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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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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语鹤

囚徒 · 下

#建议阅读上文,指路→囚徒· 上 囚徒 · 中

#黑化病娇系列

#女师男徒


心思不纯的半妖徒弟x善于伪装的师兄x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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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脸小丫鬟从外面跑来,气还没顺上来,就喘着粗气一叠声的说:“小姐!后院里摔下来了一个人!”她眼睛圆睁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浑身上下血糊糊的,这可如何是好?”


不知何故你今日总是心神不宁地,闻言你心里一紧,起来时便感觉天旋地转,“白芷,扶我去看看。”


白芷连忙上前搀扶着你,话语里有些后悔,“小姐,让您受惊是奴婢的错,您...

#建议阅读上文,指路→囚徒· 上 囚徒 · 中

#黑化病娇系列

#女师男徒

 

心思不纯的半妖徒弟x善于伪装的师兄x你

 

 

-

圆脸小丫鬟从外面跑来,气还没顺上来,就喘着粗气一叠声的说:“小姐!后院里摔下来了一个人!”她眼睛圆睁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浑身上下血糊糊的,这可如何是好?”

 

不知何故你今日总是心神不宁地,闻言你心里一紧,起来时便感觉天旋地转,“白芷,扶我去看看。”

 

白芷连忙上前搀扶着你,话语里有些后悔,“小姐,让您受惊是奴婢的错,您先喝了药再去好不好?”

 

“不用了。”你的心脏越跳越快,越来越疼,可你还是不住地催促,“人命关天,快请府医前去查看,我们也快往后院赶吧。”

 

片刻间你们已行至后院,脚步还未踏进去,你一眼就瞧见那里躺着个人,月白色长袍被鲜血染红,还未到近前你都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你瞳孔骤缩,甩开白芷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去。

 

围观的丫鬟奴仆们连忙搀扶你,你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力气,能挣开他们的手。

 

你几乎是扑倒在他身上,他是谁?从何而来?你一概不知。

 

可你却觉得你们曾经见过。

 

他给你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看见他就会心痛不已。

 

泪水模糊了你的视线,你的手颤抖地抚上他的脸颊,“救救他,救救他吧。”

 

“小姐放心,府医定能治好他的。”白芷将你扶起,轻轻拍去你身上沾染的灰尘。

 

府医向你一拜,捋着自己的胡须道:“小姐放心,他身上并无致命伤。只有一道腰腹处的伤口,我已用金疮药包扎好了。”

 

方才一时情急,现在冷静下来,你再将人细细打量一番,“一道伤口不会有这么多血,你可仔细检查了吗?”

 

“是,我仔细检查也只有这一处伤口。只需按时换药,好生将养就能痊愈。”

 

那便是江湖中人了。

 

自父亲死后,偌大的藏剑山庄只有你一个主人,生来体弱又有心疾的病弱娇小姐。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偏偏守着藏剑山庄的一柄宝剑和一本秘籍,江湖中各方势力自然蠢蠢欲动,恨不能将美人和秘宝全部占了。

 

不知道他是否像那些人一样,居心不良,有所图谋?

 

“把他抬去东厢房安置。”

 

无论他为何而来,放在自己眼前总能安心些。

 

白芷做事干脆利落,吩咐奴仆用担架把人抬走,又让人把东厢房收拾出来,“东、东厢房?”

 

“对,就是我院中的东厢房。”

 

白芷心中虽尚存疑虑,却从不会违背你的命令,转念一想,这人根本就是来路不明,小姐这样安排,自然有她的考量。

 

嗯!我家小姐智绝无双!白芷边想边点头,看向你的眼神都充满崇拜。

 

“白芷。”你目光清凌凌的望向她,以帕掩唇低咳几声,眼角甚至溢出生理性泪水,“你是不是忘记提醒你家小姐一件事了?”

 

“喝药!小姐该喝药了!”白芷欲哭无泪,暗自腹诽实在是罪过,若小姐不能平平安安的,自己以后何来脸面去见庄主和夫人呀。

 

东厢房的丫鬟仆人们纷纷离去,陆承星从床上醒来,目光清明,根本不像是从混沌中醒来的模样。映入眼帘的是头顶淡青色的床帏,他不适地动了动,环顾一周,用沉香木雕刻细致的桌椅,百宝格上陈设古玩器物,鼻尖充斥着厚重的木质香。

 

他垂眸看向腰间包扎好的伤口,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他知道,他赌对了。

 

咚——咚——

 

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陆承星压低声音,哑着嗓子道:“请进。”

 

守在门外的小丫鬟推开门请你们进去,你率先走进去,自顾自地坐在床边的软塌上,“公子,我特意命人熬好了药给你。”

 

陆承星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动作间扯到伤口令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你冷眼看着,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多谢姑娘,请问这是何处?”

 

“藏剑山庄。”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你唇边的微笑始终保持在一个弧度,“公子先自报家门吧。”

 

他并不在意你冷淡的模样,依旧是一张笑脸对着你,“在下陆承星,江湖传闻能枯骨生肉的医圣。”

 

“我叫封婉枝,藏剑山庄的主人。”

 

陆承星生得面如冠玉,他有一双多情的眸子,当他注视着你的时候,很少有人会不心动。

 

“久闻庄主灿如春华,皎如秋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哦,陆承星的嘴也很会糊弄人。

 

若哪天他当不了医者,也可以去说书,上下嘴皮子一碰,配上那张脸,一定有人愿意捧他。

 

“你该喝药了。”你实在不想听他奉承的话,示意白芷把药端过去。

 

陆承星顺从地接过药碗,刺鼻的药味闻起来就让人嘴里发苦,他心知是你故意多放了几味苦药,暗笑你这位庄主真是小孩子脾气。

 

于是配合你做出一副被苦到的样子,不仅眉头皱起来,连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整蛊成功,你发自内心的笑出声,“往后一天三顿都要按时喝药,这样你才能好得快些。”

 

“这么苦?一天三顿?”

 

“江湖儿女还会怕药苦么?况且你是男子。”

 

说话间你的面色愈加苍白,额头沁出冷汗,心脏的疼痛令你下意识放轻呼吸,手紧紧拽住白芷。

 

白芷心中猛地一跳,冲外面喊:“快传府医!”

 

第一次见面,陆承星便发觉你脚步虚浮,面无血色,连说话都气力不足。他心里门清,却没有贸然开口,何况他说要替你医治你也未必相信他。

 

陆承星医术高明,可他的规矩不死不救。

 

这次倒是难得发善心,也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是不愿见你受苦。

 

陆承星把你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让你平躺在床榻上,给你把脉。

 

“你家姑娘有心疾,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他的语气笃定。

 

白芷在一旁干瞪眼心中焦急不已,探头看着陆承星把脉,“对,我家小姐天生心疾,因是早产儿还格外体弱些。”

 

陆承星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颗药丸喂你服下,看着你面色稍好些才放心。

 

“一日三次按时服药,最好制成药丸给她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平日里你要让她多注意休息,保证睡眠充足,饮食也要多注意些,适当增减衣物避免感染风寒。”陆承星目不转睛地看着你,又补充一句,“还有她的情绪,不可大喜大悲。”

 

“多谢公子救我家小姐。”白芷一一记在心里,对陆承星分外感激,忍不住开口问他:“不如、不如您在我们这当府医?”

 

“即使不做府医,我也会好好医治她。”

 

你悠悠转醒,脑袋还有些发懵,半晌你的目光才重新聚焦。

 

白芷把陆承星挤开,取了软枕让你靠着,又端来温水让你润嗓,“小姐慢点喝。府医好生没用,来这么慢,怕是上了年纪腿脚不好。这位公子医术高明,而且他答应留在这当府医。”

 

小丫鬟圆脸圆眼,忍不住就开始碎碎念,“小姐好了,我才放心!刚才公子叮嘱我好多,我全都记住了,往后一定能把小姐照顾得更好。”

 

“白芷真好。”你抬手轻捏她的脸颊,又看向陆承星,“多谢你。”

 

“咦?公子,你的伤口裂开了。”

 

你一说,陆承星这才注意到自己腰间缠着的绷带正在往外渗血。

 

“待会我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不碍事。”陆承星抬眼看着你,挑眉笑得没心没肺。

 

 

 

-

陆承星痊愈后一直留在藏剑山庄,他几乎包揽了你的衣食住行,其细致程度连白芷都看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想抢我位子啊?”白芷掐腰,试图在气势上恐吓竞争对手。

 

陆承星将鱼刺剔除干净,才把最嫩的鱼肉喂到你嘴里,懒声问道:“你的什么位子?”

 

“我可是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是和小姐一起长大的情谊。你只是府医,知道什么叫府医吗!”白芷气得跳脚。

 

“小蠢货都没说话,你说什么?”

 

白芷像是抓到陆承星的错处,音量拔高一个度,“小姐!他骂您是小蠢货诶!”

 

你家小姐耳朵没聋,给你家小姐留点面子。

 

“陆神医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的确不该做这些事情。”你忍不住咳嗽几声,话语一顿,“按照规矩,你要称呼我为庄主,而不是小蠢货,被旁人知道了你可得挨顿板子。”

 

陆承星闻言,放下手中的碗筷,凑到你身边挨着你坐,“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舍得让我挨板子嘛?那我不这么叫你了,我叫你婉枝好不好?你的名字这么好听,我早就想这样叫你了。”

 

自从父母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你了。“这不合规矩。”

 

“我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礼尚往来,我让你叫我阿星,怎么样?”

 

你轻呼一口气,淡声道:“阿星。”

 

“诶!我在这呢。”陆承星喜笑颜开,“奖励你尝一口麻婆豆腐。”

 

白芷忍不住扶额,从口味到脾性,这陆承星真是把自家小姐拿捏了。

 

相安无事的过了几个月,便有人来报说陆承星在院中种兰花,这样的时节是没有兰花的,他是特意从其他地界运过来的。细心妥帖的照料你,亲自在庭院种花,这般兴师动众,倒真让你想要看看他能为他的目的做到什么地步了。

 

你正在书房翻阅账目,白芷走进来,附在你耳边悄声道:“小姐,陆承星让我带您去庭院,说是有惊喜。”

 

“他还嘱咐我说要蒙住您的眼睛,这我哪敢呀,得来请示您的意思。”

 

藏剑山庄上下没有什么事能够瞒过你的眼睛,陆承星一举一动都有人汇报给你。

 

惊喜?只是你乐意配合他演戏罢了。

 

你放下账目起身往外走去,“故弄玄虚。那就蒙着吧。”

 

白芷用白绫蒙住你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扶住你的手,跨门槛,下台阶,小心路滑,她一直在旁边出声提醒你。

 

你估摸是到达庭院了,身旁的人却没有出声,四周一片寂静,“白芷?”

 

有人解开红绫,你眼睛眨了几下,视野开阔明亮,眼中映着陆承星的笑脸,他一手轻轻牵住你,缓步向前。庭院中多了许多株兰花,一簇一簇地缀满枝头,玉兰花晶莹夺目,花繁而大,如玉削成的轻薄花瓣,散发着莹润光泽。

 

“原来最近你神出鬼没,是在忙这件事情么?”你问他。

 

“是啊,我听说你最喜欢兰花,便种植了满园的兰花。”陆承星不躲不闪的直视你的眼睛,坦坦荡荡的样子显得你有些小人之心了。

 

难得一次你能够毫无顾虑的开怀大笑,你兴奋的眸色发亮,“这是星花玉兰啊。”

 

“阿星。”你疾走几步,站在一棵花树下,转头唤他。

 

陆承星睫毛微微一颤,目光轻晃了一下,“我在这呢。”

 

“你给我折一枝兰花,我要拿回去放在卧室里,每天都看着!”

 

他闻言微微一笑,“好,那我每天都给你折一枝花。”

 

到了阳春三月,穿过曲折游廊,怪石嶙峋的假山堆叠出别致的景色,绿柳周垂,花团锦簇,微风吹拂送来阵阵花香。

 

“这是你扎的秋千?”

 

“对,保证牢固,你放心。”陆承星按着你的肩膀让你坐在秋千上,“抓紧啊。”

 

你默默抓紧绳索,“好。”

 

陆承星在你身后轻推秋千,秋千越荡越高,春风吹过你的脸颊,连着腰间的丝绦,裙摆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一晃一荡。

 

“陆承星,再高些,我看到屋顶了!”

 

“等夏天我带你去看星星,好不好呀?”

 

“好!”

 

 

 

-

到入夏时节,月色如水倾泻在地面,夏日的晚风带走燥热,你百无聊赖地倚靠在软枕上,窗外传来响动,还有人喊你名字。

 

来人一袭月白长袍,以面具覆面,面具边缘的毛发和人脸贴合,倒像是人脸上长了动物的毛发,着实让你一惊。

 

“陆承星?你明知道我不经吓,还戴个猴子面具来吓唬我!”

 

他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笑脸,陆承星拱手赔礼,胳膊撑在窗边,“都是我不好。我只想着博你一笑,竟让你受了惊吓。”

 

陆承星单手一撑,身子灵巧地翻进屋里,取来披风给你穿好,“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呀?天都黑了。”你追问。

 

他握住你的手腕,细腻微凉,令他不由得心中怦怦直跳,“你放心,跟着我走就行。”

 

他让你抱紧他的腰,耳畔生风,你竟被一个巨大的力量带到了空中。当天晚上月色很美,陆承星带着你到了一处雕栏画栋的楼阁,暖橘色的灯火在夜里也格外明亮,头顶是万点繁星衬着一轮圆月。

 

陆承星和你并肩坐在屋脊上,抬手指着一颗星,“婉枝,我找了好久,这是天上最亮的一颗星。”

 

“这是北斗七星中的玉衡星。难为你找了这么久啊。”你温温柔柔的笑,故意打趣他。

 

“还有呢?其他的几颗星叫什么?”

 

他问你,你便娓娓道来: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他又指了一颗星,说这颗星的名字叫陆承星,紧挨着的那颗叫封婉枝。你笑得咳嗽连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既然你觉得自己手可摘星辰,那便摘一颗星送我吧。”

 

“天上的星星我不能送你,我可以把陆承星送你。”他把你拉进怀里,拍着背给你顺气,陆承星嘴唇翕动了几下,面上带出犹豫,“我要向你坦白,从一开始我带着目的接近你,我居心不良,罪该万死。可和你相处的时间越久,感情越深厚,便不忍心欺骗你。”

 

“你为何而来?”你抬头看他,眼中盈着泪。

 

“藏剑山庄的宝剑。”

 

你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唇角扬起,眉眼都弯成了一座桥,可偏偏眼中没有揉碎了的光,只留下令人彻骨的寒意。

 

“待我死后,你想要的自会有人双手奉上,从现在起你不必留在藏剑山庄了。”

 

命不久矣的病弱小姐独自支撑藏剑山庄,旁人贪图那些东西无可厚非,往常也不是没有人故意接近你。即使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心思不纯,可此时陆承星向你坦白,你还是忍不住难过。

 

你希望陆承星只是为你而来,而非外物。

 

今夜月色如此美好,身侧有自己的心上人相伴,陆承星从未如此清晰的感觉自己活着。未曾遇见你时,他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灵魂残破,找不到归宿。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你,残缺的灵魂被填得满满当当,你便是他的归宿。

 

可你却说他不需要再留在你身边,原本的柔情、温暖瞬间化为飞烟,像是求生的人被掐灭最后的希望。

 

“不……”陆承星动了一下,说出来的话微不可闻,“如果一生中只能实现一个愿望,我希望永远待在你身旁。”

 

不知怎的,你还想再听一次,忍不住开口问:“陆承星,你说什么呢?”

 

听到这句话他猛然抬头,心知这是要原谅他的意思,原本毫无生气的黯淡眼眸瞬间明亮起来,你不小心和他对视,那双眼睛明晃晃的藏着对你的全部爱意,陆承星忍不住笑起来,低沉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一字一句分外郑重。

 

“如果一生中只能实现一个愿望,我希望永远待在你身旁。”

 

“我要永远待在你身旁!”

 

“陆承星心悦封婉枝!陆承星永远都会在封婉枝身旁!”

 

这一次陆承星毫无顾忌的大喊,像是要对全天下人宣告,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陆承星对封婉枝的情意。

 

阁楼下的人们听到动静忍不住左顾右盼着寻找声音来源,有人往你们这一瞧,你便害羞的把脸埋进陆承星胸膛,声音闷闷的娇嗔,“不要这么大声啦!”

 

他一手护在你身后,这里是最高的楼阁,下面的人当然看不到你们,可他存心逗你,“可藏好了,有好多人往这边看呢!”

 

你羞恼地掐他腰间软肉,“我耳朵都发烫了。”

 

陆承星抬手揉一揉你的耳垂,微凉的指尖碰到你发烫的耳垂,若有其事的道:“嗯,是烫,原来我家婉枝脸皮这么薄啊。”

 

“都怪你。”

 

陆承星爽朗的大笑,“好,都怪我。”

 

 

 

-

自从陆承星表明心意后,你与他相处便不再心存芥蒂。

 

你中午小憩的时间越来越长,非常容易困倦,你知道自己的身体每况日下。

 

陆承星和白芷更加仔细的照顾你,某日你醒来看到他在一旁抄写经文,你询问时,他也只说自己不信神佛,抄写经文是为打发时间。

 

你心中总是不得安宁,思来想去决定到寺庙祈福,从长阶下三步一拜一叩首才终于得见大殿全貌,你们走到殿内向供奉的佛像虔诚跪拜。

 

陆承星将他抄写的佛经转交给住持,由僧人们念诵经文,恭敬焚烧。

 

你牵住他的袖子摇晃,踮着脚尖悄声问他:“阿星,你一向不信神佛,怎么今日在佛祖面前如此虔诚?”

 

“我求佛祖保佑你岁岁平安。”他声音低沉,眼神坚定。

 

“说出来就不灵验了。”你说。

 

“那我便每日都来求佛祖庇佑,总会灵验的。”

 

从寺庙回去的路上陡生变故,数个杀手持刀攻来,喧嚣热闹的长街在人们刺耳惊恐的尖叫声中一片死寂。

 

为首的男人看到你就表情猥琐的上下打量,“我当医圣怎么软了心肠,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陆承星眼眸凝冷如冰刃,语气如嘲似讽,“阁下真是伶牙俐齿啊。”

 

“可别说你不图藏剑山庄的宝贝!”男人语气猖狂。

 

“说了那般不堪入耳的话,想来也是口渴了的。我愿以手中长剑,请阁下去黄泉路上喝个茶。”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山庄众人立时戒备,厮杀开始,黑衣人挥刀向陆承星砍去,陆承星旋身一挡,把围攻而来的杀手震了回去。他足尖点地,剑招迅捷异常,每次寒光凛冽的利刃挥动,都有血液喷洒,招式凌厉,一剑封喉。

 

这些人像杀不尽似的,带来的门内弟子也所剩无几,陆承星恨不能分身,他一边抵挡,一边朝你那边靠近,男人在一旁观察局势,混乱之中,男人挺剑向他刺去。

 

人影闪动,你扑向陆承星,替他受了这一剑。

 

男人显然没想到这一招并未刺中陆承星,眼中精光大作,忍不住抚掌笑道:“杀人夺宝,也不错。”

 

陆承星眼睁睁看着利剑贯穿你的身体,刀剑穿透血肉的声音无比清晰,听得他心悸。他恶狠狠的盯着男人,恨不得生啖其血肉。

 

那天陆承星将他们赶尽杀绝,抱着你回到藏剑山庄。

 

“婉枝……你别怕,我会救你的。”

 

圆脸小丫鬟不明白只不过是出去了一趟,怎么就成了这样,跪在你床榻边捂脸痛哭。

 

“你哭什么?她不会死的!”

 

陆承星喂你服下一颗药丸,又取出药方递给她,白芷双手胡乱抹干净眼泪就跑去煎药。

 

他剪开你衣服的手都微微颤抖,衣料和伤口粘连在一起,他紧张到额头都开始出汗,只能尽量放轻动作,可你神志不清,躺在床上也被疼痛折磨得皱起眉头。

 

“别怕,别怕,我会救你的。”

 

他不断重复这句话,不知是在安慰你还是在安慰他,伤口离心脏极近,往外冒出的血液发黑,这是中毒的迹象。

 

七日化骨散,无药可解,中毒者只有七日可活。

 

陆承星不信命,他近乎执拗地为你寻找解药,却一无所获。他知道以血为药引会把药材的作用发挥到极致,便用心头血入药。

 

他把你搂在怀里,一口一口把药送进你嘴里,药味混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怪异的口感让你下意识皱起眉头,你不想让他为你担心,努力挤出一张笑脸。

 

“阿星……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这是第三天了……”陆承星声音闷闷的,他把脸埋在你的颈窝,温热的液体从你颈窝悄然流过,你知道是他哭了。

 

第四天,你让陆承星带你去折一枝兰花。

 

他问你,“庭院中万紫千红,为何你独爱星花玉兰?”

 

你手里拿着兰花,回答:“世上大好男儿千万,我只钟爱你一人。星花玉兰含一‘星’字,我像爱你一样爱花。”

 

  • 你让陆承星带你荡秋千,到了夜晚,还让他带你去星星。

 

  • 陆承星带来聘礼要娶你为妻,你应允了。

 

这短短十几年的人生就要走到尽头,你有太多愿望:秉承父亲遗志,希望藏剑山庄能屹立江湖、愿父母九泉之下瞑目、愿白芷小丫头能开开心心、愿来生还能见到陆承星……

 

你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安排自己的所有牵挂,你给白芷小丫头留了许多银两,给她买了一处宅子,如此能保她余生富足平安。给她留了书信,让她每逢忌日代替自己去祭拜父母。

 

最后一天的时候,你和陆承星结为夫妻,白芷使出浑身解数将你打扮的漂漂亮亮,你问小丫头是不是哭过,她矢口否认,可你分明看到她哭肿的双眼。

 

陆承星掀开盖头的时候,笑着夸你,“婉枝真美。”

 

“当真吗?”你抱住他,“你是不是又骗我?”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永远爱你。”陆承星格外郑重的亲吻你,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你的唇角,不含任何欲念。

 

“你不要难过,我本就活不过十八岁,可你不同……”你目光中似乎有些很难形容的东西,怔怔的掉眼泪,“你会长命百岁,平安喜乐。藏剑山庄的这些人就拜托你了……”

 

“封婉枝,我不要长命百岁,我要你活着。”陆承星抱着你的手臂骤然收紧,仔细看去,他连手臂都在发颤,他知道他留不住你了。

 

你嘴唇张合想要安慰他,疼痛的呻吟从喉中溢出,鲜血不断地往外呛出,你无助地抓住他的手,“阿星。”

 

“婉枝,我在这,我一直都在你身边。”陆承星为你擦去唇边的鲜血,把你抱得更紧。

 

“阿星……我疼……”

 

抓着他手的力道猝然一松,陆承星怔怔的贴着你脸颊,眼前浮现出你含泪的双眼,“婉枝?”

 

“婉枝,你只是累了,对不对?”

 

“等你睡醒,我带你再折几枝兰花,放在屋里好看。我还要带你去看星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指的是哪两颗星星。”

 

陆承星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惊扰梦中人,他的目光空洞又苍茫,“陆承星,婉枝要你长命百岁,等你完成她的愿望,她就回来见你了……”

 

春去秋来,藏剑山庄迎来新的主人,白芷遵从你的命令,把宝剑和秘籍给了陆承星。你死后,陆承星当天就给你下葬,白芷当面痛骂他狼心狗肺。所有人都不知道下葬的是一口空棺,你的尸身被他完好无损的保存在冰室里。

 

陆承星余生一直致力将藏剑山庄发扬光大,藏剑山庄成为中原武林第一大势力,避免被其他势力蚕食瓜分的结果。你给他的宝剑和秘籍他从未使用,而是将其尘封地底。白芷小丫头的院子毗邻藏剑山庄,后来白芷和山庄首席弟子成亲了。

 

所有人都得到很好的归宿,唯独陆承星没有。他旋转机关,进入冰室,径直走向正中央摆放的冰棺,陆承星躺进去,紧紧抱住里面的人。

 

“婉枝,你的愿望我都替你达成了……”

 

“你什么时候来见我啊。”

殊尾

【黑化】当痴情女配放弃哥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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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暗恋终究死在夏天


你知道他订婚是在你的研究生录取书刚好到了那一天。

家里人很高兴的拍照你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朋友圈企鹅,微博,以及通知亲朋好友。

就算们这种再怎么不联系的两个家庭的家长看到了。

“恭喜!真的是两件喜事!我家儿子他也刚刚订婚了。”

你剥橘子的手一顿。

结婚了吗。

自问自答的模式给足了你的安全感。

没事,反正也是研究生了,至少在学历这方面你超过了他。

“记得来参加我的婚礼。”

说来也可笑,这是你们在你换新手机之后的第一次聊天。

要换手机之前,你考虑是否要交将微信的聊天记录备份,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你推脱刚研一,抽不出时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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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暗恋终究死在夏天


你知道他订婚是在你的研究生录取书刚好到了那一天。

家里人很高兴的拍照你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朋友圈企鹅,微博,以及通知亲朋好友。

就算们这种再怎么不联系的两个家庭的家长看到了。

“恭喜!真的是两件喜事!我家儿子他也刚刚订婚了。”

你剥橘子的手一顿。

结婚了吗。

自问自答的模式给足了你的安全感。

没事,反正也是研究生了,至少在学历这方面你超过了他。

“记得来参加我的婚礼。”

说来也可笑,这是你们在你换新手机之后的第一次聊天。

要换手机之前,你考虑是否要交将微信的聊天记录备份,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你推脱刚研一,抽不出时间。对方那边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攵字。”

他在刚刚收到了一份999的红包。

这个红包是青梅竹马的妹妹,一个关系并不怎么熟悉并不聊天时上的陌生人的人,给他发个红包。

他没收。

他结婚的那一天,你没去。

一整天都泡在研究是的你头一次给不认识的研究生,室友,同事发了大白兔奶糖。

她觉得很奇怪“你咋了。”

你不说话,只是在那笑。

工作到下午,你的手机响了闹铃时间是下午一点十四。

研究室的同学都吓了一跳,没说话。

“那个红包是999是份子钱哈。”你又打开手机上,他还是没回去。

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和工作之后,你头一次在上学期间回来。

你妈问你怎么了,你不说话只是笑。

你妈刚参加完婚礼跟你说他那场婚礼有多豪华。

你笑她没有世面。

13:14分,分大白兔奶糖,999顺子钱,回门。

没事,在心里已经嫁给过你一次了。

殊尾

【黑化】当渣男翻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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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三观不正预警

你第一次见到刘溢就看上他。

少年上身穿着,白色短袖,下身穿着黑色短裤。不算短的小腿纤细白哲。蓬松的头发立起来,有不一样的一番风味。更重要的是他说话。“没事呀。”

当代社会缺少的少年感在他的身上强烈体现出来。

你不是一点心动,于是你放弃了还在苦苦追求的高岭之花。反正无所谓了不是吗。

你们俩是高中同学,但不在同一个班。

他在次重点班,在第二个考场,你在最差的班,在第二差的考场。但因为你为人放荡吊儿郎当并且家里阔绰,所以倒是在年级里和学校里挺招人注意的。

“刘溢,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刘溢旁边的同学打趣道。

刘溢挑了挑眉,少年的桃花眼上挑的时候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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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 三观不正预警

你第一次见到刘溢就看上他。

少年上身穿着,白色短袖,下身穿着黑色短裤。不算短的小腿纤细白哲。蓬松的头发立起来,有不一样的一番风味。更重要的是他说话。“没事呀。”

当代社会缺少的少年感在他的身上强烈体现出来。

你不是一点心动,于是你放弃了还在苦苦追求的高岭之花。反正无所谓了不是吗。

你们俩是高中同学,但不在同一个班。

他在次重点班,在第二个考场,你在最差的班,在第二差的考场。但因为你为人放荡吊儿郎当并且家里阔绰,所以倒是在年级里和学校里挺招人注意的。

“刘溢,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刘溢旁边的同学打趣道。

刘溢挑了挑眉,少年的桃花眼上挑的时候像只小狐狸,笑起来眼睛小一半。眼尾自然就红红的。

追求他的过程中你没少下功夫。

女生喜欢的你当然放弃,不同的男生要靠不同的类别去追。于是,你打着问题目的主意,不惜从一栋教学楼走到另一栋教学楼,期间,费了十分钟到他面前问道最简单的基础题。

“这道题的原理是,二力平衡呀”。少年低头看着你,另一只手在飞快地转着笔。看着你因为二力平衡的衡字儿不会写露出的困状。

从初中到高三里,基本没有听过语文课,都是加语文课,睡过去或者打游戏,自然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写,选择纠结症的你。咬了咬笔还是想不出来。

刘溢反而右手握着你的笔,然后教你把那个字一笔一划的写出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你,反而让你感到很不适。

感觉你不再像以前那样占据着主动权。

这种感觉你不是很喜欢,你皱着眉头。

在你追求他的一个半月后,他答应了你的追求。“那就试一试?”听到他的消息之后,你很欣喜,但是你发现你后面的生活越来越不好过了。

给你情书的人越来越少,甚至平常和你玩的好的兄弟也不怎么找你聊天,以至于你处于一种被动权。

你怀疑刘溢默不作声的删掉你的联系人,生气谈不上。

反正也只是玩玩吧。一个半月的追求也耗尽了你的热情,你对于这种类型最没有感觉了。

但是每当你想要提出我们分手吧这几个字眼的时候,他都会笑着盯着你,但让你觉得有一丝冷意。

凛冽的寒意让你颤抖。

不对劲。但你还是处在作死边缘。

“我们今天一起去酒吧。”好久没有联系的发小突然联系了你。你勾了勾嘴,回答道。

发小在国外待的时间挺长的,于是也对你撒娇起来,你也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方式,于是睡眼稀松的说了一句。“谢谢宝贝给我订的早餐。”

话还没说完,刘溢懒散的靠在你们住的宿舍门,极低的垂着眼眸。

“宝贝?”

完了,全完了。

全文走爱发电:殊尾

殊尾

【黑化】人生处处是修罗场(2)

多人运动

女主即便有力挽狂澜的能力大事业无法改命

三观不正预警


你用余光扫描了一下旁边没有人。才喘了口气,带有点责怪的问道。“怎么突然到这里不来说一声?你说了我好跟你一起买啊。”整句话看似是责怪,实际上把责任推卸到对方上。

作为一心只在音乐上勤学苦独的周锦安当然看不出来。他扶了扶头,表示歉意。

“下面有一家星巴克,要不要一起去喝?”虽然是问话,但是也有一种不容推卸的味道。

你不敢不答应,毕竟当整件事情被发现后,提出五马分尸女主的就是这个看起来普通平常的宅男。

你们坐电梯下楼的时候,期间你的电话一直在不停的响。面对对方疑问的眼神,你不慌不忙地挂掉了电话。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

多人运动

女主即便有力挽狂澜的能力大事业无法改命

三观不正预警


你用余光扫描了一下旁边没有人。才喘了口气,带有点责怪的问道。“怎么突然到这里不来说一声?你说了我好跟你一起买啊。”整句话看似是责怪,实际上把责任推卸到对方上。

作为一心只在音乐上勤学苦独的周锦安当然看不出来。他扶了扶头,表示歉意。

“下面有一家星巴克,要不要一起去喝?”虽然是问话,但是也有一种不容推卸的味道。

你不敢不答应,毕竟当整件事情被发现后,提出五马分尸女主的就是这个看起来普通平常的宅男。

你们坐电梯下楼的时候,期间你的电话一直在不停的响。面对对方疑问的眼神,你不慌不忙地挂掉了电话。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宝贝,谁呀给你打电话这么频繁。”你一脸淡定的说道。“我妈叫下次国庆我去的时候给他带个对象。”

实际上你的脸已经出了汗。

太可怕了,这种感觉。以后要是跟这些男主都碰见了,你直接跳楼行了。

然后你面对正在星巴克旁边参天大树下教学生做学生的美术画家不知道该说啥。

写生不应该是郊外吗!你在市中心做什么写生!一点都不负责任,随便敷衍了事!

王振邦因为你几天没有理他,就有点浮躁,恰好又有几个学生来找他画画,推不下去,也只能随便打他们逛逛。当做一次“浪漫写生了。”

瞬间你的大脑如同爱迪生一样不停的转。你环顾了四周,旁边的店发现了一家比较火的油条包麻糍。一向认为自己懂女生的周锦安立马懂了,便马不停蹄的去对面买。

你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刚想戴上鸭舌帽,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结果却被拦住。

似女人一样的面容,长发微卷,眼角尖锐,若不是因为若隐若现的喉结,真的很难认出他是个男生。“来看看这幅画怎么样。”

话刚说完,他画的画就呈现出来了。

你还真就认真研究了一番。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里面是一个女人。

黑发 红唇 明媚。

他极为亲密的靠着你“之前,我们一起做的时候画的,那时候你还在睡觉,真的好乖。”

你:…

你有些开始怀疑起他是不是把你当成人体模特?

就在这时着笑意的声音传到“婷婷,这是你姐姐吗?”话刚说完,就感觉到正在误着你的那双手莫名用手重重的拽紧了你。

王振邦眼角上挑“你谁啊?”

对方有些莫名其妙说的“姐姐好,我是你妹妹的男朋友。”

完了。

就在这时,你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你悄悄对旁边的长发美人说道“那是我妈为了让我快点找到对象,特地测地的”。

“你就当是我姐姐好了,糊弄一下他。”

他撇嘴,似乎是同意了“嗯,你好。我和我妹还有点事情,先走了。”说完不顾分由的拦着拦着你走了。

对方轻轻舔舐着你的耳垂,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骗我的时候,眼角都会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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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尾

嘴久欠京城大学生X自律腹黑考研京城大学生

1V1

bl 三观不正预警


凌晨一点,你刚从酒吧回来。

困得要死。

但是你被锁在外面了,现在的处境很糟糕,你心里暗骂。

寝室总共两个人?不是你锁门的?还是谁锁门的?

酒精麻痹了你的大脑,你含糊不清的说。“傅聪,快点给我开门。”边说边用手砸门。

而在寝室里依然挑灯奋战的傅聪,听到之后默不作声的勾了勾嘴角装作没听到。

这些你在酒吧玩的日子,他都清楚的记下来。他会在你的身上一笔一笔的算账。

终于,你都快像头死猪瘫睡在寝室门口的时候。

他开门了。

嫌弃的眼神把你从睡梦中惊醒,他一边拖拽着你坐到了他的下铺。

你没有的被他这眼神给刺痛到,明明你家是不是从山城考来这边的...

1V1

bl 三观不正预警


凌晨一点,你刚从酒吧回来。

困得要死。

但是你被锁在外面了,现在的处境很糟糕,你心里暗骂。

寝室总共两个人?不是你锁门的?还是谁锁门的?

酒精麻痹了你的大脑,你含糊不清的说。“傅聪,快点给我开门。”边说边用手砸门。

而在寝室里依然挑灯奋战的傅聪,听到之后默不作声的勾了勾嘴角装作没听到。

这些你在酒吧玩的日子,他都清楚的记下来。他会在你的身上一笔一笔的算账。

终于,你都快像头死猪瘫睡在寝室门口的时候。

他开门了。

嫌弃的眼神把你从睡梦中惊醒,他一边拖拽着你坐到了他的下铺。

你没有的被他这眼神给刺痛到,明明你家是不是从山城考来这边的大学,凭什么嫌弃我这个富二代呢?

看到他凌晨一二两点还在书桌下备考着考研的资料。

你酸的很。

“不会吧?都2021年了,还有人靠着考研究生来改变家里在三层的命运吧。”

没有特意的指名道姓。

傅聪听到后,握笔的手硬了,骨节分明,青筋根根暴起。

他利落的转了个头,看着在床上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说。“你不想考清华,有人想考清华。”

你:…?

我就好寺你说的是什意思。

你家有钱是整个学校公认的认知,但是你也没想到会被人戳到痛处,因为你上这所985其实有点水分。

“呵。”

“那你那你觉得你靠着你每学期拿到了全额奖学金和打工赚来钱,能帮助你在山中的家庭吗?”

“你是小丑。”

被这些恶劣的话刺激到的他抿了抿嘴,不说话,只是在碎发下面的一双暴戾的眼。

京城的,真的好欠。

他没有哥,你玩幼稚的辩论赛,而是继续在复习这考研的资料,只不过即使在暴怒中,他还是体贴的把自己的台灯调小。

以及体贴的把你没有关的宿舍灯关好,窗帘拉好。

他考研成功了。

鉴于你们寝室就你们两个人,即便关系再怎么恶劣,作为室友还是要客套一下,于是你好爽的请他吃。

“你吃什么?”

“想吃法餐还是中餐,还是日料?”

拿到了上海复旦大学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他并没有什么高兴的地方,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亲朋好友,只是刻意的告诉了你一个人故意的传到你的口中。

“那小少爷,我想吃法餐。”他深深的看了你一眼,然后缓缓的说出这个地方。

你并没有多想防水,爽快的勾肩搭背跟他说。“今天小爷陪你,庆祝你考研成功。”

被你勾住肩的,他弯弯嘴角。

真是讽刺呢。

之前还讽刺我是从山里来的孩子,这下可。不知道说小少爷是单纯呢还是心机。

你觉得挺怪的。

他选的地方都比较奇怪,这些路线都是你跟你之前的女朋友,经历过的地方。

在西餐时,他点了一份与你之前的女友一模一样的菜。

他带着你走了一模一样的路线,掉了一模一样的奶茶。

最后走到了一家酒店,卡乐,同样,你和你之前女朋友的房间,站在门口,你觉得异常的冰冷。

“你什么意思?”

你的室友她无所谓的笑了,下指了一下对面的房牌号说“那天你们知道凌晨4点才结束,我就在那间房间听了一整个晚上。”

“现在我要补偿点利息,没错吧?”

仿佛如人间的恶魔。

全文走爱发电殊尾


Zigaretten

公主与王太子5【这男主不是好玩意,三观不正啊,不要上升作者】

  说实话,你真的不知道那个金眸的男人究竟是不是一个真正对的抉择。


  但是什么是对的呢?


  你不敢想,但是你也没能想太久。


  因为今晚又迎来了那个肆无忌惮的恶徒。


  【那啥我也想继续,但是lof审核好几次都过不了,我在评论里放个链接试试看,因为带h,所以自主决定吧,或者直接去爱发电搜我,同名同头像的,那里直接看就可以了】


  说实话,你真的不知道那个金眸的男人究竟是不是一个真正对的抉择。


  但是什么是对的呢?


  你不敢想,但是你也没能想太久。


  因为今晚又迎来了那个肆无忌惮的恶徒。






  【那啥我也想继续,但是lof审核好几次都过不了,我在评论里放个链接试试看,因为带h,所以自主决定吧,或者直接去爱发电搜我,同名同头像的,那里直接看就可以了】


  


    

阿卡尼梦

风中残烛

被风吹灭的蜡烛

逐渐燃烧起来

我习惯这样的景象

这是我意识崩溃的幻象

被利用的蜡烛

已经没有剩下的价值

我不再认可你

这些是意识里的不可接纳之物


风中残烛一般

如同植物人一般

思想变为死灰

已经陷入失望

既然造出便烧

很早以前的话语

如今看来的深意

仍然无法继续理解


被风吹灭的蜡烛

逐渐燃烧起来

我习惯这样的景象

这是我意识崩溃的幻象

被利用的蜡烛

已经没有剩下的价值

我不再认可你

这些是意识里的不可接纳之物


风中残烛一般

如同植物人一般

思想变为死灰

已经陷入失望

既然造出便烧

很早以前的话语

如今看来的深意

仍然无法...

被风吹灭的蜡烛

逐渐燃烧起来

我习惯这样的景象

这是我意识崩溃的幻象

被利用的蜡烛

已经没有剩下的价值

我不再认可你

这些是意识里的不可接纳之物


风中残烛一般

如同植物人一般

思想变为死灰

已经陷入失望

既然造出便烧

很早以前的话语

如今看来的深意

仍然无法继续理解


被风吹灭的蜡烛

逐渐燃烧起来

我习惯这样的景象

这是我意识崩溃的幻象

被利用的蜡烛

已经没有剩下的价值

我不再认可你

这些是意识里的不可接纳之物


风中残烛一般

如同植物人一般

思想变为死灰

已经陷入失望

既然造出便烧

很早以前的话语

如今看来的深意

仍然无法继续理解


滚 给我滚开

你只是利用着我

这是你的伪善假象

滚 给我滚开

你只是利用着我

我才不是风中残烛

滚 给我滚开

我 不再需要你

滚 给我滚开

我 不再需要你

滚 给我滚开

我 不再需要你

滚 给我滚开

「与其苟延残喘 不如纵情燃烧」

不想再做好事了

【三温l病娇l囚禁】囚笼4

   本文由视频《囚笼》系列改编!送给最爱的 药药 @无药可救me 😘。


本文设定与视频有些许出入,视频素材有限,bug也不少,(只因当初没想过要出番外……🙈)尽量圆视频里的一些bug 。三人行设定,无三观,两疯批攻皆是反派人设。不喜勿入!   


                  第四章...


   本文由视频《囚笼》系列改编!送给最爱的 药药 @无药可救me 😘。


本文设定与视频有些许出入,视频素材有限,bug也不少,(只因当初没想过要出番外……🙈)尽量圆视频里的一些bug 。三人行设定,无三观,两疯批攻皆是反派人设。不喜勿入!   


                  第四章

        

      温客行此人有着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外表,却也是精通医学药理,擅毒识蛊的奇才。不仅如此,天文地理,五行音律,奇门八卦温客行皆有深究。

       这世间除了鬼主,再想要找出像温客行这般的奇人,几近于无。          

       温客行住的地方,不似鬼主那般张狂大气,却一有股如隐世高人般不染凡尘的意味。

      虽说如此,但不代表温客行的住所敷衍,相反规模还很庞大,单单是内院,便设有十几座偏殿。

      在设计上,每座大殿的景致皆高雅脱俗,非一般凡俗之地可比。

      

      在温客行亲自设计的内院里,随处可见的奇珍异草皆不过是用来装饰的道具。

      

      甄衍同温客行住在一个院子里,两人的寝殿挨得很近。     

      寝殿外便是一片池塘,池塘里的水皆是地底引上来的山泉。池塘里盛开着大片不知名的花,淡青色的花蕊,半透明的枝干,虽不及荷花的明艳夺目,却是稀世罕见,可见这育花之人的用心。

     

      池塘边上立着一座小桥,小桥对面便是一座造型独特的凉亭,很是好看。     

      这样一番景致出现在鬼谷这巨大的山中腹地,可谓是好大的手笔。

     夜间, 温客行独自一人坐于凉亭里,月色透过云层倾泄在大地上。

       凉亭的四根柱子上,均放置着一盏造型独特,很是亮眼的夜灯。

      温客行面前的石桌上,放置着一盘棋。

      棋盘上局势焦灼,黑子隐隐有将白子完全吞噬的状态。

      温客行的对面空无一人,竟是自己在与自己对弈。

       棋盘上,黑子如大军压境之势,白子呈现一面倒的状态。

       温客行思虑片刻,在一个极为特殊的位置落下一枚白子,白棋竟有扭转局势,大有与黑子持平的状态。

      此时凉亭对岸突然出现一抹红色的身影。

      在鬼谷,所有的恶鬼皆戴着鬼面,穿着红衣,但是群鬼的红衣上交杂着很明显的黑色条纹。像这种艳红得如鲜血一般夺目的颜色,只有一人会穿,那便是红衣鬼主。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那远在凉亭对岸的鬼主便出现在了凉亭之中。

      速度之快常人根本无法看清他是怎么出现在这座凉亭里的,尤其是凉亭的另一侧根本没有搭进来的桥梁。意味着鬼主出现的位置,与凉亭之间,只有一大片的池塘。

      池塘内无一丝水花溅起,糖中的花朵只是随着微风微微摆动。    

      这般鬼魅的身法,还能称之为轻功吗?

      鬼主究竟是如何出现在亭里,世间恐怕只有温客行看得清了。      

      “谷主,怎么有兴致过来了?”温客行执起黑子,落在棋盘上。“既然来了,同我来一局吧。”

      鬼主略微眯起眼,看着眼前的局势,白子略显落了下风。撩开衣袍,坐在温客行对面的位置,执起白棋落下一子。

      “师兄,本座可不会手下留情。”

       温客行莞尔一笑,继续将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上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

       两人亭中对弈,你来我往,白子先前稍落下风的势态,如今已与黑子齐平。

       眼见棋局一时难分高下,温客行似想到了什么,“你不是过来看他的吗?怎的也坐得住?”              

      见鬼主未答,温客行又道,“他不过才十岁,你又何必如此吓唬他。”鬼主把小宠物带进地牢一事,温客行是知晓的。

      

      自那地牢那一日起,甄衍夜里时长发噩梦,那细细的惊叫声把温客行都惊动了。

      是以几日来,温客行

夜间并未休憩,而是守在甄衍的寝殿内,照顾着那只受惊过度的小宠物。

      即便温客行几天几夜未曾合眼,却好似一点也不困倦,依旧神态自若,温文尔雅,举手投足尽是出尘绝世的气息。

     “哼,真是无用,不过是死了几个蝼蚁,竟吓成这般。”

       温客行噗呲一声笑出来,“也不知是谁,这五年来杀了多少头恶鬼,却一次都没让他瞧见。”

       鬼主再度冷哼,落下一子,白子瞬间吃掉了五个黑子。

     “啧!你贯是不喜舞文弄墨的,这棋艺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鬼主不答,只道:“若不是你成日给他看那些没用的书籍,他便不会一门心总想往外跑。”

      “谷主,你这是在怪我?你让他每日去伺候你便罢了,若是让他时时呆在你身边,岂不日日都是血腥味?他身上的味道好闻着呢,我可舍不得那些腥气染了他的味道。”

       甄衍天生自带体香,不似女子般的体香味,是为更奇异也更加诱人味道。

      这股味道不算特别重,只有鼻子异常灵光之人方能闻到。但是那股清新淡雅却又极具诱惑力的味道,确是世间少有的体香。便是女子几乎都不可能带出这种异香,可谓是万中无一的独特香味。

       甄衍在激动之时,味道会盛些,便是出一身汗,那味道也是香的,甚至比平时更为浓郁。

       温客行是博学之人,在甄衍入谷那几天,便发现了甄衍身上非常奇异的香味。彼时他还小,味道非常淡,可随着他年岁增长,这股味道竟比他幼时更具诱惑力。

     不可否认,小宠物身上的味道确实好闻,这些年温客行倒是有些习惯了,若是哪日闻不到这股味道,委实令人惋惜。

       鬼主虽不像温客行般这么喜爱这股味道,但是也说不上不喜欢,这股味道是配得上小宠物的,也没什么不好。

       那日,在满是血腥味的地牢中,那浓重的血腥气竟也压不下他身上那股奇特的味道,这小宠物当真是绝品。从里至外,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位,仿佛都是老天精心雕刻出来的绝世珍宝。

      也就只有这样一件珍宝,才够得上资格当这万鬼之主的宠物。

       当鬼主落下最后一子,整个棋面已成定局。

     “师兄,我赢了!”

       温客行有些诧异了,自嘲道,“真有你的,我自问棋艺世间难逢敌手,竟败给了你这不喜下棋的家伙手上。”

     “不喜下棋不代表不会,师兄,你自以为你为我了设了一个局,殊不知,你这局,又何尝不是我为你设的。”

      “啧,果然这世间就没有能难倒你的事。”温客行轻叹一声,转头望着甄衍寝殿的方向,神色逐渐悠远起来。

      “谷主,你说,若是当初咱们没有被那老头强行离魂,是不是也会像那个小家伙一般天真可笑?”

       难得的,鬼主的脸上不再挂着那冷漠的神色,而是随着温客行的目光,看着那寝殿的大门。

     “我们生来就注定永远生活在黑暗之中。裂魂之痛也罢,永世孤独也罢,天既弃我,便是杀尽天下人又有何妨?”

        温客行一愣,“也对,既然在生死簿上划去了我们的名字,那便把这恐惧留给这世人吧……”

        两人看着甄衍的寝殿大门半响。

      “师兄,这只宠物纯白得太过刺眼了,如今本座偏要将他染黑。他既想要看清这世间的阴暗,本座便成全他。”鬼主言毕,不再留恋,起身离去,独留温客行一人。

       温客行收回目光,垂首看着眼前的败局许久。

      再纯白的东西,被黑暗笼罩之时,这纯白之物是看不到的,只有把这白染成黑,才能与黑暗完全融为一体。

           

      梦里,甄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是鬼谷的地牢,而那些本应死掉的孩子便和他关在一起。

      那些孩子满身是血,他们把他围在地牢的角落里,每一个都面目狰狞的盯着他,眼看就要朝他扑上来……

      而就在那群孩子身后,鬼主正冷冷的看着他,丝毫不在乎他此刻就要被那群孩子给撕了……

      渊哥哥,不要……衍儿知道错了,不要把衍儿关在这里。

        

      另一旁,温客行站在牢房门口,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不要……行哥哥不要走!

      那群孩子猛的朝他扑来……

      “行哥哥!”

      甄衍发出一声细碎的叫声,猛的睁开了眼。

      温客行坐在他床边,看着小宠物满头是汗,轻叹一声用帕巾将他额间的汗拭去。

      甄衍却一把坐起,扑进温客行怀里,脑袋埋在他胸前,小手死死的圈着温客行的腰,生怕他下一瞬间就不见了,搂得紧紧的。

      看着怀里被吓坏的宠物,温客行把他圈在怀里,轻轻摸着他的小脑袋,“又做噩梦了?”

       小家伙不吭声,只是把手收得更紧了。

     “都梦到了什么?”

      良久,小家伙的声音才自温客行怀中传出来,闷闷的,“……衍儿梦到……梦到行哥哥不要衍儿了。”

       温客行轻笑,“傻小子,梦里做不得真的。”

     “行哥哥会永远对衍儿这么好么?”甄衍自他怀中抬头,眼神殷切的看着温客行。着实像极了一只正在讨好主人的小宠物,正摇着尾巴向主人撒娇,乞求主人的怜爱。

       看着小家伙迫切想得到答案的眼神,温客行只道:“只要衍儿乖乖听话,行哥哥一直都在。”

       听到往后温客行会一直陪着他,多日未露笑颜的甄衍终于笑了。“衍儿会乖乖的。”

       “啧!倒像只小兔子似的,就知道撒娇。”

       “衍儿才不是兔子。”小家伙不服气的反驳。

       “不是兔子?不是兔子怎的去了一趟地牢竟吓成这样?”

       一提地牢二字,甄衍的笑容瞬间敛去,显然又想到了牢里的那一幕。

    “怎么?还害怕?”

小家伙一听,想着温客行此刻就在身边,他还怕什么呢?

      随即又钻回温客行怀里,“有行哥哥在,衍儿不怕!”    

      看着怀里中如此天真单纯的宠物。温客行不禁想起鬼主的话。

      这小家伙想要自由。

      每每甄衍望着谷外的天空面露向往,温客行有些矛盾起来,既想看小宠物得偿所愿的笑,又想用锁链将他牢牢的锁住哪也不许他去。

      温客行开始反思是不是他太过放纵这只小宠物了,以至于这只宠物总想着往外跑。

      衍儿,外面的世界,远不如你想象的那般美好。想回人间,你可知,人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鬼谷。

   

   

      过了几日,鬼主遣人前来,要甄衍继续回去伺候。

      甄衍已有半月未见鬼主,只因近来甄衍夜里频发噩梦,就是白天也是整日缩在床上,浑浑噩噩的。

      鬼主便没再喊他回去伺候,倒是温客行一直陪着他,终于让小家伙开朗了些。

       

       地牢一番血腥场面,仍深深的烙在甄衍脑中,连带着甄衍再次见到鬼主时,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着。

       半月未见,小宠物消瘦了些许,本还有些红润的脸色,到了鬼主跟前,早已全部褪去,微微泛着苍白。

       鬼主见状,冷哼一声,“还不快服侍本座更衣!”

       甄衍身子一抖,僵硬的挪动脚步,抖着小手缓缓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鬼主的红色外袍。踏上专门为他设计的木质台阶,服侍鬼主穿衣。

       即便是站在小阶梯上,甄衍的个头也只到鬼主的颈项,但已足够他伺候鬼主更衣。

       鬼主背对着他张开手,甄衍将外袍披在披在鬼主身上,将外袍整理好。

       再如往常一般,步下阶梯,执起红色腰带,走至鬼主身前,踮起脚尖,手环过鬼主的腰身,将腰带一点点系好。

      整个过程中,那小身子仍微颤着。

      垂首看着甄衍的发顶,从前鬼主认为,这只小宠物既然这么干净,便是这么养着也没什么不妥。

      可如今随着小宠物日渐长大,这不该有的心思却越发多了起来。

      既然如此,索性便将这阴暗的地狱展露在他眼前罢。这只小宠物总有一天会明白,若是离了他们,他将会被这地狱吞噬得一点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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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本章严重ooc,不要问我甄衍一个蓝孩子为何自带体香,问就是剧情需要……🙈

再来就是,我突然觉得这样的衍儿更加美味可口了……尤其是衍儿在跟哥哥们这个那个的时候……你们懂的!🙈

        声明一下,原视频并没有这个设定,我只是突然想放飞自我罢了!🙈

       下一章高能预警!没错,这章废话太多,又得往后延一章了!

        

Evan

🔒暴虐痴心的典狱长&永不屈服的罪犯(你)

仅存在于小说 请勿当真!现实中不会遇到!!!


正文:


“李小姐,我想你应该收到消息了,鉴于你在监狱的表现,你的刑期…增加了两年。”一位身材魁梧的典狱长拿着名单说道,嘴角的一抹微笑似乎是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你这个混蛋…”你愤恨地咬着嘴巴,尖利的贝齿很快将柔嫩的皮肤咬破,鲜血很快顺着下巴流到脖颈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面前原本和善的典狱长听着这话霎那间脸色变得可怖,他猛然掐住你的脖子,好看的银灰色眼睛此时猛烈的要喷出火来,嘴角勾出一丝隐隐的笑:“你最好给我听话好好待在这里,不要再有调查我的想法。”


男人巨大的手力几乎要把你的血管捏碎,由于...


仅存在于小说 请勿当真!现实中不会遇到!!!


正文:


“李小姐,我想你应该收到消息了,鉴于你在监狱的表现,你的刑期…增加了两年。”一位身材魁梧的典狱长拿着名单说道,嘴角的一抹微笑似乎是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你这个混蛋…”你愤恨地咬着嘴巴,尖利的贝齿很快将柔嫩的皮肤咬破,鲜血很快顺着下巴流到脖颈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面前原本和善的典狱长听着这话霎那间脸色变得可怖,他猛然掐住你的脖子,好看的银灰色眼睛此时猛烈的要喷出火来,嘴角勾出一丝隐隐的笑:“你最好给我听话好好待在这里,不要再有调查我的想法。”


男人巨大的手力几乎要把你的血管捏碎,由于呼吸的不顺畅很快就面目红赤,视力逐渐涣散,灰蒙蒙的一片。


男人看着你大口呼吸的模样,有些不忍,松开了手,鲜红的手指印在脖颈处留下了痕迹。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刺耳的集合铃声响了起来,男人匆忙地整理好着装,看到你倒在地上难受的模样,终究是软下心来:“你不用来集合了,回去休息吧。”走出囚门的时候,一直噙着的泪水终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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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我从来不打水印。。。...

突然发现我从来不打水印。。。

老年人懒了

突然发现我从来不打水印。。。

老年人懒了

星光亮

『GB』事业有成你✘年轻貌美丈夫

暗黑现实向

女主黑莲花

毫无疑问,你是一个社会精英,并且身为一名从不发达地区出来的女性,能做到大公司的营销部总监,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全家人都以你为荣,尽管你的丈夫并没有那么出色,但胜在年轻貌美又乖巧,你的父母也很满意,不再执着让你嫁个比你更有钱更成熟的男性。

这对于你来说,让你省心了不少。

毕竟你在外面工作,应付的事情又多又杂,实在没时间去应付一名还要你去照顾,时时刻刻都摆出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成年男性。

你现在这个丈夫十分不错,虽然你不见得很爱他,可他听话懂事,偶尔会闹一些小脾气,但哄一哄就好了,平时的爱好也就是打打游戏,买买鞋子,这些都在你能力范围之内,你只要偶尔顺着他,他就...

暗黑现实向

女主黑莲花

毫无疑问,你是一个社会精英,并且身为一名从不发达地区出来的女性,能做到大公司的营销部总监,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全家人都以你为荣,尽管你的丈夫并没有那么出色,但胜在年轻貌美又乖巧,你的父母也很满意,不再执着让你嫁个比你更有钱更成熟的男性。

这对于你来说,让你省心了不少。

毕竟你在外面工作,应付的事情又多又杂,实在没时间去应付一名还要你去照顾,时时刻刻都摆出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成年男性。

你现在这个丈夫十分不错,虽然你不见得很爱他,可他听话懂事,偶尔会闹一些小脾气,但哄一哄就好了,平时的爱好也就是打打游戏,买买鞋子,这些都在你能力范围之内,你只要偶尔顺着他,他就能对你死心塌地。

但其实你们之间也不是全无感情,毕竟孩子都已经两岁了,出于习惯,你比较依赖他,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他在管理,孩子也归他带,另外他自己也在外面上班。具体是哪个公司你忘记了,但总归是个小公司,不见得很有名气,他做的是财务岗,月末事多,其余时间比较空,每当他忙起来的时候,你总是会象征性的劝劝他辞了这份工作。而他以不想吃软饭为由拒绝了你,你便也没多说什么。

本来生活平平稳稳的,可是最近,他有些反常。

总是会在晚上缠着你,吵着说要再生一个,你拒绝了。

因为确实太忙,公司要策划一个新的品牌,你作为营销总监,当然是要跟进的,哪还有时间去管生孩子的事情?更何况,如果在这个时间点上有了孩子,势必会影响你的职业发展,都已经做到了高位上,你当然不可能放弃到手的权力和地位。

你只能拒绝他,别无选择。

可他却仿佛抓住了你什么把柄,质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男人了?

你当然否认。

你确实有很多应酬,但没有道理在外面乱来,毕竟,大部分和你打交道的男人都是40来岁,慈祥的可以当你父亲了,你怎么可能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他坚定认为你在骗他。

逼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语气和冷硬态度。

你很不喜欢,这会令你想到你的父亲----一个脾气又臭又硬的大男子主义者。

但顾及家庭的稳定与和谐,你还是放软语气,低声道:”没有,别吵着孩子,呐,这是我的手机,我可以给你看里面的内容,你要是再不信,我就没有办法了。“

他半信半疑的接过手机,从头到尾检查了好几遍,直到你的同事打电话过来问你事情,他才堪堪罢手。

确实没什么可疑的,而且以你的机敏,如果真的有什么,也会处理的干干净净,绝不留半点痕迹。

他只好乖乖低头向你道歉,用一贯的温软语气:”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他咬紧嘴唇,低下脑袋,有点忐忑的模样惹起你的怜惜,看起来,他是真的害怕你生气。

你笑了笑,说没事,你不在意这些。

他立刻高兴起来,蹭了蹭你的脸,像一只小狗一样,还挺讨人喜欢。

反正他天生就有一副好相貌,加之年轻活力充足,皮肤白嫩,身材瘦而有力,做什么表情动作都不显得油腻,反而有少年的青涩和可爱。

这也是你当初愿意和他结婚的原因。

而他愿意和你结婚的原因,你不怎么清楚,只知道他原来有几个女朋友,但都无疾而终,后来在相亲的时候遇见了,他的父母对你很是满意,他也不抵触,你们就这么谈了几个月,最后在双方父母的催促下结婚了。

婚后只一年,就生了一个女孩,叫茵茵。绿草如茵的茵茵。是他给起的名字。

生下孩子不久,你的心中仿佛落下一块大石,感觉挣脱了人生的束缚。一股脑全扎到工作里,很快得到了晋升,工作也越来越忙。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估计也是因为这个他才生疑,你这么猜想。

不过他一向好哄,下次买个新款球鞋就行了。你在他温热的怀抱里这么想着。而后沉沉睡去。

过了几天,你给他买了球鞋,他笑得很开心,笑意漾在眼尾嘴角,如同一朵盛开的花。

但这些没有止住他的怀疑。

公司新品牌推广的时候,你和一个男明星走得稍微近了些,被他看见了。

然后就是不断的争吵,埋怨,指责。

他的脸上出现了你最讨厌的神情---一种狰狞又可憎的神情,你在那一瞬间突然有了种无力感,觉得好像到头来自己的婚姻不过是父母婚姻的倒影,另一种方式的重蹈覆辙。

他变成了那个没用又暴怒的父亲,而你就是那个永远只会笑着说没事的母亲。

你突然觉得没有意义了,维系这表面的和谐婚姻毫无意义。

反正你不是真心爱他。

他也并不是真正爱你。

所以你说出了离婚,他没有答应。

他说他真的爱你,他不可以没有你。

你只是冷笑着开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的从来都是漂亮,精致的女孩子?和我结婚,只是因为你父母觉得你不能有什么大出息,所以让你娶个懂事能干的老婆让你可以躺着过下半辈子。你和我谈恋爱的时候,我就能感受到你的心不在焉,现在要离婚了,你跟我说你爱我?离不开我?“

没想到你说话会这么直接,他愣了一会,继而开口:”我承认,我一开始对你,是不感兴趣,可是后来我真的觉得你很好,你聪明努力,还上进,我从小到大都很崇拜这样的人,而且我们都生了茵茵,如果离婚了,茵茵怎么办?“

”茵茵可以给你,如果你不想要,也可以给我,反正你还年轻,大不了再找一个。“

”你真的要离婚吗?“

”嗯。“

他脸上显出落寞的神情,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能转身离开。

你待在原地,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因为你知道他迟早会同意。

果然,不过一个小时,他就给你发来了信息。

”我同意了,明天去和爸妈说一声,再离婚也不迟。“

你回了一个”好“过去。

接下来就是和他父母见面的日子,你照常打扮,不过多背了一个某奢侈品牌的新款包,就出了门。

到他父母家时,他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候,他的父母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是自己家的孩子不懂事瞎胡闹,所以对你赔着笑脸,好言相劝,让你不要离婚。

他看不惯自家父母一副赔笑模样,把他母亲拉进房间里,声音带点怒气:”我和她不可能了,人家要离就离,你别再劝了,丢脸。“

他母亲也是个暴躁性格,反驳道:”我看人家挺好的,相貌吧,是比不上你原来谈的那些女孩子,可是这个头脑啊,性格啊,为人处世那都是没得说,还不嫌弃你赚不到什么钱,你能娶到这样的老婆,就偷着乐吧,还要跟人家闹离婚,你是觉得自己能飞上天了啊?“

”不是我要跟她离,是她要跟我离。“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里掺进几分微末的委屈。

”那也是你作死,没事怀疑人家干什么,也知道像你老婆这样贤惠能干的受欢迎啊,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啊?退一万步讲,她就算在外面有了其他人,你也还是她老公,是茵茵她爸,她怕顶个不要脸的罪名,不敢把人带进来的,现在好了,你同意离婚,那她更加肆无忌惮的往家里带人了。“

”反正你记住了,这婚我不同意你离。“

说完,他母亲走出房间,只留下一个重重的关门声。

他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出门。

最后你还是礼貌的离开了他父母家,和他一起。

他看起来状态没有之前的好,眼睛下方乌黑的大片和皮肤的疲态让你注意到了这点,但你并不在意,只是淡淡的问他:”想好什么时候去办离婚了吗?“

”没想好。“他开口。”我们可不可以…….不离?“

试探性的询问。

”为什么?“你问。

”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你以后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离婚就行。“

你认真的盯着他的脸,然后勾起嘴角,开口问道:”你用什么去表示你的诚意?“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去…..结扎。“他涨红了脸,好半晌才说出”结扎“两个词。

”那明天就去。“你故意逗他。

”好。“他答应的很爽快。”只要你不离婚,怎样都行。“

”逗你的。我不需要你去结扎,只要你以后不要再闹腾就行了,以后有话可以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我不喜欢这样,你明白吗?“

他脸上的紧绷感渐渐放松下来,连忙点了点头。

从那天过后,他再也不会冲你发脾气,或者质问你任何事情。

他彻底变成了一头温顺,乖巧的绵羊,而不是时时刻刻呈现警戒姿态的猛禽。

你很满意这样的现状,工作上也愈发顺利,只是最近公司新品牌的形象代言人出了点问题,你不得不与对方进行沟通。

对方经纪人的态度蛮横,表示即使自家爱豆谈了恋爱,也算不上塌房,一是已经过了团体活动期,二是这位爱豆已经演了两三部戏---尽管是配角,但也是有名有姓,算得上是个演员,演员谈恋爱算不上塌房,更影响不了商业价值。

对方经纪人信誓旦旦的讲。总之誓死也不承认自己违反了合同条例,再加上这位爱豆的背后确实有人在捧,你也不好真的说要解约,只能委婉的提醒对方注意私生活。

但你没有想到的是,后面的事情越闹越大,已经不仅仅是谈恋爱的问题,更涉及到怀孕和堕胎。男爱豆在微博上被骂得人仰马翻,支持他的粉丝越来越少。公司瞅准时机,当机立断进行单方面解约,男爱豆这边毫无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口碑再次跌入谷底。

对方经纪人不知道从哪听说的小道消息,说这件事情是由你全权负责,所以带着这位男爱豆来找你,想恳求你给他一个机会,给他公司另一个新品牌的代言人资源,来挽救他岌岌可危的口碑。

你委婉的表示这件事情不是由自己管理,却被对方误认为是推脱,于是那位男爱豆便开始对你挤眉弄眼,浓重的妆容实在看得你生理不适,但你还是维持住表面的礼貌,抽身离开了。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就不了了之。

可是他发现了在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是那位男爱豆发过来的短信,发过来的时候,你正在洗澡,并没有看见消息,却被他看见了。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放下了手机,乖乖的坐在床上看书。

没有你预想中的吵闹,质问,不满。

只有平静和冷淡。

这正是你要的反应。

但你没想到的是,他会在你睡觉的时候亲醒你,温热的气息吐在你的脸上,一个吻又接上另一个,带着无尽的缠绵和欲望,你睁开眼睛,看见他长长的睫毛还有白到发亮的皮肤在你的视野里无限放大,心里的第一个反应是迎接,而不是抗拒。

论长相,他比那位男爱豆好看很多,那位卸了妆后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你其实并不明白他在担忧些什么,只要他的美貌在一日,你就不会轻易放他走。

而很可惜,他并没有注意到一点,所以终日惶惶,怕你抛弃他。

这种玩弄人感情的操纵感和征服欲让你更加兴奋。

在无边无际的欲望海里,你颤抖着游进海的最深处。而后你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摊在他的怀里。

他贴心的为你收拢好耳边的碎发,将你抱得更紧。你们的身躯紧紧相贴,你甚至能听到他的心在怦怦跳动,你现在很确定,甚至比以前更加确定,他很爱你。

突然想到,以前你和朋友打的赌。

你说:我未来的丈夫,一定会成为我的所有物,全心全意的爱我,顺从我。

我会是他的主宰者,他会心甘情愿的臣服在我的身下。

现在,你赢了。

不想再做好事了

【三温l病娇囚禁】囚笼3

       本文由视频《囚笼》系列改编!送给最爱的 药药@无药可救me 😘。

尽量圆视频里的一些bug ,无三观,两疯批攻皆是病娇反派人设。不喜勿入!   ...


       本文由视频《囚笼》系列改编!送给最爱的 药药@无药可救me 😘。

尽量圆视频里的一些bug ,无三观,两疯批攻皆是病娇反派人设。不喜勿入!   

        

                   第三章

              

       甄衍在鬼谷的日子称得上顺风顺水,日子过得滋润,那张本就精致的小脸渐有张开的趋势,再过个几年,顶着这样一张脸,怕是要惹得群鬼躁动不安了。

       甄衍个子拉长了些,如今服侍鬼主梳发,不用踩着小凳子,也能够着鬼主的发顶。

       “渊哥哥。”

        “嗯?”

        梳着鬼主的长发,甄衍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问道,“衍儿……能不能……能不能……出谷看看?”

        这五年来,随着甄衍日渐长大,甄衍对谷外的世界极为向往,常常想象着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如同书里描绘的一般,神奇美妙。

        甄衍曾向温客行提及此事,可一开口,温客行往日温和的神情就变得非常可怕,用更平稳的语气说着,外面的世界不适合他,往后莫要再提。

        甄衍难掩失望,也不敢再提了。然而越按耐心中的想法,心中的念头却越来越深。甄衍想着,也许可以同鬼主问问,兴许鬼主就同意了呢?

        犹豫再三,甄衍终是无法压下心中的渴望,开口询问。

        不过是一句很平常的话,然而话音刚落,甄衍瞬间感觉殿内的温度极速下降,后背忽的升起一股寒意,吓得他拿着梳子的手抖了一抖。

        “你想出去?”鬼主的话听不出喜怒,但是甄衍明显的感觉到,他生气了。

        甄衍噤若寒蝉,不禁开始有些后悔提了这个问题。

        鬼主睁开眼,眼底尽是寒意,可惜站在鬼主身后的甄衍看不见。

      “衍儿……衍儿只是……”结结巴巴的想要回话,却止住,害怕再开口鬼主会更生气,甄衍不安的抓着手里的梳子。

      “本座同你说过,你是我们的宠物,宠物只能呆在主人的身边,哪也别想去。看来这些年是本座太过纵容你,才会让你产生这愚蠢的念头。”

      鬼主站起身,转身一把捏住眼前这只不知死活的宠物的下颚,眼神冷漠。

      冰冷的指尖捏着甄衍的下巴,鬼主竟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将这只养了几年的宠物给杀了,毕竟不听话的宠物,似乎没有留着的必要。

      鬼主神色一暗,杀意顿起,指尖缓缓滑至小宠物的颈脖上。这只小宠物,便是脖子,生得也是极好看的。指尖在那形状好看的颈项上滑动着,只稍微微用力,这只美丽的宠物顷刻间便会毙命。      

      “渊……渊哥哥。”

看着鬼主的不带一丝感情冷漠的眼神,甄衍心里难受紧。

       从未想过当鬼主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时,他会这么难受。

       眼角渐渐泛起泪花,一双美眸噙着泪,整张小脸显得更为楚楚动人,反而令人止不住升起一股暴虐的冲动,只想将这这楚楚可怜的模样折磨得更凄惨。     

       甄衍抓着鬼主左手的袖子,像往常撒娇一般,着急的揪着鬼主的袖口左右摇晃。

       “你别生气,衍儿……衍儿只是想出谷看看,没有要离开你们……你若不喜欢,衍儿以后都不出去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看着眼前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宠物,这副模样当真是有趣得紧。这只小宠物这些年来极为乖巧,又十分讨喜,此刻杀了他,往后恐再难找到比这更合他心意的宠物。

       若是没了这只宠物,这日子岂不是更加无趣?

       思量片刻,还是决定留下这小宠物的命。

       鬼主杀意渐消,也罢,还是留着吧。不过,不听话的宠物,不能不给他一点教训。

    “衍儿,身为一只宠物,竟惹得主人不快,你说,本座该不该罚你?”            

      “渊哥哥。”甄衍惊恐的睁大眼。

      这五年来,鬼主与温客行对甄衍可谓是有求必应,从未罚过他,甚至一句重话都没说过。甄衍不知为何他一提出谷的事,鬼主便这么生气。

     “渊哥哥……衍儿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衍儿害怕……”

      看着小宠物低声求饶,鬼主冷哼一声,不为所动,只是转身道,“跟上。”

      说罢便大步离去,完全没有软下来的意思。

      甄衍没法,只得小跑的跟在鬼主身后。

      甄衍不知道鬼主要带他去哪,也不敢问。

      

      鬼谷地牢

             

      当守在地牢门口两侧的恶鬼们看到鬼主现身,纷纷伏地行礼。

      

      只是站在门口,甄衍便听到地牢里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吓得他赶忙捂住耳朵。     

      鬼谷五年,甄衍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一丝血腥都未曾瞧见,更别说会知道鬼谷还有地牢这种地方。

      鬼主察觉身后的脚步声慢了下来,面无表情道,“还不过来。”

      甄衍赶忙加快脚步,害怕的紧紧跟在鬼主身后。

      两只小手死命的捂着耳朵,却挡不住那刺耳的惨叫声。甄衍不明白,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一路上越过一道道寒铁制成的栅栏,地牢内部此刻呈现在甄衍眼中。

      巨大的地牢里阴森可怖,大大小小的牢房里关满了人。

      牢房里摆放着各式各样令人惊骇的刑具,还有的人此时正在受刑,被折磨得说不出话来。

       戴着鬼面正在给牢中囚犯用刑的恶鬼们看到鬼主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地牢中,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俯身下跪。

       鬼主并未停留,而是带着甄衍一路往更深层走去。

       待鬼主身影消失在群鬼的视线里,负责行刑的恶鬼方才继续先前的动作,准备下一轮的折磨。     

      一路上看着那些浑身是血,蓬头垢面被凌虐的奄奄一息的人,甄衍纯真无邪的眼中满是震惊。    

      浑浑噩噩的跟着鬼主在地牢里走了半刻钟,甄衍背上的冷汗已将他的衣衫打湿。

      一共往下走了几层,甄衍已经不记得了,只是神色迷茫,本能的跟在鬼主身后。

      地牢内部烛火通明,直至走到地牢的最后一层,竟有数十间一模一样的牢房。每座牢房皆是被石门封住,俨然像是一间密室般。          

      鬼主径直将他带至其中一座牢房面前,守在通道旁的恶鬼恭敬的将密道的开关打开,便躬身退下。

      石门在甄衍眼前缓缓升起,一道寒铁门立于石门后。甄衍透过铁栏栅,终于看清了这间牢房的模样。

      甄衍再次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诺大的牢房,墙上只有两扇供呼吸的小窗户,被铁栅栏围着。若是将石门封上,可以说是暗无天日,仅能从两扇窗户外透进一点点微光。

      只见牢房里,大大小小的孩子加起来就有数十个,每个孩子年岁相仿,比甄衍还小上两岁。

      此时那群孩子正在抱团缩在角落里,每个孩子的脸上都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该有的神情。或恐惧,或冷漠,或坚毅。

      那群孩子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往外渗着血。

      角落里躺着几个孩子,已经彻底不动了,应是已经死去多时……

      那群孩子在看到石门打开,纷纷用惊恐的眼神盯着寒铁门前的鬼主和甄衍。

      鬼主看着身侧被惊骇得说不出话的宠物,一字一字道,“可看清楚了?”

      甄衍似还未回神,鬼主不予理会,径直道:“

在鬼谷,若是毫无用处,便只能呆在这种地方任人鱼肉。而他们不同,他们唯一能活下来的机会,便是踩着别人的尸骨,来保全自己的命。”

       甄衍僵硬的抬起头,鬼主不带一丝人性冷漠的眼神映入他的眼底。

       

      “衍儿,若是哪日你让本座觉得无趣了,也许,本座也会把你丢进里头。”

      伸出手,轻轻抚弄着小宠物的眼角,“所以,不要试图惹怒本座,永远也别妄想离开本座身边,否则,本座也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收回手,鬼主不再看他,而是转头对里面那些面露恐惧的孩子道,“今日,你们当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谁能活到最后,谁就能离开这座地牢。”

       那群孩子闻言,纷纷蠢蠢欲动,一听到能离开这座牢房,每个孩子的神情都逐渐变得凶狠起来。

      “动手吧,本座只给你们一刻钟,若是时间到了,活着的人超过两个,那么,你们全都得死!” 

       鬼主话音刚落,牢房里的孩子瞬间跟炸开了锅似的,突然开始发疯的朝身边的同伴出手。

       顷刻间,整座牢房已变成人间炼狱。

       明明本该是纯真无邪的孩子。此刻一个个皆变得面目狰狞,疯狂撕咬周围的同伴。

       浓厚的血腥味弥漫整座牢房,不过一会,地上已的鲜血混着土,变得浑浊起来。那群孩子像毫无人性的野兽般,发疯的攻击着每一个靠近的人。有的孩子甚至被其他孩子当场撕成碎片。

       一地的断臂残肢也阻止不了他们的疯狂。孩子们似乎对这种虐杀他人的行为完全习以为常。

       而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对同伴出手。

       这间牢房里,原本是有近两百个同龄的孩子,因为连日来的互相残杀,如今只剩下这几十个。

       这群孩子,常常为了能抢到那一口的吃食,不知道杀了多少个同伴,只为能够活下去。明明不过是几岁大的孩子,却生活在地狱之中,受尽煎熬。

       像这样的牢房共有二十八间,只有最后活下来的人,才能走出那间囚着他们牢房,戴上鬼面,以恶鬼的身份继续在鬼谷里挣扎求生。

       青崖山十万恶鬼,有的是自小就生活在鬼谷,一步步从小鬼慢慢往上爬。有的则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因诸多原因而入谷。

        

       鬼谷里,几乎没有一个完全干净正常的人,每头恶鬼手里,不知沾染着多少人命。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鬼谷生存下去。

       像甄衍这般,每日无忧无虑,从未见过血腥的人,可谓是鬼谷唯一的特例。一切只因他是鬼谷两位主人的宠物。

       人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甄衍纯白的世界里似乎也被鲜血染红,残忍血腥的画面深深的刻进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脸色苍白的人似才回过神,颤抖着嘴唇,终于发出声来。

      “不……不要……”  

      小手绝望的揪着鬼主的衣摆,往常好用的撒娇手段似乎在此刻都不灵光了。

     “ 渊哥哥……求你……” 

     “求本座什么?”

       甄衍身子几不可见的颤抖着,本该是呈现鲜艳诱人的唇色已微微泛白,抖着唇,一时间答不上来。       

       甄衍愣住,眼神再度迷茫起来,求什么呢?     

        眼见半刻将至,牢里的仅剩的两个孩子更是发了疯的撕咬对方,直至其中一人被咬断颈脉,抽搐倒地,气绝身亡。

       而那个唯一残存下来的孩子从头到脚被鲜血染红,已然成了一个血人。

      他粗喘着气,双目赤红眼神疯狂的盯着牢房外的甄衍。    

      “表现不错。”

      鬼主倒也不在意,而是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孩子,抬起手食指微动,守在不远处的恶鬼赶忙现身,将牢房的铁栏栅打开,再度隐去身形。

      算是奖励,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可以离开这座牢房。

      可那个孩子像是杀疯了一般,牢门一打开,竟发了疯的朝门外的甄衍扑去,似乎把他当成了最后一个目标。

       甄衍愣愣的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孩子朝他扑来。

      就在那孩子快要咬上甄衍喉咙的一瞬间,鬼主右手一动,将完全不会躲开的宠物揽入怀中。左手几不可见的动了动,那个已经扑上来的孩子直直倒在地上。

       同时,一股鲜血飞溅到石壁上,血淋淋的头颅狠狠的砸在墙面,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头颅落在地上,滚到了甄衍的脚边。

      甄衍亲眼目睹那孩子的头在他眼前被整个切下。他的身上明明没有沾染一丝血气,整个人却感觉落入了一片粘稠的血池里,满是鲜血的味道。

      今日的一切,对于一个从未见过血腥的孩子来说,终究是太过沉重。        

      “怎么连躲都不会躲?”

       鬼主揽着怀里的小宠物,抬起他的下颚,怀中的人眼神空洞,似被吓坏了。须臾间,一滴泪浸湿了他的眼,自眼角缓缓滑落,没入衣襟里。    

      看着小宠物这双目无神的模样,鬼主不发一言,指腹挪至他的眼角,将他脸上的泪痕拭去,“衍儿,往后,莫要再惹怒本座……”

      

      -------------------

      

 作者有话要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原先定在这一章的血腥的场面挪到下一章叭……🙈 

      谷主的戏份还有一章,温温准备要开始刷存在感了……

尽量做个端水大师,我太难了!🙈

      


今夜有诡

流产后,我舌头长出了婴儿

我流产了,因为丈夫和婆婆都想要个男孩。

几月后我早上刷牙,发现舌头上竟裂开了一条小缝,缝隙深处还长了一只眼睛。再后来,还多个突起的东西。我对着镜子将嘴巴张到极致,细看到底是什么。

那里面,竟是一个婴儿的轮廓。


1 

“吃晚饭了。” 

方芸从厨房出来,端上最后一盘菜。肉末蒸冬瓜、素炒西兰花、西红柿蛋花汤,再配两样佐食小菜。方芸的手艺不错,从来色香味俱全。

琳琳先从卧室跑出来。女儿琳琳今年五岁,上幼儿园大班,天生活泼好动,伶俐可爱。程浩也从屋里跟出来,星期五他单位没什么事,提前回家享受周末。 

洗手入座,程浩先开口:“明天去妈家吧!辣椒酱做好了,今天打电话让咱们拿些回来。”

方...

我流产了,因为丈夫和婆婆都想要个男孩。

几月后我早上刷牙,发现舌头上竟裂开了一条小缝,缝隙深处还长了一只眼睛。再后来,还多个突起的东西。我对着镜子将嘴巴张到极致,细看到底是什么。

那里面,竟是一个婴儿的轮廓。


1 

“吃晚饭了。” 

方芸从厨房出来,端上最后一盘菜。肉末蒸冬瓜、素炒西兰花、西红柿蛋花汤,再配两样佐食小菜。方芸的手艺不错,从来色香味俱全。

琳琳先从卧室跑出来。女儿琳琳今年五岁,上幼儿园大班,天生活泼好动,伶俐可爱。程浩也从屋里跟出来,星期五他单位没什么事,提前回家享受周末。 

洗手入座,程浩先开口:“明天去妈家吧!辣椒酱做好了,今天打电话让咱们拿些回来。”

方芸盛饭的手一顿,随即应声:“好。”

琳琳趁父母说话,迫不及待用小手捏起一片冬瓜塞进嘴里。

“欸,你这孩子,怎么不用筷子?”程浩把筷子放到琳琳手里。

方芸把饭端上来,“咱们是因为饿了,妈妈做得饭香,对不对?”慈母总比严父宽容。

琳琳使劲点头,肉乎乎的小脸满是笑容。忽然笑容凝住,表情的纹路都反过来。张开嘴,嚼了一口的冬瓜被吐出来。

“怎么回事?”程浩一皱眉。

“咸……”

程浩也夹起一片,刚放进嘴就吐出来,“你放了多少盐?”

“我……尝着没什么味道。”方芸不安道。

程浩每样菜尝遍,无不沾口就吐出。他的眉拧成结,“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我的心理没病!我是确实尝不出味道……确实味觉失灵了!”

事情是一周前发生的。那天早上醒来,方芸像往常一样刷牙,劲爽薄荷味的牙膏入了嘴却没感觉。方芸以为是牙膏的问题,换了只新的,可嘴里依然什么味道都没有。她有点慌了,跑进厨房,盐、糖、醋、辣椒、酱油……一一尝遍。没有,什么味道都没有——她的味觉没有了。

一个星期之内,她几乎跑遍了所有医院。口腔科、神经科、内科……甚至是妇科,她都查了。所有医生都斩钉截铁地告诉她,她的身体没任何问题。如果真的尝不出味道,只能是心理问题,她被建议去看心理医生。

“心理没病?你看看那些医院单据,都快装满一抽屉了,你查出什么来了?我看你就是心病!”一个星期的忍耐过后,程浩终于爆发了,“你这样还怎么要二胎?”程浩站起来,走向门口。

“你干吗去?”方芸急问。

“我出去吃!”

方芸张了张嘴,但没说出什么。

“给琳琳带回来点儿!”在程浩出门前,她只抢着说了这么一句。

客厅安静下来,琳琳觉察出父母的异样,早早溜回了卧室。桌上的菜还微微冒着热气,看起来美味可口。方芸坐在桌前,夹一口冬瓜,又夹一口西兰花。

咸吗?不咸啊!

一点味道都没有。什么味道也没有。

她将饭菜填到嘴里,一口接着一口,直填到塞不进去。还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反正尝不出味道,都吃了吧,扔了怪可惜。

2

程浩回来时天已经黑了,给女儿打包了汉堡。方芸想说汉堡小孩吃了不好,又想嗔怪几句太晚孩子饿坏了。但话到嘴边,方芸又咽了回去。

她和程浩结婚七年,如果算上恋爱的时间,有十年了。他们有过甜蜜的时光,在学校里他们是羡煞旁人的情侣。程浩会疼人,占座打水,买饭还书,天天把方芸捧在手心里。毕业前程浩当众求婚,连同寝的姐妹都感动哭了。他们毕业就结了婚,日子也算甜美。

变化是从何时开始的?大概是从她怀孕开始。那时她有了身孕,全家人都高兴。婆婆今天煲鸡汤,明天炖排骨。程浩家务活都抢着做,公公也常来帮忙。第四个月时,婆婆说找了医院的熟人,能对方芸“特殊照顾”。在熟人那检查了几次,公婆的态度就变了。没了汤水加餐,探望的次数也减少。就连程浩,也不再抢着做家务。

后来她才知道,所谓“特殊照顾”,不过是鉴定胎儿的性别。

她怀的不是儿子。

一天夜里,程浩将她搂着怀里,声音很温柔,“芸,要不……这胎咱就不要了?咱还年轻……”

方芸一咕噜爬起来,瞪着程浩,半天没说话。

这是她第一个孩子,她舍不得。

那天程浩和方芸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争吵。程浩搬出了他的祖宗十八代——他是几代单传,不生个儿子,对不起父母。而且,到老了能指望女儿吗?女儿能养老吗?

别听那些男女平等的忽悠,找工作时怎么不见男女平等?劳动时怎么不见男女平等?赡养父母时怎么不见男女平等?他老家的亲戚哪个不超生?为的就是儿孙满堂……要不是在体制内,他也不愿出此下策。

那天夜里两人不欢而散。第二天婆婆也来劝她,但方芸说什么也没同意。生产那天,方芸是自己去的医院。看别的孕妇有老公在身边,方芸的妈妈拉着女儿的手流眼泪,“我闺女命不好,肚子没福气。”

是,怪她命不好。自己不是儿子,也没怀上儿子。

卫生间的门打开,洗漱完毕的程浩走出来,“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卧室的灯灭了。方芸起身走进卫生间,站在洗脸盆前挤出长长一条牙膏。自从味觉消失,她刷牙时牙膏总会多用几倍,仿佛这样就能把味觉刺激回来。

牙刷在唇齿间游走,起了厚厚一层泡沫。镜中的方芸很憔悴,不像三十出头,到像个快四十的女人。漱口,牙刷在牙杯里翻搅,吐出泡沫,抬起头——

方芸嘴里的牙膏泡沫竟成了血红色。不,不是泡沫,是鲜血。里里外外,满嘴全是鲜血!

方芸惊恐地倒退一步,再看向镜子。嘴边泡沫雪白,毫无异样。

她忐忑地松了一口气。

把脸贴近镜子,想张开嘴仔细检查。嘴张开一下又马上合上,是她看错了?方芸只觉毛骨悚然。

嘴里有个东西。

一定是看错了,她再次缓缓张开嘴。这次看清楚了,是一只眼睛!她的嘴像只无底黑洞,那只眼在洞里放出幽幽的光。

“啊——”

“怎么了?”程浩赤着脚从卧室跑出来,关切地问。

方芸浑身瘫软,半张着嘴,“我……我嘴里……有、有只眼睛……”

程浩愣了一下,随即气道:“我嘴里还有条舌头呢!我看你确实心理没问题,是精神有问题!”

程浩转身回了卧室。方芸扶着洗脸盆向镜中望去,她半张着的嘴里除了残留的牙膏泡沫,什么都没有。

出现幻觉了?

方芸仔细检查口腔,她润滑的舌上竟多了一道裂痕。裂痕不大,但很深,竖着出现在舌的正中间。闭上嘴,再张开。裂痕依然在,不是幻觉。

她的舌头……裂了。

3

方芸生活的城市很小,第二天去婆婆家之前,她一口气跑了几家医院。对于舌头上的裂痕,西医给出的说法是缺乏维生素B,中医则说她是血虚不润。

那这些能引起味觉失灵吗?

西医和中医都连连摇头。

折腾到婆婆家已快下午三点,程浩带着琳琳早就到了。婆婆忙前忙后张罗饭菜,方芸见了要去帮忙,婆婆忙笑容可掬地拦下她,“不用,你刚进屋,快歇着去吧!现在你得养身体,好要二胎呢!”

今年国家开放二胎,也算是促进了方芸的家庭和睦。自从生了琳琳,公婆不咸不淡地对待了她好几年。年初听说能要二胎了,婆婆的态度马上变了,隔三差五让她过来改善伙食,也不用她下厨帮忙。就连方芸的妈妈,也好像重新燃起了希望。

方芸尴尬地笑笑,“妈,我们还年轻,要二胎也不用太着急。”

“还年轻什么呀!”婆婆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过了三十就算大龄产妇了,还不得抓紧!”

坐在沙发上的公公也说:“对,早点生对你自己身体也有好处。再说,两个孩子年纪差的不多,也能有个伴儿。”

公公说着,转向一旁玩洋娃娃的琳琳,笑着问:“琳琳,爷爷说得对吧?”

琳琳玩得美滋滋,使劲点头,“对!我想要个妹妹,陪我一起玩洋娃娃。”

公公的笑脸定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弟弟更好啊!弟弟也能陪琳琳玩,长大了还能保护琳琳不受人欺负。”

琳琳迷惑地看着公公,眨巴眨巴眼,又看向方芸。方芸偷眼瞧程浩,他正瘫在沙发一角玩手机,似乎没听见祖孙俩的对话。

方芸心里忽然些酸,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每次爸爸下班回家,她都会喜滋滋地迎上去,跟在爸爸屁股后面说“爸爸,我今天学了一首新儿歌”、“爸爸,老师今天给了我一朵小红花”。可爸爸每次都是心不在焉地敷衍。时间久了,她就不自觉地和爸爸疏远了。有时爸爸心情不好,她从他身边经过,也会招来一顿批评。

她有点同情女儿,“弟弟妹妹都好。”

琳琳似乎从母亲脸上捕捉到了什么信息,马上转向公公,甜甜地说:“爷爷说的对,弟弟好!”

公公乐开了花,把琳琳抱进怀里亲了一下,“琳琳宝贝儿真乖!”

婆婆把方芸叫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两包东西。婆婆指着其中一包,趴在方芸耳边说:“这包是我找一个老中医开的,我都替你分成小包了。你回去以后,一小包熬一次,一次能用三天。”

看方芸迟疑的神情,她又补充说:“别担心,这是外用的。洗下面,安全着呢!听说用过的好多都生了儿子呢。”

婆婆又指着另一包,说:“这包是山药茯苓粉。你最近嘴里不知总没滋味儿嘛,我也帮你问了,说是脾虚。吃这个最好!对了,我做的辣椒酱也能开胃,一会儿走时你多拿点。”

方芸点头应承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吃饭前方芸钻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仔细研究了一番自己的舌头。裂纹似乎有了变化,纹路比昨天长了一点,一端还出现了两条细细的分叉,变成了一个“人”字型。倒是没什么感觉,不痛不痒。

这些天,方芸深刻体会到了什是味同嚼蜡。什么山珍海味到了她嘴里,都变成了一个样。在公婆面前还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一桌子菜,方芸机械地吃着,往嘴里填一口菜,再扒一口饭。

抛却了味觉,只有食物本质形态带来的触感。

青椒是脆的、土豆是面的、猪蹄有弹性又劲道、炸茄盒有点咯牙、鱼的口感最不好,像受潮的面粉……

咦?这是什么?

方芸嘴里被食物填满,仔细嚼着。有点濡,又有点黏,还挺有嚼头……

她低头一看,筷子上有点红。

是血?

方芸用食指抹了抹嘴角,抹下一片鲜红的血迹。

想起刚才嘴里的感觉,她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不觉一张口,嘴里的东西被吐到碗里。

“哎呀!你干啥呢!”一旁的程浩惊叫一声,似乎被恶心到了。

但此时,方芸已经顾不上他了。她两只眼睛盯着自己的碗,雪白的米饭上竟是一块腐肉!那肉上有她嚼过的齿痕,血肉模糊,仿佛还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方芸手脚发软,喉咙里一阵恶心,又干呕了几下。

程浩推了她一把,“要吐去厕所,这样别人还吃不吃了!”

方芸眼泪都要出来了,刚要说话,却看着自己的碗愣了。碗里看着确实很恶心,有囫囵嚼过鱼肉、猪蹄、青椒、土豆,被口水混合成五颜六色,但却没什么腐肉。

“哎,你别说她!没事没事,都是一家人,谁也不嫌谁,”婆婆在一旁说程浩,又给方芸盛了一碗汤,“快喝碗汤压压,这鸡汤我煲了一下午呢!”

方芸低头接过汤,琥珀色的汤水盛在白瓷碗里,鸡肉金黄,还有两颗大枣,香气扑鼻。方芸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口。

婆婆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我说小芸呐,你是不是有了?”

噗!

一口汤喷出来。

“呀——真苦!”

婆婆有点不乐意了,“怎么能苦呢!这里面放得都是好东西,我刚喝完,香着呢!”

方芸五官苦成一团,从牙缝里直吸凉气。

等等!苦?!她能感觉到苦了!

4

是的,方芸能尝出苦味了,但也仅仅是苦。

起初她以为自己味觉恢复了,回到家后兴奋地钻进厨房,盐、糖、酱油、醋……越试她的心越凉,每种味道进到她嘴里,无一例外,全变成了苦味。

她很茫然,对着梳妆台的镜子不知所措。再看看舌头,裂痕似乎更大了,又多了两个分叉,“人”字快要变成“大”字。再仔细看,一直看到裂痕最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小的光闪了一下。

方芸的手哆嗦着,她有个冲动,想扒开裂痕看一看。但又害怕,裂痕有多深?如果很深,她用力一扒,舌头会碎掉吗?

犹豫忐忑,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两个食指轻轻按在了舌头上,裂痕被扒开,“大”字的中心成了一条狰狞的深沟。方芸极力凑近镜子,舌头几乎贴在玻璃上。瞪着眼睛使劲看,眼中向下翻得太用力,视野的周围都有点扭曲起来。那样子,真像恐怖片里的女鬼。

努力迎合着灯光。终于,看清楚了。裂痕的最深处,有一小块肉色凸起,极小极小。

那是什么?水泡?肉瘤?

失去味觉,是因为它吗?

明天应该去医院告诉医生,不知道医生能不能看见。要是看不见怎么办?舌头能照B超吗?X光?实在不行照CT也行……

方芸的思想正在驰骋。突然,那裂痕深处的一小块凸起动了一下。不是方芸的舌头动,紧紧是那块凸起,动了。

方芸浑身也跟着一抽,冷汗瞬间冒出来。

太诡异了。

她惊得倒退一步。同时,在镜中瞥见了一个影。镜中,那影是漆黑的一团,伏在她身后天花板的一角。方芸猛地回过头,天花板的一角雪白无暇,什么都没有。再看向镜中,那团影依然还在,而且还向着她站的位置移动了一点。

方芸寒毛直竖,立时忘了舌头里那块肉凸。

再看身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再看镜中,那团黑影又离她近了几分。她直勾勾盯着镜中黑影,那黑影在缓缓移动,极慢极慢。看不出是一团什么,没有形状,只是漆黑的影。

近了,更近了。

就在方芸身边,她甚至感觉到一股阴凉。

卧室门忽然被推开,程浩走进来。仿佛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方芸周围卸去,她浑身一松,瘫软在床上。睡衣已经被汗湿透,像刚蒸完桑拿。看一眼镜中,卧室墙面洁白,什么都没有。

“怎么,这回你嘴里有个鼻子还是耳朵?”程浩在她身边坐下,耐心打量几近虚脱的方芸。

程浩认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开口:“芸,是不是怀琳琳时,我和我爸妈都想让你把孩子拿掉,你心里有了阴影。所以一听说能要二胎了,心理压力特别大?”

方芸低头不语。自己也想过,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可是舌头上的裂痕怎么解释?她的味觉呢?绝对不是心理问题,她的味觉真的消失了。

程浩握起她的手,柔声说:“其实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当初我们的要求确实挺过分的,对你、对孩子都不公平。你说琳琳这么可爱,当初你要是听了我们的……”

程浩顿了顿,接着说:“说实话,我确实希望咱们能有个儿子。但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男孩女孩都是命。琳琳是女孩,可她有个头疼脑热我不也着急上火吗?再说,不能因为这个,把我老婆吓出精神失常啊!所以,这二胎不管男孩女孩,咱都要。我爸妈那边你别担心,我去说。”

“真的?”方芸心里突然有点感动。

“真的!我保证!”

方芸吸吸鼻子,真想哭啊!早知道……

程浩的脑袋凑过来,涎着脸说:“老婆,这回你没心理压力了吧?咱是不是也该‘运动运动’了?这都多长时间了,咱还得要二胎呢!”

方芸半推半就地推了他一把,“讨厌!”

程浩嘿嘿一笑,顺势将她按倒在床上。

卧室里响起粗重的喘息声,像在赛跑。冲刺到终点,两个人躺在床上,一身大汗。

“咣啷!”黑暗中清晰地传来一声响,是琳琳的卧室。方芸忙爬起身,趿着拖鞋跑出房门。

打开灯,琳琳站在地上。原来是装玩具的小收纳柜被她扒倒了。

“琳琳,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方芸边收拾散落在地的玩具,边问琳琳。

“弟弟说想玩小汽车。爷爷以前给我买过一辆,不知道放哪儿了。”琳琳很无辜地说。

方芸抬眼看看,屋里只有她和琳琳。从前她在一些育儿书上看过,像琳琳这么大的孩子,有时会假象出一些小朋友作伴。于是方芸柔声说:“那这么晚了,弟弟也得睡觉了,咱们明天再玩好吗?”

琳琳乖巧地点点头。

方芸突然想到了什么,问琳琳:“琳琳不是说想要小妹妹吗?现在想要小弟弟了吗?”

“嗯!”琳琳用力点点头,“弟弟说了,如果我陪他玩小汽车,他就和我一起玩洋娃娃。”

方芸笑了,弟弟——

脑中响起一声炸雷。弟弟!

舌头上仿佛又泛起苦味,恶苦恶苦的。她突然想起来了,那种苦味原来这么熟悉,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5

方芸坐的出租车,停在近郊的一栋民宅旁。她下车后,拐了几个弯,走进最里面的一栋单元楼。

很少有人知道,这里有家诊所。

说是诊所,其实基本不看病,主要是开药。也不挂牌,全靠口耳相传。走廊里陆续能碰见提着药下楼的孕妇,有的肚子已经有五六个月大。

方芸在五楼右手边一家门前停住,门是虚掩的。

走进来,客厅装修简单,有五六个孕妇在坐着等候。一个护士模样的小姑娘迎出来,一见是方芸,笑容就变了,“怎么又是你?”

两个多月前,方芸来闹过一次。因为不想张扬,最后不了了之。

“我找胡医师。”方芸语气挺殷勤。

小护士翻了个白眼,“胡医师忙着呢!想找,自己排队。”说完转身进了屋。

方芸讪讪地坐到一边,耐着心急等候。

一旁有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样子是孕妇的母亲,“哎,你几个月了?一胎还是二胎?”

方芸尴尬地笑笑,“我没怀孕。”

女人了然,赞许地点点头,“刚开始备孕?早点来就对了!我家闺女都四个多月了,我前两天才知道这地方,今天打算先给她拿点药回去试试。”

四个多月……应该能确定性别了吧?方芸好心提醒,“其实孕妇不应该乱吃药,对孩子不好。”

“咋是乱吃?胡大夫多有名啊!我身边好几个,都是吃的他的药,全是大胖小子,”她用手肘撞了方芸一下,笑道,“要不,你来这儿干啥?”

方芸苦笑道:“我就是怀孕吃了他的药……流产了。”

不远处,有两个孕妇和家属听到方芸的话,参与进来。

“你怀孕吃这药流了?”

“不能吧!我认识的几个,吃了这个都没问题。是不是你身体本身就不太好?”

“对对,我也听胡大夫说了,有些人身体底子不行,吃药也白搭。尤其是过了三十的,没毛病也容易流产。”

“对呀,你流产不一定是因为这个吧!”

方芸笑笑,不说话了。

三个月前,她发现自己怀孕了。高兴过后,她担忧起来,万一是女孩怎么办?万一程浩和公婆又想让她打孩子怎么办?

担心之余,突然听说了这个胡大夫。据说他有祖传秘方,备孕的吃了能怀上儿子;怀孕的吃了能定性别;就算肚子里已确定是女孩,吃了以后也能化女为男。最重要的是安全,据说吃过的人都母子平安。

方芸心动了。如果能确定是男孩,既能让孩子平安出生,又能满足程浩和公婆的心愿,岂不皆大欢喜?其实女孩她也喜欢,可做女孩的苦她知道。万一女儿将来也遇到一个想要男孩的婆家,万一女儿也生了女儿呢?就算没遇到,爷爷奶奶能疼她吗?程浩能疼她吗?像男孩一样疼她?

还是将生个儿子最保险!

于是,她没将怀孕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只身来到这家诊所。

胡大夫听说她才刚怀孕不久,还不确定男女,更是打一万个包票。生出来的一定是儿子!

方芸还记得那药,深褐色的一小包。真是苦呀,她只喝了一口,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整包药喝完,舌头都没了知觉。

她只喝了七天,第七天夜里她就流产了。鲜红的血裹着一小块肉,从她身体里流出来。她躲在厕所里哭了一个钟头,后悔也晚了。

第二天她跑到诊所来闹了一场。但无济于事,那个胡大夫说,诬陷人也得有证据,你能证明流产是因为这个药吗?这么多人吃了,怎么没事呢?

思前想后,还是算了。因为不想让程浩和公婆知道。

似乎从那以后,方芸的口味就变了。嘴里总是淡淡的,一天比一天没味道。直到有一天,味觉彻底消失了。

终于排到方芸。她迫不及待地走进诊室。胡医师穿着白大褂,一看了她,脸色立马不善起来。

“怎么,又想来闹事?”

“不是不是!”方芸忙笑笑,走过去坐下,“我是想来问问您,您这药吃完了,会不会对味觉或者舌头有影响?”

胡医师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我……舌头尝不出味道,还生了裂痕。昨天突然吃什么都是苦的,那种苦,就和您这药一个味儿。所以我想……”

“你又想来讹我是不是?我这是生儿子的药,和你舌头有什么关系?难道你用舌头生儿子?快走快走,我看你应该看看精神科。”

方芸还想再说,胡医师已经不由分说将她推出来。客厅等候的孕妇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她。

方芸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她了。

6

方芸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

一照之下,她险些惊叫出声。舌头的裂痕更大了。不,不仅是大,是布满了整个舌头!她的舌头像一块龟裂的土地,布满深而粗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四分五裂地碎掉。

还有,那裂痕深处原本极小的一点肉凸,现在竟大了数倍。肉凸已有枣核大小,将碎裂的舌体挤开,仿佛要破土而出。

她望着镜中丑陋的舌体,感觉一阵恶心。

这时,琳琳突然跑过来,“妈妈,弟弟生气了。”

今天方芸请了假,家里只有她和琳琳。方芸满脑子是她的舌头,随口哄着琳琳,“琳琳是姐姐,弟弟生气了,琳琳应该哄哄弟弟。”

不想琳琳认真地说:“弟弟不是生我的气,是在生妈妈的气。”

方芸一愣,看着琳琳一脸认真的神情,她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琳琳……告诉妈妈……弟弟在哪儿?”

琳琳一指方芸身后,“在妈妈后面,弟弟瞪着妈妈呢!”

方芸只觉脖子发麻,她缓缓扭过头。

什么都没有。

“妈妈,弟弟又跑到你身后了。”琳琳的声音又响起。

方芸毛骨悚然,颤声道:“琳琳别闹……”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住了口。

舌头一阵剧痒。

方芸冲到卫生间,对着洗脸盆干呕起来。舌头不自觉地伸长,再伸长。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球暴突,嘴巴张到极致,舌头四分五裂地伸在外面。

那个肉凸更大了。

还在一点点变大。

能看清楚了,是一个婴儿的轮廓。大大的头,小小的身体,身体蜷缩着,像在母亲的子宫里。

突然,婴儿的眼睛猛地睁开。冷冷地,怨毒地看向方芸。

“妈妈!”

方芸的舌头发出一声刺耳尖叫,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呕。不,不是干呕,是呕吐。她的胃抽搐着,一块块腐烂的肉从嘴里被吐出来,还带着鲜红的血液。仿佛那天夜里,从她身体里流出的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呕吐停止了,舌头没了知觉。她抬起头,满嘴是血。对着镜子,颤抖地伸出舌。裂痕没有了,肉凸没有了,她的舌恢复了粉嫩润滑。

“妈妈!”

是琳琳的声音。

方芸回过头,见琳琳站在卫生间门口,嘴张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几乎占满整个小脸。在她稚嫩光滑的小舌上,有一个蜷缩的小婴儿。

方芸险些晕厥过去。

一团黑影出现在琳琳身后,缓缓移动,离琳琳越来越近,一直爬上琳琳的身体。

“琳琳!”方芸奔过去,已是晚了。她看着黑影在琳琳皮肤上游走,束手无策。

一个稚嫩的童声从琳琳喉间冒出,但却不是琳琳的声音,“妈妈!你不是喜欢弟弟吗?我是弟弟,你为什么不要我?”

弟弟?儿子?那是她素未谋面的儿子?是因为她的愚蠢,无缘来到这世上的儿子?

“弟弟——”方芸缓缓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妈妈错了!全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吃药啊!妈妈是爱你的,妈妈是为了让你平安来到这个世上……”

“弟弟要恨就恨妈妈吧!琳琳是姐姐,姐姐很疼弟弟,放了姐姐好不好?来,到妈妈这来,你要什么妈妈都给你……”她向琳琳张开怀抱,满脸是泪。

琳琳皮肤上的黑影停了停,渐渐向相反的方向游走过去。方芸握住琳琳的手,黑影游进她的皮肤。有一点凉,又有一点暖。

黑影全部离开琳琳,琳琳倒进方芸怀里。

一阵眩晕,方芸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失去知觉的一刹那,似乎味觉全部回来了。

脑中响起一声悲戚的呼唤。

妈妈——

闭上眼,酸甜苦辣咸,五味陈杂。

7

方芸的怪病莫名其妙好了。味觉灵敏,舌头光滑红润。

程浩知道后,就说:“你看,我说是心病吧!要不你怎么一听我说,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就能尝出味儿了呢!”

程浩又给方芸买了一堆维生素,据说能防治裂纹舌,增强体质。

没多久方芸怀孕了,一家人欢天喜地。四个多月时,检查出来是个女孩。婆婆和公公,甚至方芸的爸爸和妈妈,听到消息后都难掩失望。不过,程浩倒真站在了方芸一边,今天劝说父母,明天开解丈母娘、老丈人,照顾方芸也很体贴周到。

几个月后,宝宝顺利出生,健康漂亮,取名“菲菲”。琳琳更加懂事,常常帮忙照顾妹妹,成了方芸的“小帮手”。

一天,方芸正忙着做饭。经过琳琳身边时,见琳琳在妹妹的小床边玩过家家,地上放了三副塑料碗筷。

她不由好奇,停下问道:“咦?琳琳和妹妹在玩过家家呀!这个是琳琳的,这个是妹妹的,这个是谁的呢?是妈妈的吗?”

琳琳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不是,这个是弟弟的!”

方芸一愣,勉强扯出个笑容,“琳琳你又瞎说!”说完,她逃似的钻进了厨房。

琳琳茫然望着方芸的背影。突然,她趁方芸不注意,跑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吐了吐舌头。

小女孩幼嫩的舌头正中,隐隐有一条极淡的小纹。

琳琳连忙捂住嘴,怕人发现似的狡黠一笑,小声说了句:

“弟弟——”

(完)

作者/倩女不离魂

原标题:《舌裂》

Eternity

盛宴(八)

         刘耀文昏了快两天,烧才退些,在一个暖融融的冬日午后,悠悠转醒。


        手臂上枕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压的肘冰冷发麻。

         他错愕地扭头,看向打着轻呼的男人。

         漂亮的很!...


         刘耀文昏了快两天,烧才退些,在一个暖融融的冬日午后,悠悠转醒。


        手臂上枕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压的肘冰冷发麻。

         他错愕地扭头,看向打着轻呼的男人。

         漂亮的很!

         他盯着那人白生生的小脸,跟个瓷娃娃似的,唇红齿白,矜贵娇软,便忍不住腾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翘翘的鼻尖。


         宋亚轩被鬼祟的抚弄摸醒了,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看到怔愣愣的刘耀文,松了一口气。

        “小细佬(小弟弟),可算醒了,再不醒都要喊白车(救护车)喽!”


        他像是没发现自己有些狎昵的动作。


         刘耀文悄悄缩了缩指尖,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宋亚轩茭白的侧脸,听着他低低的粤语尾音带着小小的语气词,忙碌地量着体温,贪婪地汲取着靠过来的暖香。


       “应该唔紧要了(不要紧了)。”

         宋亚轩自言自语,替细佬(弟弟)拈好被角,托着下巴笑眯眯地问道:

          “你叫什么呀?”



        许安娜掀锅了瞅了瞅,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向宋亚轩的房间。

         “小宋哥,粥熬好了。”

         看到床上的人同时抬眼,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宋亚轩看她柳眉一竖,腰一叉,连忙打断,解释道:

         “阿艳,他是大陆人,听大不懂我们的话。”

         “阿灿(当时香港人对大陆人的蔑称)? 逃港的?”

         许安娜的眉皱得更深,见宋亚轩淡淡望过来,心不甘情不愿地抿住嘴,气哄哄地去盛粥了。

           



        刘耀文就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在宋亚轩那儿歇脚了。

       他没那些正儿八经的证件,没上过好的学,寻不到体面的工作,只好找些巷子里暗地的黑活。

        从一开始的洗盘,扛箱,到后来去酒吧打黑拳。难得休了几天,便整日巴巴地盼着宋亚轩回来。




        春节近了,大街上红艳艳的,百货商店摆出了花色爆竹。

        天天早出晚归的宋亚轩也清闲了。

        家里调了些浆糊,一大早,宋亚轩就捧着热茶,指挥着刘耀文贴挥春(春联)。

        “左边些,再左点,哎呀,过啦!对对对,就这儿,皱啦皱啦!”

        他悬着细瘦的腕,气恼地上前抚平折起来的边。

        “笨死喽!”

        刘耀文站在木椅上,顺势托住了他的腕,将冰冷的肌肤染上灼烧的温度。

        “宋亚轩。”

        他笨拙地用粤语,低低地又喊了一遍。

        “宋亚轩儿。

         脱不去的重庆腔,混着努力咬字的粤语,却使整个院落都安静了。

         宋亚轩慌乱地撇开眼,急急挣开,指尖却不甚擦过刘耀文微张的指缝,带起挠心尖般的酥麻。

          刘耀文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下,痴痴地盯着他的小白梅,染上艳粉,羞羞捂住了脸。

           




         留声机中痴男怨女诉衷肠戛然而止。


         宋亚轩被刘耀文直拗拗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按在留声机上的手渗出了微微的汗意。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不禁一顿,脸上闪过几分薄怒。


          “谁让你来的?”


           他拢了拢衣领,略弯了腰,见人依旧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当即嗤笑了声,不满地将人踹翻在地。


         坠落的烟灰被恶意掸到刘耀文的衣领。


         宋亚轩赤裸雪白的脚踩在他的肩膀上,缓缓加重了力气,还未等他再次逼问,却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




          燃烧的烟刮蹭到宋亚轩白瘦的手背,被几个哥哥捧着长大,从未受过苦的小金疙瘩一下子疼得打了个颤,雾蒙蒙的眼镜氲出一片水光,眼尾处涌起一片潮红。


        他不断抽着气,奋力推搡着压在身上的刘耀文,死撑着面子,低吼道:

         “滚开…嘶…滚开!”

         刘耀文猛然惊醒,听着耳边夹着哭腔的怒斥,刚被烟灰烫出红印而毫无知觉的他,一下子心抽得厉害,哆嗦地快要抬不起手来。

         “宋亚轩…宋亚轩儿…”

        他捧着宋亚轩的手,神经质地贴在自己脸上,失了神般,只知混乱地道歉。



         宋亚轩惊骇地瞪大眼,疯狂地挣扎起来。细白的腿不断擦过身上人冰凉的金属皮带,倒像是欲擒故纵的邀请。


        脚踝被一双大手牢牢圈住,带着腿折叠在胸口。

        宋亚轩无助地涨红了脸,死死盯着身上的人,俯下身眷恋地凑近脖颈处的纹身。


  

         刘耀文qin(一声)着那片纹身,将它抚平,揉皱,撕烂,又再一次地抚平,吮吸如乳汁般香甜的血液。


         宋亚轩

         散着绿色果子露纯真气味的宋亚轩。

          他的小情人。



        刘耀文的唇挪到了肩胛骨,抵住了熟悉的疤。

        飘荡许久的心此刻轰然坠地,被密密地缠了起来。

        干涩的眼眶慢慢凝出了泪,无声地淌了下来。刘耀文颤抖着埋进宋亚轩的颈窝,惶惶不安地咬住了纹身的起点。



         我的小玫瑰

         救救我

今夜有诡

歹徒错绑小三孩子勒索原配后...

方涵是财团金龟婿,有钱有势。结果树大招风,坏人绑走了他女儿,以高价勒索他老婆。老婆都要准备赎金了,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他发现歹徒错绑了自己和情人的孩子,而自己的女儿也不见了。他急的一身冷汗,这下婚内背叛的事就要败露了......


1

陆川是在飞机刚到达纽约的时候,得知女儿被绑架的。

手机开机,本以为是一条骗子短信,与丈夫方涵求证后,才发现萌萌真的出事了。

陆川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国。

当她来到他们的海边别墅,看到方涵时,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是的,才一天,两个人都变样了。

方涵明显瘦了,头发蓬乱胡子拉碴,两眼尽是血丝,显然一天一夜没合眼。

而陆川也好不到哪去,频繁的转...

方涵是财团金龟婿,有钱有势。结果树大招风,坏人绑走了他女儿,以高价勒索他老婆。老婆都要准备赎金了,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他发现歹徒错绑了自己和情人的孩子,而自己的女儿也不见了。他急的一身冷汗,这下婚内背叛的事就要败露了......


1

陆川是在飞机刚到达纽约的时候,得知女儿被绑架的。

手机开机,本以为是一条骗子短信,与丈夫方涵求证后,才发现萌萌真的出事了。

陆川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国。

当她来到他们的海边别墅,看到方涵时,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是的,才一天,两个人都变样了。

方涵明显瘦了,头发蓬乱胡子拉碴,两眼尽是血丝,显然一天一夜没合眼。

而陆川也好不到哪去,频繁的转机早已让她一身狼狈。

顾不上身心的疲惫,陆川冲上去抓住方涵的肩膀,质问是怎么回事。

方涵一脸悲怆,“我只是离开了一分钟不到而已。”

原来,方涵带着萌萌去了游乐场,只是转身买个棉花糖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

再之后就接了绑匪的勒索电话。

“报警!你报警了吗?!”陆川摇着方涵,急促地问道。

“不行!不能报警!”方涵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绑匪刚和我通了电话,他们说,如果报警,萌萌必死无疑。”

“那我怎么知道女儿现在还活着!”陆川已经歇斯底里。

“萌萌暂时没事,刚才我还听到了她的声音。”方涵反握住陆川的肩膀,“现在我们必须冷静,绑匪一定是熟悉我们的人,不然他怎么清楚我们的经济状况和通讯方式,说不定他现在还在监视着我们,如果轻举妄动,萌萌可能真的就要遭遇不测了。”

方涵的话不无道理,也让陆川彻底没辙。

她甩开方涵的手,但心中的焦急却还在不断喷涌,渐渐的,它化为一股悲愤。泪着目再看方涵时,抡圆了胳膊给了方涵一巴掌。

“你个废物,你是怎么看孩子的!才只过了几个小时,就把孩子弄丢了,要是萌萌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我怎么活!怎么活!”

方涵生生接下这一巴掌,哽咽着不敢反驳。

陆川开始对着方涵又捶又打,而后者只是一直低着头。

但,责怪丈夫,孩子能回来吗?

最终,陆川垂下了双手,只留下无力的哀嚎。

入夜。

陆川粒米未进,让她休息,她也说睡不着。

方涵叹息着,起身给陆川倒水。

他走到吧台,接下一杯水,回头看了眼陆川,她依旧垂着头在抹泪。

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蓝色药丸,投进了水中,等待它融解完全,这才递给了陆川……

凌晨一点半。

方涵扭开床头灯,唤了唤枕边的人,陆川没有任何反应。

方涵起身下床,来到窗边,挑起窗帘的一角。

黑暗中的小径上,停着一辆私家车,开着的车头灯,像一双黑暗中诡异的眼睛,也预示着它在等什么人。

方涵出了门,向车子走去。

车上的人仿佛认出了他,急促地下了车,三步并两步冲到他的跟前。

是个女人。

她满脸泪痕,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依旧在隐忍。

她看着方涵,指了指他身后的别墅。

方涵心有领会道,“陆川被我下了药,一时半会醒不了。”

听到这话,女人总算释然,但更大的痛苦随之袭来。

女人抱着方涵放声大哭,“方涵,怎么办,怎么办!我们的女儿被绑架了!”

2

时间倒退回十个小时前。

机场,萌萌一脸的不高兴,说好全家去C市度假,就连海边别墅都租好了,妈妈却在出发前临时变卦。

“宝贝,这次妈妈是真的没办法。”

陆川是陆氏集团的千金,而陆氏企业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商业巨贾。陆川和方涵都在陆氏企业工作,且担任要职。

此次,因为陆川负责的海外公关部忽然出了一些突发状况,才需要陆川立即赶去纽约一趟。

萌萌嘟着嘴,不依不饶。

关键时刻,还是方涵来解了围。

他承诺萌萌,带她玩遍C市所有好玩的地方,她才勉强停止抱怨。

方涵笑笑站起,拥住妻子的肩膀,“这次又要辛苦了,东西都有带嘛?要不要我把阿杰再喊回来。”

阿杰是方涵的司机,刚把他们送来机场,约莫还没走远。

陆川看方涵一眼,“这点小事还用带东西,人过去就能搞定。”看了眼萌萌,“你别管我,只要看好这个小祖宗就行了……”

父女俩坐上飞机,在即将起飞的那一刻,方涵像是想到了什么,打开微信,给一个陌生头像发了一条信息,这才关了机。

两人很快就到达C市,但萌萌却表示身体有些不舒服。

萌萌本身有哮喘,方涵怀疑她的不适可能和飞机上密闭的空间有关,所以在机场也没有停留,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别墅区。

到了住处,安顿好萌萌,方涵正准备做些吃的。

这时,手机响了。

“方涵!”话筒里的女人似乎很高兴,连声音也带着一股激动,“我带着安安也来C市了!”

几分钟后,方涵挂掉电话。手机被不轻不重地扔在沙发上,他脸色不好看。

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他起身上楼来到女儿的房间。

萌萌显然已经好转,正拿着电话手表在玩耍。

方涵对萌萌一阵安抚,表示有一些很重要的事,需要出去一趟,晚饭前一定回来,希望女儿在别墅乖乖等他。

临走时,目光瞥到柜子上的哮喘喷剂,心里多少掠过几丝担心,“萌萌,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还有,哮喘药放在柜子上。”

之后又把大门反锁,这才安心离开。

方涵一路开着车来到C市最繁华的街道。

当初考虑到出行方便,租了别墅的同时,还租下了一辆奥迪,现在看来,这个选择还是很正确的。

很快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女孩,就飞奔而至。

女人几乎是跳跃着,扑进方涵的怀里。

方涵正要扯开她,忽然意识到旁边的孩子,手上的力度又缓了下来。

方涵蹲了下去,摸上女孩的头,“我家安安长得是越来越漂亮了。”

女孩身子微微一颤,明显对他有些疏离。

方涵觉得有些无趣,让安安先上车,自己却将女人拉到一边,“陈云,你搞什么,明知道萌萌也在这,还跑过来。”

陈云的热情瞬间被这话浇灭了大半,脸也一点点拉下来,“不是你发消息说陆川要去国外几天吗?”

方涵嗤之以鼻,“我只是告诉你,又没让你过来,竟然还带着女儿。”

陈云有些怒了,“方涵!我无名无份地跟了你多少年,还帮你生了个女儿养这么大!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陪过安安几次?我们就像黑暗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只能等陆川不在的时候,才能向你索取一点点时间陪我们。你难道不觉得愧对我们吗?!”

陈云越说越激动,泪珠子挂在睫毛上,一眨就要落下来。

方涵被说得哑口无言,看着欲哭的陈云,只得将她拉进怀里哄着,同时承诺,今天下午就陪陪她们娘俩。

之后,方涵开着车,带着陈云和安安来到了C市最大的游乐场。

他们在游乐场的各个角落里留影,嬉戏,安安笑得就像一朵花。

当她吃下第三根棉花糖时,忽然提出想玩过山车。

陈云忙推了推方涵,后者也只得作陪,同时将手机钥匙等物,交给陈云保管。

看着方涵牵着安安的背影,陈云笑得有些心酸,父女俩相处的时间少,也只能利用这样的机会,让他们多交流交流。

而这时,方涵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显示:萌萌。

仅有的一点点时间也要来抢吗?

陈云毅然挂断电话,同时按下了关机键。

方涵一直陪着安安到太阳下山,本以为会顺利结束这场游玩,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他们也说不清安安是怎么弄丢的,似乎两人只是低头说了几句话,再回头看时,孩子就不见了。

他们找了很多地方,也问了很多人,但都没有安安的消息。

就在手足无措时,方涵接到了一条短信:

“你女儿萌萌在我手上,准备好五百万,不然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3

海风推着海浪涌上沙滩,在沙地上留下深色的印记,又渐渐褪去。

陈云站在海边,左脸稍稍有些肿,裸露的胳膊上还留有一道道的伤痕。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服,也不知是这浸着水汽的风,还是未知不可掌控的未来,让她觉得心寒。

方涵站在她身边,烟,已经抽到了第三根。

是的,他骗了陆川,绑匪绑架的是安安,不是萌萌。

显然绑匪阴错阳差的,将陈云当成了陆川,把安安当成萌萌绑走了。

但这个设想,其实存在很多疑点,比如如果绑匪真的要对他们下手,应该会先做一番调查,怎么还会出现绑错人的事情?

但这些如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绑错人这个谎言,方涵不能揭穿,因为一旦绑匪向陆川透露出游乐园的细节,她就会有所觉察。

到时候,他的情人,他的私生女,就会像退潮后沙滩上的螃蟹洞,全部被公知天下。

这个结果,哪怕只是想想,都让方涵心颤不已。

“要不,我们报警吧。”陈云在一旁建议道。

“你想让我名声扫地吗?!”方涵沉着脸,横了一眼陈云,“记住,绝对绝对不可以报警,因为只要警方一查监控,就会发现当日和我在一起的是安安,而不是萌萌。”

“那我们的女儿要怎么办?”陈云已然有些崩溃,上前抓住方涵的手臂。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方涵赌气一般推开陈云,将手中烟蒂一把甩在地上,“要不是你,擅作主张带安安来这里,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陈云被推倒在地,眼泪马上掉了下来,咬了咬下唇,也不敢反驳。

方涵搓了搓脸,咽下胸中的怒意,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再发脾气也是无济于事。

现如今,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先稳住陆川,再试着和绑匪周旋。

他瞥了一眼陈云道,“你也不要担心,至少现在安安还是安全的。我们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看是否能在陆川不知情的前提下,将安安救回来。”

清晨,陆川诧异地从床上坐起,自己怎么睡着了?还睡得这么沉?

难道真是思女心切,累到了极致?

她下意识看向身边,枕边的方涵早已不知去向。

现如今,任何一件事情都能让她敏感不已,于是迅速起床,来到客厅。

就看见方涵,正在将一份份丰盛的早点摆上餐桌。

他的样子比昨天还要消瘦,惨白的脸上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这让陆川再次想起萌萌,鼻子一酸,忍不住又抽泣起来。

方涵走近,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早餐一定要吃,病倒了,还怎么救女儿!”

陆川听闻,身体颤了一下,回抱住方涵,更紧了。

两人吃过早饭,就开始商议怎么救女儿。

方涵认为,绑匪无非就是求财,为了萌萌的安全着想,他们也只能破财消灾。

陆川没有说话,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女人,遇到女儿的问题却失了方寸,毕竟关心则乱。

见陆川没有意见,方涵继续提出,交易地点必须由他们掌控,一定要在确认萌萌的安全之后,才能将钱交出。

否则被绑匪牵着鼻子走,他们很可能一收到钱就会撕票。

陆川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又迟疑了两秒,终是没说什么。

随后,方涵便起身去银行取钱,五百万不是个小数目,也不知能不能在今天凑齐,他必须要动作快些。

方涵一走,陆川开始坐立不安。

丈夫不在,对萌萌的担忧越发无法抑制。

特别是刚才,方涵提到撕票,她的心就像被锥子扎了一下那么疼。

面对绑匪,他们始终没有经验,虽然方涵刚才的分析头头是道,但万一出了纰漏呢?那可是女儿的命啊!

她颤悠悠地掏出手机,一再迟疑,还是按了下去。

方涵来到地下停车场,那辆租来的奥迪依旧被他停在墙角。

他就站在车面前,久久看着它,偶一低头,泪就掉了下来。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方涵抹干脸上的泪,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转身离去,打了辆出租车前往。

方涵跑了好几家银行,一点点将钱凑齐。当他提着沉甸甸的袋子,汗流浃背地回到住处,刚一开门,他就木然地立在原地。

一时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要塌了。

房间里,两名警察正在给陆川录口供。

陆川,她报警了!

4

廖子杰吐出嘴里的烟屁股,将宾利停在一个早餐摊子旁,吆喝着老板来一碗馄饨。

老板将油腻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目光粘在宾利的车身上上下打量。

“这车,真豪啊。小伙子,这么年轻就事业有成,不错啊。”

老板端上馄饨,还不忘奉承几句。

廖子杰顿了顿筷子,“这车可不是我的,是我老板的,只不过……”他回头也看了一眼车,“很快我也会有一辆。”

根据莽子的坐标,廖子杰七转八拐,逐渐驶离市区。

当他开进一片深山老林,找到这个林中小屋时,也不得不承认,莽子这个藏匿地点太过于隐蔽了。

他打开门,两个男人正在桌边打牌,看到来的是他,毕恭毕敬站起,喊了声杰哥。

莽子和眼镜是廖子杰幼年时,在农村的玩伴,长大了也没什么出息,在工地上搬砖。

所以,廖子杰很轻易地,就说服了他们跟着他一起赚大钱。

廖子杰对他们扬了扬下巴,算是回应。

“人呢?”

两人同时看向最里面的小房间。

廖子杰走过去,通过门缝向里面探看。

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背对着他坐在地上,身体蜷缩着,双肩微微抖动,似在哭泣。

廖子杰没什么恻隐之心,这方涵平日里就待他不咋地,再加上他不久前在澳门,输光了所有钱,欠下了一屁股债。

他是无意得知方涵一家,准备去C市自主游玩的。

陌生的城市……也许连街道都不熟悉,更没有强大的人脉网。

稍稍脑子一转,廖子杰就想出了绑架勒索这个捞钱的办法。

他的眼眸动了动,陆氏企业做得那么大,方涵和陆川有的是钱,五百万至多是九牛一毛,分他一些,又有何妨。

这样想着,内心也就不觉得自己有错,再次向门缝里看去,并用力拍了拍门板。

忽然响起的声音,吓到了房间里女孩,她急急地回过头来。

廖子杰此举本想看看萌萌的状态,这一看,却直接把他弄炸了。

这女孩是谁?!

他几乎是跑着冲到大厅,质问莽子和眼镜,到底绑了个什么人回来!

莽子唯唯诺诺小声道,“方涵的女儿萌萌。”

廖子杰差点将手机当砖头扔了过去,这女孩根本不是萌萌!

“你们,你们,把绑架的经过给我说一遍。”廖子杰气得话都在抖。

莽子只道他们在路上堵了车,到达C市机场的时候,方涵已经走了。后来,他根据廖子杰早前给的海边别墅地址,去到方涵住处附近,正好遇见方涵独自开车出来。

他们一路跟着他,看到他接了一个女人和孩子,然后三人前往游乐场游玩,举止十分亲密,他们约莫那孩子就是方涵的女儿,就下手了。

说到这,莽子撞了下眼镜,眼镜一愣,赶忙掏出手机上前,放出相册。

里面有他们在游乐场偷拍的照片。

廖子杰一看,方涵正搂着怀里的女人亲吻,手边还牵着一个女孩;下一张方涵已经把女孩举过头顶,而身边的女人笑得一脸幸福。

“这难道不像一家人?”眼镜插嘴道。

廖子杰皱着眉不说话,的确,从外人的角度来说,怎么看都是一家人啊。

这是怎么回事,他可是亲自送他们去的机场,怎么中途换人了?

“所以,万一绑错了,也不能全怪我们,毕竟我们手里,也没那孩子的照片。”眼镜小声加了句。

廖子杰有些哑口无言,照片,的确是他的失策。

主要是方涵两口子将女儿保护得很好,平日里,廖子杰也没见过几次。

这次实施绑架,廖子杰是准备拍几张萌萌的照片的,但一直没逮到机会。

比如当日送他们去机场时,母女俩从大门出来,都带着大大的遮阳帽和宽墨镜,这种遮盖了大部分五官的照片,有何用?

所以最后,他只将方涵的照片给了莽子。

但廖子杰并不担心,因为他们处在陌生的城市,自然不会分开行动,只要找到方涵,就能找到萌萌。

可没想到,还是闹了这一出乌龙。

等一等。

廖子杰忽然想到什么般,重新拿起照片端详。

亲吻,拥抱……这方涵和这女人的举止早已超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虽然不知为何陆川会缺席,但方涵的确是在陆川不在的时候,与别的女人在一起。

还有这个女孩……难道说?

廖子杰抄起桌上一个河马头套戴上,就重新走进关押女孩的房间。

女孩害怕极了,将身子缩到了墙角。

廖子杰蹲下身子,只问了一句话,“小朋友,你别怕,我只想知道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

“哈哈哈哈哈哈哈……”

巨大的笑声,把外面的莽子和眼镜吓了一跳。

廖子杰快步走出,落了锁,来到大厅。

他还在笑,笑声从僵硬的河马头套里传出来,看起来有些诡异。

“方涵啊方涵,娶了陆氏的千金,还敢在外面偷腥,私生女都和萌萌一般大,这个消息要是被陆川知道,你会死得有多难看呢。”

他一把把头套扯了。

“这个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5

海边别墅。

方涵此时正坐在沙发上,配合警察的盘问。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叙述游乐场事件的,只觉得全程脑袋嗡嗡的,木木的。

陆川看他脸色,比早上出去时还要难看,撞了撞他的手背,问他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被陆川一碰,方涵才如梦初醒,但很快,他就听到了让他神形俱灭的一句话。

“好的,我们会把游乐场的监控调取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等待。

陆川还在和警察谈论着案情,方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进嘴里时才发现把烟拿反了。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他在想,他自己。

在方涵十岁那年,他父亲因为意外过世,母亲只用了半年时间就选择再婚,对象是个家境不错,但年龄超过六十岁的老头。

方涵对母亲的行为很不齿,但母亲却告诉他,“你想往上爬,就必须要有台阶,自己没能力造,就要利用别人。”

当时方涵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直到他也长大,进入社会打拼。

人心叵测,看似称兄道弟,实为互相利用。

他渐渐懂了母亲的意思,也开始寻找自己的台阶。

比如陆川,陆川的大女人性格和样貌,其实都不是方涵所喜欢的。

但她可以给他带来金钱、权力、地位,所以在方涵努力当上营销主管后,他就开始疯狂追求陆川。

三年,花了三年时间,他终于成为陆家的女婿,职位也从主管升为总经理,手下掌管数个部门。

但他心里依旧有缺,缺一个对他唯命是从的女人。这便有了陈云。

陈云很清楚自己情妇的身份,却依旧很乖不吵不闹,这也使得陆川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发现陈云的存在。

这也是他默许陈云生下安安的原因。

现如今,因为一场奇怪的绑架案,所有一切都要浮出水面。

陆家会把他扫地出门的,现今拥有的一切也都会化为乌有。最最重要的是,以陆川的性子,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方涵就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心中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致。

这时,房门再次打开,一名女警走了进来。

陆川立马站了起来,而方涵却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女警看了一眼报告,苦笑了一下,“很不巧,游乐场那日的监控设备正在整体检修,所以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怎么会这样?”眼见着希望破灭,陆川险些没有站稳,一把握住旁边的沙发扶手。

“另外,给你们发短信的手机号码,我们也调查过了,是盗用他人身份信息申请的,所以也没有太多有用信息。”

这次,陆川彻底瘫坐在了沙发上。

方涵也叹了口气,搓了搓脸站起身,表示自己先去方便一下。

走进卫生间,挂上小锁。

锁头闭合的那一瞬间,方涵就立马瘫软了下去,他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依旧狂跳个不停,刚才那一幕就像过山车,从女警开口到说完结果,他表面镇定自若,但内心却犹如升上了万米高空,又瞬间拉回地面。

还好有惊无险。还好自己命大。

待稍稍缓过一口气来,他撑着自己来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就将冷水往脸上猛泼。

这样的经历他不想有第二次,但同时他也深深意识到自己有多害怕失去现有的东西:金钱、权力、地位……

他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浓重的剑眉下是一双黑瞳。

瞳孔里面正印着另一个自己,身居高位,意气风发。

……

绝不能让陆川知道,被绑架的那个,不是萌萌!

方涵暗自下定决心,将自己收拾妥当,正准备出去,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带好你的五百万,明天下午三点在迪森咖啡馆交易。”

6

中间的圆形舞台上,钢琴师正在演奏。修长的指尖掠过黑白琴键,醇厚的琴音如同一杯中世纪的葡萄酒,令所有人沉醉。

但某些人除外。

比如假扮成服务生的女警察,又比如坐在窗边的方涵。

这是警方给他指定的座位,方便蹲守在咖啡店外的警员,第一时间锁定绑匪。

方涵坐在位子上,咖啡已经喝了三杯,时间也从两点二十变为了两点五十。

按理说,人应该快到了。

方涵心里是忐忑的,他盯着窗外,留意每一个从他面前走过的人,企图从他们的脸上发现一丝细微的变化,以确认他是否就是他要等的人。

他心里还是存有一丝侥幸的:这个人应该是警觉的,他想。

所以他也许可以通过某种暗示,让对方知道这里有警察埋伏,以免他落网。

他当然不希望绑匪被抓住。

若不是他的手机被警方动了手脚,就连那条短信他都不准备告知警察。

时间到了三点整,门口的迎客风铃准时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动作在这一刻都慢了半拍,目光也全部锁定进来的人。

那是个带着热情微笑的女孩,直直地走向某个卡座,钻进男人的怀抱,显然只是个普通的顾客。

绑匪没来?

时间还在继续,三点十分,三点半……咖啡馆里人来人往,但方涵始终独坐一人。

怎么回事?是他发现了有警察,还是有别的隐情?

方涵却来不及多想,过多的咖啡让他膀胱肿大,急需去方便一下。

卫生间里只有他一人,就在他方便之时,身后响起了门开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自己的身后。

“方总,别来无恙。”

方涵仓皇失措地转身,就看见身后一名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正摘下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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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公子

原标题:《天平》

今夜有诡

闺蜜失踪后,我才敢爱他男朋友

我爱上了闺蜜的男朋友,他还发来爱的信号,让我心神荡漾,但我必须克制自己。直到有天闺蜜失踪了,我终于可以拥有他男朋友了。然而当我进到他家客房,我才知道怎么回事。


1

周末,阴天。

我没开窗帘,蹲在衣柜前收拾换季衣服,一条蓝色深V连衣裙映入眼帘,裙子是小美送的,她最爱蓝色,说蓝色也很适合我。

我摸了摸几乎崭新的裙子,顺手扔进垃圾桶,我讨厌蓝色。

我躺在沙发上闭目凝神,高强度加班让我感觉纤屑倦伏的疲倦,周末和电影比较配,我关了工作手机,塞进粉红色MK包里,我需要一个安静环境。

我爱看鬼片,突然映入瞳孔的血腥画面会充分刺激我神经,让我恐惧又兴奋,正在我瞳孔放大欣赏屏幕上的怨鬼时,唐志杰...

我爱上了闺蜜的男朋友,他还发来爱的信号,让我心神荡漾,但我必须克制自己。直到有天闺蜜失踪了,我终于可以拥有他男朋友了。然而当我进到他家客房,我才知道怎么回事。


1

周末,阴天。

我没开窗帘,蹲在衣柜前收拾换季衣服,一条蓝色深V连衣裙映入眼帘,裙子是小美送的,她最爱蓝色,说蓝色也很适合我。

我摸了摸几乎崭新的裙子,顺手扔进垃圾桶,我讨厌蓝色。

我躺在沙发上闭目凝神,高强度加班让我感觉纤屑倦伏的疲倦,周末和电影比较配,我关了工作手机,塞进粉红色MK包里,我需要一个安静环境。

我爱看鬼片,突然映入瞳孔的血腥画面会充分刺激我神经,让我恐惧又兴奋,正在我瞳孔放大欣赏屏幕上的怨鬼时,唐志杰电话来了:“小美失踪了,我已经报警,你赶紧过来。”

“失踪?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失踪?”

“她最近情绪很不稳定,我猜是因为我忘了她生日,她一声不吭消失了,电话一直关机。”

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空气冷冷冽冽,我头靠出租车窗户,闭上眼睛,心乱如麻。

我跟小美都是有缺陷的孩子,因为有缺陷,所以被父母抛弃,我们在孤儿院长大。

有人来领养孩子时,我们会露出夸张的笑,极力表现乖巧讨喜一面,特别是老外来。

有次有对慈善的老外夫妇想收养小美,小美死死扒着门框不愿走,指头磨出了血,她泪眼汪汪对我说:“去了国外,我们就再也不能见面了,我宁愿陪你在孤儿院一起饿肚子。”

我觉得小美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俩到了读书年纪,去了寄宿中学,继而读大学,找工作,像正常人一样按部就班,但我们缺乏安全感,不善与人沟通,我俩只有彼此。

小美越长越美,即使素颜,也有八分似迪丽热巴,每次出街她都能引男人回首侧目,我站在她身边黯然失色,像极了一片绿叶。

我们第一次吵架是因为我要搬出去住,不知何时起,我感觉和小美住同一屋檐下不自在。

她总想控制我。

比如,她喜欢晚睡,我就得陪着她熬夜,她喜欢蓝色,我就得陪着她穿蓝色,她喜欢吃辣,我就得陪着她吃辣。

一旦我说不,她就会红唇一撅,泪盈于睫,对我撒娇:你就依我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情让人难以拒绝。

但搬走这件事没得谈,我告诉小美我有了男友,我面无表情收拾东西,小美穿睡衣杵在一旁,冷若冰霜:“你们要睡觉可以去宾馆,为什么一定要搬走呢?你这是抛弃我!”

我眼皮半垂,装听不到,拖着行李箱出了门,其实我根本没男友,我搬出去只是想有独立空间,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空间。

俗话说“远香近臭”,只有保持距离,我跟小美的感情才会深如当初,不会因为朝夕相处生出的矛盾和意见分歧而消磨。

果然,分开住之后,我自在许多,小美对我最初的怨气也随时间消散,我们偶尔周末聚聚,话反而比住一起时更多,关系更亲密。

我以为我跟小美会一直美好下去,直到唐志杰出现。

他以小美男友身份坐在我面前,他有清澈眼眸和迷人酒窝,笑起来像金城武,帅得让人挪不开眼,我努力控制双眼不看他。

他趁小美去卫生间时,鼻尖凑近我脸,温热气息扑面而来,他要我微信,我咬了咬嘴唇,踌躇须臾,掏出手机。

只是加个微信,而已。

2

“美女,到了”。

司机师傅把我从回忆拉回现实,唐志杰穿着黑风衣站在小区门口等我,风吹乱了他头发,他眼袋浮肿,腮肉坠下,神情憔悴。

唐志杰家门口贴了个喜字,不过歪了,刚进门我就打了个喷嚏,好重的绿茶香水味。

我坐在客厅沙发,顺手把MK包放茶几上:“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唐志杰点燃一根烟,半边脸陷在阴影里。

“这不是她第一次离家出走了,以前吵架她最多去宾馆住一晚,第二天我哄哄她就会回来,但这次完全失联了,她没亲人,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你觉得她会去哪里?”

我背靠沙发,大脑快速运转,可实在想不出小美能去哪,我望着唐志杰无奈摇头,我头很痛,嘴唇很干,气氛很凝重。

“干着急也没用,或许警察那边会有消息。”

我轻轻点了点头,嗅了嗅空气:“你这习惯一直没变?心烦时,必须闻香水味舒缓烦绪。”

唐志杰没有接我话,去冰箱给我拿了一瓶水:“我记得你只喝渔夫山泉矿泉水,有点甜。”

我会意一笑,低头打开手机微信,小美微信头像是我俩出孤儿院那天拍的合照,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再次给小美发信息:“你去哪了,我很担心,看到速回,小美没有回,我又拨了视频,依旧没反应。”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烟蒂,像一座座竖着的墓碑,明明是严冬,客厅却盘旋着一只苍蝇。

我和唐志杰枯坐客厅,眼睛拴在手机屏幕上等待消息,我感觉眼皮很沉,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了眼。

大脑却高度紧绷没有休息,一幕幕上演我和小美的旧时光。

小美去年生日,我们三个喝了四瓶红酒,唐志杰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跪在小美面前求婚,各种华丽语言把小美夸得只应天上有,小美戴上戒指,笑靥如花。

可是前一天晚上,唐志杰还在微信里跟我说小美控制欲太强,他感觉被束缚,心很累,多么希望小美能有我一半温柔体贴。

男人可真是善变。

小美订婚后,洗手作羹汤,对唐志杰管得更严了,我则去做了整形,挺了鼻子,割了双眼皮,发了自拍在朋友圈,歪头,抚耳,凝视远方。

唐志杰偷偷告诉我,他有两个手机,另一个手机里存了我很多照片。

我嘴角一勾,果然,男人爱情的基础就是欲望,而欲望和美色挂钩。

我喜欢唐志杰,从第一次见他,爱情,就像一杯颜色缤纷的鸡尾酒,透着虚幻的美丽,让人无法抗拒地沉醉其中。

我只能把这种感觉藏在心底,不敢表露,我贪恋他通过手机屏幕对我说的甜言蜜语。

他说:想我。

我想回他:我比你想我,更想你。

但我始终不忍点发送键,删删改改,最后变成一个不咸不淡的“哦”。

有些话放心里就好,有些人梦里相见就好。

一天,唐志杰给我发了一条奇怪的微信:“如果没有小美,你会不会跟我在一起?”

我立刻回复:“不会。”

我放下手机,凝视地面不存在的一个点,小美已发现唐志杰的猫腻,这条消息是小美拿他手机发的,因为唐志杰不叫小美名字,而是叫她夜叉。

小美没跟我撕破脸,她在医院住了一星期,之后,手腕处一直戴一个蓝色护腕,护腕下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我惴惴不安去医院看她,她穿着蓝色病号服,脸上没一丝血色,我俩都没提唐志杰,小美指了指我说:“淡粉色口红不衬你皮肤,你穿黑色不如穿蓝色好看。”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为什么我的一切你都要指手画脚?

那之后,我刻意跟小美保持了距离,她约我出来聚,我总是各种理由推辞。

我俩感情似乎也渐渐疏远。

3

睡在沙发上身子蜷缩着无法伸展,我感觉浑身酸麻,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个黑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费力睁开眼睛,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你疯了?”

唐志杰画了大红唇,穿蓝色女仆装,双手叉腰,扭动屁股,见我醒了,对我做了一个虚的手势,又指了指柜机空调上的监控,我蜷缩沙发,双臂抱膝,静静看他怪异表演。

“以前我惹了小美生气,她就罚我穿蓝色女仆装在监控下跳舞,她看开心了,就会回来了。”

唐志杰一边擦嘴上口红,一边对我说:“不知道刚才她有没有在看。”

我难以接受,竟不知小美还有如此阴暗嗜好,难道人人都要围着她转?她不开心所有人都要跟着不开心?

但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

唐志杰进了房间换衣服,而此时我手机响了,是微信提示音,小美发来三张图片和一段文字。

“他不记得我生日,却记得你爱喝哪个牌子的矿泉水,你还是挺有魅力,不过你深爱的男人只是任我摆布的玩偶,刚才那段舞我很喜欢,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我一阵恶心,但恶心很快转变成心疼,小美发的图片是唐志杰赤裸上身跪在地上,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淤青。

我颤抖着双手给小美发去视频,小美挂断,我再发,她再挂,我心急如焚,吼着发了一条语音:“小美,对不起,我不该喜欢唐志杰。

只要你回来,你和他好好过,我彻底,彻底从你两世界消失,离开这座城市。”

小美没有听到这段语音,她拉黑了我。

我推开卧室房门,唐志杰正在换衣服,上身赤裸,一脸惊讶扭头看我,看着他身上的伤,我气急败坏:“她为什么虐待你?”

唐志杰背脊瑟缩了一下,坐在床边,双眸里既有愤怒也有怆恻。

“你跟小美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小美跟你不一样,你是正常人,但小美不是。”

我心一颤,下意识瑟缩了脚:“小美有什么缺陷?”

唐志杰猛抬头:“你真是她闺蜜吗?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有精神病?

她控制欲极强,什么都要听她的,我一旦说不,她就仿佛变了个人,先是语言攻击,后来演变成暴力,我再反抗,她就自残。

我猜她这是家族遗传精神病,这也是她被父母抛弃的原因,但她坚持认为自己没病,是我故意挑拨她逆麟。

我劝她去看心理医生,她就会变得歇斯底里,恐怖如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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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诡会奉上更多大家喜欢的作品!

作者/啊珊的小板凳

标题:《诡蜜》

不想再做好事了

【三温】囚笼2

        本文由视频《囚笼》系列改编!送给最爱的@无药可救me 😘,尽量圆视频里的一些bug ,无三观,两疯批攻皆是病娇反派人设。不喜勿入!   


                 第二章...


      


        本文由视频《囚笼》系列改编!送给最爱的@无药可救me 😘,尽量圆视频里的一些bug ,无三观,两疯批攻皆是病娇反派人设。不喜勿入!   


                 第二章

               

      问这世道最离奇之事,要数那常年盘踞在青崖山的十万恶鬼。

      青崖山绵延甚广,山岭间常伴有毒虫猛兽出没,而青崖山主山脉位于群山之间,更为高大险峻,传说那十万恶鬼便盘踞此处。

       在主山脉的山腹间,生生被群鬼开辟出一座极尽磅礴奢华的大殿。

       大殿两侧,雕刻着数尊巨大的恶鬼雕像,纹理清晰巧夺天工,同时泛着金光。

       几根刻着巨大鬼面的柱子撑起整座大殿。两旁的石壁上镶嵌着数十颗极其稀有的宝石做为装饰。

殿内摆放着数十颗巨型夜明珠,将整座内殿照得更为明亮。

       

       

       大殿内,群鬼们规规矩矩的垂首,在那强大的压迫感之下,尽量压低自己的呼吸声,降低存在感。

       

       正殿之上,放置着一张由数百个头骨制作而成的巨大座椅,千年灵狐皮制成的毛毯铺满整个椅面,若是躺上去应极为舒适的。然而毛毯下那一排排阴森的头骨却让人再也无法直视这张座椅。

       这些头骨并非动物头骨,是实实在在的人的头骨。皆是死于鬼主手下的十大恶鬼的头骨。

       

       鬼主半躺在那张由人骨制成的座椅上仍能毫无波澜,其癫狂的程度无人能及,究竟是什么样恶趣味的人能常年躺在人骨座椅上依旧面不改色,当真是疯得厉害。

       

       在鬼谷除了鬼主及二公子,地位最高的当数十大恶鬼。

       这十大恶鬼中,每头恶鬼放在江湖上,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然近百年来,鬼谷的十大恶鬼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而这些令人胆寒的恶鬼,都一个个的折在了鬼主的手里。

       鬼主虽是一副年轻貌美的模样,但没人知道他的年岁究竟有多大。

       与此同时,拥有与鬼主相同面容的二公子,想来也是不简单。

       无人知晓鬼主与二公子之间是何关系,若是兄弟,两人却始终以师兄弟相称,若是毫无血缘关系,两人样貌却如出一辙,委实让人猜不透。

       

       二公子和鬼主的样貌虽美到极致,但青崖山的恶鬼们都知道,在这好看的皮囊下,这两位可都不是好惹的主。

       

       

       

         

       红衣鬼主左手支着头,整个身子慵懒的半靠于座椅之上,右手置于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魅之气,却又带着一股致命的诱惑感,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引诱你的灵魂同他一起坠入深渊,极易让人心生邪念。

       但对于鬼谷的群鬼而言,再大的邪念都得全部压下,越是美丽的东西往往越是含有剧毒。

                    

       鬼主不说话,只是闭着眼,随意的敲动着手指,此时虽看起来似在闭目养神般的无害,但在正殿下方的群鬼却感觉到了一股异常刺骨的寒意。

       鬼主向来喜怒无常,他不发话,群鬼也不敢造次,心里七上八下的。再凶残狠厉的恶鬼到了鬼主面前,都得遏制自己的本性,避免惹来魔头的不快。

       群鬼不知鬼主召唤百鬼前来是何用意,却也不敢开口,再不耐也只能干等着。

      就在恶鬼们极力忍耐之时,二公子突然出现在殿内。

      二公子极少出现在大殿之上,此刻现身让群鬼很是诧异,最让人惊奇的是,二公子怀里竟抱着个孩子。

       有孩子出现在鬼谷并不稀奇,但是能让二公子抱在手里就另当别论了。

       别看二公子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看似人畜无害的模样,骨子里也是个疯的。

       在安静的大殿里,那孩子的哽咽声就显得异常响亮。

      小家伙实则已经在努力的压抑自己的哭声,显然是仍记着母亲的话,不敢放声大哭。

      自把这小家伙带回,他一路上一抽一噎的努力憋着哭腔,小小的身子抖得越发像只兔子。

      

      

      此时小家伙楼着温客行的颈项,边抽泣边靠在他肩头,看样子是哭得脱了力,恹恹的,格外乖巧。

      小家伙仿佛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还想着那被火海吞噬的父母。

      再怎么不经世事,也明白了父母已离他而去。

      是不是他不乖,没有听娘亲的话哭了,所以爹爹娘亲才不理他了?小家伙想到此处,立刻停止了抽噎,小手一把抹去脸上的眼泪,整个小眼都擦得红彤彤的。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孩子身上,瞅见他前一刻还在哭,后一秒却突然止住,自己安静下来。群鬼偷偷撇向鬼主的位置,发现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视线落在那个孩子的身上。

       温客行抱着小家伙走至鬼主身旁,把怀里的小家伙放下,未发一语转身离去。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小家伙突然得了自由,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大殿下方站着的一大片的红衣恶鬼,就是他们的出现,爹爹娘亲才要带着他躲起来的。

       小家伙有些害怕,显然把戴着鬼面的群鬼当成了真“鬼”。只见他红着眼在殿内扫了一圈,竟直走至鬼主的座椅前,右手撑在椅面,左手揪着他的衣袖,直勾勾的看着鬼主,也不说话,小手紧紧的拽着鬼主的袖子。

       许是因为在整个大殿中,只有鬼主没有戴着鬼面,小家伙下意识把鬼主当成了唯一不是“鬼”的“人”。

       

       殿中静得可怕。

       当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这小鬼可真是胆大啊!

       这是一众恶鬼心照不宣的想法。

       就在群鬼以为这小家伙会被鬼主撕碎的时候,鬼主竟诡异的笑了起来。

      “真聪明!”

      

       鬼主抚着小家伙白皙滑嫩的脸颊,稚子的皮肤触感真是极好的。

      “听着,这小东西乃是本座的宠物,你们当中,若是有人想在本座眼皮底下动心思。本座倒也佩服你们的勇气。”

     “属下不敢!”

       群鬼瞬间明白了,鬼主分明是在警告群鬼,不能打那孩子的主意。              

       

       

       

       自那一日起, 青崖山十万恶鬼们都知道了一件事,鬼主和二公子养了一只宠物,并且不准任何恶鬼打那只宠物的主意。

        群鬼们不知鬼主和二公子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养一只什么都不会的小鬼做宠物,却也不敢多言。

        然而在这鬼谷之中,是养不出人来的,处处皆是心怀鬼胎的恶鬼,明争暗斗生死相搏在鬼谷随处可见。

       群鬼中有的恶鬼在鬼主跟前唯唯诺诺的唯命是从,但是在鬼主看不见的地方,总有些不知死活的恶鬼正勾起血红色的嘴角,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盯着那毫无自保之力的小兔子,像这样稚嫩的幼子的肉,偿起来定是美味极了。

        

        -------------

        

      “我要回去找爹爹娘亲。”精致的内院里,小家伙闹着要回家,回那个已经不复存在的甄府。

        温客行自侍女手中接过一个小碗,挥手示意侍女们退下。伸手将手中的碗递到了小家伙面前

        

       “喝了它。”

       小家伙抿着嘴瞪着他,似是还在生气自己被温客行强行带离父母身边的事。

       温客行也不生气,蹲下身子与他平视,带着诱惑的语气哄道,“喝了它,你若还想离开,也无妨。”

       小家伙后退两步,拒绝喝那碗看起来黑乎乎的汤药。“娘亲说衍儿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衍儿不喝。”

       

       温客行低笑起来,“那你娘有没有告诉你,不听话的孩子,会被削去四肢挂在房门上,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温客行笑意渐深,继续道:“因为只有这样,再不听话的孩子也会乖乖听话了。”

       

        小家伙瞪大了眼睛,想着没了手脚那不是很难受吗?

       

       温客行看着他再度笑问,“衍儿也想要试试吗?”

       小家伙似被吓到了,小脑袋像个铜铃般左右摇晃,而后盯着温客行半晌,小手终是接过温客行再度递过来的碗,乖乖的将碗里的汤药一饮而尽。

      “真是个乖孩子!”温客行满意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半个月后

        

    

   

        温客行的书房内,甄衍趴在书案上,清澈的眸子有些不解的望着温客行。

       “行哥哥,衍儿为什么不能和侍女姐姐一起玩呢?”

        甄衍自那日喝了孟婆汤后,再次醒来时,除了自己的名字,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包括与他最亲的父母。

       

       

       温客行执起桌面的毛笔,塞入甄衍手里,“那自然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宠物,宠物只需要乖乖呆在主人身边,别的人,你无需理会。”

       

     

       甄衍有些似懂非懂,握着笔的小手移到宣纸上,想要动笔,却还是忍不住抬眸看着眼前的人,看样子在未理解温客行话中之意前,是没心思再动笔了。

       

       温客行伸手轻轻抚上甄衍的脸,“衍儿,你记住,这里是鬼谷,鬼谷里没有人,只有会吃人的恶鬼。”

       看着小家伙澄澈的眸子里印出自己的影子,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在鬼谷,谁也不要相信,便是伺候你的婢女,也不能信,你能信的,只有你自己。”

       “行哥哥也不能信吗?”

       “对,我也不能信。”温客行一字一字道。

       甄衍蹙起眉,半响放下手中的笔,紧紧抓着温客行的袖口,“可是衍儿觉得,行哥哥可以相信,衍儿信行哥哥。”

       小家伙真挚的眼神令温客行不禁勾起嘴角,“衍儿,这般天真,在鬼谷可活不下来。”

       “衍儿相信行哥哥!”甄衍固执的将手中的衣袖握得更紧了。

      良久,温客行拨开小家伙额间的发, “真是个难缠的小东西。”话语间竟有些自嘲的意味。“那便信我吧。”

       甄衍得到满意的答案,属于稚子纯真的笑意再也掩不住,松开温客行的衣袖,执笔挥动起来。

       宣纸上娟秀整齐的字体,可见小家伙从前倒是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鬼主偶尔的召见,甄衍几乎是粘在温客行身边,寸步不离。

      温客行颇有耐心的教他文理。对这只粘人的小宠物出奇的纵容。

       这日,甄衍执着手中的长萧,努力的想要吹奏出声音,却发出一阵阵赤耳的声响。

       “手势错了。”温客行将他置于萧上的小手摆好。

        这小家伙自听过温客行吹萧后,便缠着也要学,温客行并未拒绝,转而将伴了自己许久的白玉萧送给了他。

        

       温客行似乎担任起了小甄衍的教习夫子角色,每日里教这只小宠物读书习字,此刻竟教起音律来了。

       甄衍也是个很好学的学生,很认真的把温客行教过的话记在了心里。

       二人的相处极为融洽。

       

      此时,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鬼主召见甄衍。

      小家伙停下口中的吹奏,轻车熟路的将白玉萧塞入温客行手里,转身便同侍女离开。

      看着小家伙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温客行一时间也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何要养着这只宠物了。

      罢了,横竖这小家伙甚合心意,那便这么养着吧。

       

      

       

       一路上,在偶遇几个戴着鬼面的小鬼经过时,甄衍有些紧张的紧握起小拳头,悄悄的往领路侍女的身边更靠近了一点。

       

       自甄衍入鬼谷,一直对戴着鬼面的恶鬼有些惧意,殊不知,他每日跟在身侧的人,才是真正的恶鬼。

       鬼主的寝殿与二公子的住所很近,很快就到了鬼主的寝殿门口。

       

       侍女动作一顿,伏了下身子,转身离去。

       这是小甄衍初来鬼主的寝殿,抬头看着高大的殿门,抬起小脚跨进寝殿内。

       

      

       鬼主闭着眼靠在一张石椅上,两只手随意的搭着在石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动着指尖。

       鬼主的身后,一名侍女手持一把特制的紫檀木梳,正在缓缓的梳理着鬼主的长发。

       在听到那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时,鬼主睁开眼,眼角那抹红色的纹路似乎更鲜艳了。

       鬼主轻挥动右手,身后为鬼主梳着长发的侍女停下手中的动作,向后退了一部,静静等待着。

       待那抹小身影走近时,侍女将手中的梳子递到他手里,转身退下。

       顷刻间寝殿内只剩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甄衍看着手中的梳子,再抬头看看背对着他的红衣鬼主。

       “还不过来服侍本座。”

        甄衍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手里的梳子做何用处。

       迈着小步子走到鬼主身后,举着手中的梳子想要梳理鬼主的长发,但鬼主的座椅太高,他就是高举着小手,也只能够到鬼主的半截头发,根本无从下手。

       小家伙一阵为难。

     “怎么,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本座留你何用?”久久不见小家伙有动静,鬼主微微侧首,语气听不出喜悲。

      甄衍看了看眼前的长发,小眼在寝殿内扫了一圈,发现一把装饰用小木凳,眼神一亮。

      小步子走至木凳前,将上头的烛台小心翼翼的搬至桌上,反身抓着木凳就往鬼主的方向拖。

      实心木凳对年幼的甄衍来说有些重量,小家伙费劲抓着木凳一角,一路拖至鬼主身后。

      小家伙爬上木凳站直,高度正合适。甄衍持着木梳,开始一下一下的开始梳理鬼主的长发。

      鬼主勾起嘴角,闭上眼,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只小手正一下下的拨弄自己头发,“倒是有些小聪明。”

      寝殿内只见红衣鬼主身后,一道小小的身影正站在一把木质的凳子上,乖巧的梳理着鬼主的长发。

      “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甄衍一如近几日般,如实汇报自己每日的所做的事。“行哥哥教衍儿习《千字文》。”

      “看懂了?”

       甄衍诚实的摇了摇头。“看不懂。”

      “还有呢?”

      “行哥哥还教衍儿吹箫。”

      “他倒是有兴致。也罢,往后,你便来服侍本座。”

           

      梳着长发的手停了下来,甄衍有些不安的问道,“那衍儿以后还能跟着行哥哥习字吗?”

        ……

      “随你。”

      小家伙满意的扬起一抹笑靥,更加卖力的梳理着鬼主的长发。

      

      -----😘我是快乐的分割线😘-----

      

      在鬼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要想活下去,就必须要狠,群鬼们早已习惯鬼谷的生存之道。

     

      鬼主向来对底下这群恶鬼的明争暗斗,生死相搏视若无睹,只要能活下来,就是你的本事。      

              

       而就在群鬼每日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甄衍在鬼谷的日子可谓是令恶鬼都恨得咬牙。

      多少次死里求生活下来的恶鬼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在鬼谷里活得如此惬意。

       

      谁能想到这不知何处冒出来的小东西,竟能到鬼谷两位主人如此的庇护。

       在这人吃人的鬼谷里,谁不是为了活命每日生活在生死相搏与算计之中。

       这什么也不会的小白兔,本应被那些不怀好意的恶鬼给生吞活剥了,偏这小家伙还能无忧无虑的在两位主人的眼皮子底下,与寻常人家的孩子一般习文弄磨,着实令人嫉妒。

       恶鬼们只待鬼主与二公子什么时候玩腻了这只宠物,定要抢先去把这只小白兔给吞食了。毕竟这不谙世事的小兔子,折磨起来应是极有意思的。 

  

   ------------------------------

       

       

       

作者有话要说,水平有限,别指望我能写出什么好东西。不服喷我!我不理你!🙈       

       下一章谷主在线疯批,场面过于血腥,不知道能不能过审……麻了!🙈

jumpjam
呜呜呜老李好欲啊 总是激起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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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激起虐他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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