:“怎么只记得和声。”


“因为好听。”他理直气壮地撒了个谎。王晰对他向来不作反驳,语气中带了点笑,“好。那你唱吧。”


“我在地铁上。”正巧到站,他拉开距离让那头的男人听清楚下车提醒,无缘无故地多了几分底气,“啊,有人要上来了。一会就是早高峰了。”


王晰低低的笑声喷在耳麦上,“那你戴好口罩。”


然后他真的就在漏气罐头似的地铁上给情人唱歌,嘴唇贴近话筒,连呼吸气流都清晰可闻。开门铃响,过道上奔过几个早起的人,最终也没有走上这截车厢。他边唱边想,如果真的撞破他的秘密该多好,总好过让这一去不再的歌声不见天光。唱到后面他就把谱子给忘了,按照调性随口就唱,旋律让潮湿的空气颤抖,


他没有告诉男人,这也勉强算是写给他的歌。纵然一点也不郑重,前半首是别人写的和声,更没有纸笔记录下音符,却让故事像开头那样纯粹。那时候的音乐至高无上,他们像两个虔诚信徒般结合。


王晰的呼吸声徘徊在他的歌声与噪音之间。他仔细侧耳去听,像每一次调整自己的耳返那样。多年的职业生涯中,耳返已经成为他体外的器官,是舞台上的生命线。可在梅溪湖时,他彩排那首关于月亮的歌,耳返一时失灵,他在灯光下猛然做了个聋子。彼时尚未获得身份的情人察觉到他瞬间的慌乱,手掌应着节拍起落,眼神举止稳如高山。他凝视着王晰的动作,张口就唱,直到下台,才发觉忘记摘掉哑声的耳返。


地铁在黑暗的通道中轻微地摇晃着,人类为了追求速度而最大程度舍弃舒适的交通工具,让时间的飞逝浓缩在一站一站的地名中。他第一次希望把所有的时间浪费在这趟列车上,在终点再飞驰着穿过这座繁华的城市,冲进漫无边际的海浪里也好。这不奇怪,每当他明确地在王晰身上接受到明确无误的纵容和珍惜,他就无所谓迎接终结的来临。


“深深。”王晰听见了他的沉默。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懂得解读他的沉默。“我现在去见你。”




05


爱情是横渡弱水的兰舟,他们在水面会渐渐看透自己。





06


他和王晰用尽各种办法,闪避、隐藏、淡化,却永远绕不开婚姻和家庭。那个脆弱却维系了上千年的人类体系是一座雪山,每一寸时间为它积累高度。他们不是愚公,依依不舍的也只有一条小船,纵过千重万重,也是围绕着山体打转。周深时常想,王晰说得很对,这是他们的宿命,这不是历史中的第一条小舟,也不会是最后一条,那些遗骸浮沉在水里,听不见哭声。他和王晰若干年后也只会变成其中一员,那些光环和所谓艺术掉了漆,很快就腐朽了。


每每想到此处,与世界的隔阂就清晰地横亘到面前,撞得他人仰马翻。


周深平时工作忙,居室的环境只能称上是能落脚而已。那天带着王晰来到家里,刚进门就被没丢掉的快递盒绊了一下。周深早就不忌讳在男人面前展现有点糟糕的地方,“别整得跟我给你下绊子似的。”


“你这地方,”王晰环视一圈,叹了口气,“是得收拾一下。”


周深忙着把外卖摊到碟子上,头也不抬,“你以为都像你啊,家里有个人伺候着。我这十天半个月没有人气,鬼给我收拾。”


王晰早习惯了他伤人伤己的软刀子,闷头去整理堆满茶几的杂物。周深听到动静赶紧叫住他,“你别动了。一会我东西都找不到了。”


男人只得停下手,坐到桌边吃饭。两个人都不是特别擅长下厨,真正坐到一桌吃饭也少,外带的食物有些凉了,微波炉里转了几圈,就黏成一块,和工作里匆匆解决的快餐没什么区别。周深戳了半天筷子,最后还是端着那碟子要倒掉,“应该还有几包方便面,我下进锅里给你吃。”


“随便吃点吧,你那个胃就别折腾了。”王晰按住他的手腕,“我知道你不会听我说的,但还是少吃方便面。”


周深站在原地看着他,还拿着盛满食物的碟子,神色似乎变得有些忧郁,衬上这场景其实有些好笑。他左看右看,“可是这也太不像样了。”他垂着头说。


“我觉得很好,深深。”男人走到他身边,接过餐碟,“什么都很好。”


今天原本就是王晰在上海的工作,下班时已经过了晚上八点。两个人解决了晚餐问题之后又开了酒,王晰把他抱在大腿上坐,酒酣耳热情到浓时自然睡了一觉。两个人平时压力大,野火一燃,就连房间也进不去,滚进了一片狼藉的沙发里。这次的情事来得突然又猛烈,直至结束时两个人依然神游在同一片欲海恨天。王晰摸到了他脸上的汗,又重新把他抱到怀里很轻地吻他。王晰很喜欢这样亲吻他,每每这个时候,周深会觉得自己像透明的玻璃瓶,可以放心易碎。


他们的爱情配得上用连绵烽火来充斥,这样温情的瞬间就显得珍贵。周深枕他的肩膀,忽然道:“嗯?你的戒指呢?”


王晰抬起手看,果然只剩下一圈浅白的痕迹,“可能刚刚弄丢了。”


周深听了马上起身跳下沙发去找。王晰拉住他,“别找了,不是什么贵的东西,随手拿来……挡桃花的而已。”


“你少骗我。”周深挣开他的手,趴在地上仔细探寻,“谁不知道你结婚了啊,挡什么桃花。”


王晰被他噎住,只能把衣服披在他身上,和他一起找。但周深房子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家政还没来过,居室内就显得凌乱。“怎么会找不到了呢……”周深坐在地板上,推倒了那些堆叠的物品,“应该就在这里啊……去哪了怎么会不见呢……”


“起来。”王晰面无他色,扯住他的手臂。周深恍若未闻,挣脱出来伏在地上,“你有没有去其他地方?”溅起的灰尘呛得他咳嗽,“厨房……一会我去厨房找找。”


男人不再阻止他,沉默的空气如蜡浆将他淋铸在原地,悉悉索索翻找的声音迎面砸向雕塑,就留下微不可察的细裂。王晰注视着他,重复了一遍,“起来。”


如达军令。周深的手一顿,“你不能这样。”


“她在意也好,她不在意也好,”眩晕冲上他的额头,他想是因为这话太残忍的缘故,“我不需要了。这或许是一种预兆,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周深猛地抬头,身体颤抖成一片秋风里的落叶。王晰的怀抱像冷郁的大雨,一点一滴地将他浇透。


“我知道你不怕。”他说,“可你也别为我害怕。”


周深把脸埋到情人肩膀上,体温渐渐冷却,额头发凉。王晰是永不止息的一场雨。他觉得王晰是蓝色的。






第二天上海仍是阴天,他睁开眼睛,卧室里的南方秋天里常见的灰蓝色,像相机里误调色温后的世界。身边已经空了,王晰每次离开都悄无声息,但不会整理留下的痕迹。他摸上那些细微的折痕,好像有体温涌上手指尖,叫那里都酥酥麻麻地发痒。他又发了一会呆,才起身洗漱。


桌面上是王晰留下的早餐,男人不怎么下厨,大概是附近哪个店买的,标配的豆浆油条。经纪人严格控制他的饮食,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样一份有油水的高碳食物,久违地感受到了强烈的食欲。


毕竟王晰最不缺少的是摧枯拉朽的体贴。他拉开椅子,就听见客厅有动静。原来王晰还在那里,蹲在地上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他意识到时五脏都在瘙痒,没忍住笑了一声。男人抬起头,神色是罕见的难堪。


“深深,我……”王晰手足无措,“我不是……”


“你早说嘛。”他没有看人,径直蹲下去把才堆放好的杂物推翻,身体贴近地面,“这是我家,我帮你找,这有什么,你没必要……”


他说不下去了,生怕那些尖酸话的尾巴扯出一串哽咽。王晰早察觉到了,可是他没有再变成迟疑的雨水让他从骨缝里透出阴绵的疼痛。


“如果我不那么总为着你好就好了。”他牙关战栗,灰尘呛得他要咳嗽,可他死死压住肺叶,不使自己看起来太狼狈。他的声音像嘶血,“你看,我知道你没办法的时候,我也没办法了。”


男人徒劳地为真情辩解,“我对你是真。”


“我没有怀疑。”他站起来,把沾满了积尘的素环抛给男人,“我越是理解一切,就越是痛苦。我相信你也一样。王晰,这是代价,这是我们必须支付的东西。”


“回家吧。”他躲过了王晰伸出的手,“别误机了。”






07


得益于钢铁机器的发明,现代的重逢和分离变得同样容易,航迹云一道,就是千千万万公里。这个行业的人大多身不由己,他们的这一段,就是由无数个起飞与降落时间组成的,每次催促对方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趟行程,算是最平和温情的时刻。直到最后一次他离开周深住处时,周深提醒他:“拿证件没有?快一点,下午两点的飞机。”


他说:“好。”


然后他们分别至今。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在那些需要重新适应的现世里,他经常在某些瞬间后知后觉,他和他口是心非的情人,或许每一次催促登程,都是想说了一万次的“带我走”。可是爱情幽微,总是捂住了嘴巴。


留恋处,兰舟催发。兰舟又催发。


世事如此而已。



End.


后记:这篇是我写作耗时最长的深呼晰同人。从十月份开始陆陆续续写到现在,伴随着神经炎和醉酒,删删改改不下十次,险些成为文档里无数废稿中的一员。我也难以理解踌躇背后的原因,照理来说,写深呼晰已经超过一年,描写刻画应该比喝水睡觉更加得心应手才对。可这次堪称举步维艰,也算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这是一个关于离别和启程的故事。时至今日,声入人心已经结束了四年,足够让一个高中生走到大学的尾巴,依然无法消散的,就会从此根植在生命之中。离别和启程在当中是同义词,人总能从中获得什么,勇气云云自然不消多说,王周也好氧气也好,至少也能捧回一颗更为强大的心脏。人很多时候活的就是心脏而已,注射有益,就不要怕良药苦口了。


柳永是我在高中时相当喜欢的一个词人,这支《雨霖铃》当年也是爱不释手。不久前得到一个老师的评价,说我是“从东方古典文学的土壤中走出来的作者”,不胜感激,也成为了我成文的动力之一。情之一字,古今犹然。柳三变的兰舟,也是王周的兰舟。载动天地和时间的,都是同一样事物。


以上,感谢阅读。

小北惊蛰

【深呼晰】禁忌关系 06 跟踪

  


1.

  还没等周深想好“攻略王晰计划”的细则,某天晚上刚回家就发现客厅一片狼藉。地板上几乎都是被打碎的花瓶、散落的摆饰。

  

  看来是又大吵了一架。

  

  周深不太关心他们父女两个的争吵。无非就是为了周悦离婚的事情而已——其实他还挺想不通,周悦自己也余情未了,为什么偏要硬撑着,毫不留恋似的跟王晰分开。难道这也是成年人的权衡和体面?

  

  周深于是又想到那天晚上。他不喜欢这种“体面”。


  

2.

  

  凌晨一点。

  

  周深今天给酒吧唱了首压轴的摇滚乐,离开得有点晚。他从酒吧的后门离开,迎面看见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外卖小哥站在路边,...

  


1.

  还没等周深想好“攻略王晰计划”的细则,某天晚上刚回家就发现客厅一片狼藉。地板上几乎都是被打碎的花瓶、散落的摆饰。

  

  看来是又大吵了一架。

  

  周深不太关心他们父女两个的争吵。无非就是为了周悦离婚的事情而已——其实他还挺想不通,周悦自己也余情未了,为什么偏要硬撑着,毫不留恋似的跟王晰分开。难道这也是成年人的权衡和体面?

  

  周深于是又想到那天晚上。他不喜欢这种“体面”。


  

2.

  

  凌晨一点。

  

  周深今天给酒吧唱了首压轴的摇滚乐,离开得有点晚。他从酒吧的后门离开,迎面看见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外卖小哥站在路边,捧着一大束蓝色玫瑰。

     

  周深一愣,看见对方直直向自己走来——说实话,大半夜的还挺吓人的。

  

  “您好,周先生对吧?”外卖小哥把花递过来:“这是送给您的花。”

  

  周深没有接,胡扯道:“我对很多花过敏的,是不是送错人了?是谁送的呀?我身边人都知道我过敏,不可能送我花。”

  

  外卖小哥挠挠头:“我就是个跑腿的,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您女朋友或者追求者?还挺有钱的。我看中间还插了贺卡,您可以看看。”


  周深把贺卡挑出来,一边拆开一边问:“什么叫挺有钱的?”

  

  “这束花十一点就订好了,单主让我在这等您下班就送上来,加了一千块。挺浪漫的哈。”


  周深:“……”


  拆开浅蓝色的贺卡,里面只写着短短两行字,是打印出来的。

  

  “你的嗓音像上帝赐予的礼物,是旁人无论如何练习都追不上的天外之音。我喜欢你唱的每一首歌。”

  

  周深嗤笑,想,这话真是把自己的后天努力说得一文不值。他想不到是谁这么无聊又爱自说自话,陈万么?

  

  也不太像,既然说了每一首歌,又知道他在这里会很晚下班,应当是经常来听他唱歌才对。

  

  “不好意思,我过敏严重没法收花,要不您就拿回家吧,或者扔了也行。”

  

  “这……”

  

  周深没再纠缠,冲他摆摆手便离开了,顺便打了个电话给王晰。

  

  ——很合理嘛,他还是得找个人陪他回家,省得过几天出现在社会法治新闻上。


  

  

3.

  

  王晰却没接电话。

  

  周深想了想,对方大概是已经休息了。啧,老男人的作息可以体谅。

  

  还在思索要不要打个车回去,周深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谢霖。

  

  “喂,小谢?”

  

  “深深,我听说你今天晚上加班了,回家了没?”

  

  周深回头望了一眼似乎正对着一大束花发愁的外卖小哥,说:“还没有。”

  

  “你是不是还在酒吧附近?”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来接你。”

  

  


4.

  

  第二天的清晨,周深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太久不接电话挂断了,他才带着点脾气从床上爬起来。

  

  周深迷迷糊糊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顿时想要翻白眼——才八点。


  打开通知,未接电话里果然是王晰的名字,其他的朋友都知道他有起床气又爱熬夜,是不会这时候把他吵醒的。


  周深忍不住放空,胡思乱想到,说不定他们两个人睡眠作息是彻底错开的,那确实不方便谈感情。


  周深给王晰发微信,问怎么了?


  王晰回得很快,说昨晚怎么打了电话,他休息时会调静音,没有听到。


  「周深:没什么大事,就是下班有点晚,想找个人一边打电话一边走,比较有安全感。」


  「周深:【猫猫wink】」


  「王晰: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周深想了想,回复说,遇到有人匿名送来的一大束花,不知道是谁,有点可怕。他看见对面变成了“正在输入中…”,笑了一下继续发消息。


  「周深:不过后来有个朋友来接我啦,送我回家了,不用担心。」


  周深看对面还是“正在输入”,于是放下手机去洗漱了。

  

  回来再看时,对方只是回了一句“好,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周深扔开了手机。


  

5.


  在王晰的手机页面里,“是谢霖送你回去了么”这几个字最终也没有被送达。


  

6.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岔了过去。周深没再收到什么奇怪东西,加上还试着接了一些和娱乐圈挂钩的工作,忙得脚不沾地,他便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又是一个加班之夜,周深走在路上生无可恋地想,他迟早要放弃一部分工作,太累了。


  走着走着,后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周深一愣,侧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匆匆超过了他。


  周深脚步微顿,往后面看了看。没有人。


  他继续向前走,右手已经划开了手机拨号的页面——周深心底有些怪异感,总觉得不太踏实,他的直觉一向是准的。


  等拨出号码的那一刻周深才意识到不对,他怎么下意识打了王晰的电话?


  他这个时间肯定又休息了,还不如打给谢霖靠谱些。结果下一秒电话被接通,周深却因为手快已经按了挂断。


  他吓了一跳,王晰接电话了?!不应该睡了吗?


  对方的电话很快回拨过来,周深接起。


  “喂?深深?怎么了,刚刚怎么挂了电话?”


  对面的声音很沉稳可靠,但是语速显然比平时快了一些。


  周深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后,昏黄的路灯照亮了附近的路,但更远的地方却是一片漆黑。


  “晰哥?我都快走到路口了,”周深用一种很轻快的语气说,“你还有多久到?别的小朋友都被领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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