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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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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爱

【二十五】罪人

随着少年人的话音落定,乾天竟是被他生生从门外推了进来,二人嬉闹的身影自然是惹的屋中苏萧焕及冰玉大校双双抬头看去,跟在乾天身后那个仿佛和乾天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少年人此刻边推着乾天边笑:

“哥你快点儿,快些同你家面瘫长官介绍我!”


十五六岁的坤地除了身量以外,几乎和乾天就是两个大小号,但他性格看起来特别活泼,这又和多年以来跟在自己身侧在军营内沉沉浮浮的乾天大有不同,苏萧焕一时蹙紧了剑眉,乾天当然知道自家长官必然是听到了弟弟刚刚那句浑话,眼下有些窘迫的站于门口以标准军姿的方式冲着屋中二人颔首一礼说:

“两……两位长官……这……这便是家弟,他叫坤地。”


坤地自...

随着少年人的话音落定,乾天竟是被他生生从门外推了进来,二人嬉闹的身影自然是惹的屋中苏萧焕及冰玉大校双双抬头看去,跟在乾天身后那个仿佛和乾天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少年人此刻边推着乾天边笑:

“哥你快点儿,快些同你家面瘫长官介绍我!”

 

十五六岁的坤地除了身量以外,几乎和乾天就是两个大小号,但他性格看起来特别活泼,这又和多年以来跟在自己身侧在军营内沉沉浮浮的乾天大有不同,苏萧焕一时蹙紧了剑眉,乾天当然知道自家长官必然是听到了弟弟刚刚那句浑话,眼下有些窘迫的站于门口以标准军姿的方式冲着屋中二人颔首一礼说:

“两……两位长官……这……这便是家弟,他叫坤地。”

 

坤地自然没有乾天那么局促,在乾天介绍完自己后,他没怎么搭理苏萧焕,反倒盯着冰玉大校看了好一阵儿,继而他咧开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这位军官姐姐,你是床上那位面瘫长官的女朋友吗?你脸上的这个易容道具看起来很有趣哎~!是量产的吗?”

屋中众人皆是一惊,其中尤其以冰玉大校为甚,她伸出手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在确定易容粉末并没有起皮或者产生任何怪异之处后,她下意识蹙起眉,看向坤地说:“你……怎么知道?”

“你的脸和你被衣服挡住的肌肤是两种颜色呀~”坤地狡黠一笑,作为沉梦的半个主人,他走上前来非常自然的坐在了屋中的一把椅子上,看了看苏萧焕后才又一次笑着看向冰玉大校说:“更何况此前我帮沉梦的暗狱之主接见过太多人了,你这长相和你周身的气质有太多地方不协调,所以……也不是很难猜吧~”

冰玉大校震惊于眼前这个年仅十五六的孩子拥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坤地则又在此时看向了床上的苏萧焕说:“面瘫长官,我叫坤地,谢谢你这些年来帮我照顾我哥哥。我在沉梦帮暗狱之主掌管着他的杀手训练营,所以沉梦实际的武装力量皆归我调动,从立场上来看,我是你们的敌人,但不巧的是……”

坤地说到这儿,笑着看了一眼苏萧焕,又将目光挪向了冰玉大校,他继续微笑着说:“我讨厌这个地方……”他话说到这儿,脸上的笑意突然一敛,转瞬间他年轻的面孔变得杀气腾腾且阴郁至极,此刻,他仿佛并非什么十五六岁的少年般,他的目光依次看向了屋中的所有人,继而他低沉的,一字一句道:“更恨这沉梦的主人。”

——苏萧焕和冰玉大校相视一眼,二人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名为坤地的孩子……精神状态似乎很是有些奇怪。

……

坤地的精神状态其实不是特别的稳定,他能瞬间开朗地哈哈大笑,却同样能瞬间化为阴冷的模样说着要将他人四分五裂的话语,大多数时候,他都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抚摸着那只名为旺财的黄色土狗。

每当这种时候,乾天也不说话,就安静陪伴在他的身旁看着他抚摸旺财,直到坤地抬起头撒娇一般的同他说“哥哥我困了”。

乾天忐忑的看向床上的苏萧焕,后者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聚焦在那名为坤地的少年身上,继而,苏萧焕轻轻叹口气,冲着乾天轻点点头。

乾天仿佛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很温柔的对坤地说:“好,那哥哥带你去睡觉。”

“你会陪着我吗?”坤地眼下不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更像个五六岁的孩子,他可怜巴巴的抱着旺财半跪在地上望着乾天说:“会不会我一去睡觉,你就和你的长官丢下我不见了?”

“哥哥陪着你。”乾天蹲下身子,将后背冲向坤地示意要背起他并柔声说:“哥哥发誓,哥哥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坤地很开心的扑上了乾天的肩膀,紧搂住乾天的同时他转过头去看苏萧焕,也仅是这么一瞬间,他的情绪不再剧烈的波澜起伏,他从进了门后第一次话音平静,他看着床上的苏萧焕和苏萧焕身边所站的冰玉大校说:“两位长官,祝你们尽快得尝所愿,此后,还请快些离开,这里最近不太平。”

也就是说完这样一句平静的话语后,他仿佛累坏了,趴在乾天的背上很快就熟睡了起来。

乾天很是担忧他的状态,背着他匆匆向二人颔首一礼就此离开了,旺财仿佛也十分担心小主人的情况,汪汪叫着和乾天一起冲出了门。

兄弟二人离开后,苏萧焕半靠在床上悠悠的叹了口气。

冰玉正在削一只苹果,见状看了他一眼说:“没想到……那孩子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正常了。”

“我听乾天讲过,说坤地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抓走了,沉梦既然能给一群成年人安排出狮口逃生这类选拔方式,便可想而知其又会怎样残忍的对待孩子……”

“你觉得……他哥哥乾天,对他的那种感情,那是爱吗?”冰玉大校苹果皮削的差不多了。

“我……也不知道。”苏萧焕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他看向冰玉大校,仿佛也在试图从对方那里寻求答案一般,他说:“可如果换做是我,在寻找了多年的亲弟好不容易找到时却又发现他被折磨成了这样……当内疚,怜惜,痛恨,这太多太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后……”苏萧焕又一次的叹了口气,他低声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我应该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冰玉大校在他说话期间始终没有说话,直到此时她才将切好的苹果递了一牙给苏萧焕说:“他们没有长辈了,对哥哥乾天来说,你就像是他的兄长,我想,他一定是期望能够得到你的祝福的……”

苏萧焕接过了那牙被削的整整齐齐的苹果,这回换作他不说话了。

冰玉大校也又一次的沉默了起来,她静静的拿起一牙苹果当先吃了起来,屋中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恰恰是因为还有他半个兄长的身份,倘若推他兄弟二人去和这整个世界相碰,倘若任其自生自灭抛弃前程……

那我……亦将是罪人。

苏萧焕将手中这牙苹果慢慢放入了口中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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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一些我个人的看法,详情可见彩蛋。

泓爱

【二十四】沉睡&苏醒

当SA-365N“海豚”直升机隆隆冲上天际的时候,苏萧焕再一次见识到沉梦不凡的经济实力,这架重足4吨级的双发轻型多用途直升机去年的时候帝国才刚从大洋那头儿的F国高价购入了几架,截至目前为止整个军部也未能实现量产,然而沉梦不过派区区一组小队人员出来执行任务而已,竟就“奢侈”到如此地步了吗?

许是看出了苏萧焕心中的感慨与沉闷,乾天凑过来小小声解释说:

“长官,这是沉梦的主人暗狱之主专门配给坤地的飞机,他听说我要来接您,所以特地让我带过来迎您的。”

苏萧焕瞥了他一眼继而转过头去并不怎么搭理他。

乾天:“……”

全程翘着二郎腿观望风景中的冰玉大校见二人这般模样笑了一声,她看也不看二人照旧望着...

当SA-365N“海豚”直升机隆隆冲上天际的时候,苏萧焕再一次见识到沉梦不凡的经济实力,这架重足4吨级的双发轻型多用途直升机去年的时候帝国才刚从大洋那头儿的F国高价购入了几架,截至目前为止整个军部也未能实现量产,然而沉梦不过派区区一组小队人员出来执行任务而已,竟就“奢侈”到如此地步了吗?

许是看出了苏萧焕心中的感慨与沉闷,乾天凑过来小小声解释说:

“长官,这是沉梦的主人暗狱之主专门配给坤地的飞机,他听说我要来接您,所以特地让我带过来迎您的。”

苏萧焕瞥了他一眼继而转过头去并不怎么搭理他。

乾天:“……”

全程翘着二郎腿观望风景中的冰玉大校见二人这般模样笑了一声,她看也不看二人照旧望着窗外的风景说:

“你家长官有时候当真小孩子脾气哈,你瞧瞧你瞧瞧,这还跟你闹起别扭了呢~”

苏萧焕:“……”

乾天哪敢接话,干干尬笑了一声,苏萧焕则在此时朝冰玉大校的方向瞧了一眼说:“面子和里子都得靠自己挣,他做出的那些混账事,让我凭什么搭理他?”

“噗嗤!”冰玉大校这回笑出了声,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说:“是是是,飞鹰长官说的都对,但你要是这么一直不搭理这小子,那岂不得由我来搭理他?你到底清不清楚我冰玉的称呼从何而来?”

苏萧焕斜她一眼,连日来他也渐渐能够摸透冰玉大校的性子了,便说:“你想搭理他便搭理他,你若不想搭理他,我就不信他还能反了天去拉着你我一直讲话。”

躺着也中枪的乾天:“……”

冰玉自是瞧见了乾天一副吃瘪的小表情,一时间觉着更好笑了,她没忍住逗他:“我瞧你家长官这人其实还挺好说话的,怎么你个大男子汉见了他后总仿佛老鼠见了猫一般,你过来过来,坐我这边来,好好跟我说说你家长官到底是哪里值得你这么怕他了~”

没有苏萧焕的命令,乾天由始至终坐得笔直笔直候在苏萧焕身旁哪里敢动,他甚至连往冰玉大校那边瞥一眼也不敢……

冰玉见状一时间哭笑不得,这回看向了苏萧焕说:“飞鹰大校回头可得把这驭下的方法好好跟我说说,我手下那群技术人员,一向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遇到问题时更能吵的我脑壳疼!”

“你不是被称作冰玉吗?”苏萧焕听到这儿向她瞧去,淡淡开口问她:“天才副院长也有头疼的时候?”

“哼!”冰玉大校闻言瞪他一眼,没好气地:“我不光有自己头疼的时候,我更擅长让别人头疼,飞鹰大校是不是想试试看?”

苏萧焕:“……”继而他颇显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回竟是看向了乾天说:“冰玉大校叫你过去坐,你便过去坐,她若问你什么,你便回答什么,我伤势不轻,此后行动方面……我们统一听她调配。”

“是!”乾天赶忙挺直身子应了一声。

苏萧焕转过头向冰玉看了一眼,想起了什么说:“抱歉,先去见坤地一事没和你提前商量,不过我答应你,我一定会陪你去找余载华,所以你……”他话说到这儿,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又轻声说:“所以你千万不要急,容我先睡一会儿。”

他说完话,慢慢将头靠在了窗户上闭上眼小憩起来,冰玉也知他伤势不轻,其实先前是靠着硬挺着才坚持到了这会儿,她轻轻叹了口气,见他闭上眼后毫无血色的脸苍白至极,这才极小声对乾天吩咐道:

“你家长官伤的不轻,接下来的路,你可千万莫再气他了,这机上有急救箱吗?拿过来等等他醒后我来给他换……”

直升机的轰鸣声淹没了冰玉低声温婉的话,苏萧焕再也抵不住浓浓地睡意,就此睡了过去。

……

这一觉不知为何睡得格外的踏实,再睁开眼时屋外的鸟语花香让苏萧焕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突然想不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旺财,你不要惊扰到了病人!”

一个少年人的声音传入了耳中,苏萧焕迷离着闻声看去,适才的恍惚在看到眼前这个少年后瞬间便烟消云散了,他下意识蹙眉,唤那不远外的少年:

“乾……乾天?”

“哥……哥哥哥!!他醒了哥哥哥!”

少年在他这一唤后松开了怀中那只土黄色的大土狗,一边朝屋外飞跑而去一边高喊着:

“哥!你家那位面瘫长官他醒啦!!!”

面瘫长官……

苏萧焕为这个新得到的称呼而哭笑不得,屋里则有另一抹倩影闻言噗嗤一笑说:“挺好的,这个称呼比那什么单纯的长官要适合你些~”

苏萧焕向她看去,眼中多了些意外及欣喜,对方显然料到了他心中所想又笑:

“是不是原本以为我会趁你睡着的时候自己一人去找余载华?但如今你身边多了一棵沉梦的大树,我是那种会轻易错过机会的人吗~”

也不知怎的,苏萧焕突然发觉自己在再次看到她后感到格外的安心,他轻轻弯起唇角,一时间笑而不语,片刻先是点点头继而又摇摇头后轻声说:

“是,也不是。”

冰玉挑眉,不懂他这前后矛盾的回答,苏萧焕则伸手摸了摸自己打着结结实实绷带的左肩轻声说:

“我是原本以为你会走,但我见到你后,却觉得你不走并不是因为多了什么沉梦的大树……”

冰玉眉峰挑的更厉害了些,她向他看来,他抬头向她看去,弯起了唇角,这让他原本看起来刚毅十足的脸颊多了些莫名的柔和,他极小声说:

“我想……你是放心不下我的伤势。”

冰玉大校一时间涨红了脸,下意识冲他呸了一声后说:

“我呸!你这人好不害臊!”

苏萧焕脸上的柔和又多了几分,这回连眉眼弯弯处都似乎有了笑意,然而在他正笑着还要说句什么的时候——

“哥哥!你快进去嘛!扭扭捏捏的一直站在外面是做什么,你要再这样我可就要当着你家面瘫长官的面亲你了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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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门外的乾天:我的好弟弟,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愧是你……

我才发现这个番其实讲述的是两对情侣的故事~

(不愧是我)

泓爱

【二十三】请离

眼前这个刚刚年满十八岁的少尉说出口来的话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苏萧焕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发火怔愕于地,他花了好一会儿来让自己接受刚刚对方所述的事实,继而——

“飞鹰大校!”

饶是冰玉也没能拦住这汹涌到仿佛火山喷发般的怒火,苏萧焕走上前去,抬起脚来朝着冲二人笔直而立的乾天就是一脚,踹飞了后者的同时因为用力太猛牵扯到了周身的伤势一时间疼白了脸,但他眼下仿佛早已忘记了自己身上无数的伤口般,只有下意识捂住左肩的右手揭示着他眼下其实也是疼的狠了。

苏萧焕用右手捂着左肩更苍白着脸看向那抹正在试图爬起来的年轻人:

“你疯了?”

他质问他,话音中全是怒其不争和不敢相信:

“那是你弟弟,乾天!他是你的血...

眼前这个刚刚年满十八岁的少尉说出口来的话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苏萧焕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发火怔愕于地,他花了好一会儿来让自己接受刚刚对方所述的事实,继而——

“飞鹰大校!”

饶是冰玉也没能拦住这汹涌到仿佛火山喷发般的怒火,苏萧焕走上前去,抬起脚来朝着冲二人笔直而立的乾天就是一脚,踹飞了后者的同时因为用力太猛牵扯到了周身的伤势一时间疼白了脸,但他眼下仿佛早已忘记了自己身上无数的伤口般,只有下意识捂住左肩的右手揭示着他眼下其实也是疼的狠了。

苏萧焕用右手捂着左肩更苍白着脸看向那抹正在试图爬起来的年轻人:

“你疯了?”

他质问他,话音中全是怒其不争和不敢相信:

“那是你弟弟,乾天!他是你的血亲!”

 

“是……长官……”

乾天从地上慢悠悠爬了起来,因为被适才狠狠一脚踹的滚出了好几圈,此刻他的嘴角都磕出了些血丝来,他静默着伸出手来擦掉了自己唇角的血丝,苏萧焕突然发现这个跟在自己身旁长大的孩子第一次流露出了独属于他的坚韧与隐忍,乾天艰难地站起身后,再一次用笔直的军姿面向二人而立并铿锵有力的重复道:

“是,长官,我是爱上他了。”

 

第八师中这支名为飞鹰小队的作战成员皆是自己下到军营中亲手所挑选出来的,在自己逐渐迈向权利巅峰的今天,苏萧焕深知这些人亦将跟着自己走向新的高度——其中,他对这些年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乾天寄予厚望,这孩子年纪虽轻却做事沉稳,肯吃苦且能干,苏萧焕原本计划着第八师这次全面休假后要将乾天下放到连队里并给他一个排将其好好历练一番。

 

然而眼下——

帝国的高层们皆视这样特殊的爱为畸形的爱,莫说旁人,便是包括苏萧焕在内,都觉得乾天所行之事简直有伤风化,更遑论这二人还是亲兄弟,想到此处,苏萧焕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允许自己最为器重的少尉做出这样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来!

 

劝说既然无用,苏萧焕便觉得他应该动用一些别的法子,在他苍白的脸上逐渐染上些狠厉之色时,一直沉默蹙眉站于其旁的冰玉大校显然是读懂了这人欲做些什么,慌忙扯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声说:

“你先别急啊,这孩子年纪轻不懂事,这种事儿吧当徐徐图之。而且目前来看,倘若那个叫做坤地的孩子也能同他抱有一样的想法对咱们来说不是个好事儿吗?目前这处境,多个朋友总是比多个敌人强的。”

 

苏萧焕知道冰玉所说句句为实,眼下所处境地也非一个能和乾天“好好讲话”的场景,一念至此,他慢慢闭上了双眼,仿佛在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那般许久后才缓缓睁开了眼,他看向不远外站得笔直同样小心翼翼正在打量自己情绪的乾天说:

“去见余载华之前,我要先去见他。”

——见你弟弟坤地。

 

乾天愣了一下,没想到长官冷漠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他赶忙“啊”了一声应道:“回禀长官,他……坤地原本也是这么希望的,所以我这次来并不是想把您送到余载华那里去,但是您和冰玉大校刚刚又要求说……”

“闭嘴。”苏萧焕眼下对他怨气大的很,才懒得听他在这结结巴巴地说些有的没的,很是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后说:“走!”

说完话,飞鹰大校理也不理他当先扬长向洞外去了。

 

洞中,乾天的表情看起来委屈极了,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尚且留在洞中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冰玉大校,很久才很是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小小声说:“让……让您见笑了。”

“情情爱爱的事儿,又什么好见笑不见笑的呢?”冰玉大校笑着冲他摇了摇头,并给他示意了一下已经一瘸一拐快走到洞穴门口的背影说:“不过也希望你能理解你家长官的苦心,单从他不顾身份单枪匹马前来找你这点儿便能看出他对你寄予厚望,先不论对或是错,但单说咱们这样的身份和职业特性,是绝不允许这样‘有伤风化’的事情出现的。”

 

乾天低下了头,一时间沉默了起来,许久许久,他同样抬起头向苏萧焕已经快要消失在洞门口的背影看了一眼,他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长官,此事过后,我会自己请离第八师。”

冰玉看了他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同样迈开步子向苏萧焕那边追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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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里有个关于秀文为何没杀乾坤两兄弟的原因~

以及我爱清晨写文,写今天这章之前我还打了一套八段锦~~


泓爱

【二十二】另类的爱

虽然在里面捶乾天那会儿苏萧焕就把基本情况问的差不多了,但冰玉眼下处于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眼下是三人还在山洞内难得没有外人的时光,苏萧焕看向乾天时明显脸色就没那么好了,他抬起手来一指乾天,冷着脸说:

“你把情况具体和冰玉大校汇报一下,她有点儿事要去找余载华。”

和冰玉大校汇报工作绝对比给自己长官汇报工作舒服多了,乾天秉持着这样天真的看法站得笔直继而冲冰玉大校敬了一礼后开口汇报:“报告长官,我侥幸成为了沉梦三号小队的队长,领任务时刚好发现了余载华的第五技术队那边发布了一项任务,说需要有人前来接帝国的某位高官,所以我就领着任务来了!”

“怎么个侥幸法?我听你家长官说你也就比他早进来没几个小时?...

虽然在里面捶乾天那会儿苏萧焕就把基本情况问的差不多了,但冰玉眼下处于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眼下是三人还在山洞内难得没有外人的时光,苏萧焕看向乾天时明显脸色就没那么好了,他抬起手来一指乾天,冷着脸说:

“你把情况具体和冰玉大校汇报一下,她有点儿事要去找余载华。”

和冰玉大校汇报工作绝对比给自己长官汇报工作舒服多了,乾天秉持着这样天真的看法站得笔直继而冲冰玉大校敬了一礼后开口汇报:“报告长官,我侥幸成为了沉梦三号小队的队长,领任务时刚好发现了余载华的第五技术队那边发布了一项任务,说需要有人前来接帝国的某位高官,所以我就领着任务来了!”

“怎么个侥幸法?我听你家长官说你也就比他早进来没几个小时?”冰玉大校蹙着秀美的眉毛,又接连追问着:“连沉梦内部的任务栏都没公布出你家长官的身份,按理来说你也不该知道前来接的是什么人,但是你刚刚一见面说的原话却是‘真的是您’,你又是从何得知他的身份的?”

乾天:“……”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位全军内部鼎鼎大名的天才院长可能并非浪得虚名,事实上对方所有的问题问到的都是自己眼下不太愿意回答的那部分……

想到这儿,乾天下意识偷偷向冰玉身侧的苏萧焕看了一眼,后者刚刚太愤怒了,捶他的时候都没太关注到他话语中这些明显留了口子的地方。

乾天暗戳戳地舔了舔嘴唇,面色一时间变得有些为难,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般的模样惹的苏萧焕一时间更生气了,男人拧着剑眉上前一步就要动手,身旁的冰玉赶忙扯了他一把示意他稍安勿躁,继而,冰玉看着乾天柔声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叫我听到的?但是你刚刚说的话漏洞实在太多了,未知的状况太多会大幅度增加任务的危险性,这样,我回避一下你讲给你家长官听可好?”

乾天看了一眼要不是因为冰玉大校在,可能刚刚早就上来给自己一脚的自家长官,深知眼下的事儿他可坚决不能让冰玉大校走出他的视野,赶忙结结巴巴的开口说:

“是……不……也不是……要……要不您还是留下来一起听吧!”

若非身上的伤口疼的厉害,就冲乾天眼下这结结巴巴唯唯诺诺说话的模样,苏萧焕觉着可能冰玉也扯不住他——他非得给这兔崽子再来一脚不可!

乾天压根就不敢看他家长官铁青的脸,只偷偷瞧着冰玉大校一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表情,他抿了抿唇又说:“我……我找到我弟弟了。”

苏萧焕和冰玉皆是一愣,后者甚至被他的拧巴劲逗笑忍不住说:“这是好事儿啊,你家长官此前还跟我说呢,你不就是来找你弟弟的吗?”

“可……”乾天又一次地结巴了起来,这回他甚至偷偷瞧了面色铁青的苏萧焕一眼这才又一次小小声的说:“可他好像已经是沉梦内部的高层了……”

这话一出,自然惹的两位帝国的军官齐齐蹙起了眉。

“多高的高层?”苏萧焕终于问出了话题展开以来的第一句话。

“他……他虽没有明确的身份,但他……他在沉梦几乎是暗狱之主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话都已经说到这儿,乾天干脆铁了心的直接开口说:“他曾是暗狱之主的禁脔,当然,如……如今可能也还是……但他如今却是暗狱之主身边的唯一禁脔了。”

乾天说到这儿,看到冰玉大校担忧至极的向身旁苏萧焕看去,后者面上则惋惜痛惜俱在,飞鹰缓缓闭上了双眼——对于他们这些帝国的军官们而言,这是最糟的情况了:

即便眼下迫于形势无法动手,但沉梦已然浮出水面,故而帝国迟早都会拔掉这颗毒瘤,苏萧焕不知道那个名叫坤地的孩子这些年来到底在沉梦里经历了什么,但他小小年纪,从区区一个禁脔变成了一个黑道组织内除却其主人外最为厉害的二号人物,其才情胆识可见一斑,可是……单从他会指派着乾天来执行送自己去余载华处的这项任务来看……

苏萧焕敢断定,坤地不论身份立场如何,但对于帝国军部而言,此人如今八成是敌非友!

——想来,乾天先前一直犹犹豫豫不敢告诉他这一切的原因,应也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吧。

“长……长官!”乾天结结巴巴的,他跟随苏萧焕多年,自然知道眼前这位刚正不阿的指挥官眼里从来揉不得沙,他像是快哭了一般重复的说道:“他……他是沉梦的二把手没错,但……但他更是我弟弟,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了!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不是他想要来沉梦被迫做人家的禁脔的,他……”

“那你又是谁?”苏萧焕突然之间打断了乾天的话,沉沉冷冷的向他看去,他见乾天一时间答不出话来,不由沉着声又问:“如果他已经杀人无数,罪无可赦了呢?如果他往后草菅人命,并无善恶之分呢?你是帝国的军人,你入我麾下的第一天就发过誓你手中的枪是为了守护而非杀戮!”

——事实上,在场的三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个尚未露面的坤地绝非善类,他小小年纪能在沉梦这样的组织内坐到二把手的地位,他的手上必然早已沾满了鲜血!

“可……可是……”乾天着急了,眼中一时间竟是有了泪光,他依然试图和自己这素来刚正不阿的长官解释着:“可如果他能够愿意放弃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呢?他不是个杀人魔,长官,他也不是善恶不分,他……他只是……”

“他凭什么放弃现在好不容易才拥有的一切?!”苏萧焕怒目沉声喝问。

“凭……”乾天眼中泪光闪烁,他少见的和苏萧焕对峙起来,但他很快又迫于对方多年积攒的威严败下阵来,他移开了目光,攥紧了双拳,全身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苏萧焕又一次闭上双眼,直到——

“就凭他爱我,我也爱他,但却不仅仅是单纯弟兄之间的那种爱,长官……这够不够。”

乾天低着头,含着泪,他一字一句的,突然从嘴中轻飘飘憋出了一句话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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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别说了,我知道我在关键处卡文了~

但我今天是双更!双更!

(快夸我!!!)


泓爱

【二十一】嫂子

乾天在里面整理着装的时候,冰玉大校扶住了这抹走起路来尚且有几分蹒跚的身影,她沉默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开口说:

“虽然我知道你们作战部队的教官中十个有八个都打人,但像你这样亲自拎起皮带的指挥官倒还真挺少见的。”

“我自十四起就进入二哥的贪狼特战部队了,军队里那群五大三粗的爷们可从来都不在乎年龄这种东西。”苏萧焕说话淡淡的,就仿佛他在谈论的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那般:“二哥那时候已经是贪狼特战队的队长了,而作为我,我是老师义子的同时又是二哥的弟弟,只要迈入进军营势必是光芒万丈万众瞩目的,可哪会有人愿意服气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孩呢……”

冰玉大校听他淡淡说到这儿,下意识蹙起秀眉向他看去——试想...

乾天在里面整理着装的时候,冰玉大校扶住了这抹走起路来尚且有几分蹒跚的身影,她沉默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开口说:

“虽然我知道你们作战部队的教官中十个有八个都打人,但像你这样亲自拎起皮带的指挥官倒还真挺少见的。”

“我自十四起就进入二哥的贪狼特战部队了,军队里那群五大三粗的爷们可从来都不在乎年龄这种东西。”苏萧焕说话淡淡的,就仿佛他在谈论的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那般:“二哥那时候已经是贪狼特战队的队长了,而作为我,我是老师义子的同时又是二哥的弟弟,只要迈入进军营势必是光芒万丈万众瞩目的,可哪会有人愿意服气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孩呢……”

冰玉大校听他淡淡说到这儿,下意识蹙起秀眉向他看去——试想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孩子,携带着本不属于他的光芒去到了一个崇尚武力的地方,他的艰难与处境可想而知,苏萧焕便在此时又一次淡淡说道:“我要很快的树立起自己的威信,也得抓紧一切时间培养出‘自己人’,要学会不动声色,更要让他们觉得我不是一个年仅十来岁的孩子……”

他说到这儿,转头向身侧的冰玉看来——他的表情一如既往是那种冷冷淡淡的,就仿佛再多的情绪到了他这里亦会石沉大海那般。冰玉却突然觉得心头沉甸甸的——正是如此,他才渐渐学会了沉着乃至冷漠,他所有的不动声色从来不是因为他情愿如此,他所有的不动声色都仅仅只是来源于……他必须也只能如此。

——如果一个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被保护的很好的话,他又怎会选择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深深埋藏呢?


冰玉伸出手去,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轻轻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继而她很小声地叹了口气说:“说个能安慰你的事儿吧~我们院的那群人私下都叫我没人情的大冰山,说我除了科研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当然还有人传我这皮囊下怕是藏着一架冷血的机器人,要不然你以为冰玉这种代号又能从何而来~”

苏萧焕弯了弯嘴角,他轻轻摇了摇头并坚定的说:“不,我很清楚你不是。”

冰玉挑眉,不置可否,苏萧焕则又一次淡淡道:“冷血的机器人又怎会在看到一个落难的姑娘后不顾危险挺身而出,冷血的机器人也绝不会忘记她的身份和职责却千里迢迢跑来执行一个原本并不需要她去执行的潜伏任务……”

“哼——”冰玉大校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余光一斜间看到了拐弯处正在向二人走来的乾天,她压低了声音,继而凑近苏萧焕耳边柔声说:“好意思说我?那某个刚刚拎着皮带怒捶那小孩儿的人……他是叫乾天吗?你又做什么单枪匹马跑来找他?你的副官不是早已告知过你身为第八师的指挥官不允许对沉梦出手吗?”

她一连说了好些个问句,因为乾天已经快近及二人身前又是凑在他耳边说的,这使得苏萧焕几乎能够闻到她说话时带来的阵阵香味。飞鹰大校一时间涨红了脸,见乾天已快走到二人身前了才“咳”的一声嗽了嗽嗓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当然他这一声咳嗽所带来的后果是吓得乾天“唰”的一声就立正了,继而冲着二人敬了极其标准的一记军礼说:

“贪狼军下第八作战师指挥官前常设保卫干事乾天见过两位长官!”

“噗嗤!”

冰玉大校见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但她有正儿八经的官职在身,不能也不该对军礼不敬,便松开了搀扶着苏萧焕的手收了笑意的同时站定身子冲着乾天回了一礼说:

“帝国科研技术部副院长冰玉,原本潜伏任务执行中不该随意透露代号,但你家长官已经把我暴露的差不多了,乾天少尉请稍息。”

 

冰玉说话从来都是柔柔脆脆的特别好听,但大多时候她的柔软中同样带着说不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眼下她竟然下意识地和乾天开起了玩笑,足可见她的心情其实非常好,帝国科研技术部如今最为年轻的天才副院长冰玉大校可谓盛名在外,传闻中长得像个仙女性格却冷到仿佛能冻死人一般,不知是多少军中男儿的梦中情人。

眼下,眼前这个柔柔微笑中的姑娘长相普通又正在开起着玩笑,这使得乾天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遇了个假冰玉,一时间愕然道:

“斗……斗胆请问,您……您真是帝科的冰玉院长吗?”

苏萧焕挑眉,他一向生活简单,自然不如秦寿昇或是乾天等人知道那么多八卦传闻逸事,冰玉见乾天呆呆看着自己的模样,又见身侧的飞鹰大校正蹙着剑眉看向乾天仿佛是觉得后者过于失礼,一时间不由得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继而,她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说:“我以为你们作战系统内的这些个男人们个个都像你们长官这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呢,原来是因为并没有人告诉过他我是个大美女啊?能冻死人的那种~”

冰玉说到这儿,笑着转头看了苏萧焕一眼,后者明显是愣住了,冰玉看到他傻呆呆愣在原地的模样后一时间心情大好,她此刻充分觉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好玩儿了,继而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说:“刚刚研发出的仿真粉末易容面具,兑水后有效时间二十三个小时左右,还热乎着的技术当然要拿出来试试实际使用效果了~呆子~!”

她对苏萧焕有了新的定义。

苏萧焕:“……”

乾天这回确确实实明白了冰玉的身份,他一直默默看着两位长官之间的互动,突然间兴致勃勃的说:

“原来如此,那您以后就是我嫂子了对吗!”

前半刻正笑着得意洋洋瞧苏萧焕的冰玉大校:“……”

其实挺乐意被某人得意洋洋瞅着的飞鹰大校:“……”

仿佛看明白了一切的乾天则继续笑着叫了一声:“嫂子,我……”

 

“闭嘴!”

这一回,适才两个陷入沉默中的年轻人异口同声喝了他一声。

乾天的表情看起来怪委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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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阅读理解来了,求问三人此刻的内心状态。 


泓爱

【二十】又见乾天

在等待余载华派人来接他二人接下来的时间中,冰玉大校一直都不怎么搭理某个其实并没做错什么的年轻人——后者也压根不知道要该怎样才能去哄好这个“莫名其妙”就生气了的姑娘,事实上,对方这几天来骂自己流氓的次数可能比自己二十来年的人生中加起来的都要多……

好在这样的尴尬的时间持续的并不太久,在听到洞穴外有脚步声的动静后,二人几乎是不约而同抬起头相视了一眼。

来了!


苏萧焕有些艰难的从原地站起,站到一半的时候冰玉大校冷哼了一声走过来搀扶起了他,他弯起唇角,打算用不太多见的微笑向对方表达一下谢意,后者却压根就不搭理他。

某个好不容易才竖起了耳朵和尾巴的大金毛仿佛在一瞬之间耳朵和尾巴又...

在等待余载华派人来接他二人接下来的时间中,冰玉大校一直都不怎么搭理某个其实并没做错什么的年轻人——后者也压根不知道要该怎样才能去哄好这个“莫名其妙”就生气了的姑娘,事实上,对方这几天来骂自己流氓的次数可能比自己二十来年的人生中加起来的都要多……

好在这样的尴尬的时间持续的并不太久,在听到洞穴外有脚步声的动静后,二人几乎是不约而同抬起头相视了一眼。

来了!

 

苏萧焕有些艰难的从原地站起,站到一半的时候冰玉大校冷哼了一声走过来搀扶起了他,他弯起唇角,打算用不太多见的微笑向对方表达一下谢意,后者却压根就不搭理他。

某个好不容易才竖起了耳朵和尾巴的大金毛仿佛在一瞬之间耳朵和尾巴又尽数耷拉了下去。

冰玉大校最终还是被他这般像极了大金毛的模样给成功逗笑了,她下意识弯起了唇角,露出那抹好看而又温柔的微笑,她张开口正想说句什么时——

“长官?真的是您?”

苏萧焕和冰玉皆是一愣,寻着声向简易牢房门口的方向看去,早已换上了沉梦高级工装的乾天少尉眼下正目瞪口呆的站在牢房口向内看来,继而他表情十分不好的看了一眼佯装扣押实则是在试图搀扶住苏萧焕的冰玉说:

“狮王的雇佣兵是吧,这位先生此刻起由我接手,你让开吧。”

冰玉大校早就准备好了要扮演好自己身为雇佣兵的角色一事,她下意识想听从对方的命令放开苏萧焕的时候,苏萧焕却已经沉着脸反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这惹的她愣了愣,不明白这人又是发的什么疯,苏萧焕则在她的身侧几乎咬牙切齿的看向乾天说:

“这是我的人,你最好现在就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冰玉大校又是一愣,来不及对他那前半句“这是我的人”做出反应,她向乾天看去,有些不太相信的问:“这……不会就是你要找的人吧?”

牢房外的乾天同样愣了愣,在看到苏萧焕铁一样青的脸色后一时间结巴了起来,他这回也不敢继续打量冰玉大校了,只张开口结巴着说:“回禀长官,我……我是来找我弟弟,而……而且……我好像已经找到他了。”

“好像?”苏萧焕吐出口的每个字都是冷冰冰仿佛能砸死人的,这惹的站于他身侧的冰玉大校诧异的转头看了他一眼——这样一个冷冰冰的飞鹰大校,其实还挺稀奇的。

“是……是……”乾天照旧结结巴巴的回复着。

 

冰玉感受到苏萧焕一直攥住她的手好像暗暗使了下劲,她看到他的脸色越发的沉冷了,继而,他转头向她看来,苏萧焕在沉默了一下后轻声说:“婉儿……我有些私事想同……这小子聊一下,你出去回避片刻可好?”

既然涉及到人家第八师的家事,冰玉大校自是没什么身份或立场继续站在这里的,她沉默着点了点头,又有点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叮嘱了一下:“当心你的伤。”

飞鹰没有答话,只是又一次轻轻握了她一下视为答复,冰玉大校不再说话,和乾天擦肩而过后未曾搭理后者径直走出简易牢房了。

……

冰玉大校出去后在整个洞穴中除了乾天没发现还有第二个人,她有些诧异于余载华的安排,隐隐觉得这挺不对劲的,百无聊赖的刚打开之前检查过无数遍的装备包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能让她拆着玩一玩儿时——

“啊!”一声凄厉的惊呼从简易牢房那边传了出来,冰玉大校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装备包就向来路折回去,临近简易牢房最后一个拐弯处时,她听到了这几日来飞鹰既熟悉又陌生冷酷十足的声音:“动!皮给你揭了,谁给你的胆子一个人往这沉梦跑!”

“长……长官……我,我得来找我……找我弟弟……”

冰玉大校刚刚在外面看到乾天时觉得后者光从外表上看起来也是个挺硬朗的年轻人,怎么这再次开口间话音里竟然有了哽咽,她正惊讶于牢房中不知发生了什么,继而就听见了“嗖”的一声连带着乾天又是一声惊呼。

冰玉刚刚冲到拐弯处的脚步一下便刹住了,她下意识皱眉,继而便又一次听到了飞鹰大校沉冷的声音:“秦寿昇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说你未归营,无故出营不说,还敢单枪匹马往沉梦这种地方跑,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听不懂我叫你等到白天是吗?!”

“可是我弟弟……”乾天这回话都没说完,便叫狠狠一脚踹飞了出去,其“咚”的一声装在了简易牢门上其动静之大惹的拐角处的冰玉大校都下意识蹙了蹙眉,然后她便听见了飞鹰大校又一次冷冷说:“三秒钟滚回来撑好,三……”

他开始倒计时了。

 

适才第一眼见到乾天时,冰玉记得他看起来大概也不过就是刚满十八岁的年轻人,冰玉心里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但又觉得这是人家第八师的家事自己好像也不好贸然出手干预,她略有几分焦急的在拐弯处踱步一二,直到再一次听到了乾天的一声惨叫和紧跟着的求饶声后……

冰玉狠狠一跺脚,片刻后铁了心的从拐弯处冲了出去径直冲向了简易牢房。

 

牢房中,年仅十八岁的乾天少尉此刻正可怜兮兮的趴在牢门处,他光着的半截屁股上已经布满青痕红肿了,而立于他身后那个这几日来对待自己一向温和的年轻大校手中则恰恰拎着那条造成了这一切的凶器……

虽然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但鉴于乾天的样子看起来又凄惨又可怜的,冰玉大校最终还是立在牢房外柔柔且轻轻的唤了一声:

“苏……飞鹰大校。”

简易牢房内两人齐齐向她看了过来,冰玉继续柔声细语斟酌着轻声说:

“外面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你是不是先问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动怒?”

乾天隔着牢房门可怜兮兮的瞧她一眼也不敢动作,这便又换来了苏萧焕的狠狠一皮带,这一回他沉沉怒道:

“听不见冰玉大校问你话吗?”

自家长官从来都不会在外人面前收拾他们,乾天一下就明白了外面所站的这个女子的分量,一时间可怜兮兮的把着牢门答:

“报……报告,我……我进来前叫同行的人都等在直升机旁了……”

冰玉成功被他可怜兮兮把着牢门喊报告的样子给逗笑了,她悠悠叹了口气,继而抬头看向牢房内的苏萧焕说:

“好了好了,万幸竟能碰到自己人,你呢就高抬抬贵手,要是打坏了我路上怕不是还得连着他一起照顾?”

苏萧焕隔着牢房门向她看去,事实上,他带兵的规矩从来都是武装皮带拎起来便绝不会轻易放下的,只是眼下——

“哼。”飞鹰大校冷哼了一声,警示一般拎起手中的武装皮带在乾天肩膀上敲了敲,这自然惹的后者一阵颤抖,继而他伸出手去将皮带挂在了乾天的肩膀上说:“既然冰玉大校为你求情,这便是唯一的一次,但你记住了,你欠着我一根该断的皮带!”

乾天猛的一颤,站直了身子双脚一并后赶紧应了,苏萧焕不再管他,推开牢门的同时边往外走边说:

“三十秒,整理好你的着装后滚出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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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冰玉:这人……真挺有意思。

此刻的小苏:好想捶死这个兔崽子。

此刻的乾天:呜呜呜,突然就感觉以后的人生有了仰仗……


泓爱

【十九】行动前期

当水滴顺着潮湿的山洞内一竖奇丑无比的钟乳石滴落在飞鹰大校脸颊上时,他慢慢睁开了眼……

全身上下到处都在疼,但这种疼显然没能压盖过眼下他的惊愕——他惊愕于怀中的这抹柔美身影,冰玉大校在他怀中睡得正香,此刻甚至还有一只手是轻轻覆在他额头上的,他的余光看到了掉在身旁的那块儿尚余酒味的布块儿——那是冰玉大校整宿帮他擦拭过额头和脖颈部的东西,这使得他的高烧一夜就退了下去。


他感到心中有一处说不出的地方被悄悄触动着,这种感觉很是特殊,有点儿酥麻,又有万般的怜惜,他害怕惊醒怀中的这抹倩影,甚至觉得眼下身上所有的疼痛一瞬间全都不翼而飞了!

苏萧焕看着眼前十分普通的睡颜,突然觉得世界上最好...

当水滴顺着潮湿的山洞内一竖奇丑无比的钟乳石滴落在飞鹰大校脸颊上时,他慢慢睁开了眼……

全身上下到处都在疼,但这种疼显然没能压盖过眼下他的惊愕——他惊愕于怀中的这抹柔美身影,冰玉大校在他怀中睡得正香,此刻甚至还有一只手是轻轻覆在他额头上的,他的余光看到了掉在身旁的那块儿尚余酒味的布块儿——那是冰玉大校整宿帮他擦拭过额头和脖颈部的东西,这使得他的高烧一夜就退了下去。

 

他感到心中有一处说不出的地方被悄悄触动着,这种感觉很是特殊,有点儿酥麻,又有万般的怜惜,他害怕惊醒怀中的这抹倩影,甚至觉得眼下身上所有的疼痛一瞬间全都不翼而飞了!

苏萧焕看着眼前十分普通的睡颜,突然觉得世界上最好看的模样也不过如此了罢,他伸出手去下意识用自己全身上下唯一一处不疼的右臂轻轻垫于她的头下。

他不想她睡在这冰冷潮湿的洞穴地面间,若非力不从心,他其实想找些别的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但仅仅是挪动右臂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惹得他额间再次疼出了薄薄一层冷汗,可他看着她依旧陷于沉睡中的模样,再也没忍住的轻弯了弯嘴角。

 

——谁与我妄诩少年风流意?谁与我笑卧天地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冰玉大校其实睡得并不沉,在苏萧焕苏醒的那一刻她几乎跟着一起醒了。

可她同样有一瞬间的自欺欺人,山洞里其实很冷很潮,她和眼前这抹遍体鳞伤的身影皆是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但她第一次觉得她不想要时间过得太快了,她不愿意承认哪怕只是那么一瞬间,她其实特别贪恋于眼前这人宽厚而又温暖的怀抱……

 

直到他笨拙的,强忍着疼痛将他全身上下唯一没有受伤的右臂垫在了自己的脑袋下,冰玉大校感到自己于悄无声息间再一次湿了双眸,她不想要他看到自己的眼泪,便狠咬着牙将泪光吞了回去,但这一切做完后,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堂而皇之的装睡了。

 

冰玉是在年轻人静悄悄瞧着她的时候睁开的双眼。

 

二人侧身而卧四目相视,苏萧焕见她睁开眼时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冰玉的表情却冷静极了,她伸出手来再次摸了摸他的额头,继而面无表情坐起身来轻轻说:

“你不烧了。”

“恩……恩。”

苏萧焕跟着她一起坐起了身,期间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倒吸了口冷气,他用右手下意识捂住自己左肩轻声道:

“谢……谢谢。”

冰玉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什么并走到了他的身前,她蹲下身,沉默着开始一枚又一枚解开着他的衬衫衣扣,苏萧焕在前者做这一切的时候仿佛傻了一样呆呆僵坐于原地,冰玉大校捏了捏他的左肩骨缝连接处,继而拿出昨夜就已准备好的简易吊带帮他固定好了左臂这才说:

“把扣子系好,等会儿我会一个人去见余载华。”

 

苏萧焕这才知道她是要帮自己看伤,他低下头沉默着用右手将衬衫扣子一枚又一枚的系了回去,直到系到最后一颗时他蹙紧剑眉向她看去,在面对着这个姑娘第一次很是坚定的拒绝道:

“不行,你要带我去。”

冰玉表情一冷,她向苏萧焕看去——这位帝国科技部的天才副院长像飞鹰大校一样久居高位多年,她不喜欢也不接受别人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同自己说话。

“余载华如果真会派人来,那也是来接我的,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要做什么?”

苏萧焕毫不避讳她仿佛能杀人一般的目光,他抬头盯着她静静说:

“你若是铁了心要将我留在这里,我最终还是会想办法去找你的。”

 

他说出口的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冰玉早已见识过他强大的行动能力,眼下,她同样第一次发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然看似笨笨呆呆的,但他的战斗直觉和对情形的把控能力其实高的惊人——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所作所为是为了保护他,所以他绝不会放任自己一个人去找余载华。

 

冰玉没忍住的叹了口气,她决定不再因为这样的事情相互争执而内部消耗,想到这儿,她拎出那只昨夜清扫战场得来的装备包说:“余载华从以前起就很多疑,除了她所认定的自己人外,她从不相信任何人,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弱点。”

苏萧焕不知道她在寻找什么,闻言“唔”了一声:“你是以此来推断那两名雇佣兵不会回来了吗?”

“不是。”冰玉从装备包中拿出了一枚闪光弹,并将其小心翼翼的拆了开来:“余载华恨透了这群无国别的雇佣兵们,她的妹妹是被雇佣兵们所杀,所以……凡是落在她手里的雇佣兵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苏萧焕皱眉看向她,他张开口想要说句什么——

“这意味着如果我装扮成雇佣兵压着你进去后她也一定会见我,我有些事需要问她,面对面的那种。”

冰玉说话间将拆出来的闪光弹材料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早已倒空的酒壶里,随即她走到苏萧焕身前,轻轻将这个特殊的酒壶递给了苏萧焕轻声说:“咱们进去前他们肯定会搜身,所以我拆了刚刚那枚闪光弹,希望酒壶不会引起他们的特别注意……但这里面缺失底火材料,所以只能在有火的地方方可使用。拔掉瓶盖后将瓶口对准有火的地方,瓶体遇火后大约2至3.5秒左右便可点燃里面的镁单质,其余的事项和你日常所使用的闪光弹是一致的。”

 

苏萧焕接过了这只特殊的“闪光酒瓶”,他沉沉点了点头,继而看向眼前这个姑娘,他见她不再管装备包中的东西,一时间忍不住问她:“你……什么都不带吗?”

冰玉大校听他如此问来淡淡一笑,她看向他说:“余载华如果认出我的话,第一反应怕是会让手下人把我扒光了搜查,她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毕竟……”话说到这儿,冰玉用大拇指示意了一下外面说:“半瓶丢弃在山洞门口的杀虫剂便足以我放倒外面那群人外加狮王身旁那只可爱的小动物了~”

苏萧焕:“……”

——杀虫剂里常见的硝酸铵是极好的炸药原料,可一般也不会有人拿一瓶杀虫剂就能制出简易炸药吧……

苏萧焕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冰玉已再次走回了他的身前并蹲下身来说:“我要再检查一下你腿上的伤口。”

昨天昏昏沉沉间不曾发觉,冰玉大校这一蹲下来苏萧焕这才发觉自己受伤那侧腿的裤子已经快被割到大腿根的部位了,他突然有些窘迫,下意识扯住了冰玉后结结巴巴说:“没……没事儿,我……我自己来……”

冰玉不明所以的瞧他一眼,搞不懂这人怎么说话突然又结巴了,低下头一看后,她一时涨红了脸,“唰”的站起身来后狠狠一跺脚转过身去气道:“臭流氓!”

苏萧焕:“……”

略有些无辜的想:一觉醒来后喜欢的姑娘就睡在身旁,只要是个男人这都是正常反应啊好不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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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紫:哼,男人们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臭流氓!

小苏:……

乾天还有三秒即将杀到战场:呜呜,长官您还记得我吗?


泓爱

【十八】拥抱

眼前女子放声痛哭的瞬间,苏萧焕则十足的手足无措,他下意识伸出惯用的左手想拍拍她的头,但刚刚举起左臂的一瞬间断裂处撕心裂肺的疼便使得他原本没有多少血色的面容更加苍白了……

他咬紧牙关,任凭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继而,他不动声色的换出右手伸出,他轻轻缓缓地拍了拍冰玉的头,然后他极小声说:“对……不起……”说完这三个字后,苏萧焕说不出更多的话了,也不知道更多的动作会不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太过于轻浮,所以想了想后还是老老实实的问:“我……我可以……抱抱你吗?”

冰玉大校原本的失声痛哭早在他轻拍她的脑袋那会儿便化作了小声的哽咽,在听到他像个傻瓜一样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后……

“噗……噗嗤……”

破涕...

眼前女子放声痛哭的瞬间,苏萧焕则十足的手足无措,他下意识伸出惯用的左手想拍拍她的头,但刚刚举起左臂的一瞬间断裂处撕心裂肺的疼便使得他原本没有多少血色的面容更加苍白了……

他咬紧牙关,任凭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继而,他不动声色的换出右手伸出,他轻轻缓缓地拍了拍冰玉的头,然后他极小声说:“对……不起……”说完这三个字后,苏萧焕说不出更多的话了,也不知道更多的动作会不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太过于轻浮,所以想了想后还是老老实实的问:“我……我可以……抱抱你吗?”

冰玉大校原本的失声痛哭早在他轻拍她的脑袋那会儿便化作了小声的哽咽,在听到他像个傻瓜一样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后……

“噗……噗嗤……”

破涕为笑,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狠狠瞪他一眼说:

“不行。”

“哦……哦……”

飞鹰大校原本像是一只疯狂摇着尾巴的金毛犬,在遭到拒绝后他的尾巴瞬间耷拉了下来,他讷讷收回了自己的右手,冰玉大校则在他快要将右手收回到身前时一把扯住了他的右手,继而,她一言不发将他的右手扯到自己怀中,也不说话,冰玉大校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真丝手绢,她沉默着,一时间低着头用这只看起来就很高档的真丝手绢帮他擦着右手上所有的血渍。

 

“阿娘去世后,这世上已经没什么人知道我的乳名了,以后……你不许在人前那样叫我。”

冰玉一点又一点帮他擦拭着右手中的血渍,苏萧焕静静的看着她并任她摆布,良久,他点点头说:

“好。”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想要我去你们第八师吗?”

冰玉帮他擦拭的动作在这句话后渐渐停了下来,她抬起头,一双灵动的眸子向他看来。

苏萧焕愣了一下,他在她的注视下有片刻的失神,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继而结结巴巴说:

“我……我也不知道。”

冰玉的眼神一黯,低下头去打算继续帮他擦最后的血渍,便听:

“我想你来我们第八师,我想对你好,我讨厌看到你受伤,也讨厌看到你哭……这些大概都是因为……我其实不想看到你不开心。”

冰玉在给他擦最后一处血渍的手突然僵住了。

“我的副官和哥哥们总说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不想见到她不开心,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喜欢上你的表现,如果是……那我就是喜欢你。”

二十一岁的飞鹰大校静静看着眼前这样貌十分普通的姑娘,他缓慢的,用自己尚被对方握在手里的右手覆住了对方的玉手,他一点点儿握紧了对方柔软的相较于自己大手而言颇显秀美的小手,他轻声说:“那……那个,我……我有些时候还想下意识地握住你的手,这……会很奇怪吗?”

冰玉简直要被他搞得哭笑不得,她将自己的手一把从对方的手中抽了出来,继而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

“臭流氓,你的副官和哥哥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后,见苏萧焕始终似笑非笑看着她也不言语,她突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人自小是在军营里长大的,军营里那些个臭男人大多数十六七就破雏了,哪能当真这么纯情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眼下这人……

 

苏萧焕确实是因为看到冰玉痛哭了一场后故意逗她的,她一时愕然于原来这个一直看似木讷有点笨的青年也是会开玩笑的,一时又羞红了脸没忍住伸出手去狠狠打了他一下,她又羞又怒道:

“好啊,你敢戏弄我!”

苏萧焕任她打了两下,继而才轻轻抓住了她的手静静瞧着她很小声说:

“我是喜欢你,婉儿。”

冰玉愣住了,她傻傻盯着他,后者同样也在等待她的回复。

很久,她第一次与人相视下逃避似的移开了目光,她不敢与他对视,只同样很小声很小声说:

“我……飞鹰大校,我不可以答复你,对不起。”

——我不可以答复你,我似乎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失去喜欢一个人的能力了。

“我会等到你愿意答复我那天。”

苏萧焕再一次安抚般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继而他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这一连串的折腾后他显然也是累极了,一时阖上眸子靠在墙边轻声说:

“对了……你杀了狮王和阿大,等给余载华报信的人回来会发现的……”

“不会,我了解余载华,那两人回不来了。”冰玉的话铿锵有力,显然非常确信这个事实。

“所以你是想……”

“对,我是想等余载华派人来后,伪装成押送你的雇佣兵,然后跟着他们一起……”

一个脑袋,突然抵在了她的肩上,将她说到一半的话音生生打断了:

“你!”

她下意识的一声惊呼转头看去,才发现身旁这个青年人脸上半分血色也没,不知眼下是昏迷还是沉睡了过去。

……

后半夜,苏萧焕开始发烧了,这个一向钢铁一样的男人到底也只是一副血肉之躯,他在接连经历过一场毒打,腿部贯穿形的伤口和生生被掰断了左臂之后开始高烧了起来。

冰玉被他小小声的梦话惊醒时感到身旁之人一直在颤抖,她伸出手去一摸对方的脑袋——后者此刻的温度烫到惊人,并且嘴里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胡话:

“娘,爹……别……别走……你们别不要我……”

冰玉知道这样的状态他是叫不醒的,但眼下她手边并没有能用的药材,她只能再次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了一下后者的温度后用此前打扫战场后从阿大他们身上扯上的干净衣布块蘸着烈酒给他再次擦了擦额头……

“老……老师……为什么别人都有爹爹娘亲,只有我和兄长没有呢……”

年轻人怕是已经烧糊涂了,一直都在讲胡话,他冷的蜷缩成了一团,冰玉怕他再次伤到刚刚接好的左臂,不得不无数次抓住他的身子试图不让他蜷缩起来。

但……苏萧焕依然在说着胡话:

“疼……冷……我不哭的……不哭的……我不哭的话爹和娘就会回来的……”

冰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就这样一句胡话,却惹的她刹那间湿了双眸,她再也没忍住的躺了下来,她躺在了他的身旁,伸出手去轻轻抱住了他,像安抚孩子那样拍了拍他一直在颤抖中的身子,她轻声说:

“别怕,他们从没有离开过你,他们永远会陪在你的身边,不疼的,不疼的,如果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呜……”苏萧焕感受到了她温暖的怀抱,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那般抓住了她,他轻声哽咽道:“冷……冷,别……别走……我要保护你……我会保护你的……”

冰玉下意识紧紧地抱住了他,她同样再次哽咽了起来,她抱紧怀中滚烫发抖的人儿摇了摇头再也忍不住哭腔说:

“我不走的我不走的,你怕真是个傻子吧,你身上这么重的伤,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如果千里的奔赴,我始终抱不到你,那便由你来抱我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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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写泪目了,不说了。


泓爱

【十七】杀生

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雇佣兵们拳劲不是开玩笑的,外加了拳刺这种道具后苏萧焕只觉得对方的每一拳都快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捶碎了一般!

再又是一拳吐出一口血沫并再次被身后之人推回了阿大身前后,苏萧焕的眼前开始发花,双膝一软间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了地上,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了……


阿大见这人全程闷着声挨打竟是一个疼字也不吐,眼下山洞中起先还在起哄的手下们此刻仿佛也被眼前这幅“钢筋铁骨”一般的躯体震慑到了,山洞中除了年轻人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外,竟一时间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阿大作为雇佣兵们的首领,绝不能允许这样的挫败存在——虽然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但日常刀尖嗜血的雇...

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雇佣兵们拳劲不是开玩笑的,外加了拳刺这种道具后苏萧焕只觉得对方的每一拳都快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捶碎了一般!

再又是一拳吐出一口血沫并再次被身后之人推回了阿大身前后,苏萧焕的眼前开始发花,双膝一软间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了地上,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了……

 

阿大见这人全程闷着声挨打竟是一个疼字也不吐,眼下山洞中起先还在起哄的手下们此刻仿佛也被眼前这幅“钢筋铁骨”一般的躯体震慑到了,山洞中除了年轻人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外,竟一时间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阿大作为雇佣兵们的首领,绝不能允许这样的挫败存在——虽然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但日常刀尖嗜血的雇佣兵们实则从无什么信仰,他们只相信绝对的力量和权威,眼下,这个一声不吭的年轻人正在用一种另类的沉默撼动着他的权威。

 

阿大不再犹豫,他走上前去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手掌那么大的匕首,继而狠狠拽住对方的头发将苏萧焕的头撕扯了起来,他的眼眸中仿佛也染上了血光,他阴沉沉道:

“最后再问你一句,你是做什么来的?”

苏萧焕青肿着一只眼看他,因为被扯住的发丝早已叫汗水和着血水打湿透彻,这使他看起来狼狈极了,片刻后,他轻轻一笑,啐了口含着血的吐沫星子在对方脸上淡淡说:

“滚,你不够格。”

阿大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继而提起那把短刀狠狠的插在了苏萧焕的大腿上,这一刀下去直接贯穿后者的大腿,这样的疼已非人力能够忍受,苏萧焕下意识的低吼了一声,但也同样是这个瞬间,他翻腕一把便从后扣住阿大的脖颈将之瞬间按倒在了地上,在阿大的手下还没来及冲上的同时他更是从自己的腿上狠狠拔出了那把短刀并架在了阿大的脖颈之间!

一时间大腿上被贯穿的伤口血流如注,这个年轻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眼下满身伤口满身鲜血就像是刚刚从地狱深处爬出来恶鬼一般,他冷冷怒视着所有要冲上来的雇佣兵们说:

“滚开,我知道你们这群人刀尖舔血不在乎任何一条生命,但你们要放着我这样把你们的首领杀了将是你们一生的梦魇,从此后绝不会有人还敢雇佣你们。”

 

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三个雇佣兵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动作了。

 

苏萧焕不再搭理这三人,反倒向那边不知何时带着雄狮一起站起身来的狮王看去,他用短刀紧紧抵着阿大的脖颈,刀刃甚至已经划破了阿大的皮肤开始往外渗血了……

“狮王,我说过了,我不是沉梦的敌人,我仅仅是来找人的。”

苏萧焕决定赌一把。

“详细说说看。”

狮王微笑,伸出手安抚般摸了摸身侧低吼中的雄狮。

“我找帝国昔日第一位女少将,余载华女士。”

苏萧焕说话的时候,紧紧盯着狮王的眼睛,他敏锐的捕捉到对方的眼神沉了一下,他便又一次开口了:

“我有一些话只能同她讲,你若引我去见她,谈成之后,沉梦会多一位有力的盟友。”

“看来指挥官大人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对老师最新突破的那份技术非常感兴趣呢~”狮王一时间了然,笑了起来。

苏萧焕皱眉,为这句话中涵盖的信息广度。

“不过既然是谈合作以您的身份大可不必偷偷摸摸来吧,很抱歉,我并不相信您。”

狮王微笑着,在苏萧焕张开口还想据理力争两句时:

“当然了,也可能恰巧因为您的身份,您不得不选择偷偷摸摸来,我愿意陪您赌一把,毕竟沉梦确实需要您这样有力的盟友。不过您短时间内展现出如此惊人的行动力实在令人心惊胆战,所以我会打断您现在持短刀的左臂,并为您现在受伤的那条腿包扎,您看如何?”

“成交。”苏萧焕思忖片刻,继而冷着脸扬起短刀来一把插在了贴着阿大脸庞仅仅一厘米处的地面中。

阿大惊魂未定起身的同时看到苏萧焕扬起下巴示意他赶紧动手,阿大已有些被这个年轻人的胆识以及魄力震慑到,从地上收起自己短刀的同时向之微一颔首道:“得罪了!”

随着话音一落,对方十分利落的自左臂关节处打断了苏萧焕的左臂。

……

苏萧焕被丢到洞穴中的简易牢房内,听到了狮王在外同阿大吩咐着:“考核还得继续,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我要遵从主人的命令完成考核,你派两个人去告诉老师吧,请她那边派人来把他接走。”

“是。”阿大低沉沉的应了一声,继而,他又说:“可是狮王大人,您的老师她……”

即便腿上的伤口被简易的包扎过了,可过多的流血和伤痛还是让苏萧焕开始发起了低烧,他听不太清阿大后面又说了什么,他逐渐开始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这是一个好现象,他想,最起码这揭示着身体已经开启了它的自我保护机制。

……

晕晕乎乎中,他听到了牢房外面依次传来了雄狮的低吼和阿大的惊呼声,但不消片刻这些声音便归于无声,苏萧焕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隐隐之间有种预感,大概是某个人的游戏规则终于开始生效了……

冰玉大校孤身冲到牢房前时,苏萧焕正像一滩烂泥靠在拐角的黑暗里,里面太黑了看不清具体的状况,但冰玉大校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她焦急的进到牢房中,蹲下身子摸着眼前这个只能睁开半只眼的年轻人,她的话音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坚持着问他:

“哪里伤的最重?”

“左臂……断了,右大腿……有一处……一处贯穿伤。”苏萧焕说话的声音虚弱极了。

冰玉点点头,先去查看他的左臂,在发现这处断臂断的十分整齐后决定次处理这处伤口,然后她非常果断的撕开了他的裤腿和那简易且已经被血浸透的包扎,在看到极其骇人的贯穿伤后她下意识的皱了下眉。

“有两个……两个人跑去……跑去给余载华报信了。”

苏萧焕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伤一般,断断续续继续说着。

“我知道。”冰玉十分利索的扯下了自己身上最干净的一块儿衣布,继而她站起身,走出房门,走到不知道被什么给放倒的阿大身前摘下了对方腰间的酒壶和短刀又返回来说:“我放他们走了,他们刚好能带我们去见余载华。”

苏萧焕气若游丝的点了点头,冰玉则拔开了酒壶盖神色略有担心的问他:“你还能感觉到疼吗?”

这个问题其实非常重要,这样厉害的伤口,如果对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是非常危险的。

“可……可以。”苏萧焕轻轻答着,然后仿佛不在乎对方手里拿着的是高纯度的烈酒说:“浇吧。”

冰玉点点头,将刚刚顺手从阿大身上顺来的短刀抽出来,将刀鞘递到了苏萧焕嘴边说:“咬住。”

苏萧焕沉默了一下,继而觉得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逞强咬住了刀鞘。

高纯度的烈酒洒在伤口上带来的疼痛仿佛能让人下半刻就疼晕过去一般,冰玉大校却冷静至极,她像是压根看不到他的颤抖那般,她非常专业的将短刀也消了消毒,说:

“有些地方化脓了,我会割掉这些地方,好在并没有伤到骨头,别担心,只要不感染很快就会好的。”

烈酒带来的极致疼痛反倒使冰玉眼下削除那些烂肉的过程没那么痛苦了,苏萧焕将刀鞘从嘴中拿了出来,他肿着一只眼看了看刚刚咬出血的刀鞘,又看了看眼前专注于处理他伤口的姑娘,也不知怎的,他一时间竟是笑了,继而他轻轻说:

“我不……担心,有帝国最高科研技术部的……的副院长亲自给我处理伤口呢……”

冰玉一直稳稳给他处理伤口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黑暗中苏萧焕看不清她的脸,但他却看到了她的身子开始小幅度的颤抖抽搐起来,她在苏萧焕说完刚刚那句话后一句话都不再说,只是专注于眼前给他消毒并包扎伤口一事儿。

直到确实将他骇人的腿伤包扎好后,她似乎也调整好了情绪,转头一气呵成间又帮他把左臂接了回去,苏萧焕这才感觉到其实左臂处也疼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处理完这一切,冰玉大校沉默不言,开始出去清扫战场,苏萧焕这才发现,她进来时其实并没有杀阿大或者狮王,但这两人都不知道被她用什么给放到了,只是当她再次回来后……

冰玉冷着脸将染血的短刀插回了刀鞘,她的脸上此刻也满是血污,苏萧焕开始分不清那些到底是谁的血了……

 

二人相顾无言,冰玉则走上前来,安安静静的坐在了他的身旁,又一次抱住了膝盖。

“你……”苏萧焕说话依旧是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但他还是轻声说道:“你不是讨厌……讨厌杀生吗?”

“我讨厌的事情多了,可总要有人去做这些事。”冰玉冷冷淡淡的答着。

“你原本……原本可以不杀……他们的。”苏萧焕不知怎的,他十足心疼于她眼下化作冷漠的样子,他见她始终沉默不言,又忍不住轻轻唤了她一声:“婉……婉儿?”

“我也不想啊!苏萧焕,那你倒是少逞什么英雄啊!!”就仿佛压抑许久突然的爆发一般,冰玉突然含泪冲他怒吼了起来,她一时间边吼边哭:“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做什么要保护我,又做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一步,你不就是要成为我重要的人吗?!好!你成功了,你满意了吧!!啊!!苏萧焕!!!!”

歇斯底里的狂吼与痛哭,她说到这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哇的一声哭出了声来。

……

……

==========================================

苏爹紫妈的感情其实一直特别让我动容。


这两个看似“强悍”的灵魂在没有遇到对方前其实都出奇的“坚韧”,但这种表面的坚韧下实则满身都是伤口,直到当他们遇到对方后,便都逐渐开始有了软肋。

紫妈年少的时候讨厌很多东西,但几乎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的意愿,所有人都只知道“她可以”“她能”“她应该”……

只有小苏,这个横冲直撞冲入她生命里的愣头青。

 

一眼命定,是此后一生的救赎。


泓爱

【十六】被抓

就在冰玉大校并不知道要该如何回答对方这句突如其来的邀请时——

“别说话!”

苏萧焕突然扬手一把打灭了二人眼前的篝火并扯着冰玉的手一起躲到了一块巨石后。

冰玉下意识一愣,不知道这人突然发的什么疯,刚想开口问句什么时便听到了离二人不远外一阵儿窸窸窣窣的对话声:

“刚刚是这边传出了火光和烟对吗?”

黎明尚未到来,略显灰暗的天色下,有五六名扛着猎枪的男人出现在了不远外。

“大哥,虽然狮王过吩咐咱们,说要咱把那群不走寻常路试图不通过争抢木屋就蒙混过关的小王八蛋们给干掉,但哪会有人不怕他的那群狮子啊,我看他真是想多了!”

这些人已经快要走到篝火处了,苏萧焕这回看清了说话的是六人中那个最矮的小...

就在冰玉大校并不知道要该如何回答对方这句突如其来的邀请时——

“别说话!”

苏萧焕突然扬手一把打灭了二人眼前的篝火并扯着冰玉的手一起躲到了一块巨石后。

冰玉下意识一愣,不知道这人突然发的什么疯,刚想开口问句什么时便听到了离二人不远外一阵儿窸窸窣窣的对话声:

“刚刚是这边传出了火光和烟对吗?”

黎明尚未到来,略显灰暗的天色下,有五六名扛着猎枪的男人出现在了不远外。

“大哥,虽然狮王过吩咐咱们,说要咱把那群不走寻常路试图不通过争抢木屋就蒙混过关的小王八蛋们给干掉,但哪会有人不怕他的那群狮子啊,我看他真是想多了!”

这些人已经快要走到篝火处了,苏萧焕这回看清了说话的是六人中那个最矮的小个子。

“闭嘴!”领头一个身材健硕的独眼男呵斥了一声,他的动作十分警惕,一挥手间,抱怨归抱怨,这个六人小队还是极为迅速的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他们正在搜寻苏萧焕二人适才点燃的那堆篝火。

 

这领头之人的动作命令让苏萧焕眼前下意识一沉,对方展现出的这种地毯式搜寻方式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这是典型的乱世造就的雇佣兵们,苏萧焕知道二人匆忙搭建出的篝火绝对逃不过对方的眼,他再一次向六人身后的猎枪看了看,并转回头向自己身后的冰玉瞧了一眼,沉默……短暂的沉默……

“不许说!”冰玉突然就明白他要说什么了,她冲他狠狠摇了摇头,相遇以来第一次显得有些焦急道:“也不许你去,这群人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他们可比狮群难对付多了!”

“我们要都躲在这里,便一个也逃不了。”

青年人的话音沉沉的,就仿佛之前他的每一个平淡的好字那般,冰玉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衣袖,焦急的摇了摇头后再一次重复道:

“不许去,你没有看到他们染血的衣服吗?他们来的路上已经杀了很多人了!”

苏萧焕静静盯着眼前这个样貌十分平凡的女子,须臾,他轻轻勾了勾唇角仿佛笑了一下,他说:

“这还是我第一见到你着急的样子,不过……我其实更喜欢你之前笑起来的样子。”

冰玉愣住了,年轻人则已经贴在了岩石边静静看着不远外已经快要搜寻到他们这片区域的六人小队,他谨慎的看着那六个持枪之人用一抹背影对着身后的冰玉一字一句说:

“我答应过你,我要保护你,我也向你保证,我绝不会死。”

冰玉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来任何话了。

“把地形图收好,按照你的游戏规则去狮王那儿找我。”

苏萧焕伸手,他用他冷冰冰的大手握住了对方有些颤抖温暖至极一直轻扯着自己袖子的玉手,冰玉显然很少和人有如此亲密般的接触,她下意识的狠颤了一下!

“我知道,执行任务中你不可以说出你的姓名,但……我不叫飞鹰,那是代号,我本名叫苏萧焕,你呢?”

冰玉大校一时间颤抖的更厉害了,即便她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完全可以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通过代号知道自己的姓名,但是……

执行潜伏任务中的军官们有严格的指令要求,无论眼前之人是敌是友,他们都绝对不可以向任何人暴露自己的姓名!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对方慢慢将自己的手从袖子上扯了下来,她一时间抖得仿佛筛糠一般……

苏萧焕当然知道她的无奈,他苦涩一笑,继而不再犹豫,蹲下身自脚边拾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后便冲了出去!

“婉儿!我阿娘还在世时,她叫我婉儿!”

当他如雷霆闪电般的身子冲出岩石的最后一秒,他听到了身后的姑娘第一次说话间带着些许颤抖和些许哽咽——

婉儿啊……

他想。

真是个好名字呢。

苏萧焕手中的石块几乎在眨眼之间就解决一个距离巨大岩石最近的背枪之人,继而,他极其迅速的收缴了对方的猎枪后向次近之人“碰”的开了一枪!

这六人显然都非等闲之辈,但苏萧焕极其精准的第二枪还是放倒了又一人,不过,他之所以能够极其迅速的解决掉两个人主要靠的是出其不意,此刻,对方剩余四人形成了一个包围之势缓慢向他逼了过来。

粗劣的膛线枪都是开一枪后必须再补一发子弹的,苏萧焕下意识的呸了一声后很识时务的丢了手中的枪举起双手来淡淡道:

“冒犯各位了,不过各位可能还不能杀我,我是帝国贪狼军下第八师的作战指挥官,我要见你们的管事的。”

……

苏萧焕如愿被那四人压到狮王面前的时候,这个戴着半块银色面具拥有一只狮眼的男人正在仿佛撸猫一般撸着他脚边的那只大型巨兽。

领头的雇佣兵在和狮王介绍过苏萧焕后,恶狠狠的仿佛想活吞了苏萧焕一般:“狮王大人,他杀了我两个弟兄!”

“六个人围剿一个还叫人家换掉了两人?”狮王听到这儿神情开始变了,他颇有兴趣的看向被绑住双手且满身污泞的苏萧焕说:“敢问,贪狼军第八师的作战指挥官莅临在下这小地方是要做什么?”

“找人,找到后就走。”苏萧焕神情淡漠,如实答道。

“啧啧~”狮王啧了两声,看向雇佣兵的领队说:“你听听你听听,第八师的作战指挥官哎,我估计他说是来旅游的也不为过吧~”

四名雇佣兵爆发出了一阵儿哄笑,就仿佛他们并没死过什么兄弟一般。

苏萧焕皱眉,站得笔挺冷漠看向狮王道:“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我真的带第八师进来,你们几个还不够看。”

“吼~!”显然是讨厌极了他趾高气昂的模样,狮王膝边的巨大狮子向他发出了一声怒吼。

“哦~”狮王安抚般摸了摸雄狮,一时笑看向雇佣兵的领队说:“好吧好吧,既然不愿意说实话,便用咱们的规则来招待吧~阿大,下手轻点儿,留他一条命叫我能问他即可。”

“遵命,大人。”被称阿大的雇佣兵头领应了一声后拿下了自己肩上的猎枪抛给了队友。

“我说的是实……唔!”

这一次,苏萧焕连话都没能说完,雇佣兵阿大铁沉沉的拳头便冲着他柔软的腹部一拳砸了上来,苏萧焕被绑住了双手躲不得避不开,被生生打的倒退了三步但一如既往还是稳当当站于地面的。

“不愧是作战指挥官哈~”阿大将自己的拳骨捏的咔嚓作响,一时冷笑着看向年轻人说:“不过我倒也想知道,到底是您的身子骨硬,还是我兄弟们的玩具硬!”

他说话间一伸手,便有队友给他递来了一个铁制的拳刺,这种用纯铁打造而成并不锋利的钝器又名拳环,原本是冷兵器时代用来配合拳术打出杀招的,自不知哪个天才发明出了火药枪后便退居了二线,但时至今日它依然深受众多武者的喜爱,毕竟——

“碰”的又是一声闷响,苏萧焕被佣兵阿大戴着拳刺的第二击打的连连退了三步,吐出一口鲜血的同时又被身后哄笑着的雇佣兵们从后一把推回了阿大身前……

他的身子晃了一晃,险些就站不稳了,好不容易站稳后他听到了阿大问他:

“这位……指挥官先生,还请您交个底吧,您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苏萧焕大口喘着气咽下了喉头一阵阵的血腥感,继而他再一次站稳了身子笔直笔直且冷漠的向阿大和其身后依旧撸着雄狮的狮王看去,片刻——

“艹。”他罕见的爆了一句粗口,期间带出了不少血色飞沫,他冷冷地,一字一句说道:“老子告诉过你们了,老子就是来找人的,如果老子真要带第八师进来,别说区区一个狮王,便是你们那什么狗屁暗狱之主,也不够老子看的。”

……

……


泓爱

【十五】黎明之前

苏萧焕并不知道眼前之人要打算如何去“成为规则”,但冰玉大校眼下已经开始仰首瞧着他二人所在的山岩最高峰处说:“天亮之前,你能爬的上去吗?”

苏萧焕顺着她的目光瞧去,山岩陡峭,有些地方几乎已经接近九十度的垂直状态,事实上这对于他而言都是一份挑战,但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轻轻说着:“可以。”
“外界传闻,飞鹰大校素来行事稳健,你应该不是在逞能吧?”冰玉蹙眉,向他看去。

苏萧焕没有说话,反而蹲下身子开始检查自己的鞋带,在确定一切都没有问题后,他神色淡然站起身来仰头看着面前陡峭的山峦说:“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有重要的人在等我回来,面对危险,我从不以命相搏。”

冰玉的眉峰一时蹙的更深了,她当...

苏萧焕并不知道眼前之人要打算如何去“成为规则”,但冰玉大校眼下已经开始仰首瞧着他二人所在的山岩最高峰处说:“天亮之前,你能爬的上去吗?”

苏萧焕顺着她的目光瞧去,山岩陡峭,有些地方几乎已经接近九十度的垂直状态,事实上这对于他而言都是一份挑战,但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轻轻说着:“可以。”
“外界传闻,飞鹰大校素来行事稳健,你应该不是在逞能吧?”冰玉蹙眉,向他看去。

苏萧焕没有说话,反而蹲下身子开始检查自己的鞋带,在确定一切都没有问题后,他神色淡然站起身来仰头看着面前陡峭的山峦说:“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有重要的人在等我回来,面对危险,我从不以命相搏。”

冰玉的眉峰一时蹙的更深了,她当然听明白了对方的话外之音,也不怎的,就仿佛眼前这人真的很容易激起自己的怒火那般,她一时冷笑道:“不错,飞鹰大校是什么人啊,你有那么多重要的人——帝国的大将莫鼎天将军是你的老师,两位年轻有为惊才艳艳的少将是你的兄长,你本人还是大名鼎鼎贪狼第八师的前线指挥官,想来他们都在翘首以盼着你携万丈荣耀而归吧!”

冰玉冷嘲热讽说到此处,自然惹的苏萧焕也皱起了眉,他沉默着看了她一眼,继而一伸手间矫健的攀上最近的一处岩石,他头也回的稳健中向上攀爬了大约一米左右,旋即,他淡淡说道:

“别乱跑,等我回来。”

冰玉愣住了,这才恍然间明白他刚刚那句重要的人应该是指自己,她突然有几分懊恼,为自己的口不择言,也为她不明白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情绪会屡次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失控?她狠狠摇了摇头,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片刻还是没忍住嘱咐道:

“上去后把附近的地形图画出来,听到了没有?”

“好。”那沉稳却同样矫健的身影淡淡答着。

“特别是狮王所处隧道附近的地形图,我要一切能够看到的地方。”冰玉又嘱咐。

“好。”一模一样的两个字,甚至连音调都没变化过一般。

想了想,犹豫再三,狠狠跺了下脚,最终还是仰着头叮嘱道:

“傻瓜,注意安全!”

这六个字不说还好,话音一落,那原本沉稳却矫健的身影踩虚了什么一般,须臾间磕落了好多碎石子后才稳住了身子,冰玉吓得下意识“啊”了一声,那个已然稳住身子的人儿趴在陡峭的岩壁稍作休息,继而还是如常一句淡淡的:

“好。”

冰玉不敢再说话惊扰他,下意识摇了摇头后低下头开始在附近寻找品相比较尖锐的石子——接下来可以想象得到将是一场大战,她需要为二人准备一些顺手的武器。

……

苏萧焕回来的时候,手中还多了一只不知道他从何处抓来的野山鸡,眼下,他正愕然看着冰玉递给他的一片巨大植物叶子和一根极细极细已经被烧成了炭木的小木枝——他需要尽快将适才看到的地形图记载下来。

冰玉则同样怔愕于他带回来的那只野山鸡——毕竟她已经连续超过十个小时未摄入除水以外的任何能量了。

二人相顾无言,在苏萧焕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时……

冰玉已经劈手一把夺过了那只野山鸡并且有些慌张的说:“快把地形图画下来,一会儿忘了。”

“哦……”苏萧焕应了一声,转头寻了片僻静的地儿开始在巨大植物叶子上用炭枝绘制地形图了。

地形图绘制到差不多时,冰玉已经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架起了一个小型篝火,因为考虑到烟雾和光会暴露的问题她在上面还用一些泥巴做了一个简陋的顶,但那只野山鸡除了被用某种藤蔓绑住双脚以外,此刻在她身边还是活蹦乱跳的。

苏萧焕一时愕然,冰玉则有些窘迫了指了指那只野山鸡后略为尴尬道:“你……你杀吧,我……讨厌杀生。”

苏萧焕沉默了一下,走上前来蹲下身子继而解开了野山鸡脚上的藤蔓,野山鸡重获自由后飞一般的跑了。

“你……?!”冰玉只来得及说了个你字,飞鹰大校则一把将绘制好的地形图放入了她怀里,继而淡淡道:“你看看,等我一会儿。”

说完话,苏萧焕一转头消失在了林中。

 

大概也就二十来分钟的时间,某个人便赤着上身并用上衣兜着满满一大兜的山果回来了。

他年轻而又健硕的身子肌肉群特别的均匀,因为有着十年如一日的锻炼,饶是谁想来也无法将目光从他的上半身处轻易移开。恰巧,晨曦的阳光亦在此时打在他了的身上,这便又让他多了许多说不出来的感觉……

 

“给你。”苏萧焕拎着满满一大兜山果递给了冰玉大校,后者一时涨红了脸眼下都不知道到底该看什么地方了,她挪开目光一把夺过那兜山果,将其赶紧倒在了另外一个她此前准备好的植物叶子上,并一气呵成将对方的衬衫还了回去一时又气又怒又有些情绪复杂道:“流氓,赶紧把衣服穿上!”

正在将衬衫套回去的苏萧焕:“……”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山果还挺好吃的,这极大程度上抚慰了冰玉觉得自己一直在“受伤的心灵”。

她向对面一直默默吃山果中的年轻人看了一眼,再又吃下一颗后她忍不住说:“你找到的好多果子都是有药用价值的哎,你们贪狼军特种训练项目中还有这种科目吗?”

“那倒没有……”苏萧焕话音依旧是淡淡的,他向植物叶上已经被消减大半的山果看了一眼,继而照旧淡淡说道:“我小时候是在山里长大的,我识得这些东西。”

冰玉愣了愣,抬头向他看去,一时间忍不住说:“你不是莫鼎天将军膝下最小的义子吗?”

“是。”苏萧焕的话音依旧是淡淡道:“我九岁时,老师在大山里发现了我,是他把我带离了大山,并带到了帝都来。”

冰玉一时间沉默了,原来眼前这位如今军部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军功无数,拥有着几乎足以令人嫉妒一切的第八师作战指挥官,拥有的竟是这样的童年吗?

苏萧焕低头默默的吃着果子,话音则依旧是淡淡的:“其实这些年来,我时常会想起小时候在大山中的日子,我不是很喜欢喧闹的帝都。”

——所以那晚的宴会上,你才会注意到角落中的我,原来我们是一样的人吗?

“我是来找我的部下的,他弟弟丢了,丢了好多年了,他听说沉梦有他弟弟的消息,便违抗我的命令私自跑来了沉梦。”

话音一顿:

“此行来之前,我的副官不允许我对沉梦出手,我想……我的副官大概是得到了我兄长的授意。”

苏萧焕的话音依旧是淡淡的,他抬头向篝火另一边的冰玉看去,他说:

“你是不是在帝国最高科研技术部待的不开心啊?你要考虑转来我们第八师做我的技术总监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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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玉:都别说话,让我一个人静静(持续怔愕中)。


泓爱

【十四】沉默

两位年轻人很快就跑出了狮群的伏击范围内,苏萧焕惊魂未定转头看向身侧这个即使在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后却依然冷漠如常的年轻身影——

他不明白,他甚至不太确信这到底是不是仅仅是自己的某种错觉,但他总觉得这个年轻有为且被外人称为天才的大校身上似乎总有一种置生死于度外的……那是该被称为某种决意吗?


二人就这样沉默着在夜晚的密林中又行径了一段时间,许久,冰玉大校突然转头向苏萧焕看来,她蹙起秀眉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顺走了刀疤脸的打火机?”

“你给他钱那会儿。”苏萧焕静静回答:“不过是递钱罢了,完全没必要贴对方那么近吧?”

冰玉大校听他说到这儿并没有答话。

苏萧焕同样沉默了一会儿,他...

两位年轻人很快就跑出了狮群的伏击范围内,苏萧焕惊魂未定转头看向身侧这个即使在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后却依然冷漠如常的年轻身影——

他不明白,他甚至不太确信这到底是不是仅仅是自己的某种错觉,但他总觉得这个年轻有为且被外人称为天才的大校身上似乎总有一种置生死于度外的……那是该被称为某种决意吗?

 

二人就这样沉默着在夜晚的密林中又行径了一段时间,许久,冰玉大校突然转头向苏萧焕看来,她蹙起秀眉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顺走了刀疤脸的打火机?”

“你给他钱那会儿。”苏萧焕静静回答:“不过是递钱罢了,完全没必要贴对方那么近吧?”

冰玉大校听他说到这儿并没有答话。

苏萧焕同样沉默了一会儿,他有几分犹豫,但最终还是斟酌着开口了:“即便有那种奇异的粉末,但是……冒然像刚刚那样冲上去还是会死的,你知道对吧?”

冰玉大校又是好一阵儿的沉默。

就在苏萧焕以为她不会再开口说话时——

“那并不是什么奇异的粉末,那是一种特殊的化学信息素,面对着不同的动物它会发挥出不同的功效,比如狮群们会以为它们看到了河马,飞鹰大校。”

——帝国最高科研技术部的副院长在内心深处好好鄙视了一番身旁这位只懂战斗的“单细胞生物”。

苏萧焕哦了一声,他向身侧这个如常冷漠中的女子看了一眼,继而,他问她:“所以说这个特殊的化学信息素能够保证你问完狮王的问题后全身而退吗?”

冰玉大校内心深处突然有一瞬间无由来的烦闷,她无比厌恶身旁这人一副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她蹙起秀眉,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年轻人下意识说:

“这些都和你无关,飞鹰大校。”

——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吧!

“可是我说过我要保护你。”苏萧焕认真看着她一字一句说。

某位被他搞到彻底没脾气的天才副院长:“……”

面对着身旁这个看起来有些“天然呆”的年轻人,冰玉在内心深处和自己说了无数遍的要冷静,她蹙了蹙眉,抬起头正要说些什么时,余光一扫间她却看到了对方刚刚因为自己才扯破的残袖,下意识的叹了口气,她决定不再和对方一般见识,这才又一次迈开了脚步轻声说道:

“如今整个帝国中,掌握着将兽躯完美移植到人体上的技术者只有一位——帝国的第一位女少将,余载华女士。”

苏萧焕皱了皱眉。

冰玉说到这儿,仿佛自嘲般的冷笑了一下,她说:“或者应该要叫她前少将才对,毕竟应该不是所有的少将都会毒杀了半个技术部门的同僚后逃之夭夭吧?”

苏萧焕的眉头一时间蹙的更深了。

“我是来清理门户的,所以烦请你不要再阻止我,飞鹰大校。”

冰玉说到这儿,理也未理苏萧焕大步离开了。

在后,年轻人下意识蹙紧剑眉看向身前那个大步而去的身影——

清理门户?

余载华这个名字军部的所有人都再熟悉不过了,这位年龄和自己老师莫鼎天相仿的帝国第一位女少将,哦不,现在怕是应该要叫她帝国叛将更为贴切一些——她不是帝国科研技术部的发起人之一吗?

……

“科学是一门严谨且讲求逻辑的学科,是关于自然界、人类社会和思维发展规律的知识体系。作为科研人,我们必须要对真理怀有最崇高的敬意,但与此同时,我们同样不能丢弃最为本真的东西!”

“那是什么?”

“善意。对生命的善意,对众生的善意,对你……对我,对每一个小他的善意。”

女子慢慢睁开了眼来,身旁的青年睡得正香,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起皮了,她想。

 

远离狮群短暂的安全后,当务之急是必须要找到水源,二人一路向北走了大约一里地便遇到了山岩,苏萧焕具有极其丰富的丛林作战经验,知道时近夏日,蚁群一般会择山阴而居,而蚁穴的附近必有水源,沿着山壁找寻了一阵儿后。二人便在一个近山岩的石缝中找到了勉强够他二人两日份的水量。

连日来其实都没能睡上一整个好觉,在短暂的解决了水源问题后,二人便爬上了阳面的山岩并择了一处略显陡峭的石壁稍作休息。

 

冰玉大校并不想惊扰到身旁沉睡中的身影,她蹑手蹑脚的下了山岩,走到二人先前寻找到的水源边,顾不得其它,从怀中掏出易容粉末,兑着山岩石壁中好不容易才攒起来的一些水量,将之化开后,她将易容粉再一次涂抹在了起皮的地方。

不消一会儿,先前起皮处便变得十分服帖了——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个易容过的人儿。

“哎……”

冰玉大校对着眼前所剩无几的山岩水轻轻叹了口气,继而她抬起头向不远外山岩壁上依旧陷入沉睡中的身影看了一眼。

他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呢……

冰玉忍不住的想,不同于往日里因为自己的容颜围绕在自己身旁的那些人们,也不同于那些充满着嫉妒或是因为羡慕想接近自己却又不敢接近自己的人们,飞鹰屡次表现出的……那种奇怪的在意让自己略有几分恐惧更多了些……冰玉说不出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想到此处,她再一次叹着气并顺手捡起了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后轻轻丢入了岩壁间所剩无几的存水中,石子激起了一阵儿小小的水纹,但因为水量太少很快便归于平静。

——快点儿完成任务然后离开吧,只要离开后就再也不会相见了!

 

“咱们的水呢?”就在冰玉凌乱的思绪已经飞到不知哪个星球上时,一个略有些疑惑并低沉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蒸发了。”冰玉吓了一跳,但说出口的话音照旧是冷漠的。

 

苏萧焕皱眉间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上的那抹银盘虽已有逐渐式微的味道,但黑沉沉的夜无一不在提醒着他……太阳都还没升起来呢!

苏萧焕略有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打算继续纠结于和对方去探讨丛林生存中必不可少的“保命水”到底去了何方,他抬起头再一次向持续下落中的月亮瞅了一眼,继而低下头淡淡道:

“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天就会亮了,继续待在这里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而且这里离狮群并不太远,它们是迟早会找到这里来的,你要和我一起去找一间屋子吗?”

冰玉大校沉默了起来,她知道,自己这一天中已经有太多次的沉默了。

“我也是来找人的,所以……”苏萧焕说到这里时话音顿了顿:“无论你要到哪里去找余载华,我相信她都不会出现于这个考核场。我提议,咱们联手,等到考核后的最后一天,与此同时,我们解决掉这群狮子的同时可以顺手解决了狮王,之后成为了沉梦的杀手后再去找他们。”

冰玉大校先是皱了皱眉,继而她的眼前突地一亮,她看着苏萧焕下意识微笑了起来,她说:

“不,我拒绝,飞鹰大校。”

这回轮到苏萧焕皱眉了。

“我从来都不喜欢玩别人设定好规则的游戏,毕竟……我更喜欢成为规则。”

冰玉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微笑着一字一句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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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直播的大家耐心的陪伴~

开启了新的体验~~

Maybe会有下一次~~


泓爱

【十三】狮王

“欢迎各位的到来,我是各位接下来一个月中的‘引路人’,我叫狮王。”

就在冰玉大校实在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去接年轻人的那一句“我会保护你”时,即便天色已黑,隧道外却早已有一男子等候他们多时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都被月色下那手持银杖腿边更卧着一只巨大雄狮的异眼男人给吸引了过去,说是异眼其实颇有几分不确切,事实上,这声称自己名为狮王的男人半张脸眼下都掩盖在一只银色的假面之下,而透过银色假面他看向众人的那只异眼——

苏萧焕下意识皱眉,银色假面下的是一只棕黄色的眼睛,这只眼睛眼仁极小,倘若定睛看去的话,就仿佛……这是一只狮眼吗?!

“果然,她已经成功了……”

冰玉大校在看到眼前这拥有着一只狮眼的男...

“欢迎各位的到来,我是各位接下来一个月中的‘引路人’,我叫狮王。”

就在冰玉大校实在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去接年轻人的那一句“我会保护你”时,即便天色已黑,隧道外却早已有一男子等候他们多时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都被月色下那手持银杖腿边更卧着一只巨大雄狮的异眼男人给吸引了过去,说是异眼其实颇有几分不确切,事实上,这声称自己名为狮王的男人半张脸眼下都掩盖在一只银色的假面之下,而透过银色假面他看向众人的那只异眼——

苏萧焕下意识皱眉,银色假面下的是一只棕黄色的眼睛,这只眼睛眼仁极小,倘若定睛看去的话,就仿佛……这是一只狮眼吗?!

“果然,她已经成功了……”

冰玉大校在看到眼前这拥有着一只狮眼的男人后表情一下变得极为复杂,有三分不可置信,有三分懊悔自责,其余剩下的……不知怎的,苏萧焕能切实的感受到她突然沉重的心。

 

随着狮王话音落下,匍匐在他脚边的巨兽也缓缓抖落巨大的身躯站起了身来,这是一只成年的雄狮,体型巨大,躯体均匀,尾巴很长,末端有一簇深色长毛,此刻,它正贪婪并咧开巨大的血口看着所有从隧道中刚刚走出来的人们。

——隧道前不大的空地中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放眼望去大约已经有近一百号人,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更也不乏魁梧健壮之辈,然这近一百号人此刻都因为忌惮狮王面前的那只巨兽而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隧道中又零零散散走出了最后几波人加入到了空地中来。

狮王抬头,如月中天之时,他再一次拄着银色拐杖微笑着看向众人说:

“既然人到的差不多了,作为各位接下来一个月内的引路人,我将会把各位接下来一个月中的游戏规则告诉给各位。”

狮王说到这儿,指了指眼前的雄狮说:“林中我养了很多只这样的小宝贝,不过各位不要担心,它们受过专门的训练,在特定条件下是不会咬人的~”

“什么特定条件啊!”人群有人问道。

“好问题,各位请看我身旁这个木屋~”狮王说着话,引领所有人看向了身侧一个简易搭建而成的木板屋子,那屋子极小,几乎只能容下两人一起入睡:“如各位所见,林中搭建了共有十只这样的木屋,不过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还得要各位自行去寻找才是~”

狮王说到这儿,人群之中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共有十只这样的木屋,每个屋子只能容下两人居住,然而现在场中少说也有近百号人,那么这些多出来的人……

“为期一个月的第一场游戏规则其实很简单,就是要求各位在这片林子中活下去,那么,希望各位享受这场游戏吧~”狮王说着话,甚至很绅士的冲着众人鞠了一躬,然而在他鞠躬的同时,就似乎被什么响应号召着一般,他身前那只雄狮发出一声震天般的巨吼,随着这声巨吼落定,隧道四面八方突然就涌现出了几乎有十数只体型巨大的狮子,个个长着血盆巨口,显然都已饿了多时了。

也只是刹那罢了,那只雄狮突然就跳到一个最近的青年人身前,在那青年人颤抖着双腿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雄狮一口咬断了他的脖颈,继而把他的身子向后甩入了狮群中!!!

前后可能没有三分钟,那个青年人甚至连嘶喊都没有发出,就极其血腥的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人群之中此时才缓过劲了,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惊恐嘶吼声,所有人开始四散而逃,苏萧焕皱眉,狮子实在太多了,这样的数量远非他赤手空拳可以对付,他转过身来也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突然想起什么向身旁一直沉默中的冰玉大校看去——后者即便是在看到了那样的血腥之景后却仍然站定于地目光复杂的瞧着不远外的名为狮王的男人。

“喂!”苏萧焕下意识唤了她一声,他们已经被飞奔的人群撞了好几次了,而且狮群眼看着就快到他们的眼前了,苏萧焕又没忍住的扯了她一把,下意识说:“发什么呆,走啊!”

“那是我的任务目标!”起料冰玉大校一把打在了他抓于自己胳膊上的手,扭过头来皱眉看着他说:“这种可以完美将兽躯移植在人体上的技术只有一个人可以实现,我要去问清楚这个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冰玉大校说着,竟是试图往狮群那边冲去一般!

“你疯了!”即便狠狠挨了冰玉大校一把,苏萧焕却始终没有松手,他紧紧攥着对方的胳膊下意识蹙眉说:“你身上有可以对付狮群的东西吗?还是说狮子们也吃你贿赂的那一套?!”

冰玉大校怔了怔,她下意识蹙眉,半分也不退让般狠狠盯着苏萧焕看。

狮群眼看着已经到了他们的身前,不过兴许是因为刚刚已经吃了一个人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野兽原本对于威胁的感知就很敏锐,狮群们围着苏萧焕二人后,进攻却不像此前那般凶猛急促了,它们开始谨慎了起来。

跑是跑不掉了,苏萧焕极为无奈的放开了扯着冰玉大校的手,继而他低下头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袖子,并从地上拿起了一根枯木枝迅速将刚刚扯下来的布块缠在了棍头。

伸出手到冰玉大校眼前,后者愣了愣,苏萧焕则看也没看她只护在她身前谨慎盯着眼前同样谨慎的狮群说:

“你从刀疤脸那儿顺来的打火机,借我。”

冰玉大校愣了愣,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到的,但最终还是从口袋中摸出顺来的打火机放在了他摊开的手掌中。

苏萧焕点燃了枯枝头,纯棉的布料迅速燃烧了起来,狮群们见到火光开始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几步,苏萧焕则拿着这根燃烧不了多久的枯枝说:

“我答应你,我会陪着你再来找他的,但绝对不是现在,你是来出任务的,你不是来送死的,冰玉大校!”

冰玉攥紧的双拳慢慢放了开来,苏萧焕手中的枯枝头已经快燃烧殆尽了,狮群又一次的围了上来。

知道免不了的是一场恶战,也未必就真的能活着出去,在手中火焰快要燃烧到尽头的时候,苏萧焕抱着拼了般的信念正打算丢掉手中的枯枝——

一直在他身后沉默中的柔美身影突然上前走到他的身前,继而一把白色粉末洒了出去,狮群开始节节后退,就仿佛那把粉末是什么恶鬼一般!

苏萧焕一时间愣住了——

“走!”

芊芊之手便在此时抓住了他的胳膊,并扯着他开始飞奔起来,二人体能都非等闲之辈,不消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隧道口前的空地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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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未定的小苏:这么好用的东西为什么早不用?

某个冷着脸的人:只有笨蛋才真当我上去送死的!

小苏:……(内心:行行行你都对,我就不相信你那个破粉末还能坚持到你问完话,然而……敢怒不敢言……难过)

 

乾天:长官少恋爱脑了,求解您到底是来干嘛的?

坤地:哥哥~在我床上不许想别人,吻我~

乾天:……

【这是开往幼儿园的大巴车,请未成年人迅速下车~】

泓爱

【十二】冰玉

外出任务时被人叫破了身份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但奇怪的是苏萧焕眼下内心中竟还隐隐多了一些欣喜的感觉,他不明白这样的欣喜出自何方,但他快步追上了那个已经半个身子步入隧道中的人儿说:

“你……我要怎么称呼你才好?”

时倪蝶淡淡斜他一眼,脚步停都没停说:

“随你便,你们第八师隶属作战部队,未来……我不会也不能同你有太多的交集。”

她在说话的时候只给了苏萧焕一抹侧影,苏萧焕看着这略有几分熟悉的侧影突然啊了一声说:

“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的授勋仪式上,你是帝国最高科研技术部的,你当时在看一本叫做什么……《热工流体数值计算》的书,勋表特别多,外加你的级别资历别章为红色底纹,所以你也是一位大校……...

外出任务时被人叫破了身份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但奇怪的是苏萧焕眼下内心中竟还隐隐多了一些欣喜的感觉,他不明白这样的欣喜出自何方,但他快步追上了那个已经半个身子步入隧道中的人儿说:

“你……我要怎么称呼你才好?”

时倪蝶淡淡斜他一眼,脚步停都没停说:

“随你便,你们第八师隶属作战部队,未来……我不会也不能同你有太多的交集。”

她在说话的时候只给了苏萧焕一抹侧影,苏萧焕看着这略有几分熟悉的侧影突然啊了一声说:

“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的授勋仪式上,你是帝国最高科研技术部的,你当时在看一本叫做什么……《热工流体数值计算》的书,勋表特别多,外加你的级别资历别章为红色底纹,所以你也是一位大校……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时倪蝶再斜了他一眼,停下脚步看白痴一般的有些无奈的瞧了他一眼说:

“飞鹰大校,虽然我很感谢你记了这么多没有用的东西,但允许我提醒你,那天晚上的授勋仪式中,级别最低也得是一位大校才能进的去。此外,和你这位鼎鼎大名的第八师作战指挥官不一样,我并不是什么值得你花心思去记住的人。”

说完这句话,时倪蝶迈开步子继续向前大步而行。

 

诚然,正如时倪蝶所说,苏萧焕所隶属的贪狼第八师是目前帝国最负盛名的作战师,而与作战师相对比,军方的科研技术部就会显得低调的多,他们大多只会在背后默默付出着努力,但他们却仍然是所有前线军人们最重要的大后方之一。

 

苏萧焕拿不准这姑娘到底是不是真的讨厌自己,但他完成了那天晚上的“心愿”终于见到了这姑娘的正面,心里面没有点儿失望是不可能——这实在是太过平凡的一张脸了,如果将之丢到人群里只怕下半刻就会找不出来的——不过这种失望也只是转瞬即逝,苏萧焕又莫名觉得长成这样也好像挺可爱的,若仔细看起来仿佛她还有点儿婴儿肥。

 

“你是在出任务,对吧?”苏萧焕追到了时倪蝶身侧,跟她并肩而行,后者压根就没打算回复他这句话,继而:“我不是,我是来处理一些……私事的,因为保密条例的原因任务中我不可以询问你的个人信息,但……等任务结束之后你会考虑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时倪蝶终于在他的这句话后停下了往前走的身子,她有些无奈的,表情十分复杂的向身侧的这位青年看来,她叹了口气说:“飞鹰大校,不过一个名字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苏萧焕看着她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说:“我可不想让你……做我爹!”

时倪蝶怔了怔,继而——

“噗嗤”一声,她脸上一路走来的冷漠和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终于在这一刻悄然碎了开来,她再也没忍住的笑出了声,笑了一阵儿后才略显无奈道:

“飞鹰大校,向您介绍,我隶属帝国最高科研技术部,代号冰玉。”

苏萧焕的眼前一亮,下意识说:

“科研技术部史上最为年轻的副院长,传说中智商高达190的天才,同时,也曾在猎豹军创造下女子特种兵中最好的训练成绩,你是那位冰玉吗?”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听到这种传闻的,毕竟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智商量表其实是一个伪命题。研究表明,有些天才很可能只是因为左右半脑的顶叶或是下半叶较普通人更为发达,但很可惜,我还不能被他们抓去解剖分析。”

时倪蝶很无奈的摊了摊手,继而冲苏萧焕一点头说:

“不过,我应该大概率就是刚刚你口中的那个冰玉,毕竟现在科研技术一部的副院长的确是我。”

“科研技术部的副院长亲自跑来执行卧底任务?”苏萧焕愕然。

某个代号冰玉的女大校闻言怒瞪他道:“第八师的最高作战指挥官还差点儿要去卖呢!”

苏萧焕:“……”

发现口舌之争这种东西自己差人家差的不是一个境界,干脆认命般的放弃了,既然得到了对方的军部代号,对方又是这么有名的人,虽然还是不知道她的具体姓名,但苏萧焕相信,等二人出去后随便找个人就能打听出来。

苏萧焕想到这儿,一时间也不着急于追问这姑娘的名字了,他看了看不远外快要走到尽头的隧道口,也不知怎的,他下意识伸手挠了挠下巴下意识说:

“在离开了猎豹特种部队后,你应该有很多年没下过一线了吧?”

“四年七个月整。”某冰玉淡淡说着:“更何况当年我们这群技术人员去猎豹只是集训,原本是想着去学一些基本的战斗技能的。哪曾想学着学着好像还行,要不是当时老师坚持,差一点儿我就回不去科研技术部了……”

苏萧焕一时愕然,转头看向她下意识道:

“你管考核总成绩第一名叫还行?”

冰玉下意识皱眉,在他这样下意识的一句话后她的脸上突然就又多了先前的冷清和拒人千里只玩,她想——果然又是这样,你们这群人只会觉得我是在和你们炫耀……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然而当他们并肩走出了黑兮兮隧道,当月光洒在了两抹年轻的身影的身上那一刹那,突然——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苏萧焕转头,看着身侧这长相张平凡的女孩儿一字一句说。

冰玉怔住了,她仿佛第一次刚开始认识身旁的这位年轻人一样,聪慧如她者,突然间就明白了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问出此前的那个问题:

——不论你曾经拥有着怎样辉煌的成绩,但你已经离开一线作战足足四年七个月了,所以我会保护你的。

他大概是真傻吧?

冰玉低下了头,看着二人凑巧交叠在地上的月影忍不住的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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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苏此刻:还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难过……

其实我此前给年轻的紫妈准备了很多看起来又美又高大上的代号,但最后还是选了最朴实无华的“冰玉”,毕竟这个代号真的非常符合紫妈当时的状态。

泓爱

【十一】沉梦考核(始)

一行四人出了门,管事儿的开始在前面介绍基本情况了:

“我们沉梦的杀手可不是好当的,今天晚上你们都好好休息,明天再带你们到大本营里进行体能测试,这测试通过不了的人啊,最后会被……”

管事儿的在前面絮絮叨叨的,苏萧焕却全程都没进去几句,眼下,他的注意力全部被身旁那个自称时倪蝶的时姑娘吸引去了,走了再几步后,时姑娘忍了一路他的注视,忍不住蹙眉转头向他看来。

“咳……咳咳咳……”也不知怎的,苏萧焕下意识的一阵儿猛咳,继而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微有些尴尬道:“那……那什么,谢谢你啊,叫你破费了,那个钱……之后我会还给你的。”

时倪蝶看他一眼,表情冷清的要命,她一改先前在大汉面前的能言善...

一行四人出了门,管事儿的开始在前面介绍基本情况了:

“我们沉梦的杀手可不是好当的,今天晚上你们都好好休息,明天再带你们到大本营里进行体能测试,这测试通过不了的人啊,最后会被……”

管事儿的在前面絮絮叨叨的,苏萧焕却全程都没进去几句,眼下,他的注意力全部被身旁那个自称时倪蝶的时姑娘吸引去了,走了再几步后,时姑娘忍了一路他的注视,忍不住蹙眉转头向他看来。

“咳……咳咳咳……”也不知怎的,苏萧焕下意识的一阵儿猛咳,继而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微有些尴尬道:“那……那什么,谢谢你啊,叫你破费了,那个钱……之后我会还给你的。”

时倪蝶看他一眼,表情冷清的要命,她一改先前在大汉面前的能言善谈,淡淡说道:“不用了。”

苏萧焕这才发现,这姑娘其实骨子里是个冷清至极的性子。

 

虽说管事的指给他们的住宿条件实在不怎么样,但拥有常年野外作战经验的苏长官连原始森林都睡过,与之相比眼下这硬纸板铺成的“床”便仿佛天堂了。

可躺在上面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满脑子皆是那相貌平凡的姑娘此前神采飞扬的模样,想久了竟然觉得她那普普通通的样貌也多了诸多可爱,苏萧焕在心中狠狠骂了自己一声,眼神却还是忍不住的向不远外仿佛陷入沉睡中的背影看去。

——这姑娘也是心大,整个屋子除了三个大老爷们外就睡了她一个女子,但她眼下睡得极其安稳,侧躺于硬纸板上仿佛已然进入了梦乡。

苏萧焕又盯着她的背影瞅了一会儿,思绪开始乱七八糟的不知道飞往什么地方去了,突然——

“你的真名是叫苏三吗?”那姑娘突然清清冷冷的开口说话了。

苏萧焕怔了怔,下意识向另外两个睡梦中的人看了一眼,在他确信这两人确实已经进入梦乡后,也不知怎的,明知这姑娘是看不到的,他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说:“不是,但真名我不可以说。”

姑娘似乎是笑了一下的,但这丝笑转瞬即逝,她又一次冷冷清清的说:“我也不是,巧了,我的真名也不可以说。”

这回轮到苏萧焕下意识的微笑了起来,他像傻了一样盯着这毫无起伏的秀美背影看了一阵儿,仿佛呢喃一样,他轻声说道:“我……我总觉得我在哪儿见过你。”

那姑娘沉默了一阵儿,继而话音依旧冷冷清清的:“这个搭讪方式太老套了,我不喜欢。”

“我……我才没有搭讪你呢!”听到这话儿,年轻的大校涨红了脸一下子坐起了身来。

“睡觉吧。”那姑娘还是半点波澜也无以侧躺背对着他,她说:“钱不用还我,但如果你要坚持,那就随你便。”

说完这句话,她便一点儿动静也没了。

……

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苏大校顶着黑眼圈起床时忍不住在内心深处痛骂了自己几声——他不明白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对于他们这群一线作战人员而言,无论任何行动中,抓紧一切机会得到充足的休息是第一要务。

那自称时倪蝶的女子倒似乎休息的挺好——即便简陋的房间中并没有镜子或是各类洗漱或化妆用品,她却依然正襟危坐饶有兴致的开始摸起了自己的脸——就仿佛清晨起床后需要梳妆打扮一般。

管事儿的又来了,这回进来后也不用强,反倒是非常自然的递给他们一人一只黑色头罩示意他们自己戴,四人自然都十分配合的戴上了头,便听管事儿的说:

“大清早的我懒得上什么脚铐手铐的,你们排成一列抓住前面人的腰,今天的旅途很长,抓紧时间。”

一听要抓前面人的腰,苏萧焕下意识皱了皱眉,他转过头,向记忆中时倪蝶的方向“看去”,说:“喂,你排在最后一个抓我……”

话都没能说完,一双芊芊玉手已经抓上了他的腰,刹那间有一种奇异的全身酥麻的感觉惊的苏萧焕下意识一颤,他连动都不敢动了,一时傻愣愣站于原地仿佛失去了魂魄般。

“赶紧抓啊。”时倪蝶自然感受到他的僵硬了,她话音一如既往是冷冷清清的,她说:“你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机灵点儿,我可再没钱给你打点了。”

苏萧焕找回了神,一时间也不反驳这句话,只“哦”了一声后照旧僵硬着身子抓起了前面一人的腰。

直到一行人上车颠了大半个小时后,苏萧焕才强制自己必须要忘记刚刚那双秀手留于腰间的触感,其余两个看上去年岁同样不太大的男的开始各种接下来他们到底会遇到什么了——

诸如什么可能会有人给他们一条狗让他们养大后再亲手杀掉这种考核……

时倪蝶于沉默中听了一阵儿,听到这儿轻轻的冷笑了一下,那个正在夸夸其谈的男孩听到了她的冷笑,即便戴着头罩看不到却还是转过头去很明显是在怒瞪她道:“你笑什么?!”

“沉梦是得多闲才会安排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儿?电影看多了吧你?”时倪蝶话音淡淡,内容却充满着浓浓的讽刺味道。

那男孩叫她怼的怒不可遏,又怒道:“那你说,他们会安排什么样的考核在前面等我们?”

“很简单。”时倪蝶话音如常的清冷,她说:“我要是沉梦初步审核的制定者,就给所有在场中人发一把匕首,最后活着的那个通过。”

苏萧焕听得心里一惊,他手心里瞬间出了一大把冷汗,即便隔着头罩,他还是忍不住地向时倪蝶的方向看去……

此后的路上,这姑娘又开始一言不发变回了昨夜他所熟悉的冷清感。

……

汽车整整行驶了六个小时,这种程度的行驶时长,即便苏萧焕受过特殊的辨路及记路能力,但已然超过了他的极限,他已经无法判断出他们到底行驶到什么地方了。

四个人依次被喊下了车,听从命令摘掉头罩后,入目处是一个仿佛已废弃很久的铁路隧道,而背后则是一条蜿蜒曲折杂草丛生几乎都有点辨认不出的丛林小路。

管事儿的见他们都下了车,冲他们指了指那个看上去废弃很久的铁路隧道说:“前来接你们的人在那边,我劝你们不要乱跑,这地方养了很多食肉动物,傍晚之前未进入隧道者便会换作它们欢迎你们,对了对了,反正你们之后也是会见到的~”

管事儿的说完话,一脚油门把那辆面包车向着杂草丛生的小路开走了。

苏萧焕在极力的回想来路上的那些标志性的声音或者气味,同时低下头去探察汽车轮胎所留下的印迹,时倪蝶则在此刻看了他一眼,继而,她蹙了蹙眉问他:“军部的?”

苏萧焕赫然大惊,转头冷冷看她,一只手已经于无声处轻轻攥成了拳。

“不用这么惊讶,此前你在那哭泣的丫头那儿挺身而出时我就有所怀疑了,无论防御姿势还是预备进攻的姿势,包括眼下你这查探车轮的微小动作……”时倪蝶淡淡瞧他一眼示意他跟上前面的两人说:“别看了,我们不出意外的话已经被带到了帝国和E国交界处的三不管地带,这里是那个有名的十万大山。”

苏萧焕愣住了,不知道她到底的是怎么判断出他们身处之处的,时倪蝶则伸出纤细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军部那项专门通过气味或是声音辨识路段的技能考试中,我是至今为止全军的最高纪录保持者,幸会,飞鹰大校。”

苏萧焕:“……”他盯着扬长而去的时倪蝶,因为涉及到保密条例的原因,即便时倪蝶告诉了他——她是全军某项最高纪录的保持者,但他还是无法像对方一样知道……她……到底是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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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妈:本书智商天花板梯队诚不我欺。


泓爱

【十】时倪蝶

苏萧焕在听从管事之人命令出门的时候,专门停下身来等了等最后那位其貌不扬的姑娘,这女孩儿挺有意思,她在听到了门外有人的呵斥声后,走的不紧不慢,既不凸显出她的独特,但也不会扭扭捏捏等到最后才出门。

苏萧焕跟在她的身后倒数第二个出了门,出门后,走过一条乌漆墨黑的甬道,管事之人将他们带入了另一个房间中,这个房间不如刚刚那个那么黑了,房间摆着一张像是刑讯桌的金属桌子,正有一位满脸横肉的大汉坐于桌后。

“哭什么哭,给你妈奔丧啊?!”刚刚管事之人说话间踹了一直哭哭啼啼的姑娘一脚,苏萧焕下意识皱眉,正想挺身而出说句什么时——

“对不起啊对不起……这位大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不记小人过……”那个先前他注意...

苏萧焕在听从管事之人命令出门的时候,专门停下身来等了等最后那位其貌不扬的姑娘,这女孩儿挺有意思,她在听到了门外有人的呵斥声后,走的不紧不慢,既不凸显出她的独特,但也不会扭扭捏捏等到最后才出门。

苏萧焕跟在她的身后倒数第二个出了门,出门后,走过一条乌漆墨黑的甬道,管事之人将他们带入了另一个房间中,这个房间不如刚刚那个那么黑了,房间摆着一张像是刑讯桌的金属桌子,正有一位满脸横肉的大汉坐于桌后。

“哭什么哭,给你妈奔丧啊?!”刚刚管事之人说话间踹了一直哭哭啼啼的姑娘一脚,苏萧焕下意识皱眉,正想挺身而出说句什么时——

“对不起啊对不起……这位大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不记小人过……”那个先前他注意到其貌不扬的姑娘一把扶住了差点就被踹倒在地的女孩儿,继而忙不迭的冲着管事之人连声道歉,说话间她非常巧妙的将那一直哭哭啼啼的姑娘扯到了自己的身后,旋即,她皱眉瞧了苏萧焕一眼。

苏萧焕没搞懂这眼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因为适才他下意识的挺身而出向前迈了一步,此刻便站到了六人的最前面,那个满脸横肉坐在桌后的大汉便头也不抬的问他:“叫什么名字。”

“苏……苏三。”苏萧焕答。

大汉在纸上写了些什么,又问:“干嘛来的?”

“啊……啊?”化名苏三的苏萧焕听到这一问后蒙了一下,想了半天也没能说出那句“不是来卖的?”,一时间怔怔站于原地看着那大汉,便在此时,先前领他们进来的那个管事在一旁补充说:“哥,这就是先前如是姐提到的那个傻子,皮相还不错,您看着给安排下呗!”

某苏三感觉到自己额角三条黑线,但到底忍住了没再说什么,又询问了一阵不太重要的个人信息后,苏大校受过专业的卧底训练,这些个人信息不够看的,胡诌了一顿后大汉便让他站到一边去了。

大汉抬起头,打算再叫一个人过来继续登记信息,但包括之前一个一直在黑房子骂骂咧咧的男的在内,除了那个其貌不扬的姑娘外此刻都一直在往后缩,大汉皱眉,只能一指那姑娘示意她先过来。

 

那姑娘倒是挺落落大方,在又安抚了一下那一直哭泣的女孩儿后,她站到了金属桌面前,大汉照例问:

“叫什么名字?”

“大哥,我叫时倪蝶,时移世易的时,乾端坤倪的倪,蝴蝶翩翩飞舞那个蝶~”

这女孩儿说话柔柔脆脆的特别好听,大汉的满脸横肉此刻都略显温润了一些,他一边呢喃着:“时倪蝶是吧?”一边在纸上写下了女孩儿的名字。

“噗……噗嗤!”苏萧焕在心中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最后噗嗤一声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

一时间屋中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他,他也微显尴尬,站在原地咳嗽了一声向那女孩儿看去,对方正用非常平庸的脸瞧着他并瞪了他一眼,这一眼下,苏萧焕发现她拥有一双温柔灵动的眸子。

“小时,你是干嘛来的啊?”大汉问她。

“这位大哥,我是来咱们沉梦‘电子商贸’公司应聘的!”时倪蝶非常淡定的回答到。

苏萧焕愣了愣,知道这绝对是句暗语了,不由皱眉向二人看去。

不光是他,大汉在听到时倪蝶的回答后也是一怔,他下意识问:

“咱们公司出的项目可都是要真刀真枪见血的,你这身体素质能行吗?”

靠!

苏萧焕听到这儿,心里不由得暗骂了一句,心道自己怎么没想到人家沉梦原本就极其擅长培养杀手,这杀手也是人,故而沉梦肯定也得从外头招揽或是动用一些不好的手段收人的啊!

卖你大爷的卖!

他心中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时倪蝶已经在那头说道:“咱们沉梦素来是不拘一格降人才的,至于行不行……大哥就先按照审核标准排呗~”话说到这儿,她很明目张胆的俯下身去隔着金属桌推给了大汉几张面值挺大的帝国币。

大汉一时间满脸堆笑,淡淡定定收了好处费的同时问也不问了,一挥手示意时倪蝶站到苏萧焕的对面去,他说:“好好好,就喜欢你这种懂事的,以后需要哥的地方,随时跟哥讲啊!哥罩着你!”

时倪蝶回给了他一个温婉的微笑。

 

接下来的三男一女中,那两个起先愤怒和悲伤的男性也不约而同是来沉梦做杀手的,在全部六人都登记完后,苏萧焕转头向后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站着的哭哭啼啼女和一直面无表情十分麻木的一个男孩……

恰在此时,大汉招了招手对着管事的说:“把这几个来卖组的带走吧!”

来卖组……

苏萧焕有一瞬间感到无比的崩溃,在管事的前来要带走他们时他下意识看向横肉大汉说:“这……哎你好,我可以……可以换组吗?我……我想申请去他们那组!”

说话间,他伸手尴尬的指了指时倪蝶。

 

房中的所有人此刻自然都看向了他,时倪蝶表情更是三分意外夹杂着另外七分这人怕不……难道真是个傻子吗?

——来卖的还是来当杀手的这都能搞错???

大汉面对着男人外加看起来有点儿傻的男人很显然就有些不耐烦了,他没好气的看了管事的一眼挥手示意后者赶紧把这傻子带走,管事的自然听令上前过来要强行把他抓走,苏萧焕下意识就想放倒管事的给他们瞧瞧自己的实力。

在他刚想动手时——

“大哥……”

时倪蝶突然转过头,微笑着看向横肉大汉继而又明晃晃的递了两张极大的面值过去,继而她笑着指了指苏萧焕说:

“他……傻的,您推他去占个名额,不管他能不能通过反正您都是不吃亏的嘛!”

往上推上去一个杀手可比卖肉那种事儿赚钱多了,大汉低头看了看手里又两张好处费,心想正如这时倪蝶所说,上面对着审核培养杀手还另有一套严格的审核标准,最终便将男人的表格抽了出来塞进了时倪蝶的那一叠继而一挥手说:

“滚吧滚吧,快滚吧!”

……

……

===============================

小苏:我踏马!秦寿昇你给我滚出来看我打不死你!

秦寿昇:(?)我可没让长官您进去卖啊?

小苏:行吧,那我去捶乾天消气吧。


泓爱

【九】沉梦

要抓沉梦的主人可不是开玩笑的,但苏萧焕很显然压根就没把进来前秦寿昇的那翻谏言当回事——毕竟后者的话实在是太密了!


柳如是有一瞬间真的觉得眼前这个长相还不错的年轻人脑子八成是有点儿问题的,但后者一本正经的模样又令她多少有些不忍心道破这个事实,秉持着这么好看的皮囊可不能让上面那群人给糟蹋了的心思,柳如是还是耐心说道:“这位……苏小爷,我劝您还是断了这样的心思吧,沉梦的主子可不是您这类公子哥能够惹得起的。”

——作为一个老江湖,柳如是当然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苏萧焕自报家门时的苏字。


苏萧焕一本正经瞧着她,先是皱皱眉,继而干脆摸出了自己全身上下最后的家当来全部拍在了...

要抓沉梦的主人可不是开玩笑的,但苏萧焕很显然压根就没把进来前秦寿昇的那翻谏言当回事——毕竟后者的话实在是太密了!

 

柳如是有一瞬间真的觉得眼前这个长相还不错的年轻人脑子八成是有点儿问题的,但后者一本正经的模样又令她多少有些不忍心道破这个事实,秉持着这么好看的皮囊可不能让上面那群人给糟蹋了的心思,柳如是还是耐心说道:“这位……苏小爷,我劝您还是断了这样的心思吧,沉梦的主子可不是您这类公子哥能够惹得起的。”

——作为一个老江湖,柳如是当然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苏萧焕自报家门时的苏字。

 

苏萧焕一本正经瞧着她,先是皱皱眉,继而干脆摸出了自己全身上下最后的家当来全部拍在了吧台上并给柳如是推了过去——那是面值略有几分可怜的几张帝国纸币,外加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钢镚。

苏萧焕冲着柳如是指了指自己全身上下最后的家当问后者:“我长得怎么样?”

柳如是愣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称赞一番他的容貌和身材时——

“那这些就当是我的引荐……推荐费好了,我把我卖给你了,成交后沉梦这边如果还有钱的话,都归你!”

柳如是:“……”她现在并不觉得对方八成脑子有问题了,事实上,她开始认为这人100%是个神经病了。

 

苏萧焕当然也没想到自己最后还得靠“卖身”才能进到煌帝宫后面的沉梦里去,但他一向不喜欢太多且无用的“武力冲突”——反正他就是来找人的,如果能够碰到那个所谓的暗狱之主的话可以顺手收拾了,而如果碰不到就找到乾天的话……他就先好好收拾那厮一顿再和他去探讨要怎么帮之寻找弟弟一事!

 

苏长官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进到红灯区这种地方来,在柳如是带着他走进了煌帝宫后蜿蜒曲折的一条密道后,刚刚走出那条密道时他便被人强行套上了一只黑色的头罩,继而他闻到了头罩里有一股十分低劣的迷药味。

被丢进一个房间并响起一声铁质的关门声后,苏萧焕听到了身遭低低的哭泣声,继而他淡定的扯下了黑色头罩,极佳的夜视能力让他将眼前这个黑漆漆的房间看的一清二楚——房间中除他之外还有三男两女,看上去年龄都不太大,此刻要么还正在昏睡要么躲在角落中低声哭泣着。

 

贪狼军所有特战部队出身的一线作战人员皆会经历专业的熬刑测试,故而低劣的迷药并无法完全药晕他们这群人,但装还是要装一下的,对方在成功以为已经把自己药晕后,便把自己丢上了一辆好像面包车的小汽车,车里面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一路过来总计拐过四个大弯两个小弯,眼前并没有经历路灯的光敏感,以及……苏萧焕粗略地回想了一下出发前他所看过的煌帝宫所处地形图,最后得出了他此刻应该被带到了距离煌帝宫大约二十公里左右的煌帝山中。

 

这里会是沉梦组织的总部吗?苏萧焕拿不定主意。但他知道乾天一定已经到过这个地方了,毕竟……

他弯下腰,沉默着向墙角处一个像极了倒着的数学符号π的划痕看去,兔崽子,他想,最起码还是能做一件不那么令人生气的事儿的!

——这是他亲手带出来所有飞鹰核心作战成员的传统,在不确定事件过多而情绪又过于波动的状况下,所有人都要找出任意的工具并画下这个像极了飞鹰的简易标志在心中默念:

“冷静冷静,战友将始终与我并肩。”

他们是优秀的作战人员,他们不是神仙。

飞鹰大校允许每一位作战人员包括他自己在内存在软弱,因为软弱必须要有东西可以承载,而眼下这个代表着飞鹰的简易标志……

苏萧焕伸出手,顺着乾天不知曾用何物画下的划痕同样划了一遍,这一刻,他在心中忍不住默念:

“别冲动,乾天,我与你同在。”

……

担心愤怒或是释然都是无用的情绪,飞鹰大校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屋子里除他之外的三男两女此刻全都苏醒了,眼下,这五人的情绪和表现大相径庭:

——有人愤怒,有人悲伤,有人麻木,更有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唯有……

苏萧焕向角落里由始至终抱着膝盖沉默坐于角落中的一个女子看去——这个女子是苏萧焕进门后最后一个苏醒的人,她醒来后一句话不说,找了个离门最远的角落后便安静地坐了下来,蜷缩成一团继而抱住了自己的身体,但她的动作其实非常的专业,她蜷缩后护住的全是要害部位。

她看上去年龄也不大,模样倒长得很是一般,可苏萧焕总觉得这人看上去十分眼熟,却又实在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她,苏萧焕一时觉得有趣,在定睛又看她两眼后发现对方抬起头也向他看了过来。

屋里其实一点儿光亮都没有的黑,如果没有经过特别的锻炼对方绝对无法感知到自己的视线,苏萧焕一时对这女子的好奇心又加重了几分,在他罕见的想上去和对方搭句话时——

“里面的所有人,出来!”

铁质的大门突然从外被推开了,突如其来的光亮照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了眼,苏萧焕也不例外,但他眯眼的同时,又向那女子看了一眼,对方竟也正巧蹙眉向自己看了过来。

……

……

==========================

文中最后出现的这姑娘大家再熟悉不过了~

是谁?来干嘛?

谜底在彩蛋中揭晓。


ps.以后没彩蛋的时候大家省省粮票不用投,毕竟我是个喜欢丢各种各样奇怪彩蛋的奇怪作者(?)

泓爱

【八】暗狱之主

“小爷不妨给我交个底儿吧,您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呢?”

年仅二十一岁的苏大校虽然久在沙场中沉浮,但面对着像是柳如是这样的“黑大姐”仍是太显稚嫩了,他于无声处暗自吞了口唾沫,就像是要给自己壮声势一般照例面无表情地说:“这不关你的事。”


同一个夜里,好不容易才处理完了第八师内务的秦寿昇站起身来长长伸了个懒腰,就在他准备回宿舍睡觉的时候——

急促的电话铃响了起来,贪狼军的最高统领贪狼将军秀文在第八师完美完成上一次任务后便“强行”给第八师放了假,所以这两日来作为第八师参谋长的秦寿昇罕少听到隶属公务的电话铃声,而眼下……

他伸出手去蹙着眉接起了电话,心道哪个不长眼的这会儿往作战部里打...

“小爷不妨给我交个底儿吧,您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呢?”

年仅二十一岁的苏大校虽然久在沙场中沉浮,但面对着像是柳如是这样的“黑大姐”仍是太显稚嫩了,他于无声处暗自吞了口唾沫,就像是要给自己壮声势一般照例面无表情地说:“这不关你的事。”

 

同一个夜里,好不容易才处理完了第八师内务的秦寿昇站起身来长长伸了个懒腰,就在他准备回宿舍睡觉的时候——

急促的电话铃响了起来,贪狼军的最高统领贪狼将军秀文在第八师完美完成上一次任务后便“强行”给第八师放了假,所以这两日来作为第八师参谋长的秦寿昇罕少听到隶属公务的电话铃声,而眼下……

他伸出手去蹙着眉接起了电话,心道哪个不长眼的这会儿往作战部里打电话?那边的一声轻唤却惊的他下意识站起了身来。

“秦寿昇,萧焕呢?”

“首……首长?”秦寿昇长这么大没怕过什么人,电话那头的是第一且唯一的一位——电话那头的人是发现他的伯乐,也是将他从贫民窟里领出来并赋予他一切的大恩人。

 

贪狼军如今的最高统帅秀文将军是整个帝国的传奇人物,这位年仅二十三岁便成为了贪狼军军长的男人是无数军中男儿们钦羡的对象,作为帝国历史上最为年轻的少将,已经很少有人还会记起这位大名鼎鼎的军长大人如今也不过只是一位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战争予以剥夺和鲜血,战争也同样予以荣耀和地位。

 

秦寿昇不敢讲话,所有的谎言在贪狼将军面前都是无力且拙劣的,更何况,以秦寿昇的观察来看,首长似乎对自家长官……拥有着很多说不清更道不明的情愫。

“秦寿昇?”

贪狼将军秀文在电话那头柔柔的又唤了一声,秦寿昇因着这一唤下意识打了个冷颤,便听秀文在那边又一次柔声说着:

“你知道我给你们整个第八师都放了假吧?”

“是……是的,首长。”即便这人眼下不在眼前,秦寿昇还是站的笔直谨慎的回话了。

“你是嫌假期太长了还是怎么,竟敢撺掇你的长官以私人名义对沉梦出手?”贪狼军最高长官秀文将军的话音依旧是温柔却十足有力的,他话音不高,却严厉至极,秦寿昇几乎是下意识地抖了一抖,他张开口想要解释些什么。

“此刻起取消对你们整个第八师的休假安排,派一组特勤人员去暗地里护着你们长官。另外,我将以贪狼军长的身份直接向你下达两条命令,这是一级保密指令,你清楚其中的意义:一,飞鹰大校是我军不可多得的人才,他要有个好歹,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二,无论你同他说了什么,沉梦都还不能动,听明白了吗?”

秦寿昇哪还敢说什么,赶忙应道:“明白的,首长。”

电话那头并没有回复,此刻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了。

秦寿昇一时间瘫坐回了作战椅中,他下意识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生出一股无由来的后怕——他不明白,这位军区之长又是从何得知自家长官的行动的呢?

……

文弱不禁的学生装,涉世不深的行为举止以及被说破后强自镇定的模样都让柳如是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有趣极了。

柳如是隔着吧台再次趴到了他的身前,一呼一吸间柔魅而含有胭脂味的气息萦绕在苏萧焕的耳畔,柳如是笑道:

“好吧,那我换个问法,该怎么称呼你,小爷?”

“我叫苏……不,我叫暗狱之主。”苏萧焕盯着柳如是一字一句道。

柳如是原本柔媚的眸子无声一沉,她几乎是下意识伸出手来一把捂住了苏萧焕的唇,继而有些警惕的向四周看了一眼,在发现并没有人注视到他们后这才缓缓移开了捂住年轻人的手,她敛起柔软的眉,看向眼前这年轻人面色沉重的说:

“小爷,不管您是哪里来的神仙,刚刚那四个字,在我们煌帝宫……哦不,在我们沉梦都是不可轻易提及的。”

“是吗?”苏萧焕看着对方的反应心中突然有了办法,他毫不避让盯着柳如是慢慢说道:“既然你问我我是来做什么的,好,那我就告诉你,我是来找人的,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的年轻人,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你见过他吗?”

柳如是皱眉,直皱到脸上的粉都开始龟裂了起来。

苏萧焕则平静盯着她又一次说:“如果你能够带我找到他,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原本情绪复杂且很明显受到一些震惊的柳如是在听到这句话后“噗嗤”一声下意识笑出了声,她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初生牛犊般的年轻人说:“这位小爷……您刚刚没喝几杯吧?您知道赎我们这种人得多贵吗,那可不是您喝几杯酒的钱就能解决的!”

“谁说我要赎你了?”

苏萧焕低下头一本正经的扯了扯袖口,继而抬起头向柳如是看去,他淡淡说:

“我没钱,但只要我能抓了你们沉梦的暗狱之主,你们不就都自由了?”

……

……

=================================

柳如是此刻:满脸黑人问号脸,这怕不是来了个神经病?

第八师的秦寿昇:我的哥您哥哥刚刚才威胁我不能动沉梦啊,求求您了那尊佛我是真的惹不起。

 

至于小苏:不服来干!


泓爱

【七】煌帝宫

“据情报来看,沉梦这个组织拥有着超过五百年的历史,掌控着整个大路上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三危贸易(三危:huang/du/du)。此外,沉梦极其擅长培养杀手,他的每一任主人都以暗狱为名,麾下所有的所有人会称其为主人,暗狱是如今黑暗界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苏萧焕在检查装备的时候,秦寿昇正在电话那边喋喋不休的絮叨着,年轻的大校听自己的参谋长说到这儿,冷冷淡淡斜了一眼被随意放置在桌上的听筒说:“什么暗狱不暗狱主人不主人的,起个奇怪的名字,就觉得自己真是王者,更能罔顾法律了不成?”


秦寿昇知道年轻的长官是如今大将莫鼎天膝下最小的学生,他自小就跟在大将莫鼎天或是贪狼将军秀文以及猎豹将军寒...

“据情报来看,沉梦这个组织拥有着超过五百年的历史,掌控着整个大路上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三危贸易(三危:huang/du/du)。此外,沉梦极其擅长培养杀手,他的每一任主人都以暗狱为名,麾下所有的所有人会称其为主人,暗狱是如今黑暗界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苏萧焕在检查装备的时候,秦寿昇正在电话那边喋喋不休的絮叨着,年轻的大校听自己的参谋长说到这儿,冷冷淡淡斜了一眼被随意放置在桌上的听筒说:“什么暗狱不暗狱主人不主人的,起个奇怪的名字,就觉得自己真是王者,更能罔顾法律了不成?”

 

秦寿昇知道年轻的长官是如今大将莫鼎天膝下最小的学生,他自小就跟在大将莫鼎天或是贪狼将军秀文以及猎豹将军寒毅这类人的身后,即便这些年来屡次因为任务需要不得不深入一线经历着九死一生,但他从来也只坚信刚正不阿且一向都瞧不上那群“自甘堕落”的黑暗中人的。

 

秦寿昇没忍住的在电话那边叹了口气,知道年轻的长官在“错的就是错的,对的就是对的”这种事儿上固执的要命——他自然不会多劝,只说:“下官斗胆提醒您,所谓存在即合理,况且您如今并非是以讨伐者的身份去的,故而非必要情况下,还请您万万要先保全自己。”

苏萧焕很是不屑的又斜了桌面上的话筒一眼,继而扯了扯隐藏在自己袖口处的钢丝绳道:“安全处培养出来的那群特工们越来越不成样子了,这么大颗毒瘤早不收拾,非要等着我休假期间去帮他们擦屁股不成?!”

秦寿昇听到这儿一时间笑了起来,他说:“这事儿下官诚恳建议您可以直接反映给猎豹将军,他们猎豹军改组后,莫老将军明显是打算把情报局和安全处全都指派给他的~”

“哼——”苏萧焕鼻孔出气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说:“寒二哥智谋策略虽是无双,但这驭下一事,怕还得多和贪狼将军学学。”

秦寿昇一时间笑了起来,但事关两位将官之事,他自然不好置喙,只说:“此外,下官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提醒您,即便沉梦如今已然是众所周知的地下组织了,但鉴于帝国和E国目前的特殊关系,无论您在此次任务中出现任何意外情况,帝国都将对您这种自发的个人行动行为表示——全然不知情。”

苏萧焕正在将一把迷你秀珍手枪塞进裤管内的战术枪套里,听到这儿他下意识蹙了蹙眉,继而干脆伸手拆掉了腿上的战术枪套并将其连着手枪一起塞回了装备箱淡淡道:

“等会儿命人来把剩余的装备回收了,低调点儿,我的走读生涯还没开始,莫要引发什么乱子。”

秦寿昇在听筒那边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继而又想起了什么说:

“需要叫技术部检查一下您身上的‘飞萤’吗?”

贪狼军内校级以上的一线作战军官体内都会注射这枚微型信号发射器,他们称之为“飞萤”,这枚信号发射器在特定情况下启动之后能够短暂且持续性的发出一分钟信号源,这极大限度的增加了这些一线作战军官的救援可能性。

苏萧焕翻腕,向自己小臂上天生的飞鹰胎记看了一眼,继而他背起白日刚刚准备好的那只黑色的简约大学生背包淡淡说:

“秦寿昇,不要搞错了,我还在休假中,我现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走读生。”

“这倒没错~”秦寿昇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他说:“像是半夜去个煌帝宫这类地方,确实也挺符合荷尔蒙无处释放男同胞们的大学生活的,您应该感激您至今为止还没找到媳妇儿,不然的话……”

苏萧焕懒得再听他胡咧咧,伸出手去一把挂掉了屋内的座机电话。

……

带着眼镜一身大学生打扮的苏同学走入煌帝宫里时,这处帝国最大的卡巴莱正如每一个夜晚那般热闹非凡:

舞池中舞动着各式各样的婀娜身影,炫目的灯光,震耳欲聋的DJ曲目,还有时不时会凑上来跟他搭讪的小姐姐或是小哥哥……

这些人无一不是浓妆艳抹,苏萧焕感到了极度的不适,坐在吧台前点完并再次喝下了一杯极贵的洋酒后,他终于引起了吧台后某些人的注意,一位看上去大约三四十岁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上前来,隔着吧台倾身过来问:

“这位小爷出手如此阔绰,不知是打哪儿来的啊?”

对方俯在吧台上的动作使他能够将独属于女人的丰韵一览无余,苏萧焕下意识皱了皱眉,下意识的侧了下身子避开了视线,继而为了掩饰尴尬他伸出手来推了推银框眼镜说:

“关你什么事?我听我……一位朋友说这煌帝宫里美女帅哥无数,如今一见,不过如此。”

那女人笑了起来,一笑之下尤可见其年轻时候的风姿,她说:

“自古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不知小爷您为了知己,又能掷千金到何种地步呢?”

苏萧焕心里暗骂了一声,帝国刚刚安定不久,如今百废待兴,故而即便是如他们这类校级军官如今的薪水俸禄也照样少得可怜,此前交完学费后预留下来走读时期吃饭的钱在刚刚的几杯洋酒下肚也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往下一拉眼镜,继而隔着吧台凑到那女人跟前,眼镜下他的容颜仿佛用刀所刻,棱角分明,外加犀利的剑眉星目,他就这样隔着吧台盯着那女人淡淡道:

“怎么,你觉得我是付不起你开的价吗?”

——对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均匀有力的呼气了!

女人有短暂片刻的失神,继而下意识的笑了起来,她伸出手来,温柔而妩媚的抚摸了一下眼前这俊朗冷冽年轻人的脸颊,在对方由始至终一动不动冷冷盯着她仿佛感受不到她的抚摸般后,她说:

“欢迎这位小爷您来到咱们煌帝宫,我叫柳如是,我年纪比您大些,您若不嫌弃可称我一声柳姐,咱这煌帝宫后场都是会员制的,素来不识姓名来历只认称号和钱,但这位小爷您长得这么帅,是柳姐我喜欢的类型,小爷您也不妨给我交个底儿吧,您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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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小苏内心:妈的,这地方消费好高!已然濒临破产的边缘......


泓爱

【六】沉梦

苏萧焕一时间怔愕于地,竟罕有的不知该如何去接乾天适才之话——眼前这小子大约十五岁时来到了自己的麾下,时任飞鹰特种队大队长的苏萧焕下到营里是去挑选自己人的,他问起了许多和乾天同批前来应征之人,有些人答: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有些人则会答:

“保家卫国乃吾辈分内之事!”

而只有眼前这小子,他盯着自己毫不避让的说:

“我……我是来学本事找我弟弟的,我弟弟叫坤地,您见过他吗?”

……

苏萧焕不知道当年为什么会独独把年仅十五岁的乾天挑选进了自己的飞鹰特种队,但他却十足感念于少年乾天当年眼中那团熊熊的烈火——何以为国?何以为家?

二哥寒毅早年曾笑着同自己说:

“不忠家之...

苏萧焕一时间怔愕于地,竟罕有的不知该如何去接乾天适才之话——眼前这小子大约十五岁时来到了自己的麾下,时任飞鹰特种队大队长的苏萧焕下到营里是去挑选自己人的,他问起了许多和乾天同批前来应征之人,有些人答: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有些人则会答:

“保家卫国乃吾辈分内之事!”

而只有眼前这小子,他盯着自己毫不避让的说:

“我……我是来学本事找我弟弟的,我弟弟叫坤地,您见过他吗?”

……

苏萧焕不知道当年为什么会独独把年仅十五岁的乾天挑选进了自己的飞鹰特种队,但他却十足感念于少年乾天当年眼中那团熊熊的烈火——何以为国?何以为家?

二哥寒毅早年曾笑着同自己说:

“不忠家之人,终不能忠国,不忠国之人,终不过蝇营苟且之辈。”

乾天是苏萧焕一手带出来的兵蛋子,而今日的贪狼第八作战师亦和当年的飞鹰特种大队般,师内皆是骁勇善战以一当十之辈,他们的信仰在国,在家,更在……小家中的亲人!

苏萧焕于沉默中低下了头,片刻,他抬起头向乾天看去,他突然肃然道:“不许哭了。”

令行禁止是飞鹰大校这些年来带兵的第一准则,乾天用毛巾捂着眼睛尚有哽咽,但又在瞬间将这哽咽生生吞咽了回去——他的样子看起来狼狈极了。

“秦寿昇那混小子嘴里从来没有半分实话。”飞鹰大校厉目看着眼前的乾天说:“他当惯了第八师的参谋长,凡是估算出来的数字都会过于冷静悲观,况且,什么叫做八成已经死了,那其余的两成又在何处?!”

乾天听苏萧焕说到这儿,一时间忘记了哭,傻傻看着男人下意识说:“他……他说我弟弟早年是被一个叫做‘沉梦’的组织给抓走了,这个组织会专门把童男童女抓去做……做……”

乾天说到这儿,便有些说不下去了。

苏萧焕叹了口气,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微一沉吟,他思忖片刻说:“这样,我刚递了休假申请,现在手中一切权限都处于休眠状态,你等我一晚,明日一大早我就回师里安排部署来彻查这个‘沉梦’!”

乾天许久许久没答话,直到苏萧焕皱眉看向他时,他才低着头于沉默中轻轻点了点头。

话说到这儿,苏萧焕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说:“这么大的雨,你今晚就别回去了,在这儿睡吧。”

乾天转过头,向房间中仅有的一张床看了一眼,继而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长官……我还是回去睡吧,我……我是避开门岗偷偷跑出来的,我还没递休假申请呢……”

苏萧焕自然瞪他,乾天哪里还敢抬头。

“你欠揍是不是!白纸黑字的明文条例你也敢?!”苏萧焕怒斥间乾天低着头一个字也不敢答。

知他冒着大雨不打批示急切想要见到自己的心情,苏萧焕长长叹了口气,最终很是又气又无奈道:“滚!”

乾天低着头,一转身就往窗户那边去了,苏萧焕怒不可遏,大步走到门前一把扯开了房间的门说:“去哪儿啊?走这儿!”

“哦。”乾天低低应了一声,冲着苏萧焕颔首后小小声说:“长官晚安。”

——继而,他终于灰溜溜的从门内离开了。

……

乾天离去后,苏萧焕只觉自己一个头比两个还大,他略有些无奈的走回床边,重重坐于床上后拿起先前借来的教辅资料随手翻了翻。

——自帝国不日之前军政改革后,校级以上的军官休假是非常难以批复的,至今还没听说过哪个校级以上的军官会自己选择放弃假期回到岗位上去。

苏萧焕一边悲叹于自己短暂到还没开始的假期即将结束,一边又忍不住的想不知道晓白大学这走读生的学费能不能多少给自己退还一些,毕竟……这实在是一笔不小的巨款啊!

 

脑子乱糟糟的,想东想西间不一会儿他便靠在床头上半睡了过去,直到——

“叮铃铃”的座机声突然响起!在这个沉沉的雨夜显得如此刺耳!

苏萧焕坐起身来,心想自己的这处住宿里的座机号还没来得及给太多人说过,这年头家里配有座机的也不太多,带着疑惑和疑虑,他拿起听筒将之凑到耳边说:“喂?”

“长官~”座机那头,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第八师现任参谋长秦寿昇声音略有几分轻佻,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挺高兴的,他也不寒暄,直奔主题说:“我和您汇报三个事儿啊,第一、刚刚下面的人查营,报上来咱们的乾天少尉无故不在营内,这毕竟是纪律风纪问题,处分我就直接批了~”

苏萧焕下意识皱眉,抬起手腕来看一眼腕间的多功能表——乾天是一个小时前走的,以他的脚程,此刻无论如何都该到了。

“第二个事儿呢,是‘沉梦’这个组织,其实水还挺深的,这几年帝国和M国还有E国一直在互相渗透。我这边得到的消息呢,是说‘沉梦’的背后,很可能是有M国在撑腰,但这也仅是传闻,我今天调资料的时候看到咱们少说已经折了十四组顶尖特工在里面了。此外,即便不日之前M国在边境上的最后一股势力叫咱给搞得够呛,对人家‘沉梦’却同样似乎没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什么意思?”飞鹰下意识皱着眉问。

“下官的看法是,此前的情报应当有误,‘沉梦’大概率应是E国的手笔。”秦寿昇挺轻浮的在电话那头说:“不过如今无论是与不是,上头刚和E国签署了一份长达十年之久的能源条约,现在指望上头那群大爷和E国撕破脸皮是不大可能了~”

苏萧焕的眉头,一时间蹙的更深了。

“最后一件事也是第三件事儿,是下官推测以及大概率的认为,咱们的乾天少尉呢,应该是已经跑去‘沉梦’设立在城北郊区那里的‘煌帝宫’了~!傻小子不开窍,我是想建议他要等等您的,不过他说那地方太脏,不适合您去,更何况这事儿要真由您这位第八师的副师长直接出面的话,怕是会上升到帝国和E国之间的事儿喽~”

秦寿昇说到这儿,轻笑了一下突然又说:“不过还是那个话啊,我觉得他弟弟啊八成是已经没了,毕竟好看的少男少女们如果在那种地方的话,啧啧……那滋味……”

知道电话对面这人常年浪迹于风月场所之中,苏萧焕捂着此刻已然变得一个比三个还大的头,下意识斥道:“住口。”

秦寿昇素来是不怕他的,嘿嘿嘿的在电话那边笑了一声。

苏萧焕握着听筒长出了一口气,好半天才悠悠一叹道:

“我听懂你的意思了,但乾天之事……我不能也不会不管,师里面最近就托付于你了,至于这大名鼎鼎的‘沉梦’,我倒也想去会上一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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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寿昇——风流不羁的红尘浪子,运筹帷幄的飞鹰智囊,同时……他也是为数不多活到了整部书后期的飞鹰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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