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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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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态

智英十岁,堪堪长到一米四的程度,还未学会流利读写,却已能熟练将暗器藏进手心。


那个男人来得不巧,一开门,刚好撞见智英把平日里违禁的刀具放入衣袖。智英转头时看见他笑了一下,这个笑通常别有深意:一是对眼下的场景稳操胜券,二是有了新的理由对她进行施暴。那年智英十岁,藏在手心里的刀刃首次亮相,它堪堪夺去其父的一条生命,留下满屋满身的血迹亟待处置。而这便是智英活到现在唯一的一次杀人经历:尖利的、如同爪牙一般的片状金属,在冲破血肉肌肤时有恰到好处的阻滞感。智英说不好这是什么,她拿刀割开父亲的喉部,与自己平时切割一件包裹没什么不同,那些泛着泡沫的血涌上来,智英觉得它们真像打翻了的的碳酸饮料。


那...

智英十岁,堪堪长到一米四的程度,还未学会流利读写,却已能熟练将暗器藏进手心。


那个男人来得不巧,一开门,刚好撞见智英把平日里违禁的刀具放入衣袖。智英转头时看见他笑了一下,这个笑通常别有深意:一是对眼下的场景稳操胜券,二是有了新的理由对她进行施暴。那年智英十岁,藏在手心里的刀刃首次亮相,它堪堪夺去其父的一条生命,留下满屋满身的血迹亟待处置。而这便是智英活到现在唯一的一次杀人经历:尖利的、如同爪牙一般的片状金属,在冲破血肉肌肤时有恰到好处的阻滞感。智英说不好这是什么,她拿刀割开父亲的喉部,与自己平时切割一件包裹没什么不同,那些泛着泡沫的血涌上来,智英觉得它们真像打翻了的的碳酸饮料。


那么你呢?你又有为谁杀过人的时候吗?


一片饱满的、如同橙汁一样的海,夕阳深陷其中变得宛如脂肪粒,站在这样的天幕下,智英跳下台阶往后望。姜晓没说话,阴影有预谋地降落在她的眼睛、鼻子、嘴巴上。智英就这么望着她,神情很端正,像上课时等待被老师抽问的小学生。


……三次。姜晓最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第一次,黑中介屡次拿了她的钱想卷款跑路,她用人为的方式让他意外坠楼;第二次,放贷的人扬言说要斩断她弟弟的手脚,被她连捅数刀后失血过多身亡。第三次呢?姜晓没再接着说下去,智英也不再追问,她默默点着头,每一下都点得极其用心,好像真的姜晓说了什么引人深思的话,而她也真的从中领悟到了一些什么奇妙又深刻的道理。是这样。她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之后又转头,对她露出一个不加掩饰的、毫无负担的笑容。如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都不无辜了。智英这么对她说。

怀归

姜晓X智英I 鱿鱼游戏 I 冷面盗贼vs叛逆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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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PEHY

【僵尸校园同人】【假如李娜延是智英②】

一个突如其来的脑洞。

景修和智英两个小天使的…拉郎?

ooc预警。


  男生们嘴里发出吁声,纷纷打趣起来,景修看着抓住了自己手的“娜延”也愣住了,嘴唇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眼神变得飘忽不定。

  智英心里突然泛起奇异的感觉,手帕在即将碰到景修手的时候猛地一顿。

  她收回手,看了看手帕上的血又望向角落里的拖把。

  这李娜延也…太狠了吧。

  智英轻咳了一声然后把手帕扔在了地上用脚狠狠踩住,她故作镇定的冲对她举动面露诧异的众人笑了笑,道。

  “不好...

一个突如其来的脑洞。

景修和智英两个小天使的…拉郎?

ooc预警。


  男生们嘴里发出吁声,纷纷打趣起来,景修看着抓住了自己手的“娜延”也愣住了,嘴唇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眼神变得飘忽不定。

  智英心里突然泛起奇异的感觉,手帕在即将碰到景修手的时候猛地一顿。

  她收回手,看了看手帕上的血又望向角落里的拖把。

  这李娜延也…太狠了吧。

  智英轻咳了一声然后把手帕扔在了地上用脚狠狠踩住,她故作镇定的冲对她举动面露诧异的众人笑了笑,道。

  “不好意思,这手帕不太干净。”


  智英没有再去管他们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她轻摇了摇头走回那把椅子,正撞上一个长发飘飘的女生打量的目光,她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冲那女生露出来一个微笑,眼见那女生脸上浮现古怪之色。

  南拉不解的看着行为和之前大不相同的“李娜延”,如果说她对于景修的“放过”是改过自新,或者为了合群而演戏,那么对于自己笑的这个举动着实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南拉趁大家都没有在意她的时候捡起地上的手帕然后扔向了窗外,那块儿大体洁白的手帕迎风飘扬,在落日的映衬下竟显得还挺好看的。

  智英看到了南拉的所作为,刚才她就恍惚了一下,这个女生…好像姜晓啊。

  随后她又摇了摇头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姜晓是不可替代的…那个女生也是。

  智英往后倚靠在墙上,眼神逐渐放空,接受着那一份不属于她的记忆,信息量庞多且极具故事性,她越“看”越想睡觉。

  等她再睁开眼睛入眼又是一群人围在自己身边,看她醒了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娜延啊,你刚才做什么梦了?你脸上都是汗然后还流泪,一直在叫…姜晓?你还好吧,我们怎么叫你你都不醒。”

  老师拿纸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啊…没什么事,姜晓是我的好朋友。”

  智英又笑了,她对老师道谢。

  “哎一古…你也应该谢谢我们景修啊,是他先注意你不舒服的,很紧张呢,是不是啊景修?”

  一个微胖的男生把景修往前推了推。

  “哎一西…你推我干什么?”

  景修慌忙看了“娜延”一眼然后回身锤了下大修。

  “谢谢你。”

  一声清脆让景修愣住了,他讪讪的收回了手然后不自觉的站直,颇为不自在的左看看右看看,他看青山,这家伙都笑成了白痴,再看秀赫,嘴角都快拐到耳朵,都靠不住。

  “没事…应该的。”

  景修听自己这么说。

  见了鬼了啊…!


  他们各自都散开了,只有那个长发女生站在原地,眸光如平静的湖面,柔和且深邃。

  “你有事吗?”

  智英歪了歪头,语气上扬,笑的可人。

  “李娜延。”

  南拉轻轻说道。

  智英没有回应她,只是笑容更深了。

  “你很聪明哦,南拉。”

  “你比她顺眼多了。”

  “谢谢,你不会说出去吧?哦,虽然我也不太在乎。”

  “只要你不伤害大家。”

  “怎么会呢?就当是…再玩一个游戏喽。”

  “你叫什么?”

  “智英,叫我智英。”

  “崔南拉。”


  这边两人的气氛令人舒适,另一边男生则是聊的热火朝天。

  “李娜延和班长…?这个阵容怎么看怎么奇怪啊…!你们有没有觉得李娜延跟换了个人一样?”

  大修摸了摸下巴,一副侦探的模样。

  “是诶,形容举止都不一样了,怎么样景修,你猜是不是因为你改变的?”

  秀赫故意打趣说。

  “什么跟什么啊…!”

  景修红了耳朵,脑子确实是不由自主的顺着秀赫的话想了下去,一时间嘴角轻勾起。

  他看着“娜延”,她笑的像个太阳花,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他却也不奢望说娜延是因为他而改变,这不太现实,总之这样的笑容能够在今后多看见几次,留的久一些就好了。

ZOPEHY

【僵尸校园同人】【假如李娜延是智英①】

一个突如其来的脑洞。

瑜美的演技真的很好,导致我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Д✘๑)

景修也是小天使的存在!

ooc预警!!!


  脑袋传来了钻心的痛,隐隐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或许他们的音量没有多大但是入耳尽显嘈杂。

  智英用手捂住太阳穴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群人围在她跟前吓了她一大跳,都是生面孔。

  为首的一个漂亮姐姐穿着棕色的衣服,比旁边的人看上去年长一些,她正担心的看着自己。

  “娜延啊,你怎么了?”

  她问。


  娜延?娜延是谁?在叫自...

一个突如其来的脑洞。

瑜美的演技真的很好,导致我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Д✘๑)

景修也是小天使的存在!

ooc预警!!!


  脑袋传来了钻心的痛,隐隐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或许他们的音量没有多大但是入耳尽显嘈杂。

  智英用手捂住太阳穴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群人围在她跟前吓了她一大跳,都是生面孔。

  为首的一个漂亮姐姐穿着棕色的衣服,比旁边的人看上去年长一些,她正担心的看着自己。

  “娜延啊,你怎么了?”

  她问。


  娜延?娜延是谁?在叫自己吗?

  智英垂下眼帘没有回应但她的心里却不如面上平静,这些人看着年纪都不算大但是无一例外的身上都有血,娜延…是把自己当成她的替身了?

  “老师啊,景修被她惹毛了在那里面一个人坐着结果她还能在这里踏踏实实的睡着,能有什么事?”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不满的看着她。

  智英闻言看向里面那间屋子,有个男生正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手里也不知道看的是什么,总之应该是打发时间的东西,但他现在没看而是和她来了一个对视,不过须臾又别过了头。

  这个男孩子是因为娜延被关进去的…?

  “呐,娜延啊,你还记得你说三十分钟后景修没有变成僵尸就去和他道歉吗?这没什么的对吗?道了歉就带景修一起出来吧。”

  那个漂亮姐姐转头轻呵了刚才的那个女生一下然后继续对智英说道。

  僵尸?拍电视剧吗?还是自己死了以后占了这个叫娜延的女孩子的身体,进了平行世界?

  但现在都不是很重要了,看看眼前的一排人,每一个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点不耐,如果她不去道歉的话想来之后应该不会好过。


  “内,我去道歉。”

  智英无所谓的站起来然后走向里面那个屋子,两个屋子之间隔的是玻璃所以智英一偏头就看到几个男生眼里流露出期待的色彩。

  这不对吧,道个歉兴奋什么?是娜延和眼前这个男生本来关系不错,闹了一个很大的别扭所以才陷入了僵局的?

  “景修…?”

  智英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那个名叫景修的男孩子似乎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抬眼看向她,脸上尽是不可置信之色。

  “诶?”


  “你又在憋什么坏?没有必要做戏给他们看,这里隔音好的很,你又想吵架就来吧。”

  景修看了眼外面似乎想从玻璃钻进来听他们在说什么的秀赫等人然后对智英嗤笑了一声。

  这跟她猜想的两个人的关系对不上啊,智英歪了下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是,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眼前这个叫景修的男生因为她这句话颇不自在的缩了下肩膀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用。

  “啊,不用…”

  智英愣愣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眼神上下打量间看到了景修手上的伤痕。

  “你的伤还好吗?”

  “好,好的很!”

  景修看向手背上的伤口,他又想到了李娜延死咬着他的伤口是僵尸抓的不放的时候。


  智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抓住了景修的手想把他拉出去交差,两手相碰,景修被女孩儿发凉的手给激了一个哆嗦,明明是凉的,一路漫上景修的脸颊确是热的发烫。

  智英想,景修可能不喜欢这个叫娜延的女孩子,怕他甩开于是还握的紧了些,她拉着景修朝门口走去,没想到他竟然意外的顺从。

  出了门以后大家都在为他们鼓掌,一扫之前的沉闷,气氛一时变得和外面的太阳余晖般温和动人。


  智英放开了景修的手然后笑着回应了老师的教诲,独自坐回刚才她醒来时坐的椅子。

  她还是以智英的身体活着的吗,被救活了然后意外让人认成了娜延?或是她死了,灵魂占了这个娜延的身体?还有啊…姜晓拿到那笔钱了吗?

  一阵嬉笑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声音不大但是她耳朵不错,她抬眼望去正和景修对上了目光,这一下又引得他旁边的朋友拍了他的肩膀,笑的很揶揄。

  “哎一…干什么!”

  景修匆匆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然后提高了音量和李青山玩起来了打手的游戏。

  “啊嘶…青山啊,你干嘛那么使劲儿啊!”


  景修捂住自己被打麻了的手,嘴里嘟嘟囔囔的骂着李青山。

  “哎一西八,流血了啊妈的,赔钱啊你!”

  景修手上的伤口裂开了,渗出血珠。

  “诶?抱歉抱歉,我给你找找有没有能擦伤口的东西。”

  李青山收起笑容然后在周围柜子里东翻西找起来。

  智英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什么,身子比大脑快了一步行动,她来到了景修面前,从裙裤里掏出来了一块儿手帕。

Hamu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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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上日本太太的贺年小短漫~

新的一年也一起愉快地玩耍!

图转Twitter @umijin_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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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豪红丸の戬
今天摸了一个智英(ji-yeo...

今天摸了一个智英(ji-yeong)来到长安坊☺️✨(오늘 지영(ji-yeong)을 만져서 장안방에 왔다☺️✨)                                     ...

今天摸了一个智英(ji-yeong)来到长安坊☺️✨(오늘 지영(ji-yeong)을 만져서 장안방에 왔다☺️✨)                                                         


可惜第四关最后智英还是死了😭

雾忧君

之前的草摸这里也发一下,

p1大概是两个人保持着死去时的模样在那个世界相遇了 ​​​

p2是双标大狗狗姜晓

之前的草摸这里也发一下,

p1大概是两个人保持着死去时的模样在那个世界相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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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忧君

下雨天捡到的流浪狗狗

设定算大家没有参加鱿鱼游戏是if线

智英出来之后没钱没工作没去处,就偷偷捡便利店外要处理的过期面包来吃

姜晓因为偷了奇勋的钱被抓住,了解了姜晓的苦衷之后暂时寄居在奇勋与尚佑他们租的房子(一开始只有老爷爷和他们,后来姜晓加入,之后又捡到了智英…)

下雨天捡到的流浪狗狗

设定算大家没有参加鱿鱼游戏是if线

智英出来之后没钱没工作没去处,就偷偷捡便利店外要处理的过期面包来吃

姜晓因为偷了奇勋的钱被抓住,了解了姜晓的苦衷之后暂时寄居在奇勋与尚佑他们租的房子(一开始只有老爷爷和他们,后来姜晓加入,之后又捡到了智英…)

溪水_依

be美学“我们没办法一起离开”姜晓&智英【鱿鱼游戏】多情种

be美学“我们没办法一起离开”姜晓&智英【鱿鱼游戏】多情种

米乙
“那跟我一组,我一定让你赢”...

“那跟我一组,我一定让你赢”

“怎么赢”

“不择手段的赢”


“弹珠滑掉了”


“你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

去找妈妈

去见弟弟

还要去济州岛”

“那跟我一组,我一定让你赢”

“怎么赢”

“不择手段的赢”


“弹珠滑掉了”


“你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

去找妈妈

去见弟弟

还要去济州岛”

,

chasing the aurora

7k9+ / OOC / 现代au / 智英的观点


*所有设置都是针对个人的,非法的时间线。


*我不是中国人,我的语法可能不强,希望大家原谅我,给我温和的建议。 非常感谢。


*******


01


某天,我突然发现自己失去爱的能力了。


胸前挂着的工牌似乎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智英」这二字看上去十分陌生。于是我快步走进盥洗室,用凉水试图让自己清醒。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其中左右相反的自己,脸颊上布满水流的痕迹,猜想里面的自己是否仍会有爱的这项...

7k9+ / OOC / 现代au / 智英的观点


*所有设置都是针对个人的,非法的时间线。


*我不是中国人,我的语法可能不强,希望大家原谅我,给我温和的建议。 非常感谢。

 




*******

 




01


某天,我突然发现自己失去爱的能力了。


胸前挂着的工牌似乎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智英」这二字看上去十分陌生。于是我快步走进盥洗室,用凉水试图让自己清醒。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其中左右相反的自己,脸颊上布满水流的痕迹,猜想里面的自己是否仍会有爱的这项本领。


镜中的我像我,但不是我。


我们共享着同一无助的感觉,对过去的恐惧,我们同时摇手,同时瘪嘴,同时流不出泪,也许我们的心里也会渗出同样的悲哀。


这种感觉就像奔跑在原野上的小马突然跌入了茅草掩盖的洞里,小马信任那里是杂草密布的平地,放心大胆地踏了上去,于是便跌落了,并且触不到底。在下落的过程中,它思考着:


“到底有什么能让我再相信的呢?”


没有答案。


想着这些,我捏了捏自己的脸,仿佛看见镜中我的手变成了一双马蹄,不真实,但又十分真实。触感糙糙的,但不知这样的触感是从脸的皮肤亦或是手的皮肤传来的。


今天是姜晓失踪两周年的日子,暨离开我的第三年。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就像她平时所做的那样,这样的玩笑过后随之而来的是给我的惊喜,鲜花、出游和各种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不过我知道,她的出现和陪伴才是我开心的源头。


我们的关系像风筝与人,忽远忽近,但我相信始终有一根线牵着我们。或许我正是对这样的若即若离上瘾。


时常我也觉得自己像巴甫洛夫的狗似的有了条件反射,习惯了玩消失这种在别人看来有些过分的玩笑,因为尝到了甜头便将其中的不适一笔勾销。并不是这样的,我也尝试过表示在失去她这段时间里的担心与失落,但她说,暂时的离港并不意味着不返航。


我们也都明白不在朝朝暮暮这个道理,但她最终还是随着潮水一同退去了。


大概是之前的种种作为给我注射的预防针,对姜晓的这次消失所产生的疼痛似乎并不那么明显。但这种疼痛像摩挲着沙滩的海浪一样,持续地、温柔地把我淘洗成悲伤的形状,我的泪也注入了海水,心的沙滩留下水流的轨迹。


如同她在我心里的地位,悲伤氤氲在空气里,久而久之就像吹多了海风,脸上沾满了干涸的盐粒,不知是泪痕还是海盐。这样的状况时常发生,我也不知如何去改善,或者说是遗忘。倒不如说,遗忘一段记忆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它只许被掩盖,一旦掩盖不住,水坝便决堤了。我们都知道疏利于堵的道理,但疏导的办法是什么,这种情景之下我只能无言。


我渐渐变得畏惧、退缩,对外假装自己仍在幸福之中,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可怜,也麻痹自己以掩饰伤痛。


于是种种至此,终于在这一天,我发现自己失去了爱的能力。



在此之前的数个夜里,我数次梦见了姜晓,这个给我她的姓的人。醒来之后,我却感到困惑,往常关于她的梦像过眼云烟,我知道梦里的主角是她,但从未像这几日每个情节都记得如此清晰,真实得并不只是梦境,更像是复写,像是纪录片。


这些梦境也许是某种预告,预告今天的失去,预告与她一并失去的我曾用有的「爱」的能力,这些梦境回光返照似的给予我虚构的故事,以慰藉我所谓爱之树木的枯亡。

而今天的失去不具有什么预告性,它与接下来发生的事共同构成了接踵而至的意外。


我在当晚收到了姜晓的信。


02


她是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人,仿佛世上一切矛盾的结合体,她的信也是如此。


拆开信封,乍看这张信纸,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课堂上偷偷传递的纸条。这不禁让人怀疑这点篇幅能承载的信息量,细看才发现信纸在一个令人惊讶的长度被裁去了一截,信的内容至此戛然而止,但似乎出于形式上完整的考虑,在那段被截掉的话之上,姜晓用小字加上了落款。


完全莫名其妙的一通讯息,甚至都可以说并不是一封完整的信。


我将信纸翻转过来,背后潦草地写着地址。是费尔班克斯,在阿拉斯加。


我将这封短信翻来覆去地看,看被拦腰截断的缘由,看墨水晕开的痕迹,看草草写下的地址。


在“因为”之后应是写好了缘由的,却被撕去了。


是什么不能言说的秘密呢?她又如何辗转到那样偏远的地方去?这封信又是何时发出的?现在距离写信时的“现在”又隔了多长时间?


但的的确确是她亲笔写的信。


已然深夜,我无法入眠,点起灯,从抽屉里掏出她的黑白照片放在胸口,在昏暗的客厅里借着光源朝窗外望去。


此刻,我们应享有同一片夜空,漫长的冬季,延长了夜的停留。她是否也同时在望着夜空呢?


远处的电视塔闪烁着红白的灯光,圣诞节要来了。


我啜饮着手中的咖啡,视线仿佛可以穿过未知的时间和数千公里路程的黑暗抵达姜晓俯身写信的桌前,仿佛又可以看见她的脸,看见微翘的鼻子和小鹿一样的眼睛,看见苦恼的表情和深邃的脑海,正如她语焉不详的过去和隐瞒的秘密,朦胧又吸引着我。


过去几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强烈地暗示着什么。


我开始收拾行李,查阅航班表,预备搭乘今天一早的班机。


03


当雪地靴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之时,我才有了身处极圈冬季的实感。


从机场赶来驻地的路上,我未曾见过天空飘落的雪,梳着赫本头的司机说航班降落一小时前雪已停歇,在那之前弥漫的雪像烟雾似的填满城市的每个角落,所以在赶来迎接客人之前,她往轮胎上捆好了防滑链。


“你知道的,市政的速度总是赶不过天气,全世界皆如此。”赫本头司机坐在前座上扭过头对我说。


“是啊。就像计划赶不上变化。”


“恕我好奇,小姐您看起来不像是韩裔美国人吧?大老远的一人跑来此地做什么呢?如果是赏极光,一人未必也太过孤单。”


汽车在交通灯前方刹住,头顶的红色灯像是要给整座城市以警醒,晕满了大半片夜空,我从未见过如此扎眼的交通灯。


极光?


姜晓并未跟我提起极光的事。但我仍作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


“为什么一个人来赏极光会显得奇怪呢?”我试探着问。

“因为有个古老的传说,说是新婚夫妇一起赏极光的话,会幸福一辈子。”赫本头司机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甜蜜的过往。


我没有回答,将视线投向窗外,车缓缓开动,景色透过被车内热气模糊的窗玻璃,幻化成一根根横向的霓虹光柱。


“看您的发型,您喜欢奥黛丽赫本吗?”


“啊,是的,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是赫本的粉丝。长大之后即使得知了如此种种,依然喜欢她。”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珍贵地用另一只手托了托自己的头发。


少顷,我穿过了小小的城市来到郊外,按照姜晓纸条上注明的地址,车停在一座咖啡馆前。


“这就是了。祝您在费尔班克斯快乐。”


支付罢车费,我们互道圣诞祝福,赫本头司机熟练地调转车头,嘎吱嘎吱地往市中心驶去,就像我未曾来过一样。


我点亮手机屏幕,22:00。平安夜。


此时一阵风刮过,垂在我胸前的围巾象征性地颤了颤,像是示意阵风自己接受到了讯息;几片纸烟火随风飘到了我脚边,我顺着它们来的方向望去,街的那头隐约传来阵阵欢呼,而我却像身处在这片狂欢的遗迹中。


突如其来的联系,没头没尾的信件,一个从未听过的城市,一位拥有复古品味的女司机,一个奇怪的郊外,一座平安夜仍在营业的咖啡馆。


这种种要素揉在一起,给我以混乱不堪的印象,像是各种非现实现象的集合。


「我马上要见到她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又吸入大口冷空气,这一呼一吸激得我浑身发颤,给现在虚幻的现实带来一点真实感。


我上前两步,推开咖啡馆的门。


04


「叮铃」的一声门铃响,门开了,发出吱呀的声音,像水流一样泄出屋内的歌声。


“圣诞快乐,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吧台里坐着的某个身影头也不抬地说。


听见声音,我的心顿时失落了一半。


不是她。


不过说来也好笑,我怎么已经到了草木皆她的地步,或许自己的期待已有些病态了。


我走到吧台前拿起酒单,胡乱点了一杯鸡尾酒,又询问酒保是否有主食提供。


“当然。您想要什么?”酒保起身,又从一旁拿出菜单,摊开并递到我眼前。


如果是姜晓,应该会选择辣味的食物吧。


于是我拿起菜单,点了一份辣金枪鱼面食,在递还菜单给酒保时,我瞟了一眼她的长相。


一张五官精致,却像是拼凑起来的脸,虽然好看,但让人过目就忘,活像匿名人;除了一顶女式礼帽,再无能让人记住的特征,仿佛摘下礼帽就会淹没在人海之中,一张匿名的脸。话说回来,一个酒保又何苦戴什么礼帽呢?


待我解开围巾、脱下外套,坐上并陷入松软的皮沙发之时,仿佛整个人都被吞噬了,日夜兼程的旅途带来的疲惫从意识的水下浮上水面并将我包裹起来,至于酒保何苦戴礼帽这一荒唐的问题早已抛之脑后;而不远处,驻唱的歌手仍在歌唱,缓慢地、轻柔地、慵懒地,像是催眠曲,钻入我的意识里,抚平因种种非现实现象带来的褶皱。我不自觉闭上眼,浅浅睡去。


匿名酒保在我面前放下两杯鸡尾酒,杯底和桌面接触的声音唤醒了我。


“介意我坐下吗?”她问。


“请坐。”我含混地说。


“您点的这杯酒叫AMF,全称是Adios, Motherfucker,再见吧混蛋。”


我看了看手中的酒杯,通彻的蓝光闪烁在我的手心,澄澈得不适合它的名字。


「在见到她之前,我没有说再见的打算。」我心想。


“那么,你是来找姜晓的吗?”匿名酒保抿了一口酒,眼神越过礼帽的帽檐投向我。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姜晓之前在我这里打工,她离开时请我帮忙,如果有一大小不高、棕色短发、声音轻柔的韩国女孩来寻她,请领她到那座木屋。” 匿名酒保顿了顿。


“还提醒我,这个女孩的头发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长出来,可她绝对比她矮半个头。姜晓说,那女孩是她的‘特殊的一个’。”


姜晓的提醒让我不自觉的笑了,但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思绪中。


“特殊的一个”?事实上,世上的每个人都是特别的,一个人到底有多少个“特别的一个”呢?


如果真是如此,如果我真是她的“特殊的一个“,她就也不必离开我。


我抬起头,注视着匿名酒保。


“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或者说,什么时候给您留的口信?”


“大约六个月前。”


“所以我不确定她是否还在那,这阵子以来我们没有联系。”匿名酒保用抱歉的语气说道。


又是可能性,最近的生活充满了太多可能性,但可能性的背面似乎就是不可能。


那张字条以来的一系列事件都给我以概然和朦胧的感觉,但我别无选择,只得攀着姜晓留给我的这条绳往上爬,至于崖顶到底是什么,荒原或是丰茂的草地,只有登上去才知道。


05


我跨坐在匿名酒保的重型机车后座上,耳旁刮过秋冬季极地的风,刺骨寒冷,万幸是个晴朗的夜。


机车轮胎碾过路上的积雪,缓慢地开着,四周的空气似乎连同缓慢的前进速度一样变得滞重,不确定性掺杂其中,让我的心绪变得更加混沌,像是注视着被抛起在空中旋转的命运硬币,只为了等待一个结局。


我对她的爱似乎是无因条件反射,而且是间接的;换个说法,我并不只在见到她的时候爱她,而是想起她之时,发现自己爱她。此刻四周环绕着我的是积雪,凭依能接收到的所有光线,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眯起眼睛看,像是一层薄雾,像梦境;也许她给我的感觉也就像一场梦境,也许我只能在梦境中见到她,总之我分不清,也不愿去探究成因,我只知道爱她这一现象。


于是在雪原上的这个时刻,我也无因地爱她。

但仅仅成为现象的反射般的爱,似乎有些奇怪,总觉得自己脚下立着的是铺在陷阱上的假草,这样的爱让我随时摇坠。


待我回过神来,匿名酒保已经把车停在了一座小小的木屋之前。透过窗口并不能看见光亮。


“姜晓这家伙,真是难找。”匿名酒保摘下头盔,长舒了一口气,在干涩的空气中掺入了人的味道。


“像一只爱藏东西的猫,这次把自己藏到了深处。”我把头盔交还给匿名酒保,却没有感觉到意料之中的寒冷,随即摘下围巾和外套,在空气中抖了抖。


“嘿,要谨慎一点,这里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


“谢谢,我只是需要一些新鲜空气。”


匿名酒保笑了笑,转身跨上机车,向我道别。


“我就不和你一起等啦,今天的营业额还没完成,我得继续回去上夜班……独身一人的坏处就在这里,在平安夜这样的节日总是承担最重的责任。”


「营业额」应该是在这失去实感的今天之中,我能听到最地道、最有烟火气的一个词了。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匿名酒保问。


“我叫姜智英。”


匿名酒保被逗乐了,笑得停不下来。


“像是有什么命运安排似的,你们俩给我的『气息』实在是太相似了。到头来是共享一姓。”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从来没有人说过我们很像。这是…『气息』这样的说法却是头一次。”


我看向匿名酒保,注视着她的眼睛。


“那么,『气息』是什么呢?”


“第一次看见你时我就意识到了。类似于,我看着你的眼睛,就仿佛看见了姜晓一样。”匿名酒保说。


话音刚落,天际蜿蜒的山脉上隐隐透出一阵绿色烟雾,像有什么要接近的预兆。


“好吧姜小姐,祝你顺利!见到另一个姜请替我问声好。”


“嘿,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望着匿名酒保的背影喊道。


“我的名字对你来说重要吗?”匿名酒保朝我挥了挥手,“圣诞快乐。”


随后的声音只剩下引擎的轰鸣。


“圣诞快乐。”


06


和匿名酒保道完别,周围又安静了下来,气氛中唯一的噪点是小屋门前悬挂着的橙黄色灯光。我拂去小屋台阶上的灰尘,屈腿抱膝地坐在上面,倚着支撑柱,将抱着的外套和围巾放在手边,灯光洒在我的身上,我成了小屋的看门人。


说来也奇怪,这趟旅行就像无尽无休的摆渡似的,从机场到另一个机场,再到咖啡馆和这个小屋;赫本头司机和戴着礼帽的匿名酒保是摆渡人,但她们的脸却像被抹去了一样,只剩下了功能性的作用,以至于我现在都没有「靠岸」的实感。


但疲倦似乎是汛期的河流,只要有一点缝隙就会挤溃堤坝,于是我的意识决口了。


不知过了多久,待我睁开眼睛,姜晓就坐在我的身旁。


07


“一只棕色的小毛熊。”她笑着对我说。


“一只棕色的小毛熊?”我学舌地复述了一遍她的话,“三年了,我们再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吗?”我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怒气。


我到底睡了多久?


“很可爱呀,可是。”姜晓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远处。

在这漫长的极夜里,星星已经布满了天空,明暗交织,缎带似的绿色极光像混在夜幕中的亮色颜料,蚕食着夜空,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我只是张大着嘴巴,并说不出什么话来;而星点缀在极光之上,星与极光的组合仿佛银河,似乎要顺着我的呼吸进入我的肺里,让我的内在也变得闪烁,就像我是银河,智慧星河,时间性这一存在失去了其本来的意义,我仿佛立在四维空间中,时间成为了可视的刻度,保持静止即是永恒。


不一会儿,姜晓站了起来,立在雪地中央,披着被极光攀附的低矮夜空,身形轮廓高瘦映上一层淡淡的橘黄色光。白色、绿色、橘色的交织,似乎很难用言语去描述这样的场景,仿佛她属于这片风景。


姜晓,晓。晓之光的北极光。


在双眼适应了这个色调之后,周围变得稍微明亮起来,于是我起身,走到姜晓身边,一起抬头望着悬挂着的极光。

“那张纸条上所说的见面的最佳时机,是什么时候呢?当时所说的『现在』,还是现在吗?”我问。


“『现在』一直都是现在。只要你确信,就会一直是这个时刻。”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远方,像注视着什么一样。“虽说时间是逝去不返的东西,但它的确永恒地待在某个地方。”


“比如说?”


“比如说这里。”姜晓用食指轻轻地碰了碰我的额头。


我微微抬起头,注视着姜晓的双眼,在瞳仁里看见了自己的映像,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抚摸着熟悉的淡淡的雀斑,冰凉的。


“住在极圈附近,要注意保暖哦,可没有人会像我一样提醒你加衣服。”


“当然。但你不也穿得很少吗?”姜晓笑着对我说。


“但一点也不感觉冷。”


“我也是。”


远处的极光开始变色,绿色的边缘渐变为淡粉,像绿色火苗燃烧的外焰,在这样的天穹下,我们的命运似乎只是宏大世界其中一段微不足道的镶边。


姜晓拉起我的手,穿过稀疏的树林,往我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们踏着雪走在小路上,路旁立着的树木营造出一种时光隧道的氛围;脚底的积雪常和枯叶混在一起,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给我一点点遥远的实感。


我们牵着手,回忆不自觉地浮现。


上次和姜晓散步大概是体感一个世纪之前,那时的我们也像现在一样,散步时默契地望着不远的前方,将虚无装入自己的视野,但眼底收下的却全是彼此;轻扣的十指仿佛两人心灵之间的通路,将彼此的形象和内心传递至对方的深处。周围种种都是我们幸福的见证,我则是周围种种的收录,收录下景色、氛围和似乎紧靠着的心。


我们漫步过城市的缝隙,穿过日光和夜幕笼罩下的大街小巷,然后去美丽的济州岛;我们漫步过海边的防波堤,在杂乱排布的消波块上跳跃;我们漫步过尚有余温的沙滩,赤脚享受浪淘并逐渐陷入其中,就像我对她的爱,因为这样那样的细节而沦陷。


而此时,她牵着一只棕色的小毛熊漫步在雪原的矮树林中,与之前种种如此相似,不论是她,还是我。



“你知道吗,我似乎对亲密感到恐惧。”姜晓突然说。

“欸?”我的意识似乎有些断片。


“意思是,我越与你靠近,自己就越容易受伤,焦虑和躁郁,甚至更糟。”


“悲哀的是,这来源于我自身;但又幸运的是,这些问题并不来源于你。”她继续说。


“我们似乎对彼此敞开,但某些重要的阴暗角落,这些威胁到我存在的阴暗角落,却不曾有光照射进来。”


“所以那些离开我的瞬间,其实是你为了疗伤而不得已的做法?”我问道。


“是的。”姜晓苦笑道。


我终于知道了些什么:我们之间存在着难以弥补的割裂,早已存在的,我似乎有意无意地忽视它的存在,以致让她一人承受如此的痛苦;但是,就算我知晓了又如何呢?答案恐怕是无能为力。所以大概这也是她最后的温柔,选择一人担下这些,将我护在温室之中,让樱花般的我们的爱情绽放得尽量美丽,随即凋谢,她也迎来早已预料到的更大毁灭。


倏尔,一阵风吹来,我们的短发梢飞扬,除此之外寂静无声。


“欸,你知道吗?据说,一起看过极光的恋人,会一辈子幸福。”我轻声说,同时我的咽喉变得干涩,水分逐渐汇集到眼眶,鼻腔也酸酸的。


“就像⋯⋯”我的情绪没有支撑我说完后半句话。


“就像现在的我们一样。”姜晓替我完成了后半句话。


一个拥抱终于到来。是我祈求了多少次的拥抱,在见证美好时祈求的拥抱,当我觉得我被从这个危险的世界中分离出来的时候求的拥抱,在承受悲伤时祈求的拥抱,在麻木的生活中祈求的拥抱。


她轻轻地拥着我,就像我们从未分开一样。


而我无声地呜咽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你说,这段旅程中,你是在寻找我呢,还是在寻找你自己?”


“如果是寻找我,想必你早已有了答案。”


姜晓松开双臂,扶着我,我们四目相对。


“我们早已不在同一个世界里了。”她说。


08

在朦胧的泪光中,我仿佛看到了我们并肩站在湖边。一个小小的火山口湖泊,水面弥漫起水雾,水汽顺着风吹的方向蔓延,在这个温暖的冬天将我们淹没。


远处传来隐约的歌声,是她常唱的《I’ll Never Love Again》,但她确确实实又在我身边,是我牵着的手所属的存在。


“所以,这一切都发生在我想象中的是吗?从收到你的信开始。”


“倒也不全是如此。”姜晓偏了偏脑袋,“半真半假的世界,或许才是世界的本来面目,不是吗?”


“毕竟现实和虚幻的界限,并不总是那么清晰的。”


她拉着我,一起躺在看似冰冷的雪地上。


“你看,我们现在在极光之下,用自己的全身去拥抱它,好像我们也在其中似的,说不定我们就是极光上点缀的某两颗星。”


此时的极光似乎有一种牵引力,将我的意识吸引过去,这样眼泪只得从两侧的太阳穴流下。


正在我被极光魅惑之时,姜晓突然坐起身,双手撑在我头的两侧,支撑着她的身体,我们的身形重合,不禁让我想起死者与棺椁的关系,我是死者,她是承放我的棺椁。抑或,她是死者,我是承放她的棺椁。


“如果还能再见面,我会紧紧紧紧地抱住你很久很久。”我注视着她的眼睛,悄悄地说道。


“我也是。”她说。


然而我们都清楚,“再见面”这一前提是多么的虚无。

她眼里噙满的泪珠滴落到我的脸颊上,在坠落的过程中降温,变得冰凉,但却没有让我清醒,这好像一场梦。

我又想起了她上一次对我作的最后告别,一切都那么平常,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明天我们就能再见面,但终究我只能在这里见到她。


于是我终于发现了,我并非失去了爱的能力,只是无法爱上除她以外的其他人罢了。


09


醒来,我发现自己仍倚靠在小木屋门口的柱子上,肩上却披着我的棕色外套。


极光仍在夜空中盛行,直到我返回城镇时它才消失。那家匿名的咖啡馆业已歇业,门口挂上了“CLOSED”的牌子。



在那以后,我看见极光就会想起姜晓,也曾经无数次问自己:“明知不会有太好的结局,那我们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而此时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回答:


“起码我们尝试过了,不是吗?”


是的,即使中间隔着深深的沟壑,我们也曾经尽力靠近过。

 



-End.




我爱奥罗拉。 在我蓝眼睛和软弱的心灵中,它不仅是一部杰作,它也洗刷了我多虑的头脑,以获得聚光灯。 这十分完美。 再加上对24067的爱,我也想到了姜晓。



(即使现在才十二月初,我也等不及圣诞节了。)


雾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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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是灵魂互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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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r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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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牙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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