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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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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柚柚

当时明月在(20)

(我在思考为啥我的剧情推进得这么慢?反派为啥还在放假?)


“陛下。”一身异族装扮的白衫少年端端正正地跪拜于案前。


“回来了?”晴明搁下朱笔,含笑示意其平身。


白衫少年一丝不苟地将礼行完,随即垂手肃立一侧,简明扼要有条不紊地将自己此次任务的始末娓娓禀来。他身量不高,秀发齐耳,面容清秀稚嫩,看起来约摸才十六七岁模样,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是哪位王室贵胄家娇生惯养的小公子,知道的估计会大吃一惊,惶惶然于这位出了名心狠手辣的暗卫首领,陛下心腹中的心腹,为何悄无声息地突然回京了。当然,知道的人,包括晴明在内,亦屈指可数。毕竟暗卫嘛,干的多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是陛下隐于暗夜中的一把刀,平日...

(我在思考为啥我的剧情推进得这么慢?反派为啥还在放假?)



“陛下。”一身异族装扮的白衫少年端端正正地跪拜于案前。


“回来了?”晴明搁下朱笔,含笑示意其平身。


白衫少年一丝不苟地将礼行完,随即垂手肃立一侧,简明扼要有条不紊地将自己此次任务的始末娓娓禀来。他身量不高,秀发齐耳,面容清秀稚嫩,看起来约摸才十六七岁模样,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是哪位王室贵胄家娇生惯养的小公子,知道的估计会大吃一惊,惶惶然于这位出了名心狠手辣的暗卫首领,陛下心腹中的心腹,为何悄无声息地突然回京了。当然,知道的人,包括晴明在内,亦屈指可数。毕竟暗卫嘛,干的多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是陛下隐于暗夜中的一把刀,平日里就如影子一般,是决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


晴明静静地听他汇报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忽然转向了一个不相干的话题:“上次那个女子……查到了吗?”


少年略怔了怔,小心地字斟句酌道:“卑职月前得到的消息,那女子并不是赎身回了老家,而是于一权贵府上香消玉殒了。故风月楼百般遮掩,卑职的手下也一直寻访不得。现而今各方面均已确认,应该……”此事是南巡之前陛下就亲口吩咐过的,他自然尤为重视,有了结果的第一时间便已上报。但陛下似乎一直不太满意,让他莫名忐忑之余亦十分费解。不过一个烟花女子,陛下为何如此上心?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晴明点了点头,神色淡淡的。修长的手指若有所思地轻敲着紫檀椅微光泛泛的扶手。“有时候,太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你亲自去,仔细一点,切记勿要打草惊蛇。”


“是。”少年忙垂首应了。略一寻思,又微微笑了笑。“不过此番秘密彻查风月楼,倒也不是全无收获……这背后的水,深得让卑职着实有点惊讶……”


“密探细作嘛,大家不过有来有往。”晴明亦笑起来,不甚在意地略一抬手。“这是你分内之事,自行处理便可,不必再行请示。”


“遵命。”少年躬身领命。踟蹰半晌,还是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陛下,您既然这般在意,为何不直接……”


“直接问博雅?”晴明看了他一眼。


“卑职僭越了。”少年心头一突,赶紧低头认错。他只是天生的娃娃脸,实际年龄比晴明还长了好几岁,人情世故不可谓不练达,不然也做不到如今这个位置。虽然从这位陛下还是端王时就已成为其最得力的亲信之一,但疏不间亲的道理,他亦再明白不过。从前的那位源将军,他并不陌生,现如今这位博雅大人,他也打过几次照面。怎么说呢?他不是陛下,他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但作为一个常年与黑暗、阴谋及鲜血为伍的暗卫,他本能的觉得危险。


“你有所忧虑,朕明白。但朕并不是在怀疑博雅。只是,”晴明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并没有什么愠怒之色。“博雅心性单纯,又重情重义,朕担心他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欺骗伤害。不过……”


这种话题危险系数太高。博雅好不容易才从层层叠叠严严实实包裹着自己的壳里向他伸出一只手,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去冒这种有可能将人逼回原点并越推越远的风险。


年轻的君王自顾自出了一会儿神,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有点怅然地缓缓摆了摆手。


少年识趣地告退了。



暮色四合。暗蓝天幕下远处群山苍茫,衬得御书房一点莹莹的灯光分外孤寂。这皇宫,还真是冷清啊。他默默感慨了一句,步履匆匆转过回廊,不意想迎面遇见了一人。


博雅。


白衫少年有点意外。客客气气地行了个礼,便打算离开。一个原已死了两年多的人又活生生地站在眼前,总让他有些微妙的不自在。


“金灵子大人。”更意外的是,一向淡漠疏远的人,出声叫住了他。


“大人折煞卑职了。”白衫少年连忙抱拳一揖。


“上次的事……抱歉。”博雅很诚恳。


金灵子登时有点语塞。他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事。上次陛下南巡,走之前特意将他召回天都,要他唯博雅之命是从,以备万一。没想到还真出了万一。更没想到博雅不但早早的就将他支了出去,其后更是直接下了一道“不得擅动”的死命令。逼得他两难之下只得通过暗卫的秘密通讯渠道火速向自家君上报信求援。主子托付的人没有护住,还连累其亲自赶回来收拾残局,于他而言,简直是职业生涯之奇耻大辱。尽管怪不到他头上,陛下也并未多加苛责,但他亦不能不耿耿于怀。


“大人言重。”金灵子勉强受了这一礼。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多了句嘴。“还望大人,凡事能多为陛下想一想。也不至于……卑职失言了。恕罪。”


博雅沉默了一下。“多谢大人提点。”


金灵子再无他话,拱手致意后便悄然而去。




“你怎么来了?!”微微的诧异与愠恚在看清来人的一刹那统统转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惊喜。晴明匆忙忙推开案头的奏章就要起身迎接。也是,御书房也好,承明殿也罢,除了这个人,还有谁敢不经通传想进就进?


博雅没答话。只把从门外内侍手中顺便接过的晚膳放在案上,又将人按了回去。“怎么不用膳?”据内侍讲,已经送过两道了,但陛下一直埋首政务,一口都没动过。


晴明仿佛这才惊觉时间的流逝,哑然失笑道:“还不饿嘛,就忘了。”


博雅一边将案上书册尺牍收拾到一侧腾出空地儿来布菜,一边平平淡淡地道:“可是我饿了。陪我吃一点?”


晴明抬眼望了望窗外愈见昏暗的天色,一脸的关切:“这么晚了,长乐宫还未进膳?”见人不看他,也不说话,心中蓦地一动。“你在……等我?”


博雅依然没看他。只低头抿了抿唇,将筷子塞给他催促道:“再不吃就要凉透了。”


虽然让内侍临时加了碗碟,但博雅也并没有吃多少。大部分时候,只是一手支颐静静地看着对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不合口味吗?”晴明于是也停了下来,有些紧张地去握那人手腕。“还是……哪里又难受了?”


在他的固执坚持之下,现今太医署每日晨昏两次地上门为博雅例行看诊,各种药方也开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物起了作用,博雅的状况倒是好了许多,但苏太医花白的眉毛却是越拧越紧。前日更是上奏直言博雅的病症颇为古怪,自己才疏学浅,恐无能为力,望陛下恩准几日假期回乡寻师求药,盼能觅得对症之法。他自是忙不迭批复放行,惴惴之余却是一个字也不敢对博雅言明。


少年回过神来,摇摇头,拍拍他手背安慰道:“我没事。这两日已经好很多啦,你不用担心。”


晴明对他的态度太过小心翼翼了。仿佛他是盏过分精致脆薄的琉璃,稍一触碰就会碎掉似的。让他一颗心总是满胀着又酸又疼,却又无法可想无计可施。他想对晴明好一点,又不知道该怎样对他好。他想让对方安心一点开心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那人才会安心,才会开心。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困境。不知所措无所适从之中,没来由的甚至有点委屈。替自己委屈。也替晴明委屈。


“博雅……”见人低着头半天不说话,晴明心里不禁七上八下起来,才开口,却被突兀地打断了。“你,你不是说,晚上带我去放河灯?”


博雅依旧低着头,语气很生硬,声音却越说越小,越说越细。


晴明有点发愣。今日是七夕佳节。他记得。早上他半开玩笑地对博雅说,这样的好时辰该去若耶溪放灯赏花才是。他也记得。但博雅并没有理会他。这当然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也并没有生出什么失望沮丧,只是,略有遗憾而已。


但……博雅刚刚说什么?


“是啊是啊!你看我都忙昏了头,差点耽搁了……”心花怒放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晴明一跃而起,一把拽上人就要往外冲。


“诶诶诶……”博雅猝不及防,被他拉得差点一个趔趄。“怎么能这样冒冒失失就跑出去!成何体统!”




皇帝陛下一声令下,清寂许久的内苑登时热闹起来。虽然遣散后宫之后很大一部分宫女侍从也一同放出宫去了,但此刻大家齐聚若耶溪畔,亦是红裙翠袖熙熙攘攘,极富生气。


不多一会儿,随着一双双巧手不停的忙碌,各式各样五彩斑斓的河灯便盛开在了脉脉溪水之上。莹莹烁烁,幽幽漾漾,映着倒悬的银河,星光烛火交相辉映,分外璀璨。如斯盛景,直教人分不清是人间还是天上。


晴明像个小孩儿一般抱膝蹲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那人小心地将一盏荷花灯放在水面上。“博雅写了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少年傲娇地扬起了尖尖的下颌。


“哦……”晴明故意拉长了声调。随即猝然出手,抓向那盏即将漂远的荷花灯。“那我自己看好了。”


“你这人!”博雅又急又气,想也不想,身法如电迅疾去拦。于是便被虚晃一枪的人借机带入了怀中。


“你……好多人看着呢!”博雅一边惊慌地张望,一边奋力挣扎起来,莹白的小脸眨眼间便晕红一片。


“谁看?”晴明不为所动,反而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不远处的断虹桥下,姑娘们已经摆上桌案供上瓜果点心,开始有板有眼地向天上的织女乞巧讨姻缘了。欢声笑语不断传来,似乎并没有谁注意这边。可能是没空,也可能是没胆子。


博雅一手抵着那人胸膛勉力推拒,心慌意乱之下,绞尽脑汁没话找话,企图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你,那个,你也没让我看,你的灯上写了什么……”


“想知道?”晴明凑到他耳畔,坏心眼地咬了一口。“我也不告诉你。”


“哼!小气!”博雅偏过脸去,拿尖尖翘翘的眼角很不屑地斜睨他。手上继续使劲,万分嫌弃地将对方又推远了些。


“到底是谁小气啊?”晴明笑叹一声,还是放开了人。顺势捉过那只手,以指尖为笔,在他柔软的掌心慢慢写起字来。


痒痒的。博雅没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但那根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依然一笔一划,横平竖直,专注且认真。晴明的手好好看。很适合弹琴。不知道他会不会弹?他忽然走了下神。


终……身……所……约……永……结……为……好……


写完了。晴明笑眯眯地抬起头来。


手心微微的痒通过湍急的血液直抵心脏,引发了深切的悸动与疼痛。博雅一时不能言语,只怔怔地看着他。


晴明执起那只素白的手,轻轻吻了吻。朝桥下一眼瞥去,细长的眸子登时弯成了新月。“啊呀。我的河灯成功过桥了哦……看来这个愿望,老天打算帮我实现了呢……”


博雅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望去。断虹桥下,已经有不少河灯被阻,一片融融的柔光。少数几个幸运儿悠悠荡荡地顺利漂向了远方,却也辨认不出哪个是晴明的了。


“啊。我的找不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过桥……”少年穷尽目力寻觅了半天亦无果,不免有点失落。他做的本就是最简单的荷花灯,水面上起码有一半都是。此时桥下点点烛火如星河,哪儿还分得清谁是谁的?


“心诚则灵。博雅许下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晴明安慰地亲了亲他新荔般的香腮。这人的心愿,左不过是些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之类,他早就心中有数。和老天爷比起来,难道不是自己更靠谱?


“嗯。”博雅点点头,却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似的频频回望。


“诶?那边的乞巧果花样挺多的嘛……还有酒?咱们也去凑凑热闹罢!”晴明兴致勃勃,不由分说地挽起那人的手就走。


“你别拉拉扯扯的……”博雅无奈,只得随着他去了。


断虹桥下,谁都没有注意,一只小小的荷花灯摇摇晃晃左磕右绊,居然奇迹般地突出了重围,打着旋儿渐渐漂远了。被溪水沁湿的灯身上,依稀可以看见几个因墨迹洇开而显得极模糊的小字:愿君……平安喜乐……皆得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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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雅】金缕衣 番外 疗伤篇 二十四

番外 疗伤篇 二十四

      博雅在亲吻晴明。

    是的,是博雅在亲吻晴明,博雅躺在暮色的软垫之上,鸦黑的长发散于一旁,他侧着身子,……在这雪夜的星空下好似闪烁着微光,呈现半透明的色泽,衬得面如冠玉,眉目宛然。

    博雅矜持,肯与晴明在这露天暖阁中亲近已属不易,晴明不愿博雅再有不适,早已灭了烛火,只不过晴明法力醇厚又是在自己的阴阳寮中,如何不洞察秋毫,将博雅上上下下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番外 疗伤篇 二十四

      博雅在亲吻晴明。

    是的,是博雅在亲吻晴明,博雅躺在暮色的软垫之上,鸦黑的长发散于一旁,他侧着身子,……在这雪夜的星空下好似闪烁着微光,呈现半透明的色泽,衬得面如冠玉,眉目宛然。

    博雅矜持,肯与晴明在这露天暖阁中亲近已属不易,晴明不愿博雅再有不适,早已灭了烛火,只不过晴明法力醇厚又是在自己的阴阳寮中,如何不洞察秋毫,将博雅上上下下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反之博雅功力未恢复,体弱气虚视力较为常人也是有些不如的,灭了烛火后,只能依稀瞥见头顶隐隐星光,远不如就近的晴明灿然若星的双眸来得清晰,博雅忍不住反手搂住……,点点亲吻便落在晴明眼眸,鼻尖及唇上。

    晴明顺手就将他抱入怀中,凑过去轻抚博雅的后颈,动作十分流畅自然。两人身高相差无几,不过博雅缠绵病榻太久,清姿瘦骨,纤腰细颈,单手环抱就能博雅整个圈住,晴明恨不能把博雅揉进骨血里,然而却勉强压抑。他舍不得这一刻,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他无比满足,因为博雅在亲吻他。

    晴明最爱博雅亲吻自己,全心全意,轻轻的点触缠绵眷恋,他喜欢博雅的目光长久停驻在自己身上,温暖、舒适、安心,……,

    博雅平日里又多么的坚硬冷漠,这一刻就有多么的温柔炙热,晴明明白,在博雅那一身冷酷冰霜之下有那么一颗柔软无比的心,而这颗心博雅全全交付了自己,晴明怎能不神魂颠倒,目眩神迷。

    博雅虽为人直言正色,但也有着毫不遮掩地性情的一面,与晴明相处也如寻常夫妻一般,性起温存,博雅并非全然被动,他也喜欢亲吻晴明,嗯,听话时的晴明。

    这令晴明看到博雅,便满身欢喜,博雅性格真的很可爱,他作为武者杀伐决断可所谓勇猛精进,但他的表达爱意的方式却是极为的温柔,点到即止的亲吻,两相依偎足以,……

    不过这些也解释的通,博雅原本就是神尊转世,有这些欲望才怪,反之晴明,半妖之身,欲望来得更为强烈也说得过去,晴明如此安慰自己。

    博雅也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神尊,特别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晴明能感受到他也是有血有肉,也会情动,也会放下大义天下柔软的靠在他怀里,回应他的亲吻。这般模样的博雅谁都没见过。

    除了他,除了晴明,没有人。

    对晴明而言,博雅每一点每一处都是如此惑人,无一不使自己沉迷,当即情丝万千,心绪难平,身体就越滚烫。

    博雅体弱气短,亲吻了一会后便有些气喘,他微微回过心神,隐约察觉晴明咧嘴在笑,问道:“怎么了?”晴明道:“我喜欢博雅亲我。”

    博雅眯起眼睛,轻声浅笑中又在晴明嘴角亲了亲道:“我知道。”

    晴明低沉浑厚的笑声越过暖阁在湖泊上回荡,博雅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低下头在晴明脖子上咬了一口,晴明哼了一声,哎……

    随即沿着他白皙修长的脖颈,……,

    那热意来得如此汹涌,竟已令博雅……

    泛着红意的眼眸和沙哑娇憨的嗓音究竟蕴藏着多大的魔力,被……,,近在咫尺。

    晴明本来就有些熏熏然,被博雅……,越发头晕脑胀、他眸色瞬间暗沉下去,哎……

    博雅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博雅哎……

    博雅身上已出薄薄一层汗,他轻拉晴明,低声道:“晴明,不要……”晴明知道博雅意思,他怕自己太过……,心中愈发柔软,放过博雅……转为亲吻博雅嘴角。

    博雅喘着气道:“可以了,快些。”

    晴明爱怜道:“博雅哎……,会受伤的,博雅别担心,一切有我。”说罢又哎……,博雅终于忍不住又低声唤晴明。

    晴明原本还是觉得有些仓促,不过看博雅已是一身汗,叹了口气,一旁洗了洗手,拿来干布将博雅略微擦了一下,又给博雅喝了两口水,这才将哎……。

    晴明继承烛九阴这条色龙的血脉,这方面自然有些天赋异禀,在幽冥道中晴明……,

  凤眸半开,小声道:“晴明,可以了,我没事。”

     晴明哎……盯着他看一会儿,俯下身亲吻他的鼻梁,一本正经的说:“可是我疼,博雅太哎……”

     又是硬撑的一刻被晴明当面戳穿,博雅恼羞,侧过脸颊,晴明埋在博雅的颈间,呢喃:“博雅,博雅……”

     博雅被晴明耳边糯湿的嗓音激的心跳的慌乱,他委屈道:“我已尽力了……”

     晴明嘴角浮出愉悦的笑意,也掩不住眉梢眼角自得的神情,得意道:“自然不怪博雅,都怪为夫哎……。”

     博雅虽看不清晴明神色,但也听出他语气中的得意和调笑,……

     博雅还是疼的,哎……,不过这次晴明却没有再停下,晴明只是尽力……,

     两人许久没有哎……哎……

    博雅就那么闭着眼,配合乖巧……,

    哎,他便猛然张开凤眸,殷红的唇瓣微微噘起,仿佛想要开口制止晴明,却又仿佛在邀吻。

    晴明暗沉的目光被他撩人的举动吸引,……”

    博雅……,被晴明牢牢掌控撩拨,终究被拖入……沉沦,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未完)


博雅臥室的枕頭_

【2001年版電影向,不允許其他版本代餐】

這才是真正的滾滾星河,當時畫的時候就想好了要把星河的地方弄成流沙效果,現在這個作品才算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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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小白

去年“集绘千卷”获得入围奖的作品《对酒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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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柚柚

当时明月在(19)

(交代前情的后续也能交代出这么多otz)


“陛下,寅时四刻了。”门外,内侍恭恭敬敬地轻声提醒。


晴明转头看了看窗外依然墨黑的天色。“今日的早朝先撤了罢。若有要事,让左丞相和蒋司徒朝食之后去议事堂候着朕。”


“是。”内侍略感意外,却也没胆子多问,极规矩地迅速退下了。


而这一番问答,虽然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但怀里的人还是微微动了动,显出了几分要醒的迹象。“你……你要去上朝了吗?”难舍难分的上下眼睫很费劲地张开了一点,少年含含糊糊的声音红豆沙一般绵软甜糯。


“不用。今日是大休沐。”晴明脸不红气不喘的胡扯了一句,随即吻吻他额角,柔声道,“还早得很。再睡一会吧,我陪你。...

(交代前情的后续也能交代出这么多otz)



“陛下,寅时四刻了。”门外,内侍恭恭敬敬地轻声提醒。


晴明转头看了看窗外依然墨黑的天色。“今日的早朝先撤了罢。若有要事,让左丞相和蒋司徒朝食之后去议事堂候着朕。”


“是。”内侍略感意外,却也没胆子多问,极规矩地迅速退下了。


而这一番问答,虽然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但怀里的人还是微微动了动,显出了几分要醒的迹象。“你……你要去上朝了吗?”难舍难分的上下眼睫很费劲地张开了一点,少年含含糊糊的声音红豆沙一般绵软甜糯。


“不用。今日是大休沐。”晴明脸不红气不喘的胡扯了一句,随即吻吻他额角,柔声道,“还早得很。再睡一会吧,我陪你。”


昨晚博雅一直在拉着他说话。没头没尾忽东忽西的,还非要听他讲小时候的事。这种没营养的对话持续了大半夜,博雅从坐着到躺着到趴在他身上,困得晕晕乎乎,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他在说什么,稀里糊涂就睡着了。眼下也不过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嗯。”博雅乖乖地应了一声,又往那人怀里钻了钻,很安心地重新阖上了眼睛。


晴明搂紧了人,思绪有一搭没一搭天马行空地放飞着。长乐宫的位置也太偏僻了,又依山傍水的……夏季都如此阴凉,等冬天到了可怎么办……翻修一下?还是干脆换个住处?要不就承明殿好了,多方便啊……满心的安宁中,他很快也再次沉入了梦乡。




日已正午。绿树荫浓,风动蔷薇,碧纱窗下水沉烟。殿中倒也并不如何炎热。


许是睡得太饱了,博雅只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透着疏懒,连骨头都软了两分,呆坐在床畔半晌没动。


晴明一进门就见到了这样一副美人初起似醒非醒的娇憨情态,心中一动,笑着戏谑了一句:“海棠春睡未足耶?”


博雅可能是真的没醒。听到这人将他比作杨贵妃都没什么反应。


见人懵懵懂懂的又软又乖,晴明真是心痒难耐爱得不行,当下毫不客气的就是一个深吻。


舌根都被吮吸得发麻,博雅终于醒过神来。他无比羞恼地推搡开对方,自以为很凶恶地去瞪某个一言不合就发癫的人。“大清早的,你干嘛?!”


“已经午时一刻了。”晴明不依不饶地又去啄他腮畔。“我这不是怕你饿了么……”


这都哪儿跟哪儿!博雅气急,想也不想地就给了他一下。拳头轻轻落在对方肩窝,他忽然有点发怔。我睡了这么久吗?印象中,自己好像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睡得这么踏实过了。


“听蜜虫说你近来胃口不好,我让小厨房准备了一点酸甜开胃的小菜,好歹吃一点……膳后若是不打算午休了呢,等暑气稍褪,我陪你去西苑那边走走……”


那人还在絮絮叨叨,博雅却越听越是困惑。“等等。我不是还在禁足吗?”


敢情你是不是禁足禁上瘾了啊?晴明一扬眉,反问道:“你不想出去?”


这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吗?博雅有点无语。踌躇了一下,尽量委婉地道:“我就在这儿也挺好的。你有那么多事要操心呢,用不着顾虑我……”


“冯氏兄弟已经下狱。念其过往功绩,从轻,判斩立决,全族流放三千里。诏令前日就已经下到了大理寺。”晴明半句废话没有,直奔主题。


这也……太快了吧?!博雅着实有些发蒙。以至于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晴明为他详细解释的朝局现状及西南边境的后续安排也听得有一句没一句的。


“……朝堂局势虽大有变动,但趁此机会,引进一批出身不高的能臣干吏,为这潭久无波澜的死水注入一些新鲜血液,也算好事一桩……”晴明不紧不慢地道。见那人已经停著,一碗茯苓百合粥也吃了个七七八八,心下略觉宽慰,便温声道,“待会你若觉得方便,不如,让太医过来瞧瞧?”


博雅正神游物外,冷不丁听见一个“太医”,霎时就被拉满了弦。“怎么了?!你果然,果然还是伤到了吗?”说着便急急地扒拉着对方头冠要去察看伤处。为了遮掩,这人今儿戴上了类似读书人所佩的那种黑色方巾,倒是更显儒雅斯文。


“我没事,真的没事……我是说你啊。”晴明急忙安抚紧张得手忙脚乱的人。他这点小伤,没几日就能好。除了太不是地方隐瞒起来困难了些,能有什么问题?


“我?我不是好好的……”博雅反复确认了伤处未有大碍,于是松了口气。


“好?哪里好?”晴明握着他的手,眼底的疼惜压都压不住。昨日的情形,他甚至都不敢多想几次。“博雅,你老实告诉我,你这样多久了?”


“这样”是哪样,博雅自然也很清楚。他沉默了片刻,回握住那人手掌,小声道:“以前就有的,一点儿都不严重,真的……可能,可能是最近想得太多,所以发作得稍微频繁了一点点……”


“想得太多?”


博雅微微僵了一下。略低了低头,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我总是梦见一些记忆里没有的东西……一回想,就会头痛……”


是我给他太大压力了吗?晴明悔恨莫及,差点没再给自己一掌。“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老跟你提陈年旧事……博雅,你是……梦到从前了吗?”


从前?是从前吗?谁的从前?博雅很迷惘。“我……我不知道……”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晴明吻了吻他鸦羽般的鬓发,低声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好不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还有很多很多新的记忆,可以共同去创造……”


未来……吗。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漫起了如梦似幻的濛濛轻雾。悲伤又欢喜,仿佛憧憬。




由于一国之君临时又处理了点政务,待两人携手出门之时,如血夕阳都已经开始西斜了。


博雅对禁足的态度其实挺无谓的。因为之前他也很少出门。身份低微又不尴不尬的,万一碰见哪个贵人还要行礼避让,实在是麻烦得很,干脆就从源头上一绝后患罢了。反正他也不是后妃,用不着四处请安。以致进宫都这么久了,这偌大的皇宫内苑,大部分地方他都没有去过。


只是……怎么如今这么安静了?本来还觉得自己和晴明私下相伴出游不太好解释心下有些困窘的人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是下旨清过场了吗?怎么一路过来一个人都没看到?”


“有我看还不够?你还想看谁?”晴明装模作样地要去咬他。随从早被他远远地屏退了开,仗着此处花木扶疏,树影婆娑,就格外的无所顾忌了起来。


“别闹……”这人的无耻程度总能不断刷新他的认知,噎得他说不出话。博雅着急忙慌地挣开对方,心虚地四下里望了望。还好,依旧一个人影都没有。


“别看了。整个后宫,现在除了长乐宫还有主,其他都是空的。”晴明捧着对方的脸将之转向自己,有点不满地在丰盈红唇上轻咬了一口。


空的……是什么意思?博雅呆呆地望着他。


“我遣散后宫了。”晴明也十分干脆。


遣散?后宫?斜飞的凤眼瞪得又大又圆。博雅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这是说遣散就能遣散的吗!


他当然明白,晴明说得轻描淡写,但短短一个多月间,前朝连带后宫,这是多大一场政治地震,那些言官光一人一口唾沫只怕都能淹了宣政殿,更别提士林和民间了。其腥风血雨的程度,他单是想一想都要不寒而栗,而身在风暴最中心的人,反而事不关己般悠哉淡定。


“朝堂、朝堂上怎么可能同意……太后怎么可能同意……晴明,你、你不用这么,这么急的……”博雅语无伦次,抓在那人腕上的手在无法自抑地微微颤抖。这事太冒险了,一着不慎就是腹背受敌满盘皆输。为什么不能再等等?等时局再安稳一些,机会再成熟一些?以晴明的韬略与城府,自然不会不懂。是他逼的。是他以源博雅逼他。以苍生大义逼他。


“凡事不破不立。这些,我迟早都是要做的。”晴明温柔地吻他稠红的眼尾。“放心,有惊无险而已。”


他可是罪己诏都下了的。直言皇长兄名正言顺德才昭彰奈何天妒英杰时不假年,朕迫于形势代其监国已是惶恐,百年后自当归还,万不敢觍颜而续云云,那叫一个剖心泣血摧人肝肠,感动得太学一帮愣头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日商纣夏桀骂得最凶,这次反而高叫“我主圣德”拥护得也最起劲。再之,这次牵连虽广,但他一反常态颇为优容,除了首恶,大部分都只是流放了事,使得见惯了人头滚滚剥皮揎草的列位臣工们一时反而无法适应乱了阵脚。陛下已如此宽仁相待,犯奸作恶者恁个不识好歹!莫名就生出了不少的愤懑不平。对他的口诛笔伐不由自主的,就似乎理不太直气也不太壮起来。故而这次一浪接一浪的轩然大波,起得虽猛,去得,却也悄无声息。


跟他玩无耻?这帮酸儒迂臣还是趁早卷铺盖回家卖红薯罢。



“晴明……”博雅扑进了温暖又宽容的熟悉怀抱中。很想说对不起,但想起对方可能不喜欢,又硬生生忍了回去。他是如此的讷于言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时候,便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呼唤这个名字。


“没事了没事了……博雅,多信任我一点,多依赖我一点,都没关系的。”晴明轻抚着他削薄的脊背。不过一个来月时间,博雅瘦了很多,蝴蝶骨振翅欲飞一般,美得让人心酸。


博雅摇摇头又点点头,低声道:“晴明,我……我好害怕……怕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你的阻碍……”


“怎么会。”晴明用力地抱紧了他。“博雅,你才是我所有的梦想。如果这条路的尽头没有你,我走得再远登得再高,又有什么意义?”



Hyibbnail美甲

羽生结弦考斯滕痛甲 阴阳师ab款


过两天柚子就要来北京参加冬奥会了

希望一切顺利 不要受伤🙏🏻


禁止盗图🚫原创设计禁止二次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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鸩弥
还无偿了,头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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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柚柚

当时明月在(18)

(我这个废话真的...这个夜晚居然写了三晚才结束...)


博雅挣开那人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起身怒道:“干什么不叫太医!”


晴明也跟着他坐起,随手抹了一把顺着鬓发淌下来的血,似乎没什么想解释的意思。不管这件事的具体经过如何,只要他是在长乐宫伤到的,博雅就脱不开罪责。这些所谓天子至尊凛然难犯的无聊规矩自然大不过博雅去,他也不是应付不了。只是,单纯的懒得再多惹一个麻烦而已。


“……你就不能轻点!”眼见那人不抹还好,越抹越是凄惨,一点皮外伤看着活像马上就要驾崩了似的,博雅没忍住一巴掌拍开了那只没轻没重的手。他仔细翻开自己尚算干净的袖口内侧,极小心地替人轻按揩拭着那处创伤。


晴...

(我这个废话真的...这个夜晚居然写了三晚才结束...)



博雅挣开那人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起身怒道:“干什么不叫太医!”


晴明也跟着他坐起,随手抹了一把顺着鬓发淌下来的血,似乎没什么想解释的意思。不管这件事的具体经过如何,只要他是在长乐宫伤到的,博雅就脱不开罪责。这些所谓天子至尊凛然难犯的无聊规矩自然大不过博雅去,他也不是应付不了。只是,单纯的懒得再多惹一个麻烦而已。


“……你就不能轻点!”眼见那人不抹还好,越抹越是凄惨,一点皮外伤看着活像马上就要驾崩了似的,博雅没忍住一巴掌拍开了那只没轻没重的手。他仔细翻开自己尚算干净的袖口内侧,极小心地替人轻按揩拭着那处创伤。


晴明乖乖地任由他摆布。依依切切的灼热眼神黏在对方脸上,千丝万缕,牵扯不断。“博雅,不要走好不好?”


外伤很轻,倒不打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内伤……博雅焦虑地蹙起了眉。“你觉得怎样?”


“博雅,不要走好不好?”


“还是得叫太医来看看……”


“博雅,不要走好不好?”


“要是真伤到脑子了可怎么办……”


“博雅,不要走好不好?”


烦死了!博雅恼极,想都没想,冲着那人还在开阖的唇就狠狠一口咬了下去。“给我闭嘴!”


晴明吃痛,却也不敢出声,只能继续眼巴巴地望着他。


这货大概不是人,而是什么大型犬变的。博雅恨恨地想。那双满是依恋又无辜至极的琥珀色眼瞳微微闪闪,逼得他逃避般移开了视线。心烦意乱之下草草把了把脉,似乎没什么明显异常。“你自己感觉有什么不适吗?”


晴明赶忙摇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迟疑了一下,又慢慢点了点头。


一颗心霎时就提了起来。博雅紧张地重新扣住了他手腕,急急追问:“怎么样?是头很痛还是……说话!”


晴明自知理亏,心虚得不敢正视对方,嗫嚅道:“有一点点……晕……”


“痛不痛?记忆还正常吗?还有没有其他……”


“没有没有,什么事都没有。”被对方的过激反应都有点吓到了,他慌不迭搂过人,顺势亲了亲脸颊安慰。


博雅挣扎了一下又不敢用力,便也只得默认了。


“可是……”晴明默然半晌,低声道,“我还是没能忘记……”


博雅静了好一会儿。“你很想忘记吗?”


“既然你不想做以前的博雅,那我也不要做以前的晴明了。博雅,你愿意是谁都好。”晴明紧紧抱着他。“我爱你,无论你是谁。”


“……哪怕,只是一个似是而非的陌生人?一个,从不回报,只会恨你的人?”少年的声音轻得近乎虚无。迷惘又纯净的眸光仿若揉碎水中的月色。“……值得吗?”


你想要的,我永远都给不了你。值得吗?


叹息般的吻轻柔地覆在泪意未褪的流丽凤眼上。博雅,你知道你每次说“恨”的时候,都是什么样的眼神吗?“我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湿润的眼睫在唇下脆弱地细细颤动着。“晴明,你不明白……”


“我不需要明白什么。”珍而重之的吻自眼尾至唇角,缱绻流连。若即若离的两双唇瓣间,交换的灼热吐息将话语直接传抵心底。“博雅,你有属于你自己的秘密。告不告诉我,都是你的自由。不管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只要出于你的本心,我都接受。”


博雅沉默了一下。粉白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对方的衣摆。“如果……我骗了你呢?”


晴明似乎有点意外。见人黑白分明的澄澈眸子一霎不眨,极执着地望着自己,他于是郑重其事地思考了一小会儿。“那得分情况。”


“如果……很严重呢?”


“很严重?”晴明严肃起来。“其他都好说,除了最严重的那种。比如……”


少年整个人的气势有些紧绷。脸色白得近乎半透明。“比如?”


晴明温存地轻吻他习惯性紧抿的唇。“比如,博雅明明答应再也不离开我,却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


博雅很懵。


某人仿佛受了天大委屈般的血泪控诉还在继续。“博雅怎么可以这样欺骗我……我太伤心了,再也不会好了……”


“不是,那什么,我不是说这个……”博雅急了。他捧住对方的脸用力将人推开了些,语速快得磕磕绊绊,差点没咬到舌头。“你就不担心我是坏人?说不定,说不定我就是早有预谋,故意假扮成源博雅的模样接近你,居心叵测,图谋不轨……”


“不轨?怎么个不轨法?”晴明故作不解地挑了挑眉。一只手趁人不备探到他侧腰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把。


随着一声脱口而出的小小惊呼,少年霎时腰肢一软,一个没留意又被人按在了身下。而对方温热的手掌只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羽纱单衣,正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四处游走。


“你!你干什么!”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着这人的道!博雅简直气得发昏。有心想要踹开那人,却不知为何浑身发软,仿若有看不见的火焰自对方掌中一朵一朵落下,烧得他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不是,给你机会图谋不轨么……”晴明浅浅啄着那人嫣红的双靥,勾着对方衣带把玩的手指大发慈悲地还是止住了动作。


博雅十分怀疑这人是不是方才自己把自己一掌给拍傻掉了。他有满心的槽点想吐,但喘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晴明凝视着眼前这双如雾似梦的绝艳凤眸,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两下。他虽然比博雅年长几岁,但从小到大极少会管束对方。唯一的例外,就是喝酒。不单是博雅不胜酒力,更多的,是因为怀里本就敏感的人,喝多了之后,会格外的经不起撩拨。当然,这个经不起撩拨,对双方同样适用。


再继续下去就真的要出事了。他暗道。以令人肃然起敬的非凡定力勉强收了收心神,晴明体贴地半扶半抱着人起身。“好了好了,以后没事少看点狗血话本……”




门一开,沁凉的夜风霎时便吹透了衣衫。博雅之前被对方那一下吓得,后背全是冷汗,当下不禁微微打了个寒颤,本能的又往那人怀里偎了偎。


“时辰有点晚……要去偏殿后的暖汤稍微泡一泡吗?”晴明搂紧了些,柔声询问。


博雅没动。良久,迟疑不定地道:“你……要在这儿留宿?”


“不欢迎?”


“你不是,应该去毓秀宫?”博雅看了他一眼,小声问。很纯粹的疑问,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


“应该?”晴明想叹气。于是他就真的叹了出来。“你指的是哪个方面的‘应该’?”


博雅寂寂半晌,低声道:“对不起。”


“博雅,我不是来要你道歉的。”晴明直视着他,目光灼灼,言辞切切。“你永远,永远都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不论为了什么。”


可是,我对你,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什么呢?博雅慢慢垂下眼,选择了沉默。


“不过……若是为之前骗我的事,那我可以收下。”晴明话锋一转,忽然又凑近了来,似是哀求,又似是撒娇。“博雅,不要走好不好?”


“晴明。”少年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纯净如天山雪水的眸子里,仿佛一瞬沧海,一刹桑田。很快,便重归最初的清澈静谧。快得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你想我留下来?”


“是。”晴明凝视着他,认真到无比庄重。“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向你许诺的一切,我终会为你,一一实现。所以,请和我一起,见证这个关乎你我,关乎天下,至要时刻的来临。


博雅回以他同样专注的目光。良久,轻声道:“就算,我永远都变不成曾经的那个源博雅?”


“你就是你。不需要变成任何人。”哪怕是曾经的你自己。晴明轻轻吻他。沉沉的语声坚如磐石无转移。


眼底滟滟的星光随月色微波荡漾着,少年似叹息似幽咽的气音零落在耳畔风中。“晴明……答应你的事,我自然,自然都会努力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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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柚柚

当时明月在(17)

(我仔细想了一下,他俩纠结的虽然不是一回事,但本质上好像又算得上是一回事🐶)


晴明有些哭笑不得。怎么都醉得说起胡话来了。他想。但不知为何,心底陡然升起一阵隐隐约约的强烈不安,以至于声音发紧,本来的一句玩笑都讲得磕磕绊绊。“喝了点酒而已,还突然开始思考这么深奥的人生哲理了……我的博雅是我亲自盖章认证的,你还想不承认啊?”


博雅不住地摇头,近乎惶急。“不是的,不是的……”


晴明连忙揽过人,安抚地亲亲他额头,顺着哄道,“好好好,不是不是……那你不是博雅,你是谁?”


我,是谁?博雅呆住了。


雾。茫茫的雾。浓得化不开的雾。从四方八方,似洪波涌起,眨眼间便吞没了他。...

(我仔细想了一下,他俩纠结的虽然不是一回事,但本质上好像又算得上是一回事🐶)



晴明有些哭笑不得。怎么都醉得说起胡话来了。他想。但不知为何,心底陡然升起一阵隐隐约约的强烈不安,以至于声音发紧,本来的一句玩笑都讲得磕磕绊绊。“喝了点酒而已,还突然开始思考这么深奥的人生哲理了……我的博雅是我亲自盖章认证的,你还想不承认啊?”


博雅不住地摇头,近乎惶急。“不是的,不是的……”


晴明连忙揽过人,安抚地亲亲他额头,顺着哄道,“好好好,不是不是……那你不是博雅,你是谁?”


我,是谁?博雅呆住了。


雾。茫茫的雾。浓得化不开的雾。从四方八方,似洪波涌起,眨眼间便吞没了他。


“博雅?博雅?”谁……谁在叫我……是晴明吗……


火,好大的火。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满目皆是浓烈的红色,纯粹到极致的红色。喊杀声,狂笑声,惨烈哀嚎声,还有刀斧砍中人体的瘆人闷响。


“国仇家恨,血债血偿!”不断逼近的幢幢人影,恨意滔天的齐声怒吼。


“朱雀!”


无比凄厉的一声断喝,如同一枚寒光凌冽的锋利钢钎,猛地凿进了他的头颅。


少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孱弱哀鸣,便毫无征兆地摔了下去。


“博雅!”晴明猝不及防,一时慌得心跳都差点停了,手忙脚乱地试图去抱蜷缩在地上不住颤抖的人。“来人!快宣太医!”


“不……不要……”博雅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声气细若游丝,却极是固执。


晴明六神无主,仿徨中忽然注意到对方似乎摸索着想找什么,忙不迭地胡乱一撩床边帷幔,登时心头一寒。酒!全都是酒!


当下来不及细想,随手抓了好几个都是空坛之后,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未开封的,便扯了封泥,小心翼翼地凑到那人唇边。没两下,见酒液几乎全顺着雪白的颈淌了下去,他干脆就把着酒坛自己饮了,再一口一口慢慢渡给对方。


好一会儿,感觉怀里的身体渐渐瘫软了下来,晴明长出了一口气,轻轻地拂开那人被冷汗和酒液打湿而凌乱粘在腮畔的发丝,努力克制之下声音仍哑得厉害。“博雅,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向来自律甚严的博雅,什么时候这样喝过酒?又是多深刻的痛苦,才逼得他只能用这种笨法子来缓解?他这样默默忍受多久了?如果自己今日不来,他还打算忍多久?而都到了这步田地,长乐宫竟然还敢回禀日日安好!自己竟然也就这么一直放任着,不管不顾!



少年似乎并没有听他讲话。整个人极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安静得毫无生气。


我是个叛徒。流丽的凤眼空洞地大睁着。我背叛了西夜,背叛了大哥,也背叛了我自己。


“晴明。”缥缈的气音仿佛虚幻的泡沫在不断破灭。“你放我走吧……”



晴明用了很长时间来理解这句话。


“博雅,你,你喝醉了,我扶你去榻上休息好不好?明天,明天一觉醒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他语无伦次地絮叨着。似乎很幼稚地认为,只要自己不停下,那么对方就不会有机会说出下一句话。好冷。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点一点冷却,逐渐凝滞冻结。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人,试图寻求一点温暖。


博雅推开了他。并没有用太大力气,但他不敢违逆。


以远离他的方向,少年吃力地朝后挪去,直到后背抵上了床沿。再度开口时,原本清凛的声音依然空得他一个字都抓不住。“晴明,我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博雅,你别这样……若是生我的气,要打要骂都可以,你别……”内心的恐慌在不断膨胀,胸腔就快要裂开。透不过气的痛楚之中,他恍惚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他之前未敢深思的事。那日午夜,博雅为什么会出现在宫门前?并不是迫于形势不得已的下策,而是……博雅,真的想走。


“我变不成他。我没有你和他之间的那些过往,我什么都没有……”博雅终于看向了他,眼尾红得像是被什么过分炽烈的情绪烫伤了一样。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满是自嘲,却又说不出的凄凉。“晴明,你其实很介意的。对不对?”


对。他很介意。他爱博雅,从身体到灵魂,连同那颗念着他爱着他的心。他疯狂地渴望着一个完完整整的博雅。因为博雅的残缺,亦是他的残缺。和博雅的共同回忆那么那么多,密密地填满了他的前半生,是他无法割舍的一部分。可是博雅不记得了。就好像,是那人的心也丢失了一大块。他再也握不住博雅的心。从而,失掉了所有的安全感。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逼你,”嘶哑的语声夹杂着哽咽,几乎难以听清。晴明颤抖着去握对方的手。炎炎仲夏,那手却冷得像冰一样。“原谅我好不好……博雅,你答应过,你答应过我的,再也不会离开我……”


“是我对不起你。”博雅低声道。他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掌中抽离。


“博雅,不要丢下我,求你了,不要丢下我……我怎么能,怎么能失去你,两次……”泪终于落了下来。巨大的恐惧与绝望正慢慢地将他碾磨成齑粉。“不就是失忆吗?没关系的,永远都不记得也没关系的……你要是不开心的话,那,那我也全都忘掉,我们就算扯平了好不好?……我、我去叫太医署寻个方子……啊,苏太医好像说过……”


博雅像座冰雕一般凝固着。一颗心空茫茫,不知身在何方。同样空茫茫的视线骤然捕捉到对方突兀的动作,一瞬间,身体快于脑子,疾扑而上,闪电般擒住了那人手腕。而去势太猛,这一下直接便将人扑倒在了地上。


事起突然,几乎是开山裂石的全力一击被他强行带偏,生生将沉香木的床榻轰塌了半边。被凌厉的掌风边缘波及,那人额角剐破了一块,鲜血迅速渗了出来。一缕断发悠悠地飘起,发髻狼狈地半散了开。


“你……你……”博雅心胆俱裂,手脚软得爬都爬不起来,一时伏在那人身上抖个不停。


“怎么办,博雅……我还记得你……”晴明喃喃地道。


博雅微微喘息着,强自压下喉间的腥甜气息,略支起上身,低头去看他。如缎的长发从脸侧垂落,与那人散了一地的发纠缠在一起。


他看着他。看着这双他见过千百次的眸子。琥珀色朝阳般耀眼的眸子,此时黯淡得没有一丝光亮。迷茫,无助,让他想起一只风雪夜被主人遗弃街头的幼犬。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大大的一颗泪砸了下来。“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晴明亦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然后,慢慢地抬手拥住了他。慢慢地翻过身将他囿于身下。同样很慢很慢的吻落在他的唇上。轻得像个幻梦。却又真实得让人心痛。


泪水的咸涩在两人唇齿间弥散开,不知是苦是甜。


“我爱你。”


“你会后悔的。”博雅闭上了眼睛。试图阻止更多的泪涌出来。


极尽温柔与珍惜的吻落在他湿漉漉的睫毛上。“我的确做过许多至今回想都后悔得要死的事。但绝不包括爱你。”




“陛、陛下?您,您还……”忽然,一个怯怯的声音自门外响起。该是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巨大动静将本已告退的内侍们嚇到了。胆战心惊之余,自然是怕出了什么会让自己全家都脑袋不保的闪失,冒着龙颜大怒的危险也免不了要来问安一下。


晴明缠绵难舍地用自己的唇轻轻摩挲着那人的唇瓣,心不在焉地略提高了声音。“无事。床塌了而已。”


床?塌了??陛下这也太……战战兢兢的小内侍顿时一个趔趄,差点没从台阶下滚下去。“奴婢、奴婢斗胆叨扰,请、请陛下恕罪……奴婢这就……”


“等等!去请太、唔……”


太?太什么?太常寺卿?太医?我的大人哪,您该不会受伤了吧?!小内侍欲哭无泪。


“退下吧。”依然是威严中透着懒散的磁性男声。


“是、是……”小内侍唯唯诺诺,忙不迭逃得飞快。大人!坚持住!奴婢这就去太医署!等陛下一走立马就来救您!


门外很快便重归寂静。



一条很咸的咸鱼

【博晴】如果30岁还是处男,似乎就能成为BL世界中的大阴阳师

      本来是给@夏夏夏夏凝 太太的生日贺文,但是昨天突然有点事加上爆字数没写完,只能提前祝明年生日快乐了x

  捏他来自两部2020年很上头的剧《如果30岁还是处男,似乎就能成为魔法师》以及《绝对会变成BL的世界VS绝不想变成BL的男人》,在看的时候就一直有代入,感觉很适合博雅,所以会用到两部剧揉在一起的设定。至于为什么2022年才搞完……填坑哪有口嗨爽。

  由于手游没给过F4的具体年龄,只能走我流设定瞎编年龄了,所以提前打个OOC预警。除博晴外还有少许其他CP描写,涉及光切/酒茨/修帝,由于描写不多没额外打tag...

      本来是给@夏夏夏夏凝 太太的生日贺文,但是昨天突然有点事加上爆字数没写完,只能提前祝明年生日快乐了x

  捏他来自两部2020年很上头的剧《如果30岁还是处男,似乎就能成为魔法师》以及《绝对会变成BL的世界VS绝不想变成BL的男人》,在看的时候就一直有代入,感觉很适合博雅,所以会用到两部剧揉在一起的设定。至于为什么2022年才搞完……填坑哪有口嗨爽。

  由于手游没给过F4的具体年龄,只能走我流设定瞎编年龄了,所以提前打个OOC预警。除博晴外还有少许其他CP描写,涉及光切/酒茨/修帝,由于描写不多没额外打tag,注意避雷。



  ——————正文分割线——————  



      源博雅醒来时,感觉周围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在观察了一阵后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放弃思考后起了身。

  在洗漱过程中还是有些头痛,低头看到水中的倒影时,他看到了自己眼袋上浓重的青色。

  他昨晚失眠了,接近破晓时才勉强阖上了眼睛,但是生物钟无情地将剩余睡眠全部抽走了,导致他不得不按平时的作息起床。

  打了一半的哈欠被微凉的水激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指缝间流下的透明液体,迅速洗完脸后博雅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些,准备去做日常的早课,换上一身轻便的行头后郑重地拿起了放在卧室中的弓。

  平时随行的还是他惯常使用的一把,手中这把是晴明多年前送给他的,博雅在一些隆重场合才会将它带出门,平日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定制的武器架上,只在某些日子里才会拿下保养。

  然而博雅突然心血来潮,想在今日的练习中使用它,将它拿至手中后起了身,出了卧室走向了练习场,刚刚到回廊时听到竟然有人叩门。

  神乐恢复记忆后还是选择住在晴明家,而且不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所以留在他的宅邸中人不多,突兀的敲门声和家臣的应答声很难让人不去注意。

  寻他的人向来不多,一般的妖怪有事会找晴明,来他家的则会直接闯入,不会规规矩矩敲门,人类中除了宫中人或其他贵族偶尔拜访,其他已经算得上稀客,由于猜测不到谁回来,博雅停下了脚步等待着访客。

  不过看到来者后博雅突然没了兴致,碍于礼节还是迎向了武士装扮的人。

  “源赖光托我把这件东西送给你。”

  “不敢劳烦家主大人挂记,不然下次找我准没什么好事。”

  博雅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很自然地抽过了武士递过来的信封。在碰到对方手指时脑海里闪过的话让他一顿,然后立刻回了句:

  “我当然比不上晴明那个家伙。”

  说罢两个人奇怪地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充满着不解。

  “我刚刚没有说话。”武士首先说道。

  “你说了,说的是「这人果然比不上晴明有趣」。”博雅立刻回道。

  “可我没有张嘴,刚刚的话全是你的臆想。”

  这位信使正是前源氏重宝——鬼切,现在已经从重铸后的少年模样重新长成青年的样貌,但是说完那句话后眼神还是如同孩提时一飘,确实是他在心虚的习惯动作。

  不过鬼切说得没错,仔细想来博雅确实没看到对方开口,刚刚那句话是凭空出现他脑海中的。

  难不成是失眠后的副作用,博雅拍了拍头,本就沉重的脑袋更是混沌。

  “可能是我听错了。”博雅抱歉地拍了拍鬼切的肩膀,结果脑海中出现了一些更奇怪的画面,身体再次僵硬了起来。

  “宴会在三天后,烦请转交晴明大人和神乐大人,同时也欢迎八百比丘尼大人到来。”

  鬼切暼了眼满脸通红的博雅,虽然不懂对方在短短的几秒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是颔首后转了身果断离开了。

  重新淬炼后鬼切选择了独立人格,已经不再为源氏效命,虽说之后还是伴在源赖光左右,不过已经获得了和其他人一般的地位,按理来说送家宴请柬这种事不用他亲自送到。

  除去这件怪事,博雅有些想不通的是,对方为什么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与源赖光为伴,不过联想到刚刚莫名出现的画面……

  博雅心中一悸,瞬间没了做早课的心情,浑浑噩噩拿着弓回了寝室,合衣直接躺下后立刻闭上了眼睛。

  他努力回忆着最近的战斗,似乎没有太棘手的妖物,自己也没卷入类似瘴气及结界的范围里,而且昨日也没发生太过特别的事情。可能和平时稍有不同的,是他失眠了一个晚上,原因很简单,因为今天是他三十岁生日。

  他自己对年龄是不太介意的,无论到了几岁对于他来说都一样,但是博雅昨晚平白生出了一些伤感之情,翻来覆去到了天明,不知道在惆怅什么。

  可能是最近太过太平,没什么挑战性吧。好不容易想到一个理由后,博雅决定抽个时间去山中修行,顺便看看他的故友。然而神经稍微放松后,触碰了鬼切后那些画面全部又回到了他的脑中,不由得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源赖光是源氏家主,按理来说应该和门当户对的女子结婚,这样才会让家族更加昌盛。包括他自己也是,他总觉得现在没有成家的意思,是因为没有遇到位情投意合的女子,所以才会拒绝别人的情谊。

  源赖光和鬼切不会真的是那种关系吧,两个男人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超越友谊的感情……

  博雅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伴随而来的是无比清晰的痛感,这一切并不是梦。正在恍惚时,突然听到院子中有东西落地的闷响声,头又痛了一分。

  “这里是我家,不是晴明家,下次送东西看准地址再来!”

  博雅嘴上骂骂咧咧的,腿麻利地走向了后院,拾起东西后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将它放到了口袋里。他素来对送错的东西没有什么好奇心,因为晴明总会当他面拆开,二人间几乎不存在秘密。

  现在自己手上有玉藻前的包裹加上鬼切送来的请柬,看来必须去找晴明了。

  这本该是非常普通的一天,却因为这个小插曲让博雅变得有些犹豫。如果自己真的出什么问题,应该可以向晴明说明,然后请求帮忙。有了想法后博雅拿上了弓,立刻向晴明家的方向出发。

  


  平日从自己家步行至晴明家花不了半个时辰,今天却显得格外漫长,再加上博雅路上心不在焉,等到回过神后周围已经变得格外安静。

  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好多年,就算闭着眼也能找到方向,所以当他看到池中多了几朵反季节的白莲时,身体已经提前进入到了警备状态。不过访客并没有受到影响,看到博雅后优雅地点了点头,手指滑过了水面点开了几朵花苞。

  “天域之王怎么有闲心来这里散步?”确定对方不是危险人物后,博雅觉得没劲了许多。

  “等故人重逢罢了。今天给晴明大人带了几盒新做的莲花酥,有劳博雅大人转交。”

  原来帝释天身边的盒子也是给晴明的东西,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不是变成了晴明的随从啊。博雅虽有不满,手上还是很自然地接过了对方递交的东西,手指相碰时脑内又出现了非常奇怪的画面。

  “等等……你等的是阿修罗那个家伙?”博雅惊讶道。

  “你指的是那位魔王吗?我与他交集不深,只是见过几面罢了。”帝释天说道。

  博雅看向了帝释天,对方眼中的无辜不像是装出来的,可是博雅与帝释天接触时确实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他听晴明说过的天魔领袖。

  “抱歉,可能是我没休息好产生的幻觉。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走了。”博雅的头又痛了起来,等到帝释天摇头之后便拿起了所有东西跑了。

  跑了一阵看到探出围墙的花枝后,博雅才稍微舒了口气。

  晴明庭院里花永远开不败,不知道是不是樱花妖与桃花妖的法力缘故,才有了这番景象,不过这让博雅安心了不少,如果再发生奇怪的幻觉,可以直接向晴明求助了。

  在开门前,博雅看到有人也向这边走了过来,于是停了下来等待着对方。

  “已经到这里了,你自己和晴明说吧,我就不替你转告他了。”

  博雅推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咱只是替鬼王大人给晴明大人送几坛新酿的酒,没什么其他事。”

  “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没和你一起来?”说罢博雅热情地拍了拍一直保持着笑容的妖怪的肩膀,差点搂了上去。

  星熊童子确实有些疑惑博雅的反常行为,不过没有直接问出来,将酒坛放下后回道:

  “他俩今天有事,所以咱来跑个腿,麻烦博雅大人在见到晴明大人后说一声,咱就先走了,否则大江山迟早被那两位拆了。”

  等到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后,博雅才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鼻尖。

  经过大半天的折腾,博雅意识到自己可能获得了某种能力,但是不算特别确定,所以刚刚用星熊童子试了试。

  在提及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时,博雅听到了星熊童子发出了一声叹息,伴随的是“自从这两位在一起后更不让咱省心了”的抱怨。原来自己确实有了读心的能力,并不是睡眠不足产生的错觉。

  让博雅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在一起后会不让星熊童子省心,那两位不是一直形影不离的吗?不过他想到在鬼切和帝释天那里看到的东西后脸瞬间红了,莫非他俩也是……

  博雅只知道他能读心,对特定的人才会看到某些画面,只不过不太确定哪些人才能让他脑内出现画面。正当他准备继续找人尝试时,看到了正在和小白聊天的神乐。

  如果知道神乐在想什么的话,就可以直接送她喜欢的东西了吧?博雅看向了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突然有了想法。

  “博雅大人今天来得真早。”

  明明是句很正常的问候,但是传到了博雅耳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要放在平时他绝对立刻张口就反击,不过今天他有着其他目的,而是不急不慢地走向了二人,挨着小白坐了下来。

  “你这小……狐狸,今天看上去心情挺不错的嘛。”

  “小白不是……诶?!您刚刚说了什么?”小白说了一半的话突然被堵在了嘴边,迟迟没有反击。不过博雅知道小白此时想的是“博雅大人今天是不是中了邪,怎么叫对了小白的物种”,内心正在不断震惊中。

  旗开得胜的博雅得意地扬了扬嘴角,继续说道:

  “你是当惯了小狗吗,竟然忘了自己是谁。”

  “小白不是狗是狐狸,博雅大人第一次说的那个才是正确的!”

  博雅知道小白松了口气,正准备继续回嘴时听到神乐问了一句:

  “哥哥吃午餐了吗?”

  博雅这才想起来他是直接过来的,而且早上没心情吃吃早餐,现在的时间点确实到了午餐时间,神乐这么一提腹中确实有了饥饿感。

  “没有,能和你们一起吃吗?”博雅非常自然地问道。

  “当然可以,今早和我八百比丘尼做了一些点心,可以在饭后一起吃。”神乐开心地说道。

  “这里是晴明大人家,博雅大人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呢。”小白说道。

  若是放在平时,博雅绝对会对这句话进行激烈反驳,不过他现在可以读到小白的想法,知道小白也一直将他当做家人,这么说纯粹是因为和博雅拌嘴比较开心。不过博雅牢牢掌握了对方的思想动态,根本不惧类似挑衅。

  “我当然不是外人,瞎客气什么。”博雅回道。

  小白觉得今天的博雅格外无趣,并不像之前那样说几句话就炸毛,随意哼哼了两声起身直接走了。博雅终于找到了机会和神乐独处,慢慢和她并排走在了一起。

  “最近有什么缺的东西吗?有的话我买回来送你”博雅抬手摸了摸神乐的头。

  少女现在的身高已经到了他的肩膀,已经完全脱离了小孩子的范畴,不过博雅一直觉得神乐还是那个娇小的孩子,语气也随之柔软了几分。

  “谢谢哥哥,不过我暂时没什么需要,平时你送来的那些就很符合我的需求,没有其他想要的了。”

  博雅本以为自己可以感知到神乐的需要,问出那个问题后他知道了神乐想给晴明买的东西、想给八百比丘尼买的东西、甚至还有想给小白买的东西,唯独没有神乐自己想要的那份。

  内心是不会欺骗自己的,所以博雅知道这确实是神乐自己的想法。博雅以为拥有了读心术后就能讨神乐开心,没想到还是需要自己去猜测对方的想法,突然觉得这个能力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

  路过书房时,博雅看到了还在伏案写东西的晴明。他有些在意晴明在想什么,如果能知道晴明的想法,是不是可以帮他多分担一些事情?

  想到这里后博雅停下来脚步对神乐说道:“你先去吧,我等晴明一起过去。”

  听到博雅的话后神乐继续向前走了,博雅转身后看到晴明正含笑看着他,心中莫名乱了几分。

  “那个……啊对了,我今天是给你送东西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呢。”

  博雅想起了正事,慌忙拿出了携带的物品,将它们一股脑地放在了晴明桌上。

  “这里有帝释天给的莲花酥,还有玉藻前给你的东西,以及过两天本家有家宴,你要同我一起去赴约吗?”

  “神乐喜欢甜食,可以将莲花酥送给她。玉藻前给的东西是前几日约定好的,没想到又送到了你那里,不过源氏家宴是……?”

  “我也不知道源赖光在想什么,这次竟然邀请你也参加家宴,不过他还邀请了其他人,我觉得谨慎一些比较好。”博雅说道。

  “原来还有其他人……既然他邀请了我们,这个约是一定要赴的。”

  “行,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晴明的语气和平时相较没什么不同,博雅也没多想,只是有些烦恼怎么和晴明进行直接接触,然后试探对方的想法。不过怀着心思的他发现晴明似乎一直在看自己,顿时心虚了不少。

  “你好像有事想和我说?”

  被晴明这么一问,博雅立刻摇了摇头说道:

  “没什么,只是等你一起吃饭而已。”

  “你今天带了我送你的弓?很少见你带它出来,我以为你用不顺手。”

  “嗯?”在对方的询问下博雅看向了手中,握的果真是晴明送的那把,断然是今天浑浑噩噩出门时拿错了,顿时觉得有些窘迫。

  “顺手,非常顺手,只是平时舍不得用罢了。”博雅难得讲出了真心话,引得晴明一笑。

  “你喜欢就好。这次我托玉藻前找了一些稀有的金属,可以帮你打造几支新的箭矢。”

  原来玉藻前给的东西是送他的礼物。博雅在惊讶之余又觉得十分开心,这时晴明用扇子敲了敲他肩头,继续说道:

  “走吧,不要让其他人等我们太久,我们回来商量方案。”

  由于不敢与晴明并肩而行,博雅选择跟在对方身后,一路上偷偷打量着晴明。

  经过多年的相处,其他人或多或少有了变化,但博雅并未觉得岁月给晴明留下太多痕迹,一切都如初次邂逅时相同。在其他人侃侃而谈之时,晴明总会微笑听他们诉说,很少提及自己的事。

  自从会读心术后,博雅愈发对晴明愈发产生了好奇之心,像他一样优秀的人,到底会倾心于谁?

  “喂,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询问的同时博雅伸出了手,晴明也应声停了下来,只差毫厘就能勾住他的手指。这时突然窜出一个慌张的身影,打断了博雅的动作。

  “晴明大人不好了,有人在攻击结界!”

  听闻博雅立刻和晴明对视了一眼,二人默契地同时说了一句“走!”

  


  还未至京都结界边缘时,博雅看到了堪比小山般高的瘴气,随即抽出一根箭后以矢点地,红色的灵力随着刻画痕迹拔地而起,拢成了一个新结界,包裹住了正在被破坏的地界。

  同一时刻,晴明扬起一张符咒,脱手后分裂成了三张,直直飞向了被破坏的结界,瞬间将它修补了起来。罪魁祸首再次袭向了被修复的地方,直接被弹入了博雅刚结起的结界中。

  “进了我的结界,休想轻易出去。”

  博雅挽起了弓,准备射击时发现妖怪竟然膨大了一倍,已经不符合最短射程。所以他拔出了腰间的刀,劈向了眼前的怪物。怪物也看出了博雅的意图,迅速闪避至一旁,然后挥舞着爪子攻了回来。

  博雅擦着怪物的手臂躲开了袭击,眼前也随之一亮。专心对战的双方考虑的是如何致对方于死地,所以总会思考即将应对的招式,他没想到读心术竟然也对妖怪生效,在怪物还未出手前已经抢先动了一步,直指对方命门。晴明的符咒也适时而至,将怪物定了下来。

  “你长这么大有什么用,能力也不过如此。”博雅得意地拍了拍妖怪的手指,脸色猝然一变:

  “不好,它使诈!”

  在话音落下时,怪物魁梧的身躯竟然分裂成了两半,一道白色的光直接冲向了晴明,速度快到博雅根本没有时间阻止。眼看着它快吞噬掉晴明时,几根链子突然在晴明周围出现,将它牢牢束缚住。

  博雅抵达的时间并未晚多少,不过充满了自责。他就是过于相信自己读心的能力,在第一次控制住它后以为取得了胜利,所以完全放下了戒心。若是放在平时,他定能看出怪物有逃脱的意图而采取相应对策,不至于让晴明处于危险中,虽然对方的能力很强,不用他来保护。

  但是这次的歉疚似乎超越了以往,博雅看向了晴明,内心一直在猛烈翻腾着。

  “之前也陆续有妖物攻击结界,但是抵达后总之不见踪影。这次亏得有你在才能当场封印住,我想把它带回去好好询问,所以不要取它性命。”

  晴明云淡风轻的话语让博雅有些不符合礼节的慌乱,在平静了一会儿后最终只化作了一个简短的字;

  “好。”

  这时晴明拉住了博雅的手,虽然一个字也没说,但是让博雅半天没合上嘴。

  “晴明,我可能病了,需要和你谈谈。”博雅无力地说道。

 

 

  当博雅从晴明房内出来时,已经到了月上枝头的时刻,偶尔伴随了几缕微凉的晚风,添了些许韵味。

  当他晕晕乎乎走至庭院时,发现竟然还有人围坐在那里。

  “已经很晚了,你们还不睡吗?”博雅问道。

  “你忙了一天,还没机会好好说话,现在终于有时间啦。”

  神乐将博雅拉至身边,递给了他一个包装精巧的礼物。

  “生日快乐,哥哥。”

  “小白也准备了礼物,博雅大人有没有觉得很感动!”化为人形的白藏主抱着一个巨大的盒子,十分费劲地放在了博雅身边后说道:

  “虽然博雅大人的年纪和小白比起来就是个小孩子,不过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可以成熟一些,不要总让小白操心了。”

  “顶着这张脸说话,根本看不出来你是个老头子。”博雅立刻还击道。

  “小白不是老头子,但是确实是你的长辈,说的话都是为你好,不可能害你的。”小白心情愉悦地说道。

  “那边还有八百比丘尼以及其他人的礼物。”

  博雅顺着神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一堆礼物,有些是简单的手工制品,有些看上去价值不菲,其中还有一坛酒和一盒莲花酥,确实是用心准备过的。

  “谢谢大家。”博雅内心十分感动,但是又不愿意直接表现出来,所以努力绷着脸点了点头,实在憋不住的小白噗嗤一笑:

  “博雅大人真是一点也不坦率,喜欢的话直接说出来就好啦,干嘛这么别扭。”

  “要你管!”博雅十分没好气地怼了一句,眼神早就飘向了站在房门前的晴明。

  “生日快乐。”晴明的笑意随着温柔的语气传至了博雅耳中,让他回想起了和对方在房中的对话,耳根又挂上了不易察觉的红晕。

 

 

  战斗回来后博雅向晴明详细说了今天发生在他身上的异常,并将自己突然会了读心术这件事一股脑告诉了对方,期待着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不是你的错觉,你现在确实可以通过触碰别人读取对方的想法。”听罢晴明迅速得出了结论,让博雅终于松了口气。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之前没有?”博雅问道。

  “你本身是位阴阳师,有着比寻常人充沛的灵力。除了这点,还需要个比较苛刻的条件,才会在三十岁这天获得额外的能力。”说到这里晴明停了下来,博雅等了一段时间后迟迟不见对方继续说,然后催促道:

  “是什么条件?为什么我符合了?”

  “……需要一直保持童贞,如果破了的话能力也会随之消失。”

  晴明的话让博雅不知如何去应答,毕竟这事关个人隐私,被直接挑破还是挺不好意思的。而且他也没有依靠这个能力,自从和晴明战斗后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虽然和小白拌嘴时好像挺有用的。

  “……那么除了读心术,为什么我还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平复了一阵心情后,博雅继续问了另一个问题。

  “因为那些都是真实的、藏在心底最不愿说出口的秘密。”晴明回答道。

  这时候博雅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他只能在部分人身上看到,在一部分人身上看不到了。想到这里他感激地看向了晴明,本想向他表达谢意,突然想起了今天在晴明身上看到的画面,不禁又愣住了。

  因为握住晴明的手的时候,博雅清楚地看到了晴明心底的那个人,竟然是他自己。




  END.

一曲日

【藻晴】火烧平安京

玉藻前X晴明

设定是玉藻前和晴明已经在一起了,因为一些原因晴明回到过去,就是玉藻前火烧平安京的那段时间。

也就是:

刚刚失去妻儿对阴阳师有很大恶念的玉藻前

X

已经和玉藻前老夫老妻的主动晴明

①半架空,剧情依照阴阳师,但是我有改编

②本人大爱狗血

③因为设定原因会有一些藻巫(没办法避免的)所以会有些虐(到也不是)

④逻辑放飞

⑤人物归阴阳师ooc归我

⑥he必需的

玉藻前X晴明

设定是玉藻前和晴明已经在一起了,因为一些原因晴明回到过去,就是玉藻前火烧平安京的那段时间。

也就是:

刚刚失去妻儿对阴阳师有很大恶念的玉藻前

X

已经和玉藻前老夫老妻的主动晴明

①半架空,剧情依照阴阳师,但是我有改编

②本人大爱狗血

③因为设定原因会有一些藻巫(没办法避免的)所以会有些虐(到也不是)

④逻辑放飞

⑤人物归阴阳师ooc归我

⑥he必需的

桃之妖妖

【晴雅】酹江月(第四章)

第四章来了,上周忙得昏天黑地的,今天开始春运,打工人继续搬砖中……


第四章


博雅这句话虽然问得平常,其实带着些探寻的意味:齐彦为人敦厚,却也并非冒失鲁莽之人,自己前几年也经常征战在外,一连数月不在京城也不是头一回了,倒是难得见他如此巴巴地跑来。尤其这次他身边还戳着个陌生男子,此刻正眼不错珠地盯着自己看,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博雅想。

齐彦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不是半年多没见了吗,刚听说你回来,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最近身体可好?”又将手上的点心盒子往前递了递,“喏,西市撷芝坊的桂花香糕,你最爱的那家,今天上午特意派人买的。”说着便递到...

第四章来了,上周忙得昏天黑地的,今天开始春运,打工人继续搬砖中……


第四章


博雅这句话虽然问得平常,其实带着些探寻的意味:齐彦为人敦厚,却也并非冒失鲁莽之人,自己前几年也经常征战在外,一连数月不在京城也不是头一回了,倒是难得见他如此巴巴地跑来。尤其这次他身边还戳着个陌生男子,此刻正眼不错珠地盯着自己看,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博雅想。

齐彦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不是半年多没见了吗,刚听说你回来,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最近身体可好?”又将手上的点心盒子往前递了递,“喏,西市撷芝坊的桂花香糕,你最爱的那家,今天上午特意派人买的。”说着便递到了博雅手上。

“还好。”博雅忍着笑只手接过:之前可没见你这家伙这么上赶着送我点心吃,摆明了无事献殷勤。又抬眼看了看旁边一身白色常服的晴明,蛾眉一挑,“这位是?”

齐彦忙道:“忘了介绍了,这位是郑国来的晴明大人。晴明,这位便是我之前向你提起的博雅大人,我大梁的大司马。”言罢,手肘暗暗捅了捅晴明。

晴明一直只当传说中的梁国大司马是位赳赳武夫,而此刻眼前的年轻人丰神俊朗如芝兰玉树,一时不觉看得有些痴了,此刻方回过神来,连忙敛衣见礼:“在下晴明,见过博雅大人。幸会。”

博雅听齐彦说是郑国来的客人,心下已经明白了几分,但因尚未面君,因此并不适合在外臣面前表明自己的态度。当下只作不见他的失态,点头致意道:“素仰。”又略略侧过身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远来是客,请晴明大人进屋用茶吧。”转而向齐彦笑道,“不是来看我的吗,走吧,顺便尝尝你的桂花糕。”言罢也不等他答话,转身往正堂走去。

齐彦来找博雅喝茶闲聊一般都是在书房,谈话自然要随便得多。见此情形便悄悄嘱咐晴明道:“一会儿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些。”好友的脾气他最清楚,博雅虽然平时看着如书生般温润,但毕竟统兵多年,其实内在刚正得很。晴明若是上来便以私相重礼答谢为回报请求博雅答允合纵之事,博雅可是不吃这套的,十有八九要谈崩。晴明点了点头,一会儿见机行事吧。

路过“怡舍”时,晴明驻足下来,看向置于案上的古琴,“博雅大人刚才弹的,可是《广陵散》?”

“不错。这卷琴谱是我之前偶然求得的,解了甚久,颇费了些功夫。”博雅负手看向身侧的晴明,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意,“晴明大人也懂音律?”

“不敢,略懂。”晴明客气答道。

博雅听他自谦,狭长的丹凤眼微微挑起一点笑意,倒是不置可否,只引领他们进了“燕棣”大堂。

“燕棣”大堂是府中正堂,最是宽敞通透。进门正中便见一面黑地朱色的大屏风,以朱雀为图案。两排虎案也都是非常深沉的绛紫色彩,案桌边缘以朱红色描绘出双虎争璧的图案,造型张扬。另有十七盏莲花青铜树形大灯、错金博山薰炉、青铜刻丝衔芝仙鹤等等精美的摆设。整个大堂古朴刚健,气韵沉着,看似低调,自有一股华贵厚重的尚武气度扑面而来。

三人分主次落座,博雅吩咐侍者:“将我新收的云山香茗烹了来。”

齐彦听罢便向晴明笑道:“晴明大人,今天我可是托你的福哟,平日里我要喝他一口好茶,可比登天还难呢。”

“少胡说,”博雅毫不留情的戳穿他,“平日里我吃你一块点心也不见像今天这么容易过。”

晴明听着两人斗嘴,心里其实是有些羡慕的:年少时家中变故,族人四散飘零,习惯了乱世之下的各种世态炎凉,倒已经许久不见这种看似调侃之下毫不设防的真心相待。

“晴明大人,”他忽然听到博雅唤他,“今日既与齐彦一同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在下日前奉我王之命出使贵国,久闻博雅大人雅量高致,一直想来拜访,但听说大人近期一直未在京城,只恨无缘得见风姿,所以才特意拜请齐彦大人为我引见。”晴明手执羽扇拱手答道,言辞倒是诚恳得很。

齐彦在旁听得晴明一通恭维,心下暗道:晴明你个狐狸,让你说话注意些,没让你直接拍马屁啊!他从小被夸大的,什么好听的没听过?有事儿说事儿得了呗,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嘛。

“哦?”博雅眉峰一挑,将手中的茶盏转一个身,把玩着漆盏上的云凤纹,“所以晴明大人今日过来,是与在下吟风弄月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瞳明亮如星火,意味不明的看向晴明,“是吗?”

被博雅澄澈却深邃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晴明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其实……”

“既然如此,那今日大家便难得放松一些,不谈国事也罢。”博雅故意岔开了话题,轻轻弹了弹衣袖,“‘且将新火试新茶’,如此枯坐也是无趣,既然刚才晴明大人听出了《广陵散》,想来音律上也是颇有造诣,不知能否有幸听晴明大人弹上一曲?”

晴明本还打算今天能说服博雅取得他的支持,没想到要紧话还没说上一句,就被轻飘飘的怼了回来,听到博雅邀请他弹一曲,心下一转,随即点头应允,“那在下便献丑了。”

博雅便向亲兵道:“将我怡舍中的‘徽月’琴拿来。”

晴明低头看了看呈上来的这张琴:真是一张好琴,琴身泛着紫色的幽光,木纹匀致清晰;角徽工商排列整齐,七根长弦笔直流畅。

一段流音过后,晴明停下泛音连连的手指,他想到要弹什么了。

《楚歌》一曲,出自楚汉相争,汉军围楚军于垓下,刘邦采用张良之计,在楚营四周唱起楚地民歌,楚兵闻乡音而军心涣散。晴明弹的这段,更似是在抒发英雄末路、意气消沉的感慨。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在此生死离别的时刻,仍然英雄气概,音调粗犷,有悲愤,没有哀泣,恰如今日即将大兵压境之下的陶邑,就算黑云压城城欲摧,却无卸甲求和之意。

齐彦听得投入,不觉被曲中英雄迟暮孤立无援的氛围所感染,回头看博雅时,却见他依然面容沉静,似乎并不为曲中的悲愤所动。心下不觉奇怪:博雅在音律上的造诣远高于他,怎么今日却是这种“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的神情。

其实不过是因为,博雅在晴明的琴声里,听出了一些曲中不该有的弦外之音。

晋国大军已出雍关,先头部队怕是已进入宋国境内,现在的郑国陶邑穷途末路是真的,孤立无援也是真的,而在曲中将此渲染夸大、故作慷慨激昂之状的那双手,却将一些真正的目的隐藏在了背后。

博雅现在还看不出晴明究竟隐藏了些什么,只有一点可以确定:晴明来梁国求援的背后,藏着他不愿为人所知的私心。

一曲终了,齐彦带头鼓起掌来,博雅亦鼓掌赞许道:“晴明大人果然深藏不露。”晴明起身致意:“在下只是粗通琴技,献丑了。”

这时却见亲兵进来回禀:“禀将军,长公主殿下到了,正在门前下轿。”

“知道了,下去吧。”博雅点点头,转而向齐彦道:“你先陪晴明大人在这里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

“好,”齐彦答应着,又有些好笑,“滢儿还是这么爱粘着你,本来明天去宫里也是要见的。”

晴明好奇的问道:“这位长公主是?……”

“王上的小妹妹,刚过豆蔻之年,”齐彦解释道,“从小就喜欢粘着博雅,一会儿你看到就知道了。”

两人随即跟着走到堂外,正巧看到一个身穿石榴红裙的小姑娘远远跑过来,钗环琅佩随着衣衫的摆动叮当作响。

“博雅哥哥!”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下跳到立在树下等她的博雅身上,环着他的脖子撒娇,“你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啊?这都快过年啦!”

博雅怕她摔了,双手抱住她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跑那么急做什么?也不怕摔了。”又哄着她下来,“我这里还有客人在呢,先下来好不好?明天我进宫的时候陪你玩儿。”

“好吧~”小姑娘偏头想了想,还是乖乖的蹭下来了,只是依然不肯松手,“明天母后和哥哥要设家宴给你洗尘呢,母后也很想你。今天请安的时候听母后和哥哥说起你明天要来我才知道的。”

“所以你这会儿跑出宫来就为了看看我?”博雅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成何体统,这么大了还是没规矩,舅母也管不了你了?”

“没事的,母后就算知道了也没事,我来你这里她一直放心的嘛,再说我都半年没见你了。”说着又偏过头去,“博雅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别刮我鼻子了!”

“好,”博雅哄道,“时辰不早了,看过我就回去吧,我派人送你回去。”转头吩咐亲兵,“好生送长公主回宫。”

“诺!”

萧滢走出几步,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冲博雅招手,“对了博雅哥哥,明天你来的时候记得要再指点我骑射啊!”

“好,知道了。”他眉眼弯弯的笑,“明天试试你进步了没有。”

看着将萧滢送出二门,博雅方转身折回,发现晴明与齐彦正站在廊下等他,略躬身道:“晴明大人,方才失陪了,请进吧。”齐彦一副习惯了的样子,招呼着晴明入内继续就坐。

晴明看着恢复了冷静自持模样的博雅,感觉刚刚的一幕有如幻梦,与这一下午八风不动、冷若冰霜的印象判若两人。

方才的他立于树下,宠溺的护着小妹妹,微微上翘的眼角勾画出柔和的弧度,连着唇角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犹如融冰的雪水般冰晶透彻,如春回大地。

真是个妙人啊,晴明如是想。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笑容如此明媚温暖的博雅,让人如饮醇醪,不觉自醉。

言柚柚

当时明月在(16)

(吵架就吵架,冷战是不对的...严肃脸)


笛声宛转空灵,洗尽了月色。幽幽,悠悠,万壑风生,星河欲转千帆舞。


小石头正趴在凉亭畔太湖石下听得如痴如醉,冷不丁那笛声极突兀地停了。


“咦?”他满脸疑惑地刚探出来一个头,猝不及防就挨了一个大大的爆栗。


“又在这躲懒!”白衫红裙的娇俏少女满脸凶神恶煞,一手叉腰一手就要去拧他的耳朵。


“我哪有!”小石头委屈地抱着头缩着脖子。“大人又不要我伺候……”


少女默然半晌,只得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之下,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回廊深处。这么远的距离,又兼重重阻隔,自然是瞧不见那人身影的。


“蜜虫姐,你说……陛下究竟是什么...

(吵架就吵架,冷战是不对的...严肃脸)



笛声宛转空灵,洗尽了月色。幽幽,悠悠,万壑风生,星河欲转千帆舞。


小石头正趴在凉亭畔太湖石下听得如痴如醉,冷不丁那笛声极突兀地停了。


“咦?”他满脸疑惑地刚探出来一个头,猝不及防就挨了一个大大的爆栗。


“又在这躲懒!”白衫红裙的娇俏少女满脸凶神恶煞,一手叉腰一手就要去拧他的耳朵。


“我哪有!”小石头委屈地抱着头缩着脖子。“大人又不要我伺候……”


少女默然半晌,只得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之下,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回廊深处。这么远的距离,又兼重重阻隔,自然是瞧不见那人身影的。


“蜜虫姐,你说……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偷眼瞟了半天,见对方没有发火的意思,小石头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这个问题着实困扰了他许久。你说是打入冷宫吧,吃穿用度从来都是最高规格,不曾有过半分怠慢,太医署更是天天上门报到,极尽重视,各种珍稀药材流水介地往这儿送;你说是恩宠犹在吧,自家主子又的的确确被幽禁了,而且一个多月过去,陛下别说露一下面,连遣人问候一声都没有,仿佛已经将长乐宫忘得一干二净。真是君心难测啊,搞不懂。小石头只觉自己脑子都打结了。“我前几天爬到树上摘石榴的时候,还看到陛下了呢……就在咱们宫墙下,好像在听大人吹笛子。站了好半天,我还以为他要进来,结果还是走了……”


蜜虫怔了怔,随即没好气地一指戳向他脑门。“都说了,叫你别成天上蹿下跳……主上的心思,也是你一个小屁孩儿能胡乱揣测的?”


朝石榴树的方向望了望,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比起陛下,她更不明白自家主子。这一个多月以来,那人便是日复一日的安安静静。安静地坐在廊下,安静地赏花观鱼,安静地看书写字,安静地吹着笛子。安静得几乎要失掉存在感。虽然伤势渐好,可人反倒一日日清减了下去。因为他睡不好,吃得也很少。尽管当事人不以为意,只说是暑气太盛所致,但蜜虫急得要命,还私下向太医署求了不少宁神安眠的方子,却也并无半分起色。然后,他突然开始喝酒了。说是可以助眠。本来担心伤情恶化想要劝阻的蜜虫便也只得由着他去。以至于如今,那人几乎只能靠喝酒才能入睡。


究竟是为什么,非得如此自苦?蜜虫只觉鼻子一阵阵发酸。大人他,明明也是在意的,却为何……她又想起那日,陛下失魂落魄般孤单离去的背影。


是了。大人这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为人替身这种事……蜜虫摇摇头,只能苦笑。自家陛下啊,最是深情不过。亦,最是无情不过。


“那蜜虫姐,陛下对瑾妃娘娘又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真的,就移情别恋啦?听说这两日还要百官应召合宫宴请,为她庆祝生辰来着……”小石头继续八卦。长乐宫虽然被禁足,但日常供给未断,所以也算不上完全与世隔绝。一些重大消息,还是能有所耳闻的。


蜜虫吓了一大跳,立刻凶巴巴地警告他。“这话咱们私底下说说便罢了,可千万别在大人跟前……”


“哎呀我的好姐姐,”小石头拍拍她肩膀安慰道,“咱们长乐宫的消息多落后啊,说不定眼下生日宴都办完又要欢度七夕佳节了……再说,这事儿又不是才传了一天两天,大人要知道也早就知道了……”


这下更愁人了好不好!蜜虫看傻子一样瞪他。




墨色的玉笛滚落在台阶下。素白的手紧紧按着太阳穴,少年佝偻着身子战栗着,咬牙强撑了好一会儿,一把抄起了身侧的酒坛。冰凉的酒液浸没了唇舌,涌向喉管。因为太急了,有不少从唇角淌了下来,将黑色的交领濡湿了一大片。


滚烫的酒意自腹中蒸腾而起。疼得仿佛要裂开的头颅亦熏然欲醉,一点一点,逐渐归于平静。许久,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少年长出了一口气。


他其实很少喝酒的。作为一个刺客,心定,手稳,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喝酒,乃至喝醉,本就是大忌。他亦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堕落到这个地步。但他也没有办法。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毛病发作得愈加频繁,且难以忍受。


同时,他开始做梦。各种光怪陆离不着边际的梦。可能也不是梦。是存在过的小时候。只是他也无从分辨。毕竟,他模糊的记忆似乎就只有西夜亡国前后那几年。烽火连天山河沦陷,而后便是跟着大哥颠沛流离四处奔逃。但,梦里的小时候,好像很开心。自己无时无刻不在笑着的样子。还有,永远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呢?究竟是谁呢?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法看清那个人的脸。而且,只要他试图去想,头痛就会猝然降临,痛得他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冻结。璃姐姐给的药和香料,搜宫时便已尽数被毁,现在的他,也只能靠酒来勉强麻痹自己。



或者,什么都不要想。就这样,看看月亮便好了。少年懒懒地靠在廊下,随手提起酒坛又喝了一口。


思绪不受控制地四散逃逸。怎么能不想呢?细长的,弯弯的新月。他想起那个人的眼睛。也是这样,总是噙着戏谑的笑意,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晴明……晴明……


很不可思议。想起这个人的时候,心就会很安静,很安定。他想起和他狼狈不堪的初见。想起和他并不算长的相处,点点滴滴。这样想着,苦与痛之中,便能尝到一点,淡淡的欢喜。尽管是他偷来的。


头有点晕。博雅慢慢垂下眼。池塘的水面上,也有一弯月亮。和天上的那个,别无二致。但他知道,这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虚假幻象罢了。


虚假的月亮底下,还有一个虚假的他。熟悉又陌生的脸。“你是谁?”博雅轻声问。得不到回答。


酒气上涌,眼前有些发花。他不禁伸手揉了揉。我大概是醉了。他想。不然,我怎么好像看见晴明了呢?


脚麻了。起身的刹那,博雅没留意一个踉跄。呀,我不会水……短短的念头还没转完,一双坚实的臂膀拥住了他。


“你饮酒了?”那人微微蹙起了眉,似乎,不太高兴?


“……一点点。”博雅呆呆地望着他。不会吧?我还没睡呢,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瞥了眼歪倒在旁残酒洒了一地的空坛,晴明决定先不计较这些。见人眼神懵懵的,鼻音糯糯的,心下顿时软得不像话,语气又柔上了千百倍。“我们先进屋去好不好?还能走吗?”


“……哦。”博雅机械地应了一声,才一迈腿,登时又是一软。


晴明拦腰便将人抱了起来。不等对方反应,噔噔噔几步就进了屋,还上了床。


博雅似乎并没有注意这些。也没有注意自己正坐在对方腿上,双手还搂着对方的脖子。


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人。良久,近乎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人的脸颊。嗯……凉凉的,软软的。他几乎要惊叹了。这个梦未免也太具体了吧?



“博雅,我好想你。”晴明痴痴望着这个始终在心上却难得在眼前的人。声音嘶哑,开口就哽了一下。“你终于……终于肯理我了吗?”


他从记事起就认识了博雅。煌煌近二十年,他和他之间,何曾冷战过这么长的时间?博雅固然脸皮薄爱生气,但也最是心软不过。就连导致两人分别经年的那次最严重的吵架,也不过三五日而已,却已然让他觉得一刻三秋般思念成灾。孰料还能有更煎熬折磨的时候。整整四十一天。岁月静好的浮华表象下,那些不曾止息的汹涌暗潮,那些无法示人的溃烂伤口,除了更深、更深地往心底掩埋,又能怎样呢?他惦念了许久的,博雅的生辰,西南前线邀功请赏的战报送抵天都的当日。他瞒着所有人去了长乐宫。堂堂一国之君,一身风露立于中庭,从黄昏等到夜深,那扇始终紧闭的门,依然没有为他开启。在博雅的心里,有许多东西,比自己重要,亦比他重要。他都明白的。怨恨吗?当然怨恨。他又不是圣人,如何能做到不嗔不怒无欲无求?他一步一步登上这个至高无上的权力巅峰,一步一步逼迫自己强大逼迫东国强大,几乎是急功近利不择手段,一刻都不敢稍停。也不过,是为了让这种怨恨,对自己的深切怨恨,能够少一点,再少一点。



四目相对中,时间悄然流逝。


忽然,少年扑进了他怀里。雀跃的心跳透过仲夏单薄的衣衫,一下下叩击着相依相偎的另一颗心脏,共振声震耳欲聋。“晴明……真的是你……”充盈着无上满足感的轻声喟叹,比月色更优柔,比酒香更醉人。


晴明一呆,立刻紧紧回抱住了对方。力度大得手背上青筋历历毕露。心情激荡之下,声调都扭曲得古怪起来。“博雅,你、你不生我的气了?”


博雅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生气?……我不生气……不,不对……是你在生气……”


晴明愣了愣,慎重地握着他肩膀将人扶正了。“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细密如羽的睫毛很慢很慢地垂了下来。“你应该生气的。”


见人眼中水汽氤氲,颊上还泛着淡淡的胭脂色,晴明不禁暗骂一声自己真是开心得昏了头。博雅酒量本浅,这么一小坛下去怕不是都醉了个七八分,难怪眼下这般黏人得紧。想着,欢跃的心情冲淡了一些,爱怜之意倒是大起,语气中不自觉便带上了哄小孩儿一般的宠溺。“尽说傻话。你不生我的气我就该谢天谢地了,为什么我还要生气?”


少年的神色很静。语气也很静。静得甚至平白显出几分荒凉。“因为,我不是源博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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