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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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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月

三生无幸Ⅱ[好兆头(A/C/A)]

(二)

(作者前言:Aro和Crowley在一起时,Aro是攻;Crowley和Aziraphale在一起时,Crowley是攻;Aro和Aziraphale在一起。。。@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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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千年之前,上帝从女娲那里学会了泥塑技巧。于是他尝试用泥塑来制造天使……不幸的是,上帝一不留神,用一个模子做出了两个一样的天使。

怎么办?有强迫症的上帝不会允许世界上存在两个一样的天使。但这两个小东西...

(二) 
 
 
 
(作者前言:Aro和Crowley在一起时,Aro是攻;Crowley和Aziraphale在一起时,Crowley是攻;Aro和Aziraphale在一起。。。@x@) 
 
————————————————— 
 
 六千年之前,上帝从女娲那里学会了泥塑技巧。于是他尝试用泥塑来制造天使……不幸的是,上帝一不留神,用一个模子做出了两个一样的天使。 
 
 
 
 怎么办?有强迫症的上帝不会允许世界上存在两个一样的天使。但这两个小东西都太可爱了,他不忍心毁掉其中任何一个。 
 
 
 
 上帝叹了口气,将两个泥塑涂上不同的颜色——白发蓝眼的那个成了天使,而黑发红眸的那个被上帝放在办公桌上…… 
 
 
 
 直到三千多年后,上帝伸懒腰时不慎吧黑发的泥塑从天上碰到了地球上。 
 
 
 
 “F***”上帝皱着眉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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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尔图里家族气氛压抑的城堡中,Aro优雅地晃了晃水晶杯中鲜红的液体。“请我们尊敬的客人就此落座”他微挑起嘴角,算是一个微笑。 
 
 
 
 Crowley面色阴郁,朝着古典扶手椅毫不客气地坐下。对于这些置身于三界之外的物种,恶魔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拜访。如今天使的下落不明,这些吸血鬼们或许会知道Aziraphale的处境。毕竟吸血鬼的超能力堪比神迹。“殿下,您是否有看到一个白发蓝眼微胖的天使呢?”这条蛇竭尽所能,装出恭敬的样子。 
 
 
 
 “天使?”Aro笑了起来,洁白整齐的牙齿衬着鲜红的唇,散发出诱人的魅力:“我从未见过什么天使。”他的声线平静而危险。 
 
 
 
 恶魔不耐烦地抬头:“天……”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天哪!这个吸血鬼和天使长着同一张脸!Crowley压低眉梢,黑线一般的瞳仁缩小到肉眼不可见的程度。“天使……你怎么会……”记忆中天使的脸与眼前吸血鬼的脸重合。以前雾蒙蒙的蓝眼变成现在雾蒙蒙的红眸;米白色的卷发变成了乌黑直顺的长发……还有,还有消失的双下巴。但是,这张脸怎么看都应该属于Aziraphale。 
 
 
 
 是的,是Aziraphale,没问题,一定是他。恶魔非常确定——这个“吸血鬼”就是他的小天使!于是,Crowley义无反顾地向Aro冲去。就在面前…… 
 
 
 
 Aro对于天使和恶魔之间的非正常关系毫不知情,他的神色变得凛冽,赤色瞳中闪过一丝杀气。Aro的几个部下飞快朝Crowley跑来。 
 
 
 
 恶魔打了一个响指,想要对这些无法无天的吸血鬼施加一个小小的神迹——作为他们阻碍自己的路的惩罚。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A计划失败。”Crowley小声嘟囔,“B计划……”事实上,恶魔还没有想出B计划。于是,这条蛇愣在了原地。 
 
 
 
 Aro对他身旁的小个子女吸血鬼点头。随即,女吸血鬼的视线转移到Crowley身上。此时,恶魔能明显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他袭来。“完了……这下全完了!”恶魔发出紧张的嘶斯声,他下意识地变回本体——一条蛇。 
 
 
 
 出乎意料的是,仍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恶魔的神迹对吸血鬼不起作用,吸血鬼的力量对恶魔同样无效。要知道,恶魔属于地狱;而吸血鬼是被上帝遗忘的物种,他们生存于三界之外。吸血鬼和恶魔,这两个物种的力量没有任何交集。自然就对对方无效。 
 
 
 
 Crowley这才松了半口气,但他马上又把松了的半口气写的回来。明显的敌众我寡——恶魔被一群吸血鬼包围的严严实实。这条蛇没有办法,重新化成了人形。他撇了撇嘴,从上衣兜里抽出崭新的墨镜,帅气利落的带到鼻梁上。 
 
 
 
 Aro抬起眉毛瞪大双眼,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恶魔。“您可否和我单独谈谈?”Aro的语气令人……呃,令恶魔法回绝。Crowley作了一个无奈的鬼脸,迈开笔直修长的腿随Aro走向宫殿深处。 
 
 
 
 Aro的卧室里,恶魔紧张地伸出翅膀,巨大整洁的羽翼占据了卧室30%的空间。Aro向Crowley张开手掌,恶魔想都没想,下意识握住他的手。 
 
 
 
 Aro惊讶的发现自己可以读取Crowley的记忆……六千年来,恶魔和天使的记忆在Aro眼里流转。“该死,”Aro觉得一种三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大脑——一种强烈的控制欲。“我要你。”Aro将Crowley按倒在床上,吻上了恶魔。Crowley本想反抗,却被Aro死死压住。吸血鬼的尖牙在恶魔的颈边徘徊,血液的香气使他陷入近乎陶醉的状态。但恶魔的鲜血对于吸血鬼是致命的。Aro的红眸中放出疯狂的光芒,就连Crowley也无法抗拒……“我来了。”Aro轻声唤着…… 
 
————————————————— 
 
 
 
 在吸血鬼和恶魔欢愉的同时,Aziraphale正面临生死的无情审判。 
 
 
 
 “你为何与那卑贱的恶魔同流合污,权天使Aziraphale。” 
 
 “我……”天使绝望地说:“我喜欢Crowley。” 
 
 “那么,你将被贬为凡人,永远无法回到天堂,再也不会见到可恶的恶魔。待你死时,Aziraphale,你的灵魂将会破灭。” 
 
 “是的。”Aziraphale抹干泪水,平静的阖上双眼。 
 
 
 
第二篇完 
 
(濯月文笔真是烂到了一种极点,不过。。。这剧情确实挺狗血~T_T~)

heby

我们獾院学长,我们的爱德华,我们的罗伯特.帕丁森先生 太🉑️了!太帅了!又攻又欲的男人! 我太爱他了!妈妈呀,给我咬那个女人啊啊啊啊啊啊

我们獾院学长,我们的爱德华,我们的罗伯特.帕丁森先生 太🉑️了!太帅了!又攻又欲的男人! 我太爱他了!妈妈呀,给我咬那个女人啊啊啊啊啊啊

Granny

chapter02

 男孩有着宛如灿烂阳光一般的金发,此刻有些凌乱的散在耳后,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仿佛由上帝之手打造。一双棕褐色的眼眸透着某种莫名的紧张和慌乱,皮肤比之黛安娜的还要苍白无血色。

 此刻的他如同惊弓之鸟,苍白修长的大手紧紧的捂着口鼻,好似在躲避什么凶猛的怪物一般。

 见状,黛安娜笑容更深了,即便带着棕色的美瞳依旧由深处蔓延开一抹幽幽的紫光。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铃声一响黛安娜身旁的男孩就宛如火箭一般冲出了教室,这一举动不乏引起了人们的侧目和疑惑,因为他那速度、那模样实在太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黛安娜接着去听了一节让人昏昏欲睡的古典文学,下课...

 男孩有着宛如灿烂阳光一般的金发,此刻有些凌乱的散在耳后,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仿佛由上帝之手打造。一双棕褐色的眼眸透着某种莫名的紧张和慌乱,皮肤比之黛安娜的还要苍白无血色。

 此刻的他如同惊弓之鸟,苍白修长的大手紧紧的捂着口鼻,好似在躲避什么凶猛的怪物一般。

 见状,黛安娜笑容更深了,即便带着棕色的美瞳依旧由深处蔓延开一抹幽幽的紫光。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铃声一响黛安娜身旁的男孩就宛如火箭一般冲出了教室,这一举动不乏引起了人们的侧目和疑惑,因为他那速度、那模样实在太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黛安娜接着去听了一节让人昏昏欲睡的古典文学,下课铃声一响,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悠闲地往食堂走。一路上仍是有不少人小声议论她,但却没人敢来搭话。

 一进食堂黛安娜就注意到靠窗一桌坐着包括爱德华在内的几人,他们的存在令人根本无法忽视,仿佛闪着光的发光体,总是吸引着人们的注目。

 同时,黛安娜的存在也有同样的效果,食堂里的众人或多或少都向她投来了好奇和惊艳的目光,而卡伦家族的几人也在她前脚刚迈入食堂,便不约而同寻着那香甜的味道望向了门口。

  身为当事人的黛安娜面上仍旧淡淡的,肥大的毛衣显得她十分娇小可人,裸露在外的一截纤细的大腿也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

 但她的着装风格对于福克斯来说仍旧有些奇特和古怪,没人理解毛衣配运动短裤以及雨靴这个神奇的组合是何种时尚。

 黛安娜拿了一份黑椒牛排和一些肉酱意面,找了一处偏僻没人的座位坐下。在吃一口之后,便给学校的伙食打了一个五星好评。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食堂的饭差强人意,勉强能打一个一般的评价。但对于一个英国人来说,这样的午餐已经好吃太多太多。

 “爱德华,你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吗?你真的是逊毙了。”

 埃美特是个高大个是个典型的‘胸大无脑’、四肢发达的野蛮人,能动手绝不动口,但碍于各种原因只能动动嘴上功夫,调侃别人也变成了他的爱好和日常。

 见爱德华因为一个人类如同惊弓之鸟,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爱德华眸色复杂的的盯着自己盘里的蔬菜沙拉,即便被人看笑话也没吱一声。

 爱丽丝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瞬的空洞,她好似看到了什么,靠在贾斯帕身上一脸坏笑的看着脸色难堪的爱德华。

 “不过我还是头一次遇见如此美丽的人类,你说呢,罗莎莉?”

 埃美特显然是不怕事大,捉弄完爱德华后又来挑衅罗莎莉,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痞气。

 有着第一美人称号的罗莎莉自然不爽的皱起了眉头,她看着远处独自大快朵颐的黛安娜冷笑一声,“埃美特,回家记得找卡莱尔治治你的眼瞎。”

 看着埃美特受挫的神情,除了还在沉思的爱德华,其他几人都纷纷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也只有罗莎莉治得住埃美特,也只有她能让埃美特心甘情愿的吃瘪。

 相比食堂的欢快热闹,角落里的黛安娜显得十分冷清孤单,但身为当事人的她却很享受这份清静。将最后一口牛排吃进肚里,黛安娜满足的眯着眼打了一个哈欠。

 她整理好餐盘,支着下巴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卡伦家族的每一个人,那目光直白的就连走到哪儿都备受瞩目的卡伦家族面上都有些挂不住了,因为他们实在是还没碰到敢如此明目张胆直勾勾盯着他们看的人类。毕竟一般人虽会对他们感到好奇,但也都只是看上几眼就作罢了。

 黛安娜总是从别人口中听说卡伦家族的事,自然对他们感到十分好奇,再加上她实在无聊得很,观察这几个吸血鬼异类也算是为她无趣的生活寻了个调味剂。

 因为她的的听觉很敏锐,所以只要她想,可以无视距离和空间听捕捉到任何她想听到的声音。

 自然,卡伦家族方才的对话被她收入了耳中。

 他们对她报有很强的敌意,但这很好,猎物警觉一些才不会被猎人轻易地吃掉。

 相比满足食欲,猎人更喜爱追捕猎物的过程,以及感受猎物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不过很可惜,她只能远远看着他们,否则诺顿又要生气了。毕竟他们到福克斯,并不是来惹是生非的。

Granny

chapter01

 位于美国西北部、靠近西雅图的福克斯小镇,一年四季都处于乌云密布、潮湿阴冷的雨季。但小镇风景优美,四周环绕着高耸的道格拉斯冷杉,以及稀有的红雪杉,城镇深处的森林更是宛如精灵的圣地。

 每一株杉树都长得郁郁葱葱,散发着独特的清新气味。而那阳光像一缕一缕金色的细沙,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如绿色海洋般的草地上。

 小镇地域范围辽阔人口却并不多,住在这里的每家每户几乎都彼此相识,互相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小镇的这份安宁与淳朴,是任何大都市都比不得的。

 在时隔卡伦家族搬入福克斯之后的一年,小镇又迎来了从遥远英国搬来的新朋友——柯林家族。但与其称之为家族,不...

 位于美国西北部、靠近西雅图的福克斯小镇,一年四季都处于乌云密布、潮湿阴冷的雨季。但小镇风景优美,四周环绕着高耸的道格拉斯冷杉,以及稀有的红雪杉,城镇深处的森林更是宛如精灵的圣地。

 每一株杉树都长得郁郁葱葱,散发着独特的清新气味。而那阳光像一缕一缕金色的细沙,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如绿色海洋般的草地上。

 小镇地域范围辽阔人口却并不多,住在这里的每家每户几乎都彼此相识,互相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小镇的这份安宁与淳朴,是任何大都市都比不得的。

 在时隔卡伦家族搬入福克斯之后的一年,小镇又迎来了从遥远英国搬来的新朋友——柯林家族。但与其称之为家族,不如说是叔叔带着侄女的两人小家庭。

 他们搬进了距离森林最近的一栋二层小楼,附近的邻舍纷纷来打了招呼,还毫不吝啬的送上了一些小礼物作为见面礼,可以说很是关照福克斯小镇的新成员。当然一部分也出于好奇心驱使,毕竟还没有从国外移居的先例。

 诺顿・柯林是一名医生,听说已经办理了镇医院的入职,而他的侄女黛安娜则会在福克斯高中就读。因为刚搬来没几天,行李家具都还在整理,镇上的绝大数人还未见过他们叔侄二人。

 而承载着小镇好奇心的柯林家却显得平静冷淡很多,此时,诺顿正围着一条藏蓝色的麻木围裙在厨房做午餐。

 他棕褐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严肃深沉。一举一动都透着高雅和严谨,和厨房这样的地方完全不相配,反倒是更像一名文艺复兴时期的皇室贵族。

 听到楼上传来轻柔地脚步声,诺顿将不慌不忙的停下手上正忙着的培根,将刚煮好的咖啡和鲜奶端到四方形的餐桌上,“小姐,早餐稍后就好。”

 “诺顿,从搬来福克斯起, 你就是我叔叔了,以后叫我黛安娜就好。”

 拥有一头如精灵般柔顺丝滑的奶金色长发的少女,迈着优雅的步伐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但那张精致无暇的小脸却好似已经盛放的花朵。

 一双罕见的烟紫色双眸,好似一眼便可参透世间万物。那肌肤如雪般白皙细嫩,瘦弱的身姿仿佛稍稍用力便可轻易粉粹。

 她穿着宽松肥大的羊绒针织毛衣,oversize的长度罩住了下身舒适的运动短裤。

 黛安娜将一小杯鲜奶全部倒进了现煮好的咖啡里,用银勺慢慢搅拌,举手投足之间透着同诺顿一般的贵族礼仪。哪怕仅仅是个未成年少女,周身依旧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威压。

 诺顿不同往日,做了两份典型的美式早餐,当然,是健康少油版的。

 黛安娜颇为有兴致的吃着培根和用橄榄油做的炸土豆块,很明显这份新奇取悦了她。 

“诺顿,听说你会和卡莱尔・卡伦公事?”

“是的,黛安娜。卡伦先生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他的养子养女们和你一样就读于福克斯高中。听说他们的学业成绩都很优秀,在学校也很受欢迎。”

 黛安娜支着脑袋,漫不经心的戳着盘子里金黄色的炒蛋,"都是素食?"

“卡伦家族千百年来都秉承着素食主义,待人也温和友好,是个特殊的存在。”

 诺顿将调味好的沙拉夹到黛安娜的盘子里,无声的督促她营养均衡。

 黛安娜挑了挑眉,纠正了他的说法,“的确是群罕见的异类,也不知道沃尔图里那群老顽固是如何忍受的。”

“据我所知,长老阿罗很欣赏卡伦先生。”

 黛安娜冷笑一声,烟紫色的眼眸深邃幽深,却直到用餐结束都并未再说什么。

 诺顿驱车将黛安娜送到学校门口,一下车果不其然吸引了无数目光。她扭头和诺顿打了声招呼,迎着众人的目光平静的将书包搭在肩膀上,一步步往校园里走去。

 脚上的高筒雨靴踩在布满雨水的路上,发出一种独特的踢踏声。

 所有人都在小声讨论黛安娜,却并没有人敢贸然上前搭话。因为她不仅容貌美的宛如圣殿里的神女,还散发着疏离清冷的气质,实在让人望而却步,就这样黛安娜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教务处。

 因为她是中途转来,课程只剩下一些枯燥乏味,或者内容复杂难懂的。不过黛安娜并不在意这些,几乎都没怎么看就随便给自己选了几门。

 而第一节是生物课,老师是学校最不受欢迎的老古董,不到万不得几乎没人愿意选择他的课。因为人数少,这节课是在学校里容纳量最小的教室里进行。

“我想大家都知道福克斯来了新的转校生,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即便是老古董,凡登老师仍会说一些场面话。“黛安娜,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来找我。”

 黛安娜知道他所说的疑问一定是指学术方面,朝他笑了笑便往仅剩的一个空座走去。

 “黛安娜・柯林。”

 黛安娜勾了勾嘴角,颇有兴致的打量着她的同桌。

 “爱德华…爱德华・卡伦。”

濯月

[好兆头A/C/A] 三生无幸 三角恋,大概是Aro❌Crowly❌Aziraphale(BE)

这是第一篇~


Emm…作者系高一在校学生,所以文笔不好,大佬们清见谅


阿罗和恶魔在一起,阿罗是攻;恶魔和天使在一起,恶魔是攻;阿罗和天使。。。-_-||


第一篇比较短。也没啥剧情,主要是对第二第三篇的铺垫

(那天看《暮光之城》,突然觉得阿罗大大比恶魔攻气)


老幼妇孺咸宜


(一)

  “Crowly,怎么办?我……还是想吃可丽饼。”天使睁大大自己雾蒙蒙的蓝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身旁的恶魔。


  “Aziraphale,”恶魔推了推自己的墨镜,无奈的笑起来。“你刚刚在里兹大饭店吃掉了1000英镑。真是个嘴馋的天使。...

这是第一篇~


Emm…作者系高一在校学生,所以文笔不好,大佬们清见谅


阿罗和恶魔在一起,阿罗是攻;恶魔和天使在一起,恶魔是攻;阿罗和天使。。。-_-||


第一篇比较短。也没啥剧情,主要是对第二第三篇的铺垫

(那天看《暮光之城》,突然觉得阿罗大大比恶魔攻气)


老幼妇孺咸宜


(一)

  “Crowly,怎么办?我……还是想吃可丽饼。”天使睁大大自己雾蒙蒙的蓝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身旁的恶魔。


  “Aziraphale,”恶魔推了推自己的墨镜,无奈的笑起来。“你刚刚在里兹大饭店吃掉了1000英镑。真是个嘴馋的天使。”


  “啊,我,吃钱?”天使拍着自己的小肚腩,皱起眉头。


  “我是说你在丽兹大饭店花费了1000英镑。”Crowly挑起眉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小天使。谁都没有注意到,他黄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灿烂的光。


  Aziraphale抬起头来,试图与恶魔的视线处于平等的位置。然而恶魔强大的气场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好啦!”恶魔揉着天使头顶米白色的卷发,嘴角勾起一个宠溺的笑。


  “我可爱的小天使,来玩捉迷藏怎么样?”Crowly打了一个响指,化成蛇形,飞快的盘到了一棵大树上。


  Aziraphale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当他准备寻找恶魔时,一只手,一只天使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衣领——是加百列。这一刹那,天使有一种被捉女干在床的羞耻感。“权天使Aziraphale,回去受审吧。”加百列说着摇了摇头,“这6000年来你和你的恶魔朋友玩儿的好吗?”他故意加重了“恶魔”二字的发音。


  Aziraphale颤抖着低下头,他不敢直视加百利冰冷的紫色瞳孔。“Crowly,你去哪儿了?别开玩笑了,快出来救我!”天使内心绝望地喊着。与此同时,恶魔盘绕在大树上,以为这是天使的一个小把戏。


  这是事实,Azi,这就是。天使绝望地瞥了一眼地面——没有,还是没有蛇的踪迹。他最后回头望了望,绝望地跟着加百列一同消失在广场上。


  仅仅几分钟后,Crowly从大树上盘旋而下,变回人形。“Azi……”恶魔没有在空气中嗅到他的天使的气息——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Aziraphale,我最好的朋友,这只是捉迷藏啊!你快出来!”


  时间随着上帝的手指缓缓流逝,一个小时过去,恶魔几乎找遍了整个地球,仍然没有天使的踪影。“Aziraphale!看在,看在随便什么人的份上,你为什么不回来?!!!”恶魔崩溃,就像是失去了属于自己的最珍贵的东西,他突然有点儿想哭,但恶魔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泪腺。


  任何人都没有看到,恶魔金黄色的眸中涌出一滴金黄色的毒液——那是他的泪。



第一篇完,敬请期待第二、三篇⊙▽⊙ 

                                                                         ——濯月

  

李旼赫的大老婆

【twilight】高智商是新性感 09

Jessica回来前 学校里已经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下过雪的冬天,艾瑞克的车在结了冰的路面上打滑,冲向了伊莎贝拉。

爱德华救了他。

再比如,伊莎贝拉猜到了他的身份。

Jessica回到学校的时候很多人用莫名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在叹息“她的男孩被别的女的俘获了”


Jessica正奇怪着,爱德华已经大步想她走来。身后跟着一个怯生生的伊莎贝拉。


“什么情况?”Jessica问道。

伊莎贝拉偷偷看向她,看起来害羞极了,可眼神里又有那么一丝得意。

“甩不掉”爱德华皱了皱眉,有些头疼。

他们转身朝门口走去,谁也没有在意后面的人。


他们并肩走着...

Jessica回来前 学校里已经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下过雪的冬天,艾瑞克的车在结了冰的路面上打滑,冲向了伊莎贝拉。

爱德华救了他。

再比如,伊莎贝拉猜到了他的身份。

Jessica回到学校的时候很多人用莫名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在叹息“她的男孩被别的女的俘获了”



Jessica正奇怪着,爱德华已经大步想她走来。身后跟着一个怯生生的伊莎贝拉。




“什么情况?”Jessica问道。

伊莎贝拉偷偷看向她,看起来害羞极了,可眼神里又有那么一丝得意。

“甩不掉”爱德华皱了皱眉,有些头疼。

他们转身朝门口走去,谁也没有在意后面的人。





他们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伊莎贝拉亦步亦趋的跟着,看着前面的身影,看起来相配极了。




爱德华悄悄的瞅了眼Jessica,沉默的氛围让他有些不安,他读不出她的心思。短短十几天,Jessica的心里已经初初建起了个城堡,把所有的思绪关在里面,只有零星的片段闪过,说明她在思考。


‘去我家’一个片段闪过。

爱德华惊讶的看了看她,也不吭声,随即跟上了她的步伐。





门在伊莎贝拉的脸前关上,这已经说明了Jessica的态度。





转身,对着那张瞧不出喜怒的脸,爱德华还是有些发怵。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假装分割线————————————

噢!瞧瞧我这小学生文笔🙂


可能下章就完结了,也可能下章会来的迟点。(那肯定是没有这章久。。。)

最近事情蛮多的,考驾照、准备入职考试、实习。好久没写都快把剧情忘光光了😑



大家新年快乐鸭~












南加州汽水

【主暮光】你是我悲伤的始作俑者 07

歌剧演员x血族长老

真的,还是老福特好,JJ网每天抽风,早上看文还好好的,下午居然莫名其妙开释审核文案了,导致我食不下咽。

07


在又失眠一整夜之后,我彻底接受了自己身处于一个包容万象的大千世界这个事实,噢,如果用简单直白的话来说,就是,作为已经完全熟悉这个摩登社会的人,我现在知道,世界无奇不有,我生活在一个充满怪像的社会。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凯厄斯的“歌者”,我一辈子都会跟其余人类一样对此一无所知,因为这些生物将自己掩藏得很好。

科林说,我是她见过最快接受这个事实的人,因为第三天我就开始去剧院合排。我听到也只是苦笑,拜托,排练是个逃避现实的好借口好吗?更何况,门德尔松是一众音乐家中,...

歌剧演员x血族长老

真的,还是老福特好,JJ网每天抽风,早上看文还好好的,下午居然莫名其妙开释审核文案了,导致我食不下咽。

07


在又失眠一整夜之后,我彻底接受了自己身处于一个包容万象的大千世界这个事实,噢,如果用简单直白的话来说,就是,作为已经完全熟悉这个摩登社会的人,我现在知道,世界无奇不有,我生活在一个充满怪像的社会。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凯厄斯的“歌者”,我一辈子都会跟其余人类一样对此一无所知,因为这些生物将自己掩藏得很好。

科林说,我是她见过最快接受这个事实的人,因为第三天我就开始去剧院合排。我听到也只是苦笑,拜托,排练是个逃避现实的好借口好吗?更何况,门德尔松是一众音乐家中,难得生于殷实的家庭且情绪平稳的人,他的作品总是充满人性。《以利亚》的题材,更是取自于圣经旧约,作为拥有一定神性的清唱剧,这正好是我这个“堕落之徒”需要在其中寻求帮助与心灵庇护的良好对象。

在一定程度上,我还是信教的。虽然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在教会学校上学,可我的学校都有知识渊博的文史老师。我在唱诗班的时候唱了不少圣咏,长大之后,由于抒情女高音的声音特质,我很多时候都在唱早期声乐作品。那些作品里面包含了不少基督教的安魂曲或是取材于圣经故事的歌剧和艺术歌曲,包括海顿《创世纪》和亨德尔流芳百世的史诗作品《弥赛亚》,现在是三大“神剧”的最后一部《以利亚》。①

最为讽刺的是,在《创世纪》里,属于女高音的角色,是三大天使长之一的拉斐尔。在我亲爱的弟弟伊森曾一度沉迷的电子游戏《黑暗世界》的附属说明书《诺德之书》中,拉斐尔是最后一个去劝诫该隐的天使。这个游戏和附属说明书写得太过逼真,以至于一段时间内我和朋友们人手传阅,看得着迷,以为它是真的描写关于该隐以及血族历史的书。后来,在一次周末派对上,游戏公司的CEO是伦纳德的座上宾,他信誓旦旦地告诉我和伊森,那只是一本杜撰的“野史”,还被一定数量的狂热粉丝认为是“神秘学”指南呢,青春期的美国青少年们总是认为一切皆有可能,我也不例外,因此大失所望。②

我问过科林,是否人类中流传的“该隐是血族的祖先”这个故事是真的,她对此不屑一顾,表示从来都不是。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故意散播出去,让人类对此津津乐道的。”

“你说的…'我们'是指沃尔图里?”在每天去卡迪夫的小火车上,这样天马行空的谈话似乎已经是我和科林间的日常。

“没错。这都是谣言。”科林看了眼窗外刚从厚重的云的缝隙中找到海面的阳光,任命地戴上了巨大的墨镜,用丝巾包裹住自己的头部,她那张小脸都快被眼镜吞没了,再加上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连衣长裙,披着黑色羊绒衫,脚蹬一双酒红的平底芭蕾鞋,更显得她娇小。不管从年龄还是外表上看,她都更像是我的妹妹,当然,是想要刻意把自己弄得成熟的那种。正常人又怎么会知道,在她海蓝色隐形眼镜之下是双红色的眼睛,只要她想,现在就可以把火车推到海里去。或者说,如果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摘掉她的墨镜,将她推到阳光下,就会看到一个闪闪发光的她。

当然,这样做的后果是,死亡。我可不会干出这类蠢事,虽然科林的速度和力量都比我大得多。

“那么…既然血族不怕洋葱、太阳,或者木剑,他们怕什么?”我回过神来,继续提问。

“火。”科林撇撇嘴:“我们可以被大卸八块,然后点燃,化为灰烬,再没有转世的机会。”

我想到小时候我爱的洋娃娃被还是破坏王的伊森扯坏的场景,不禁觉得残忍而阴森。血族坚不可摧,却也会灰飞烟灭。

“还有一种方法,比物理上的毁灭更为残忍。”仿佛知道我心中所想,科林补充。

“什么?”

“杀掉他们的伴侣,这会让他们痛不欲生,或者陷入仇恨之中,除非他们死亡,否则这种仇恨和悲痛永远不会结束。因为血族一生只有一个伴侣,一旦遇上真爱,就永远都忠贞不渝。”

科林的声音很小,却清晰地,印在我脑子里。古往今来,血族都被成为上帝遗弃的种类,可人类,上帝的子民们,在教堂立下婚姻誓言内所做不到的“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却是他们爱情中的信条。这是多么矛盾又充满争议。

她把我送到剧院门口,“你知道吗,阿丝翠德,这些问题真不该是我来回答你,只要你问,凯厄斯都会解答的,他才是你该去问的人。”

我从她手里拿过她给我买的咖啡:“我都知道。”

不过他对我血的渴望,和那晚差点把我勒断气的行径让我现在暂时不想靠近他。这个男人,他忽远忽近,温柔与暴力切换得太快,让人惧怕又向往。

“他才是那个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人,对你,他可以付出一切。”科林撂下这句话,在原地目送我走进去。

接下来,我被这句话困扰了一整天。排练到一半,小腹的痛差点没让我栽倒,伙伴们很快都来扶住我,总监停下指挥问我到底怎么了,我摆摆手示意继续。这种一个月一次的事情在血族面前真的让我感觉苦恼,科林体贴地给我时不时续上热茶和肉桂面包,至于凯厄斯,他最近神出鬼没,在我面前欲言又止,德米特里总是远远地朝我笑一下,又很快消失。排练的进程非常快,我根本不敢耽搁,因此每天回到住所,便只剩下洗漱和走到床上瘫着的力气。

这样在精神上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让我很快觉得厌烦——世界上许多的非在校或没有固定剧院合同的歌剧演员,几乎都过着到处旅行的日子,能交心的朋友也是少之又少。音乐家和画家或者作家一样,都是孤僻又清高的人,找不到可以聊到一起去的就宁愿孤身,大多数时间的社交行为,都属于被动或必要的。我在排练中的休息日里,打算去趟伦敦,和我大学好友,也是迄今为止性格最能对上眼的姑娘莱丝莉·伍德曼见面。后者在BBC音乐频道的预告里看到我的脸,怒气冲冲问我怎么来了英国也不告诉她。

凯厄斯终于停下了他的阶段性消失,用他的话说,是“违反者已付出代价”,我都不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此,他决定和我一起去伦敦。我已深谙他的不可拒绝性,打算尽量无视他的存在。当然,在我第n次回绝他想和我以及莱丝莉用餐的要求后,依旧被他所打败。

莱丝莉是个讨人喜欢的德州姑娘,她的生身父亲是个早年死在苏丹的德州石油大亨,母亲从来没出现过,她五岁的时候被小姨收养,移居纽约。长得活像年轻时候的简·方达,明媚娇憨,像只小兔子,一头亚麻色的头发又长又密,总是起静电,大学的时候一到演出,没人有耐心帮她搞头发,她也总选择把它们盘成一团。她背谱速度极快,几乎拿谱就弹,GPA永远3.9,堪称天才。因此,大家都愿意和她合作。

“你可别把莱丝莉吓到。”在进餐厅前我再三叮嘱凯厄斯:“沃尔图里先生,脸色放缓一些吧。”

“你还要我重复多少遍,我不会吃了你和你朋友的。”他面无表情地站在我旁边。

“Well,你只要确定你想听女生间无聊的对话还能忍受耳边不断传来的各式噪音,并且不把扶手掰下来或者桌子掀翻,那么我无所谓。”他帮我脱了外套,我用人类听觉基本听不到的音量说,不过明显看到坐在不远处驾驶座上的德米特里在憋笑。

凯厄斯又示意我挽上他手臂,在绅士风度上,没人比他更有气度:“在这点上我真是不懂人类,如果她真如你所讲是个少年天才,那么你们之间不应该总把时间浪费在没有营养的东西上。”

我捏他手臂内侧,结果是自己手指差点扭到:“难道你觉得我和同行们天天聊的都是《尼伯龙根的指环》③曲式分析吗?拜托,那东西在以前考试的时候差点把我折磨死。”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我,我就远远地看到了莱丝莉,穿着系腰带的格子裙和小靴子,蓬乱的头发被盘起来,一双绿眼睛像翡翠。她朝我打招呼笑着,在看到我旁边的凯厄斯的时候,却明显有躲闪。我以为是凯厄斯吓到了她,可后者现在的脸色却十分怪异,他不是阴沉着脸的,竟然有种玩味和厌恶,这两个情绪完整地在他脸上并存,我开始后悔不强硬一点把他拒绝了。

莱丝莉和我贴脸后,我硬着头皮介绍:“我的…朋友,凯厄斯·沃尔图里先生,我…和你说过的那位同伴。这位是莱丝莉·伍德曼小姐,目前在皇家歌剧院担任钢琴艺术指导,同时也是杰特·帕克艺术家计划的一员,在盖德霍尔音乐学院任教,目前是最年轻的教员。”④

她和凯厄斯达成惊人的一致,没有任何身体触碰,只是点点头互相致意。“很高兴认识你,沃尔图里先生。”

“我也是,伍德曼小姐,久仰大名,听起来,您事业有成。”

这两人的语气里,我听不出任何的“高兴”。如果不是和莱丝莉的交情,我现在就想直接弃桌而逃。很快,凯厄斯帮我调整了椅子,而莱丝莉则是被很会察言观色的服务生。接着我们开始点单,凯厄斯直说他什么也不要,点了瓶罗斯切尔德,算是把服务生的嘴巴堵住了。

我和莱丝莉坐下之后,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So,伦敦怎么样?”我问她,“搬过来不算是错误的选择吧?”

她点点头:“嗯哼,总算逃离我姨妈的掌控了,就算每天晚上我下班必须打通电话,也总比有宵禁好。”

莱丝莉的姨妈我见过,一样是个美女,凶巴巴,且过度保护,估计是因为她从小双亲离世,几乎从不允许她参与课后活动和那些派对,连过夜派对(sleepover)都要每隔几小时确认一下自己外甥女是否安全。这导致她成了比我还要怪胎的人,目前为止,她真的几乎没有过约会对象,每个想要追求她的男性到最后都会被各种奇怪的因素而击退。

就在我们交流着皇家歌剧院的内部八卦时候,凯厄斯冷不丁地插话:“伍德曼小姐,我从阿丝翠德嘴里听到过好多关于你的事迹,像你这样的天才,究竟是如何被培养起来的呢?你的父母是从事什么行业?”

什么时候他如此具有社会性了?我纳闷,他不知道莱丝莉的痛处就是失去双亲吗?我在餐桌下踢了他一脚,痛的是我自己,我屏住呼吸,用极小的声音咬牙切齿:“I curse u.”(我诅咒你,大多为那种女孩子抱怨的意味)凯厄斯听到了,玩味地朝我笑了笑。

“嗯,是这样的,我的母亲在我出生前就已过世了,她曾在德克萨斯州立大学奥斯汀分校任教。”莱丝莉脸色很差,却依然回答。

“她的专业研究方向是?”

“历史学,她精通中世纪历史,是哈佛毕业的。”

“有趣。那么您的父亲?”

“他1996年出差时死于苏丹的一场暴力活动。”

“我很抱歉。”凯厄斯听起来一点也不抱歉。

气氛已毁,我已经失去反应能力,认命地喝下一大口酒。“亲爱的,贪杯可不好,小心明早起来头疼。”凯厄斯用他石头一样冷的手稍稍触碰到我的背,这个动作看上去很有距离,下一秒,他把我颊边的一缕头发放到耳后去,我就不这么想了。他今晚就是来搞破坏的,我能感觉到莱丝莉和我的友谊危在旦夕。

“阿丝翠德,恕我离开一下。”莱丝莉站起来,凯厄斯一动不动,这个时候难道不该帮她拉开椅子吗,他却连站起来送女士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我收回餐前说他绅士的那句话。

莱丝莉基本上是以逃的速度去了盥洗室,我起身决定去和她谈谈。“我真搞不懂你。”站起来前我压抑着怒气对凯厄斯说,他满不在乎地看着我,“达令,你很快就会知道原因了。”

我赶到盥洗室的时候,莱丝莉正坐在全身镜前的皮沙发上,“噢,亲爱的莱斯,我真的很抱歉,凯厄斯非常欠揍,他就是个混蛋。”

“艾斯特(昵称),你怎么和吸血鬼在一起?还是沃尔图里的吸血鬼?”她看上去纠结无比,最后终于说出来了,声音很大。此时进来一个人,我赶快拖她到墙角。

“没事的,我用了咒语,她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咒语?你又怎么知道的?”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莱丝莉。

“我的天,他们优雅又诱惑,身上有大多数人类闻不出来的气味,他们看着你的时候,你就像被魔鬼盯上了一样,冰冷而专注,他们不吃人类食物。难道你就没有过这种感觉吗?”莱丝莉用她的手粗暴地捋直她的头发。

“当然有过。”我想起在佛罗伦萨两次被凯厄斯注视的感觉。“等等,莱斯,你说你会咒语?”

她无奈地点头:“这还不够明显吗,艾斯特,我是个女巫后裔啊。”

她看着我靠在梳妆台前的颓废样:“难道凯厄斯没有告诉过你这些东西?”

“我前几天才知道他是血族,你觉得呢?”我坐在矮脚凳上扶额。“该死的,我总觉得自己活在《欲望都市》里,现在才知道,安妮·赖斯才是这一切的源泉,如果可以,我会说服伦纳德,投资一部关于血族的原创歌剧,一定稳赚!不能让音乐剧迷得意!”⑤

莱丝莉被我无意中的幽默给逗笑了,她扶着我的肩膀:“天,艾斯特,这个时候我由衷地佩服你,你是我见过最平静地接受事实的人。”

“你是第二个说这番话的(人),”我不知道该加什么名词,“上一个说的是个血族。我不懂,过分大惊小怪有什么必要。”我看着镜子里她那张像玛丽安妮女神一样的脸。

有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之后就会紧跟着第二个,我已逐渐麻木。

“艾斯特,被凯厄斯爱上,我真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和她找了一个出口,坐在后厨的小园子里吹风,至于凯厄斯,就让他等着吧。

“他看着你的眼神,就像看着个自己的宝贝所有物,谁要动你,他就会把那个人解决了。”莱丝莉搞到后厨烤的饼干给我,她在我面前使用了两次自己的魔法,虽然看起来她不太会用:第一次是差点把盥洗室的门给反锁到我们都出不去,第二次差点让烤箱失灵。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凯厄斯解释过“歌者”的含义。我回忆起自己曾经写给他的邮件,抱怨没有忠贞的人类爱情,还有期待一份专一的爱,想起这些我就觉得无比尴尬,不知道凯厄斯当时看到会有什么反应,估计快把电脑捏碎吧。

“我知道。”我说。

“而你也喜欢他,”莱丝莉肯定地看我:“承认吧。”

我当然喜欢他,我喜欢他的外貌,喜欢他时不时的温柔深情,喜欢他的博学多才,尽管他总爱利用自己掌握的知识看不起人,更喜欢他对于我那还不算十分成功的事业的支持,当然惧怕他的粗暴,他嗜血的本性。

“好吧,你说得对。”我往后靠在椅背上:“我就是还没准备好接受一切,但我又必须知道一切。”

那顿再聚的晚餐最终结束了,凯厄斯在车前等我。这个地方是禁停区,他估计又使用了金钱和本身的专横,我们因此接受了不少注视。

“宝贝,我说过你会知道的。”他一脸“我早就告诉过你”的样子,我感觉自己像是碰到了高中时候的男生,顽劣欠揍又调皮,让我总想一拳打上去。当然,我放弃了这个想法——今天晚上我对他进行了两次攻击,毫无意外,受伤的都是我。更何况,他可比普通男同学帅得多,这张脸是极具欺骗性的。

“别叫我'宝贝',”我拉车门,发现拉不开,又猛拉了好多次,这才意识到里面没人,“我讨厌别人不告诉我事实,因为我明明可以接受它们,人们却总是认为我不能。”

“德米特里去买东西了。”他说。“噢,babe,你从来不问,我以为你都不想知道呢。”

“我需要知道一切,好吗?科林让我来问你,莱丝莉也让我问你。”我有气无力地说,我认命了,对于这个荒唐的“歌者”概念以及会是他爱人的事妥协了。

视线里忽然出现德米特里,他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把它交给凯厄斯,凯厄斯又给我。

我连连摇头:“你该不会,让他买花去了吧?”

“有人告诉我纪念日要送花。”凯厄斯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眼睛都不眨,像个雕塑,脸上是理所当然。

“什么纪念日?”

我看到他极力控制自己手上的力气不把花朵弄断,“相识两个月。”

我的心忽然被一种奇怪的愉悦感所填满,我笑着收下那束花:“谢谢,非常美丽,不过是谁告诉你的?”

他用手帕擦了擦手,“德米特里。”

我听到这意料之中的答案,几乎要笑得停不下来,凯厄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笑,“这个主意很蠢不是吗?”

感觉到德不远处正雕像化米特里可能要遭殃,连忙否认:“不不不,玫瑰很好,但我不觉得你是会重视这类纪念日的人。事实上,我也不太在意。”

他面色稍霁:“吃得撑吗?”

可能血族的思维比我还要跳跃:“有点,莱丝莉偷了很多后厨的甜点。”我实话说:“不过出了小状况,她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魔法。”

我们坐进车里。他又递给我一瓶气泡水:“看来她的力量确实很强大,可她似乎却从未被教育过如何去使用它们。”

“你怎么知道?”我看到车子正以极快的速度开出市区,“等等,我们要去哪里?”虽然知道他不会对我做出坏事,但我真的很讨厌一种被编排的不可知性。

“你等会就知道了。”凯厄斯的表情又开始让我想揍他一拳,朝夕相处之后,发现这位存活时间未知的血族很多时候像个青少年,还是没有过叛逆期的那种,让我不禁开始好奇他的转变年龄。“她的头发一直像今天那样起静电吗?梳不直,蓬乱。”

“在我印象里,几乎每天都是,很少有柔顺的时候。以前,大家都说天才的头发就如她那样爆炸。”

“哈,女巫的能量很强大,却不用法力疏通反而压抑它,就会导致头发累计大量静电。当然,巫师种族没几个人头发是顺滑的。”凯厄斯像是对我在讲一个童话故事,我听得仔细。“那她为什么会选择压制魔法?”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握住我的,然后十指相扣,我反抗了一下,发现力量悬殊实在过大,便再次放弃。我不知道我那暴脾气是不是被那天晚上房屋倒塌的“惨剧”给驯服,总之,现在我对他生不起气,我对自己也恨铁不成钢。

“因为,莱丝莉是个'织布工',她的族群拥有很强大的力量,她们是少数可以编织新的咒语的类别,却已经快要凋零。她是在萨勒姆处决中拒绝被审判的吉尔斯·科瑞的直系后裔。显然,布里吉特·毕肖普和阿比盖尔·霍布斯之流已经绝后了。”⑥

我在历史课上总开小差打瞌睡,可是从小对于那些神话怪谈却十分感兴趣。我清楚地记得莱丝莉和我说过,她母亲的家族世代生活在麻州的波士顿,在大学毕业之后,才离开的新英格兰,去了地广人稀的德州。而那个臭名昭著的处决,则发生在波士顿旁的小镇。

“所以,她们需要隐姓埋名,防止被人类发现?”

凯厄斯点头:“当然。那场审判实在太过愚蠢,不过是人类对于无法用现代科技解释的疾病的恐惧和巫会间的斗争所致。自然,少不了血族参与其中。”

“领地斗争?”我问。

“哇,宝贝,你真是聪明极了。”凯厄斯又用他空的那只手轻抚一下我的头,我翻着白眼,被他那宠溺的笑弄得不知所措,天呐,他真是条变色龙。“不仅血族和巫师,魔族也参与其中,他们扮演制造谣言和审判官的角色,他们天生就是一群以假乱真的疯子。”说到这里,凯厄斯的神情又变得玩味而厌恶。我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魔族?”

“是,一群游离在疯子与正常人之间的平庸生物。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大多喜爱艺术,成为普通人的极少,要不是连环sha人犯,要不就是大艺术家。哈索恩,负责审问的文职官员就是个魔族,当然,这蠢蛋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凯厄斯忽然开始打量我:“噢,宝贝,你该在你的领域里遇到过很多那种为你的才能和外貌着迷的男人才是,他们很可能就是魔族之一。你可能也是呢。”

我皱起了眉头,凯厄斯看除了血族之外的非人类种族总是有种算不上讨厌的嘲笑和嫌弃,以及不屑于靠近。毕竟,其余两种没有血族如金刚一样的身体和永恒的生命,他们可能会被轻易摧毁,可他们同样掌握一些能力。“有些魔族可能会有很让人意外的能力,比如预言、幻象什么的,不过现代社会已经抑制他们的能力了,一旦出现,他们作为人类的意识会认为自己得了病、被送进诊所,所以终其一生他们都难以自我发掘。”

我想起我从小到大准确无误的第六感,这也许就收一种微弱的能力。可是我是魔族?这太过于玄乎,不切实际了,尽管我的父亲同样是个画家,且他极其不负责任,可那也完全不能证明我是。

“我精神非常正常,谢谢。”我摇头,“在唱歌的时候和我在生活中的状态是不一样的。”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赞同。车子开到伦敦南部郊外的一片起伏的丘陵边,已经远离城市,灯光依稀,有三两乡村小屋分布在远近处,再往前开,便是森林。德米特里把车停在某曲径通幽的林间小路口,帮我打开了车门,朝我弯弯腰,又露出一贯风流的笑:“玩得开心,阿丝翠德。明天我就要回沃特拉了,先在这里和你道别。”

我看着德米特里,不知道他说的“玩”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对这个血族,我的印象不差,他比科林更真挚,更有真实的感觉。如果在生活中遇上这样的男士,大部分女生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如同莱丝莉所说,只要血族在见你的第一次没有杀了你,那么他们会让你对他们着迷,除非你成为他们的伴侣,否则你迟早会心甘情愿地变成一顿美味。“那么…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我说。

他还没开口,凯厄斯就已经移动过来,“还要继续演拙劣的道别仪式吗?”他把我往自己身上带,“你可以走了。”他对德米特里说。

“你一定要如此没有人情味吗?”我轻声抱怨。

“高低等动物之间的不同在于,对于本能情感的控制。我的‘人情味’,只会体现在该体现的特定对象上,比如,你。”凯厄斯手里是一件和他款式相似的姜黄色斗篷,他不由分说帮我披上,扣纽扣,我赶紧制止他的动作,自己来。“今天的课程内容够多了,真的,沃尔图里教授。说真的,你要带我去哪里?”

凯厄斯忽然调整了自己的站姿,脱下手套,像某个王朝最具风情最有魅力的那个王子,他的笑容又难得地温暖——这样的温暖,竟然存在于一种冰凉的生物上,这瞬间我被他所迷住。

“既然吃多了,想要来一场兜风吗,尚恩小姐?”

我好像懂了什么叫“兜风”,“当然,沃尔图里先生。”

他得到准许,握住我的手,下一秒我惊呼一声本能地在他身前像个树袋熊似的被迫抱住他。

“握紧了,小姐。可别着凉了,伤着你的嗓子。”凯厄斯轻声细语,帮我带上兜帽。“或者,你可以选择睡半个小时,很快我们就到了。”

接着,我们进入森林,我耳边就只有风声和他那几乎快得听不见的脚步声,他把我护在怀里,我被两件斗篷裹住,把头埋在他没有心跳的胸口,凯厄斯很稳,他用一只手以怀抱婴儿的方式托住我的腰,让我可以省下许多力气。

我现在,在一个他完全看不见的角度,露出笑容——他总是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在你觉得他是个没有情调的老古董的时候,他却以自己的方式展现了罗曼蒂克。凯厄斯,他真是不赖。



                                

注:之前提过要加入小说《魔法觉醒》(英剧《发现女巫》原著)中的元素,但主要设定依旧参照暮光。


《魔法觉醒》小说中,将物种分为吸血鬼、女巫、魔族(精灵)三大类,《暮光之城》中,有吸血鬼和狼人(变形人也算),因此,在本文中,即将加入女巫、魔族(精灵)。


新元素中,吸血鬼的设定和《暮光》中一样,完全不变。女巫与魔族设定部分承袭《魔》。


女巫使用她们的咒语,大量咒语都是现有的,且需要学习才能掌握。只有部分能量强大的女巫家族,才有weaver——咒语编织者出现,拥有了weaver,才会产生新咒语,诞生新巫术。但到目前为止,在现代社会,编织者已经快要灭绝。原因是女巫这个族群的善妒与面对强大力量的恐惧,以及和吸血鬼一样,巫师们需要将自己隐藏于现代社会,且因为他们在面对普通人时候占完全优势,便不怎么需要更高级的咒语了。


魔族(精灵,英文为daemon),是在外形、生活习性上几乎完全接近于人类的族群。一个拥有创造力、无与伦比艺术天赋的种类。经常神经兮兮,在天才与疯狂间有一念之差,有时候像个小孩子。魔族大多从事艺术行业,对音乐、美术、戏剧等拥有天生的热爱(可以理解为天生戏精…)一些魔族有特殊天赋,就像吸血鬼和女巫的天赋一样,包括预言等的精神能量。他们和前两种族群的巨大区别是,由于太过接近人类,有些魔族终其一生都不会自我发现。魔族可以诞生在普通人家里,魔族是可以自然繁衍的,不像吸血鬼需要初拥。


一些有魔族血统的人类被转化为吸血鬼后,将拥有强大的天赋异能。


嗯…经过这段介绍后,我觉得我的暗示够明显了吧…



注释(感兴趣就看看昂)


①门德尔松的清唱剧《以利亚》是作曲家最杰出的宗教题材的音乐作品,被称为“世界三大清唱剧”中的一部,另外两部是亨德尔的《弥赛亚》和海顿的《创世纪》。

(即使没有听说过《弥赛亚》,也该听过其中最著名之一的选段《哈利路亚》,代表此剧在世界范围内影响力巨大)

据《列王记》记载,以利亚是希伯来的先知,一个理想式人物,不知道他从何而来到何而去。在清唱剧的结尾,他在一片赞美诗中消失,被认为是“活神”的代表。

清唱剧的题材构成部分:大型合唱团、交响乐团、几名领唱。不正式演戏,不背词,可看谱演唱,和声乐套曲这样的形式很相像。


②the Book of Nod,诺德之书,其实是大型美国电子游戏的一种世界观说明书,增强体验感的那种。由于其中的“圣经体”写得太过逼真,许多人以为它真的是描写血族的故事的,其实它是完全虚构。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该隐是血族,但普遍认同他是恶人之始祖。我不信基督,如果懂的话欢迎批评指正。


③《尼伯龙根的指环》:德国作曲家瓦格纳的传世之作,虽然现代社会许多人叫它“歌剧”,但作曲家本人称它为“乐剧”(music drama)。因为瓦格纳认为当时歌剧普遍缺少一种叙事性和完整性,太注重唱歌,因此他加入各类元素:文学、舞蹈、舞台设计等,使之成为一部宏大的“史诗”。此乐剧分四大部分,完整演完要18小时,四天。剧情源自中世纪日耳曼民族史诗《尼伯龙根之歌》。由于其音乐上的冗长性及复杂性,它是作曲系学生的噩梦啊…也是声乐歌剧系学生的噩梦…


④伦敦科文特花园皇家歌剧院(Royal Opera House at Covent Garden),世界歌剧风向标之一,谁要是登上皇家歌剧院的舞台了,那ta的事业绝对是飞起。盖德霍尔音乐学院(Guildhall),也叫伦敦市政厅音乐与戏剧学院,伦敦三大音乐名校之一,别看名字很野鸡,其实学校很牛。

所以莱丝莉绝对是使用了巫术干学术研究哈哈哈。


⑤这里其实是我用美剧里美国人特别爱干的吐槽方式玩玩幽默啦。迄今为止好像确实没有一部讲血族的歌剧,倒真有德语音乐剧《德古拉》。


⑥布里吉特·毕肖普和阿比盖尔·霍布斯,吉尔德·科瑞,都是萨勒姆处决中被判刑的“巫师”。有兴趣可以去搜一下,我不再赘述。

女二终于带着一身极其强大的魔法出现了!让我想想她会是谁的歌者呢…

BTW女主真的是魔族,只是她没和凯爷讲她的能力。


龚常

【檐宇】【不语】8-马乱(下)

#灵感来源于言情神作《暮光之城》


“啊……啊啊啊我的腰……啊我这腿儿哟……”

课间休息的时候,程易半身不遂地瘫在地板上,嚎得荡气回肠。

“出息。”魏建涛接了杯水路过,冷飕飕地瞟了一眼地上的那一坨东西。

“靠,”这坨东西身残志坚地反击,“你这老妖怪,面条儿似的,神气什么?”

“程易,”赵末宇无奈地从书里抬起头,“你真的应该多练习,韧带太硬了。”

“呜,赵老师,你竟然帮他。”说着,嘴一瘪,眼眶就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程易作为首都戏剧学院中途跑路的半个学生,也是颇得戏精真传了。

“哼,”程易收起哭腔,“赵老师真没意思,都不配合一下。”

赵末宇有些...

#灵感来源于言情神作《暮光之城》


“啊……啊啊啊我的腰……啊我这腿儿哟……”

课间休息的时候,程易半身不遂地瘫在地板上,嚎得荡气回肠。

“出息。”魏建涛接了杯水路过,冷飕飕地瞟了一眼地上的那一坨东西。

“靠,”这坨东西身残志坚地反击,“你这老妖怪,面条儿似的,神气什么?”

“程易,”赵末宇无奈地从书里抬起头,“你真的应该多练习,韧带太硬了。”

“呜,赵老师,你竟然帮他。”说着,嘴一瘪,眼眶就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程易作为首都戏剧学院中途跑路的半个学生,也是颇得戏精真传了。

“哼,”程易收起哭腔,“赵老师真没意思,都不配合一下。”

赵末宇有些哭笑不得。

她第一次见识程易“说哭就哭”大法的时候,就是太配合了,上了那狗东西的当,手足无措地试图安慰一下,结果这方面的能力过于欠缺,场面一度很尴尬。直到魏建涛毫不留情地踹了程易一脚,后者瞬间收了泪,“嗷嗷”叫着要踢回去,她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尴尬——

竟然被耍了。

“小易,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莫凯歌在一边笑。

程易面无表情,很没诚意地嚎了一嗓子:“嗷呜。”

赵末宇忍不住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她再把目光投向手里的书时,却发现坐在附近的莫凯歌正看着她。

“……怎么了?”

莫凯歌偏了偏头,“唔”了一声,“也没什么……”说完,他笑了笑,“在看什么书?”

她肩颈一僵,有些不自觉地折了折书角。

前一晚做梦,又梦到了那个烦人的家伙。这梦有些莫名其妙,她梦见Chris在花园里种花。他要挖一个坑,没完没了地挖,没完没了地挖,挖得越来越深,竟然没了顶。她惊恐地扑过去看,然后就猛地栽了进去,最后在不停坠落的恐惧中惊醒。

挖什么坑啊。

她一脑门儿官司地洗漱吃饭,大概因为没睡好,练完琴,直愣愣地盯了会儿书架,竟鬼使神差地抽了本书,带着去上课了。

这书……

赵末宇回过神,悚然一惊,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停留在序言好久,泛黄的书页上,开头赫然一句“I’ve never given much thought to how I would die.”

“小说,”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把书合了起来。漆黑的封面上,一双苍白的手,捧着一颗血红的苹果。

莫凯歌垂眸扫了眼封面,微微挑眉。过了会儿,他突然站起来,走到赵末宇旁边,重新坐下。

她不着痕迹地往一侧挪了挪。

莫凯歌像往常一样,说话前,嘴角先温和地翘起来,“这是您自己的书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嗯,”她垂下眼睑,“小时候买的。很旧了,翻得……比较多。”

“感觉您比较喜静,挺受不了那家伙的吧?”他笑着看了眼程易的方向。

“没,挺好的。年轻人……就应该这样吧。”

就应该这样……玩闹、没心没肺、不着调。不像她,不像他们那群“地下”的人,阴沉沉的,没什么生气。

莫凯歌笑了起来,“无意冒犯,但是……赵老师您年纪不大吧?我应该是不能喊姐姐的。”

这倒是新奇了,她想。赵末宇的印象中,别人总是把她的年纪往大了猜的。

于是,她不由得顿了顿,“……怎么说?”

莫凯歌半晌不曾言语,赵末宇有些奇怪,转头一看,正巧碰上莫凯歌往这边微微前倾。一瞬间,温润的面庞在视野中放大,她突然发现莫凯歌的眼睛挺长的,眼尾缓缓收拢,像一笔连缀的墨迹,似断非断,引得人遐想联翩,带着股……媚劲儿。像魏建涛。虽然后者更浓艳些,光彩上却不及莫凯歌。这人总是温温和和地笑着,一笑,眼里就容易有光,就显得神采飞扬,温润如玉。但是,如今这么凑近了看,倒显得有些……狡猾。

“老师的眼睛很好看。”莫凯歌说。

这举动,似乎有些逾矩了。

她身体绷紧,下意识地皱了眉,“你……”

然而,还不待说什么,莫凯歌就已经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似乎刚才只是微微动了动,调整一下坐姿。

这种时候,是应该说谢谢吗?赵末宇锁着眉头。这又有些新奇了。

莫凯歌偏头看着她,“赵老师之前有见过瑾檐吗?”

赵末宇一愣,“什么?”

“您在圣诞晚会之前见过顾瑾檐吗,”他说着,又补了一句,“现实中?”

她有些莫明其妙地眨了眨眼睛,“应该……见过吧。有一次撞见他在梦宫练琴。”

“那……老师觉得怎么样?”

“嗯?”

莫凯歌只是微笑地看着她。

“他……琴拉得很好,”说完后,赵末宇微微一顿,抬手压了压帽子,“顾瑾檐他……和你一样是音乐生吗?”

“不,”莫凯歌眉眼含笑地看她一眼,“他在英国读的经济,小提琴不是专业。”

“经济?”她愣了下。

“对。”

“那他为什么要出道?”

“有资本吧,做什么不行呢?”莫凯歌笑着。

她没再搭话。

赵末宇突然想起来,圣诞节那天,莫凯歌跟他说的话。

“中英混血。怎么样?门面。”

她有些自嘲地暗叹了口气。

英国。这条路,大概是断了。

然而,莫凯歌的视线仍粘在身上,这让她感觉很不适。

“莫凯歌,你今天有点……”她顿住,想了想,“是有什么事吗?”

“啊,也没什么,”莫凯歌调整了一下坐姿,“就是和您聊聊天。今天瑾檐又旷课了,怕您不高兴来着。”

“不会。他以前一直都这样?”

“一直都这样。今天他过来,其实大家还挺惊讶的。”

所以为什么过来了呢?赵末宇低着头,抿了抿嘴唇。

“他……”赵末宇顿了顿,“他走得这么急,问题严重吗?”

“应该没什么大事。老师很在意?”

闻言,她有些尴尬,语气不由得略显生硬,“关心学生是老师的职责。”

莫凯歌微微挑眉,笑着点了点头。她似乎听到他轻喃了一声“有趣”。

“瑾檐最近也在看《Twilight》,倒是挺巧的,您说呢?”莫凯歌看着她,笑道,“他跟我问起过您。舞蹈老师换过很多轮了,他还从来没关心过。”

赵末宇一愣。

所以……他特别地,问起过她。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房间的一角,静默许久的空调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再次运作起来。冰凉的空气迅速下沉,扑灭隐约残存的燥热,卷了一身。

赵末宇突然觉得有些冷。

为什么总是这般不争气呢?她想。

不过是一些缥缈的揣测和妄想,竟然也能自乱阵脚。

她突然想到,若是自己卸下所有伪装,程易还会总是跟她玩闹吗?莫凯歌,又还会像刚才那样凑到自己面前,注视着她的眼睛,说它们好看吗?

但是,少年会。

在她的生命中,还从不曾有同龄人这般亲近待她。当时年少不谙世事,只知道,看到少年,心里便欢喜,等到岁月流转,经年沉淀,才后知后觉地尝到了情不知所起的滋味。满心涩苦,却仍甘之若饴。

但是,你现在可劲儿地蹦些什么呢。她有些迷茫地按了按胸口。

不过是一些缥缈的揣测和妄想。

眼前闪过光影中深邃的影子,那身影缓缓来,匆匆走,毫不拖泥带水。

她闭了闭眼睛,突然觉得有些烦闷。

顾瑾檐问不问起谁,来不来上课,又与她何干?赵末宇知道自己不善于人际交往,但并非一窍不通。莫名地,这微妙的试探和玩笑,让她有些恼火起来。于是,再开口时,声调就冷了下去,“莫凯歌,你到底要说什么?”

他微微一愣,然后眉眼一弯,安抚地笑了,“赵老师,我没别的意思,您别生气。抱歉,是我逾矩了,跟瑾檐太熟,本想开他的玩笑,一时没拿捏好分寸,您千万别放心上。”

又是春风拂面的得体做派。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突然不清楚自己为何因为这种蝇头小事而感到恼火。是因为莫凯歌有些反常的态度吗?因为那种直接到几乎有些不礼貌的打量和探究?

还是因为……自己极其不稳重且不合时宜的悸动呢?

“莫凯歌!别窝那儿种蘑菇了,你他妈管管程易,烦死了!”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时,魏建涛的怒吼突然传了过来。赵末宇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第一次那么开心听到魏建涛不耐烦的声音。

“哎我又怎么啦?我干嘛啦?你丫故意找老莫的茬儿吧?”

“你一直哼哼唧唧地吵得要死,安静一会行不行?”

“嘿你……”

“赵老师,我去看看他们俩又在做什么幺蛾子,”莫凯歌冲她颔首示意,“再次向您道歉。”

赵末宇有些无奈地冲他摆了摆手。他微微一笑,起身走了过去。

唉。她叹气。

几轮对话间,心里竟然已经莫须有地七上八下了好几番。

赵末宇站起来,突然觉得有些累。

她转身看向教室那边的三个人,“好了,别闹了。上课。”

 

 

下课后,驱车返回的路上,赵末宇接到了一通杨琴打来的电话。她估计是自家经纪人看她恢复得差不多了,打算开张干活,果不其然,杨琴一开口,就是给她分配了一堆任务。好好练练琴;注意休息,有气色一点,准备拍音乐节候选人vlog;声音恢复以后赶紧进行恢复训练,开开嗓;还有……马上又要忙起来了,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抛开吧。

“嗯,我知道的,”赵末宇等着漫长的红灯,垂着眼睑,“琴姐,麻烦您件事。”

“嗯嗯,宝贝儿你说?”

“我给Seasons代课的事,可能还得麻烦您……”

“哦这个!琴姐知道,前一阵儿我就跟我们家老王说过了,让他赶紧物色新老师去。你要是觉得累了烦了,直接告诉我,不去带那群崽子了都可以!”

她笑了笑,“那倒不必,就是麻烦您跟王哥说一声。还是有始有终吧,小年夜晚会结束后我再离职,免得让王哥他们太仓促。”

“行,”杨琴在电话那边笑,“乖孩子。”

挂了电话,赵末宇手里仍握着手机,有些怔怔地盯着方向盘。

她想起课上莫凯歌说的那些话,心里就百味杂陈。

“赵老师,我没别的意思,您别生气。抱歉,是我逾矩了,跟瑾檐太熟,本想开他的玩笑,一时没拿捏好分寸,您千万别放心上。”

跟瑾檐太熟。潜台词便是,和你赵老师是不熟的,原来开不起这样的玩笑。

这无可厚非。她闭了闭眼睛。

本应如此,无可厚非。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

和少年有关的一切——哪怕只是揣测和妄想——她都有无尽的不甘心,和意难平。

绿灯亮起,赵末宇深深地吸了口气,踩下油门。黑色的轿车随着车龙而去,漫卷过往和翻飞的思绪,都散进了身后的烟尘。


今天挖到小甜菜了吗

①个脑洞

刷《王尔德》突然冒出来的脑洞

某德国醋坛某天预见到自己老婆在隔壁王尔德剧组搞事,ph值瞬间飚成负数,觉得把老婆找回来is the greatest goods,于是他抓上时空转换器和减龄剂出发了——

首先格林德沃先生决定曲线救国,他喝下减龄剂幻影移形到隔壁暮光剧组,找到自己的好伙伴阿罗

“你去勾引他那个情人,挑拨他们的关系,让他俩分手!!”

然而阿罗还没来得及行动,一位年轻人引发了一场骚动,本着在其位谋其政的原则,老格凯厄斯开始和阿罗一起搞爱德华,没成想一时半会居然啃不动,阿罗一拉爱德华手

“这个……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你知道吗”

赫奇帕奇!赫奇帕奇...

刷《王尔德》突然冒出来的脑洞

某德国醋坛某天预见到自己老婆在隔壁王尔德剧组搞事,ph值瞬间飚成负数,觉得把老婆找回来is the greatest goods,于是他抓上时空转换器和减龄剂出发了——

首先格林德沃先生决定曲线救国,他喝下减龄剂幻影移形到隔壁暮光剧组,找到自己的好伙伴阿罗

“你去勾引他那个情人,挑拨他们的关系,让他俩分手!!”

然而阿罗还没来得及行动,一位年轻人引发了一场骚动,本着在其位谋其政的原则,老格凯厄斯开始和阿罗一起搞爱德华,没成想一时半会居然啃不动,阿罗一拉爱德华手

“这个……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你知道吗”

赫奇帕奇!赫奇帕奇!why always Hufflepuff!老格这个气哟,于是拨动了时空转换器,穿越到1994年暗戳戳给塞德里克安排到三强决赛,给爷死!!!

solved problem number one,now to problem number two

阿罗带着老格的希望从(沃尔图里)城堡里出(shun)发(yi),在王尔德剧组一顿操作——梅林在上——这个也有点难啃,看着不给力的队友、风情万种的老婆、痛并快乐的隔壁老王,格林德沃是又气又急,终于领悟到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这个亘古不变的真理,幻影移形到隔壁一个声音洪亮咒就开始嚷嚷

“奥斯卡·王尔德犯鸡#奸#罪了啊!!他和波西有一腿啊!!”

终于,他靠着过人的传销蛊惑人心的天赋,把王尔德送进了监狱,找回了心心念念的串组邓多多!!!!撒裘花花!!

啊我从自己的脑洞里跳下去……

南加州汽水

【暮光】你是我悲伤的始作俑者 06

歌剧演员x血族长老

本文与jj网同步更新。

前几天还有读者说我更新得太慢了,我的天,我够敬业了好吗…我不是职业写手,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mmp专业老师假期布置三首曲子给我,更文全靠热情)

                       


6

卡迪夫放晴,一早我起来,发现凯厄斯已经不在。他留我一张便条,上面用钢笔写着拉丁文的“祝我好运”。他知道我看得懂,因为...

歌剧演员x血族长老

本文与jj网同步更新。

前几天还有读者说我更新得太慢了,我的天,我够敬业了好吗…我不是职业写手,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mmp专业老师假期布置三首曲子给我,更文全靠热情)

                       


6

卡迪夫放晴,一早我起来,发现凯厄斯已经不在。他留我一张便条,上面用钢笔写着拉丁文的“祝我好运”。他知道我看得懂,因为小时候我在圣帕特里克大教堂①的童声合唱团里,我们总是唱一些古老的圣咏。科林告诉我,他带着德米特里去牛津办事,今天晚上才会回来。


他不在也好。我吃饭的时候想,我还没从纷乱的梦境里出来,再看到他,估计会大出洋相或者是控制不住自己问毁了气氛的问题。


早餐并不像传统的英国式那般油腻,而是出乎意料地符合纽约客的胃口,酸奶麦片粥、色拉、班尼迪克蛋与奶昔和羊角包。吃好了饭,科林与我一起坐小火车去卡迪夫湾。在火车上,我对闲聊毫无心情,塞着耳机看风景、打瞌睡,甚至有点想吐。


威尔士国家歌剧团的驻地在卡迪夫湾的千禧中心。和许多古老的歌剧院不同,这是个后现代的建筑,旁边是议会大厦与港口。海边的风很凛冽,我直接走进了大建筑内,跟随工作人员一路进入面试区域。科林说她会在餐厅里等我出来,实话实说,她虽然体贴入微且健谈开朗,却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她不是很像个朋友,反倒像是凯厄斯派来的什么盯着我的眼线。而我讨厌被监视。


显然,我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睡眠不足导致我的喉咙里都是脏东西,我最终在琴房以暴力的方法吼了两句高音,强行打开嗓子的“通道”。


试镜的时候所有评委都坐在下面,听我唱亨德尔的清唱剧选段与莫扎特。表演完后,照例聊了几句,总监说极其欣赏我:“我们收到了佛罗伦萨歌剧院董事会成员寄来的权威推荐信。还有我本人,前年的夏天观看过你在艾弗利·费舍尔音乐厅②唱的音乐会版本的《微笑王国》③,你和那位男高音的配合非常完美、出神入化。”


佛罗伦萨歌剧院的董事会成员,哇哦,我真的猜对了——这明显是凯厄斯·沃尔图里先生的家族影响力。


我看着他的笑容,明白他所指:那时演中国王子苏成的演员是休·怀特,我英俊有才的前男友,而我是女主角莉莎,我们都曾是林德曼计划的学员。那天晚上蕾切尔和伦纳德都坐在台下看,指挥是丹尼尔·哈丁④,演完后邮报说“未来属于这些年轻的艺术家们”,反响极其热烈。


只是歌剧里,苏成和莉莎因为世俗困扰与身份差异最终黯然分手,现实生活里,我们也分道扬镳。


我简单回答:“谢谢。”


“现在你们还合作吗?”他合上档案将咖啡纸杯倒进勒色桶里,其余评委也照做了,显然今天的面试快要结束,我是最后一个。


“呃…不了先生。他回到费城去了,而我留在纽约。”我话里的意味很明显。


“噢,抱歉戳到痛处。”他摊手:“下次多合作些喜歌剧就好了。”


我被他的幽默逗笑,很快从刚才短暂的忧郁里走出来。“我会的。”


我离开之前总监跟我说很快就会有确认邮件发过来,让我这些天好好休息,保护嗓子。这话的意思,大概就是我会被选中作为女高音领唱了。我感谢他们今天的耐心聆听与肯定,又开始神游着。


瞧,这就是文艺界与上流社会的法则:人脉,不算是什么潜规则,但它比潜规则更加难以推翻。我对自己的实力有很清晰的认识,例如我拥有无与伦比的先天条件,从小就被选去教堂唱诗班里锻炼;例如我生活在一个拥有许多特权的环境里:我母亲是个橘子郡中产阶级女生,通过手段成功进入东海岸社交圈,带给我的也是特权。我的继父是纽约“老钱”家庭出来的地产大亨,同时爱投资艺术,他和母亲从小就让我和弟弟完全不用为了生计发愁——尽管我没有信托,我也可以继承母亲的股票。我不用像亚裔、黑人家庭的小孩那样拼命地读书,考法学院或是医学院,而是漫无目的、自由成长。在十五岁时候发现了我一生可能都热爱的专业,并凭借家庭的关系,找到了大都会歌剧院选拔评委会的主席来教我声乐,每星期六去茱莉亚预科学习,一路顺风顺水地进茱莉亚大学部、大都会歌剧院、拿奖,等等。至于大师为什么会收我做徒弟,也不仅是因为我有好嗓子或是领悟力强,更因为伦纳德给那个乐季捐了百万美元的赞助费。


而实话实说,今天我被选中,也不完全是因为我在面试时候表现良好,更因为我有机会和纽约爱乐合作、有凯厄斯那个怪物写给我的推荐信——拜托,我前面那位可是英格兰国家歌剧团的演员,皇家音乐学院毕业的;再前面可是进过宋雅王后大赛的决赛的…


想到这些,我的感觉很复杂。不是说我德不配位,我绰绰有余。而是有时候,一些特权让我对自己的处境无所适从。茱莉亚每年毕业进大都会歌剧院的名额太少了,能够考取艺术家文凭的人也是,那里面有无数天赋异禀的亚裔或拉丁选手,也许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像我一样的家庭条件,才会被我淘汰,而那些没我好的,可能是因为十六岁的时候他们对于法语只知道“Bonjour”或者“Merci”,我却因为生活环境,早就能自如地唱萨蒂的歌了。


我心如乱麻,加上半夜的噩梦,以及刚才提到的前男友,这些东西,很让我想大声嚎叫一番。


如果祖母在的话,一定会给我一杯热红酒,告诉我,哈尼,放轻松,这些东西都把你的脑袋绑住了,你要知道你是谁,你为何而生,你爱着什么。


上帝啊,我想我的祖母了。尽管她已去世多年。我都不敢相信,她居然生出了我爸这种不负责任的怪胎,她是个多么大智若愚的女人。


科林看到我出来了,帮我拿走文件袋,没有询问我结果怎么样,大约是看到我脸色很差吧,我们出去,我在海边漫无目的地走路,吹风,在异国他乡不知找谁倾诉。最后我选择坐在长椅上,有海鸥在附近飞飞停停。


“我能问一下,究竟出什么事了吗?阿丝翠德。”科林在我旁边坐下,刚才她也安静地跟我走,我不想朝她发脾气,只是在这个时候更希望自己静下来思考。


我摇头:“我想,你不会愿意听二十五岁的女人朝你唠唠叨叨内心关于事业、家庭和爱情的全方位琐碎想法。我也不愿意当个怨天怨地的人。”


她笑了:“我有的是时间呢,你可以告诉我。”


不知为何,科林的笑容像有神奇的魔力一般,让我忽然对她产生了好感与一定信任。可是我依然有防备之心,毕竟,我不知道她的底细,却知道她为凯厄斯工作,且令我困惑不解的事情,也有凯厄斯,甚至有她。


我叹了口气,“我想还是算了,这些事情,别人也不太能帮上忙。”


听到这句话,科林好像也放弃让我开口,但她陪我继续坐着,直到天阴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去附近给我买了热朱古力与一把伞,“我们还是走吧,好吗?”


我听了她的话起身,最后坐火车回去了。那天下午我在后院看雨读谱,和纽约的母亲蕾切尔打电话。


“哈尼,我们都很想你,刚才我还和伊蒂丝谈论你呢。这回要在卡迪夫待多久?快些回来吧,你知道的,社交季要到了,我会很需要你。”


我把乐谱合上,“妈,这部清唱剧时限不长,大约半个月就结束,十月之前我会回来的,只是回来前我要去趟华盛顿。”


电话那边突然安静了一会,蕾切尔应该是换了个地方和我说话:“你去那里做什么?噢,甜心,你该不会是要去福克斯吧?”


我咬着嘴唇:“嗯,是吧。”


“甜心,阿丝翠德,那个小镇有什么好的?全都是雨,噢,除了森林和雨,什么都没。”


“妈,你放心吧,我不会找爸爸的,他不会知道我回去了。我只是很想奶奶,你知道的,她的忌日快到了,只是呆一周,之后我就回来。”我可不会告诉她我几小时前才做的决定,连去西雅图的机票都没定好。


“好吧好吧,我找人在西雅图接你,送你过去吧。我要挂电话了,亲爱的,他们叫我过去写请帖,love you!”


电话被挂断了,我呼出一口气。


蕾切尔不太喜欢我和父亲那边的人有过多的联系,毕竟,即使有血缘在,在我的成长上,我父亲就是个甩手掌柜,几乎什么都没参与,她也紧紧把我守住——没人想要自己女儿和生活作风不良的废柴画家父亲相处,更别提他那些女友们。唯有我的祖母,是我童年搬去纽约前最亲近的人,那个时候我父亲每天鬼混,母亲和在西雅图分部坐镇的伦纳德打得火热,外祖母远在洛杉矶,只有祖母麦吉愿意从福克斯过来照顾我。即使后来我随蕾切尔搬到纽约,每年夏天,也会去福克斯看望她,直到她去世。那年,我在韦尔比耶音乐节⑤初次亮相,却错过了和她最后一次见面。


她是多次给予我意见、在我迷失时候给我指引的人。因此,即使她不在了,我也会去福克斯,乞求找到答案什么的。


一个下午我心不在焉地看完第一幕,直到晚上凯厄斯带着一身寒气回来,对,在这个夏天的末尾他身上居然是寒冷的气息,令人难以置信。


梦魇本人来了。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德米特里接过他的斗篷,弯弯腰就走开了。


“今天过得如何?”他直接问,我听得清清楚楚,和我梦里的声音对上了。


我不看他:“还凑合。牛津怎么样?”


“一切都在掌控中。面试呢?”他又问,银白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里都像是月光那样玄妙而冰冷。


“比较顺利,多谢你的推荐信。”


“这口气,听起来可不像是在谢我。”凯厄斯的目光透过蜡烛直白地朝我抛来,他翘着腿,优雅地小啜一口面前水晶杯里暗红似血的葡萄酒。我更不想抬头,“嗯哼,抱歉,我有点不在状态。”


“科林有没有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他又问。


“她很敬职,饶了她吧。”我真怕他那个暴君脾气,他每天对德米特里颐指气使的样子让我看都头疼。


“呵,听起来她真的失去用途了。”他冷哼。


“噢,凯厄斯,别把气撒在他们身上。”我有气无力,快失去应付他的精力,起来往楼梯走,只想再躺下来。


凯厄斯在我前面拦住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摆摆手:“我只是暂时没有心情谈话而已。”


“我以为你已经过了胡乱闹脾气的年纪。”


对现在的我而言,凯厄斯话里的讽刺从来没有如此明显过,换做之前,我只会满不在意地摇头忽略,不过今天的我是一百多年前的萨拉热窝。我彻底爆发了,压根不在意他到底是什么人或什么怪物。


“上帝啊,凯厄斯!我真的不想在今天这个日子吵架。可是你知道吗,是你无处不在的刻薄和臭脾气让我觉得实在忍不下去,你老是自以为是地高高在上,认为自己掌控一切,事实上呢?你一点也不知道待在你身边有多累,德米特里、科林、我,我知道还有不少人,都要看着你的脸色小心翼翼度日!你知道吗?”我抓住一个杯子甩到地上去——不过我知道这个主意糟透了,地上溅起来的玻璃渣子都把我的手割破了,血流了出来,我顾不上什么:“我-他-妈///的不干了!”


对,几天之后,我就意识到我今天发这通看上去无厘头甚至像个蠢蛋一样的脾气是为什么:女人每个月都要经历的事情,至少,是人类女性。荷尔蒙、激素的改变也让我的脾气变得差,我敏感易怒。


他忽然站了起来,椅子往后倒,我好像出现了幻觉,我听见了一种磨牙的声音,那种声音大多出现在野兽要进食的时候。我还听见凯厄斯剧烈的喘气声,我看向我的手,那上面嵌进去一块小的玻璃碎片,血正要滴到地毯里去。我疼得厉害,却被他的动作吓着了——他一点也不像是个正常的人类,他朝我走过来,一步一步,我觉得痛苦的是我,因为他的步伐像走在我心头的刀尖上,我不敢动。就在他变成了一道虚幻的影子的时候,德米特里同样用人类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拦住他,科林也不知从何处飘了过来。没错,是漂,他们三个快得像闪电。

在我的大脑做出反应机制之前,德米特里和科林就被他先后甩出去。那不知价值几百万美金的挂着名画的墙居然被德米特里砸穿了,他用手强行握住了柱子,让自己停下来。这样的代价是柱子断了,接着,天花板都快塌下来,吊灯砸到地上,玻璃渣子到处乱飞。


我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了什么,甚至已经被吓得连人类本能反应的尖叫都做不出来。显然,科林比德米特里更惨,她是被反方向扔出去的,在另一边墙上留下人形窟窿之后,就消失了。


凯厄斯此时把我紧紧地包裹住,用那种让我浑身骨头都快裂了的力道抱着我,我快断气了,甚至觉得器官在移位,我试着推开他,可他就像一堵墙,我再怎么用力也是徒劳。


我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些什么,直到最后一粒碎玻璃掉到地上去,我眼前都是重影,听见德米特里在不远处吼:“凯厄斯!你得放开她,她没法呼吸了!凯厄斯!”


感谢上帝,他选择不杀死我。我被放开了,像条鱼上了岸一样,瘫在地上用力地喘气挣扎着,狼狈不堪。凯厄斯俯下身看我,一脸狰狞,此时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瞳色。血色的红宝石。


失去意识前,我恢复了一点理智,我再也不会乱发脾气了,我想,我这个暴脾气真的要改改。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在他面前。



我醒来的时候,床边坐着的,是完好无损的科林。凯厄斯不在,谢天谢地。


“阿丝翠德,你感觉如何?”她问我,用冰冷的手附上我额头,我感觉不到任何头疼,就被那温度弄得瑟缩着往后挪,“我没事,就是眼睛有点疼。”


我的声带也没事,就像只是睡了一觉那样。我还能去演《以利亚》——如果说我没有因为缺席排练被蹬掉的话。噢,我反应过来了,现在应该是伴唱的合唱团在排练,最近没我的什么事。我的手机在床头,现在显示的时间是那晚上后第二天的下午,也就是说我只是像参加了个派对那样,睡到下午而已。一切看上去还在正轨上,我安慰自己。


“那就好,那个医生说你只是被吓到了,所以给你打了安定,开了点药,挂着糖水。”科林站起来,给我递上一杯热水,我坐直,发现我穿着自己的睡衣,不知道是谁给我换的。


“阿丝翠德,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她对我说,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已经不是水蓝色,而是和凯厄斯一样的红色,他们都是一样的物种。


“不,我因为我的脾气而连累了你。”我摆手,环顾四周,看样子,我现在不在那个老房子里了,而是在市中心某个新造的豪华酒店公寓。“不过,你看上去毫发无损,科林。”我苦笑。


“是。不过,阿丝翠德,你真的很勇敢,没人敢对凯厄斯讲那种话,”她压低声音讲,“我们从来都不敢说,因为最好的结果是像昨晚那样被扔出去,最坏的…”


“最坏的是什么?”我追问道。


“就是死亡。”


“凯厄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阿丝翠德,他绝对不会。”科林继续讲。


除了快把我勒死以外,我想。


“为什么?”


“因为,你可以滚出去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和科林都被吓了一跳,我背上起了鸡皮疙瘩,浑身紧绷。科林变成一座雕像,在我看来她已经一动不动,直到凯厄斯走近,她才行个礼,像残影一样地走了,这就是昨天晚上他们的移动速度。


这时候,整个房间就剩下我和他。我坐在床上全身戒备,尽管我知道这没什么用,他在床边优雅地坐下,一双深红色的眸子格外吸引人注意力。


我们谁都没开口,就这样相对无言。


“我想,你应该很想知道真相。”他终于说。


我点点头,尽管我设想事实一定让我宁愿在舞台上忘词。


“我不吃人类食物,我浑身冰冷坚硬。”


我知道。


“我的力气、速度超群。我没有呼吸、心跳,且这两样东西我都不需要。我的眼睛是红色的,我几乎坚不可摧。我渴望的不是别人,而是你。”


“我是个血族。”


我发誓,这个时候我宁愿去死。我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拙劣又老生常谈的笑话,小时候,每到万圣节,同学们总会这样吓人,我几乎不信。以前,我我爱和朋友们一起看老掉牙电影《惊情四百年》《夜访吸血鬼》。里面是加里·奥德曼、汤姆·克鲁斯、布拉德·皮特,和母亲讨论德古拉与伊丽莎白的爱是否真的存在、为何伊丽莎白要杀死德古拉、上帝对人类的意义等等,在我一度沉迷于那样凄美壮丽又血腥自私的爱情故事的时候,蕾切尔直接告诉我那种生物不存在,那种爱情也不存在。而Tom Cruise演的莱斯特远没有眼前的凯厄斯来得帅。


头脑风暴结束了,我不得不面对眼前的人,哦不,是吸血鬼。


“所以,那天晚上你失去控制,是因为我流血?”我试探着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在他面前,我从来没那么像个猎物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成了一具尸////体。


他极其讽刺地冷笑一声:“不。事实远比这个复杂得多。”


“你是La tua cantante,你会意大利语,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我说什么,凯厄斯自顾自说了下去:“意思是,你的血液只为我所'歌唱',你是我的私有䓯品,我为你所疯狂,渴望吸你的血,且你的血能带给我无与伦比的享受和巨大的力量。但同时,我可为了你付出一切。我可以为了你去死,你只为我一人所有,没人可以动你。如果哪个吸血鬼伤害了你,那我会选择把他的头拧下来,把他扔进火里烧成一把灰。”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又残忍无比。


“既然如此,为何我现在还没有变成一顿饱餐?”我抓紧被子,渴望获取一点温暖,尽管现在应该是英国最舒服的季节。


“我不知道,阿丝翠德。也许是第一次在那个可笑的巴洛克音乐会见到你唱《宁芙女神的悲歌》,也许是第二次看到你唱茶花女。或者,是因为你的长相。当然,你也许会问我,如果你是个丑八怪,我会不会还对你保持怜悯与爱慕之心。不过这种情况不存在,也就不容假设。”凯厄斯帮我盖上了被子,动作轻缓,声音依旧如高等布料般熨帖。


原来如此——那声巨响,那些烛光里雕像般的人,和那双黑暗中的红眼睛。


“那么,昨天晚上你的失控,是因为我的血?还是我惹怒了你?”我必须搞清楚在吸血鬼世界里一切致死原因。


“当然不会是因为你的血,我可不是未经教化的残次品新生儿。”说到这个,凯厄斯又开始了令人逐渐对此麻木的高傲与嫌弃,“我只是愤怒罢了。你的血让我疯狂,可我的忍耐力足够让我保持理智。德米特里那白痴,以为我要伤害你,当然他自食其果了。事实上,你的血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大诱惑,没有多少吸血鬼经得住这个考验。”


今晚他告诉我的话,可比塞下几大本完整的歌剧还要让我觉得痛苦。我如同个傻子一样地听故事,却又很清晰地知道,这些事情确确实实发生在我身上,这所谓的,令人疯狂又自私的命定爱情,一如我所感觉到的那样。


“但我绝不会伤害到你。我向你保证。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他用冰冷的手触摸我的头发,这个力度对他来说应该很难受才对,他可能完全没有在用什么力。


随着这个触摸而来的,是到我额头上的,带着同样温度的,一个温柔又虔诚的吻。我一阵颤抖,却接受了它。


“不要再抗拒科林的保护了,接下来我要出去几天,也许没法每天晚上都回来,你和科林在一起,才算安全。”他说:“阿丝翠德,作为人类的你,真是太过脆弱易碎了。”


我现在是真的懂得作为人类,我是多么渺小的存在。



注释:

①圣帕特里克大教堂(St Patrick's Cathedral ):于纽约第五大道的天主教堂,纽约最大的教堂,哥特风建筑。据说是梵蒂冈教皇来美国布道的地方。至于为什么不是圣约翰教堂(也是在曼哈顿的大教堂,不过是圣公会教堂),是因为文中设定女主的继父伦纳德·克里夫顿为爱尔兰移民,爱尔兰移民大多信天主教而非新教。


②艾弗利·费舍尔音乐厅:位于纽约的艺术殿堂林肯中心,也在茱莉亚学院旁边。前身为“爱乐音乐厅”,顾名思义,是世界闻名的纽约爱乐乐团驻地。1962年,因冠名者为纽约爱乐乐团投资1500万美金(可是60年代的美金啊…巨款)而改名。2015再次改名为David Geffen Hall。


③《微笑王国》:奥地利匈牙利裔作曲家莱哈尔的三幕轻歌剧,继《风流寡妇》之后的又一部轻歌剧经典,讲述了维也纳伯爵之女丽莎与清廷王子苏城一段未能圆满的异国恋。


④丹尼尔·哈丁:指挥届青年才俊。17岁成了西蒙拉特的助手,后来考进剑桥,19岁又成了阿巴多在柏林爱乐乐团的助手(不知道拉特和阿巴多,也该知道柏林爱乐吧…)他还指挥过一干一流乐团以及两次指挥BBC Prom,即第二章女主嘴里提到的英国规格最高古典音乐节逍遥音乐节。


林德曼计划:美国纽约大都会歌剧院的青年艺术家培养计划,旨在培养出优秀的世界级歌剧演员。学员大多数毕业于东海岸的顶级音乐学院、或者曾在国际比赛上拿奖。其实就是顶级歌剧演员的“预备役”。





Dolores-Duncan
暮光之城 爱德华~ 画的不好?...

暮光之城  爱德华~

画的不好🙏

暮光之城  爱德华~

画的不好🙏

龚常

【檐宇】【不语】8-马乱(上)

#灵感来源于言情神作《暮光之城》


12月29日,滨海的南方,空气乍寒还暖。

温度似乎要降不降的,逗得人不知怎么穿衣服才合适。走在路上,有人已经装备上了过冬的衣物,有的人却似乎还活在热情似火的夏天。

舞蹈教室里还开着空调,立在墙角的白胖机器恪尽职守地排放着氟利昂,敦厚地咧着黑黝黝的嘴,一脸憨相地看着镜子前顶着一头彩发的聒噪青年。

“……赵老师,您为什么老戴着口罩啊?”

“话说您帽子可真多嘿……”

“诶,赵老师您感冒还没好吗?”

“赵老师……”

赵末宇很郁闷。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在她的记忆中,几乎没有人会主动与自己亲近。她知道,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这双诡异且不祥的眼睛,...

#灵感来源于言情神作《暮光之城》


12月29日,滨海的南方,空气乍寒还暖。

温度似乎要降不降的,逗得人不知怎么穿衣服才合适。走在路上,有人已经装备上了过冬的衣物,有的人却似乎还活在热情似火的夏天。

舞蹈教室里还开着空调,立在墙角的白胖机器恪尽职守地排放着氟利昂,敦厚地咧着黑黝黝的嘴,一脸憨相地看着镜子前顶着一头彩发的聒噪青年。

“……赵老师,您为什么老戴着口罩啊?”

“话说您帽子可真多嘿……”

“诶,赵老师您感冒还没好吗?”

“赵老师……”

赵末宇很郁闷。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在她的记忆中,几乎没有人会主动与自己亲近。她知道,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这双诡异且不祥的眼睛,另一方面,还因为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叫气场。尽管她很不乐意承认,但是据说,她的气场和林远很像。大概是一种——也是据说——

不想讲话,滚远点——的气场。

赵末宇确实不擅长交际,便从未开口解释过什么。实际上,这种所谓的“气场”给她省去了不少麻烦。以前无论是在三木会还是格斗场,搏杀的时候,对手总是会避免和她长时间的对视,若非必要,也绝不主动跟她产生交集。

可是,为什么在这里……

赵末宇再次不着痕迹地往旁边微微侧开半步,避免程易和自己贴得太近。

……这小子,似乎天生有些粗神经。

“……程易。”

“啊,”青年欢快地应了一声,“怎么赵老师?”

“你……”她有些艰难地斟酌了一下词句,“你不要离我……太近。”

“???”

程易一脸迷惑,但还是默默地拉开了一点距离,语气有些可怜,“赵老师,您恐男吗?”

赵末宇:……

“不,”她说,“我恐人。”

程易:……

“我操他爷爷的*¥#&¥%……!!!”

一旁魏建涛突然爆发出来的大骂声吓得赵末宇微微一哆嗦,这声音对她来说堪比平地一声惊雷。她有些惊疑地看向原本缩在一边安静地刷手机的魏建涛,那人此时已处于半癫狂的状态了,双手抓着手机捶胸顿足地骂着。她正想问问程易那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怪吓人的时候,就听魏建涛怒吼道:“四十八天了!已经整整四十八天了!这团队是蒸发了吗!拿钱不办事儿的吗发完一条通告就消失!四十八天!Lynn四十八天半条微博都没发过!四!十!八!天!啊——”

赵末宇:……

她想,要不是因为现实世界不允许,魏建涛抓狂得能现场变身表演一个土拨鼠尖叫。

赵末宇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个脾气不太好的年轻人竟然是自己的粉丝。

“哎哟我去,魏建涛你大爷的,突然大吼大叫的干什么啊,吓死我了,”程易一脸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唉真的是,这人啊果然是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变态,这孩子终于疯了。”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程易。

“赵老师我跟你讲啊,魏建涛他最近脾气臭成这个鬼样子——哦当然他原来脾气也很臭——就是因为他偶像突然销声匿迹了。Lynn,你知道吧?就最近特别特别火的那个歌手。”

“……”

她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

“唉,其实我吧,我也听过她的歌,我觉得还可以,不过个人感觉跟我不是很来电。啊不过她这舞啊确实是跳得好,我合理怀疑魏建涛是因为扭曲的嫉妒心粉上她的,嗯,”程易自顾自地讲着,然后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但是我觉得这日子没法儿过了,魏建涛本来就那么凶,现在还疯了!最近有个低气压中心还不够吗,老顾已经够吓人的了,这魏建涛也来凑热闹,啊——老莫~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啦~”

赵末宇:……

她没眼看地往旁边走了几步,抬头时,看见了正往教室里走来的莫凯歌。那人倒是一脸习以为常的云淡风轻。

“嗯,那你想怎么办?”他笑道。

“唉——”程易浮夸地叹了口气,“还能离咋滴?忍着呗。”

莫凯歌笑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

赵末宇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抬手压着帽檐,踌躇着。她犹豫半晌,然后下定决心般地吸了口气,然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魏建涛有些烦燥却担忧的声音,“瑾檐哥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啊。她想。

被问出来了。

赵末宇清楚地记得,第一天上课的时候,莫凯歌就告诉她,顾瑾檐是不上舞蹈课的。所以,当她在舞蹈室练习到一半,听到门外传来四个人的脚步声时,瞬间惊讶地停下了动作。

她甚至没敢转身。

从舞蹈室的镜子里,她看见四道身影从走廊向这边走来。

程易和魏建涛走在前面,前者一直兴高采烈地说着话,而后者自顾自地低头看着手机,慢条斯理地往前走着。落后几步,走着两个更高一些的身影,黑发白衣的青年胳膊搭在同伴的肩上,像是在笑着说什么。被勾着的人是倾听的姿态,但微低着头,褐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赵末宇没有关音乐,因为她突然觉得如果四周安静下来,她会陷入莫大的尴尬和恐慌。

“赵老师!”程易已经踏进了门内,和她打招呼。

她点头示意,但目光仍旧很快地移回了走廊。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音响里的音乐还在放,是Seasons的歌,元旦晚会的表演曲目,此时,正放到弦乐的间奏。背景音里,掺着些鼓点,一下一下,和着脚步声,敲在她心上。

莫凯歌和顾瑾檐慢慢地走到门口,停住了。后者落后半步。

她看到莫凯歌先转头冲着镜子笑了笑,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笑着看向顾瑾檐,凑近他耳边说话。

音乐响着,完美地盖过了耳语。

她有些焦虑地握了握拳。

顾瑾檐抬头看了过来,他站在走廊的暗影里,眼睛藏在眉骨和眼睫之下,更显得深不可测。这个过程一定非常短暂,目光相接的过程。

但赵末宇觉得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她像是被猛兽盯住的猎物,几乎有些发僵。

顾瑾檐微微一动,似乎要往前迈步。

就在赵末宇的心快跳出嗓子眼儿的时候,门口的人眉头微微一皱,顿住了脚步。然后,她看见顾瑾檐退进走廊的昏暗,拿出手机接了个电话。她很确定,顾瑾檐的神色出现了一些变化,不明显,但是,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不同。他的面部线条更坚硬了,眼睛先是吃惊地微微睁大,然后,眼神沉了下去。

她看到顾瑾檐和身边的莫凯歌快速地说了些什么,然后转身向走廊深处走去。莫凯歌和她道了个歉,追了过去。

离开之前,顾瑾檐有瞥向这边吗?还是……直接干脆利落地走了?

……他今天为什么突然来上课?

赵末宇的脑子有些乱。脑子乱的时候,身体往往就会松懈,而这很危险,所以她经历的训练矫正了这个习惯。等待莫凯歌返回的过程中,赵末宇有些心神不定,靠在把杆上,身体微微绷紧。所以,她真的很希望程易不要再凑过来和她聊天了,她很怕自己一应激,就把这清瘦的少年给摔出去了。

好在,莫凯歌回来以后,魏建涛的问题及时转移了程易的注意力。

“老顾急急忙忙地做什么去?好容易来上次课,怎么又走了?”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有什么急事,”莫凯歌解释着,转头看向赵末宇,“老师,实在是抱歉,瑾檐刚才接了个电话,急着去处理些事情。”

“没事,”她莫名地松了口气,“他旷课太多,我已经习惯了。”


龚常

【檐宇】【不语】7-光(下)

#灵感来源于言情神作《暮光之城》

#少年时期回忆篇


连续蹲了近两个小时,林末宇的腿已经从麻到疼到没什么知觉了。她没有要起身的迹象,仍旧用手点着书棱,一本本地看过去,偶尔抽出来一本,翻一翻,然后烦燥地骂一声。然后放回去,重复。

“游记……为什么就没有一本装帧稍微好一点的……奶奶的……”

“末宇,还需要多久?”

林远走到她身后,问了一句。沉默了一会儿,又补道:“别说脏话。”

她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快了。”

然后继续找起来。

她才不会答应。活了这么些年,她才知道脏话是多么好用的东西。自从某一次在三木会的训练场学着说了一句,林末宇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真他娘的是绝妙的语言发明...

#灵感来源于言情神作《暮光之城》

#少年时期回忆篇


连续蹲了近两个小时,林末宇的腿已经从麻到疼到没什么知觉了。她没有要起身的迹象,仍旧用手点着书棱,一本本地看过去,偶尔抽出来一本,翻一翻,然后烦燥地骂一声。然后放回去,重复。

“游记……为什么就没有一本装帧稍微好一点的……奶奶的……”

“末宇,还需要多久?”

林远走到她身后,问了一句。沉默了一会儿,又补道:“别说脏话。”

她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快了。”

然后继续找起来。

她才不会答应。活了这么些年,她才知道脏话是多么好用的东西。自从某一次在三木会的训练场学着说了一句,林末宇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真他娘的是绝妙的语言发明。她想。总是能他妈的完美又贴切地渲泄自己操蛋的心情。

太适合她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满意的书,林远便驱车送林末宇回别墅区。

路上,经过一所国际学校,视力极佳的林末宇一眼就认出了校门口众星捧月的那个人影。

Chris站在一群人中间,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他身边一群人似乎在很激动地讨论些什么,说了一会儿,然后都期待地看着他。然而,被注视的人不紧不慢地嚼着泡泡糖,轻轻地吹了一个泡泡,帅气地爆了,再继续悠悠地嚼,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点了下头,嘴角斜斜勾起,说了些什么,身边的一群人就欢呼起来。

交通灯变化,轿车起步,很快就开走了。

林末宇有些愣愣地看着车窗,透过颜色极暗的窗贴,世界看起来似乎也灰蒙蒙的。

她抱着厚厚的硬壳书,恍惚想,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个Chris看起来,好像有点……

不一样。

 

 

音乐,在夜色中轰响。

林末宇下了车,烦燥地看向邻居家五光十色的房子。

……头都他妈的要被吵掉了。

“林叔,”她低头和车里的司机告别,“麻烦您了,回去小心。”

“小姐客气了。会长明天会过来。”

她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轮胎滚过地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逐渐远去。林末宇走上门前的台阶,开了锁,正要进屋,却被人喊住了。

“Lynn!”

邻居越过花园,向这边快步走来,手里,还端着一杯五颜六色的不明液体。

“这位小同学,”邻居冲她笑,“能请你过来弹几首曲子吗?”

“不能,”她拔腿就走,“人太多了,太……”

“吵”字还没说出口,手腕就被拽住了。

“我靠!”她疼得一哆嗦,“啪”地拍掉了Chris的爪子。

遭天杀的,胳膊刚受了伤,这么压着皮一扯,那滋味真是绝了。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Chris惊慌失措,急忙道歉,“抱歉啊。你……胳膊又受伤了吗?还好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嗯,我经常平地摔。”她淡定道。

“……”

Chris端着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率先往她家走去,“我帮你看看吧,上药了吗?”

“哎,”林末宇拦住他,“你不是……在办生日party吗?”

“哦,”他挠挠头,“是啊。但是他们放的歌太吵了,你知道我喜欢的风格不是这种……反正就是太难听了,所以才过来找你,本来想麻烦你……不过没事了,还是先看你的手。”

她静静地看了看他,然后,转身往自己家走去,“过来吧。”

“啊?哦。”Chris愣了下,然后快步跟上。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见那人低头跟在后面,浅褐色的发丝有些乱蓬蓬地支棱在头顶。

林末宇叹了口气。

“我把礼物给你,然后,去你那边弹两首。”

Chris猛地抬头,有点震惊地看着她,“礼物吗?你给我的吗?啊不是,等等,等一下,你的手不能弹,就,就把礼物给我就行。”

她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你这是什么反应。你上周专门告诉我你今天生日,不是在不要脸地暗示我买礼物吗?”

他张了张嘴,“啊。是。我是。”

林末宇更奇怪地看着他,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分裂,“话说你会缺这么个礼物?你那些同学不是上赶着来你家玩吗?”

“不,他们不是,你想多了,”Chris一本正经地否定,“我求他们求得可辛苦了,他们都不愿意来,尤其是一个会拉小提琴的同学,拜托了很久。真的。”

“……”

林末宇心想,老子信你的鬼话。

 

 

“林远,你拿了别人的东西!”

男人被牢牢地制服住了,但仍旧嘶吼着。那张脸若非神情狰狞,大概本应是俊美无俦的。

“欧阳克,你不应该这样想的,”林远叹了口气,微微挥手,“带下……”

尖叫和怒吼声突然爆发,淹没了一切。世界突然混乱起来,我被一股巨力猛地一拽,摔在了地上,眼冒金星。

“末宇!”

妈妈的……尖叫声。

“天啊!夫人和小姐怎么这时候……”

“林凡……住手!你在干什么!”

“……怎么能……怎么对得起多年……”

“那是林逸的人!怎么会……”

“放吗……只能放人了吧……天……”

混乱。

螺旋桨的轰鸣声响彻整个空间,男人攀上直升机的悬梯,眼神却突然变了。

他在看哪里?他在看……我吗?

“林远,你的孩子竟然也……”男人怒吼一声,举起手臂。

明明那么远,为什么,枪口却这么黑黝黝……像是无底洞,可怕的……

火花闪过,子弹飞射而出。

“末宇——”

“不!”

……

她从梦中惊醒。

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击打,林末宇喘着气,节奏很快地抽噎着。

仓皇的目光在黑暗中逃窜,却怎么也逃不出梦魇铺天盖地的巨网。她听着自己的哭声,眼前不断闪烁着梦中的场景。

他不在。为什么应当陪在这里的林远,不在。

泪水不断地翻涌,瞬间把枕头染得一片湿濡。她慌慌张张地坐起来,穿好鞋,向外面跑去。室外的温度很低,带着深夜刺骨的寒。她有些跌跌撞撞地跑着,哭声碎在喉咙里。

要懂事,要体谅。她抬手抹了把眼睛。他们很忙,他们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局势很紧张,他们在撒网了,他得在那边守着,他得在那边,他得……

她哽住了,眼前一片模糊。

求求你,快开门。

她疯了一样地摁着门铃,觉得下一秒,身后就会有利爪伸出来,把她拖进黑暗。

“Lynn!”

一声嚎啕。

她被紧紧抱住。

寒风在无声地呼啸。她扬起脸,迎面扑进大片的光亮。

黑暗中潜伏的东西,退去了。

“幸好我在熬夜,”林末宇被裹进毯子里的时候,听到他轻叹了一声,“要是我睡着了,你这哭包不得哭一晚上?”

快到圣诞节了,Chris的家里已经布置了起来。客厅一角的圣诞树上挂满了亮晶晶的饰品,旁边的仿真壁炉把屋子里烘得暖暖的,温暖的橘光映在他的脸上。他低头轻扫着吉他,浅色的发丝被壁炉映得闪闪发亮。他在唱《Jingle Bell》。

舒缓的歌声不像平时听到的版本那般闹腾,安安静静的。Chris的声音有些低,还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柔和。浅吟低唱的歌声如细水涓流,她捧着热牛奶,彻底平静了下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好转。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笑笑的,映着火光。

“好点了吗?”他轻声问她,习惯性地挑了挑眉稍。

林末宇愣了下。

心里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像是微微揪住了,有点闷。像是心跳卡了一拍。

不太舒服的感觉。

“……好多了。”她低声回应。在笑的人眼里的火光太盛,她垂了垂眼帘,“谢谢你。”

“那就好,”他站起来,揉了把她的头顶,“天快亮了,想不想看日出?”

黑夜即将死亡的那一刻,最是绝望和寒冷。

林末宇缩了缩脖子,往空中哈气,看着白雾在夜色中逐渐扩散。

坐在旁边的人笑出了声。

她没理他。调整了下自己在屋顶上的位置,她的目光越过一幢幢房屋,看向远方的地平线。她轻声哼起了歌。

“这首没听你唱过。是谁的?”

“我妈妈的。”她应。

“Cool!”

她转头去看他。

有一丝淡淡的风吹过来,冰冰的,抚到脸上。橙红色的光逐渐进入视野,慢慢地,滑上他的下巴、脸颊、额头。她看着他,他也看回来。

浅棕色的眼睛映上了光。光线的颜色变了。Chris的眼睛亮了起来,像燃烧的琥珀。

“So beautiful……”他低声呢喃。

她看着他,明亮的阳光洒在身上,直直地照进眼睛里。皮肤渐渐有了温暖的感觉,可心里像是已经烧起了熊熊大火。她听到梦魇如落入油锅中的厉鬼,在凄厉地惨叫着。迎着光,她没有再垂下眼帘,试图借此遮掩些什么。

这道自欺欺人的屏障,已经帮助她逃避了很久。

Chris直直地看着她,她看进他的眼睛,里面的那个人,在笑。

“我生日快到了,你送什么礼物给我啊?”她转回去,看天边大片的红霞。

“早就在准备了。”

她听到他轻声笑了,左前方的镜头明晃晃地反射着阳光。她愕然。

脸上触及一点温热。

咔嚓。

 

 

锻炼的时候,林末宇手一滑,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去。她懊恼地躺在地上,等待疼痛和晕眩渐渐散去。

恍惚中,似乎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有个人大呼小叫地冲过来,在她头顶笼罩出一大片影子。

好吵啊。她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却对上一双含泪的眼睛。

“Chris,”她立刻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我没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别开头。

“没事就好。”

然后,她看到了他倒在路边的行李。

……他要出去。

他要去哪里?

他要离开?!

他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你拿了行李,你要去哪儿?”

Chris闷哼一声,安抚地拍了拍她拽着自己的手,“轻点。别急,只是去度个假,圣诞节嘛。很快就回来了,真的,最多一个月,你生日之前我肯定回来了。我保证。”

他保证?

她突然有些发抖。

母亲也曾保证,会永远保护她。

她突然觉得不太好。就像是……

要失控了。

她死死地盯着他。

“……Lynn,你拿着,”Chris垂下眼睑,递过来一个U盘,“我……录了一些歌,如果你再做噩梦,这段时间可以听这个。你接着。”

“不。”她猛地沉下声音。

林末宇突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她深深地,深深地呼吸,然后,轻轻地说道:“……我现在不收。你回来的时候再给我。陪我……过生日的时候。”

Chris还想劝他,整了张嘴,却被打断了。

“你妈妈来接你了。”

她松开手。

Chris没说话,转头看了看停在拐角处的越野车,又看向她。

“Lynn,hey,”起风了,他抬手帮她理了下头发,“看着我。”

她偏着头,只是不理。

“唉。”一声轻轻的叹息。

眼前的景象突然被挡住了,她跌进一双琥珀般的眼睛。

“Hey, do me a favor lady.”

风有点大。

她看着Chris扶起行李箱,向站在车边的母亲跑去。女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时间。

她觉得自己在发抖,一定在发抖。

“Chris!”

他立刻回头,看向她。

林末宇绷着身子,抬起手冲他挥了挥。

少年笑了,拉着行李箱,站在光里,无比明亮。

就像来的那天。

他冲她抛了个飞吻。

“再见!”

 

 


今年的冬天,很冷。

枯黄的树叶在寒风里颤颤巍巍地硬撑。过了半晌,还是一个激灵,到底松开了本不愿放弃的维系。

她看着那片叶子,被风卷着,在半空里找不到源,寻不到根。

太冷了。她微微打了个寒颤。

这是极不常有的情况。她的目光落到地面。

枯黄的树叶,了无生气。

轮胎碾过落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不抬头,视线移向身侧的信箱。轻轻划着上面的一道道凹痕,她的视线逐渐有些失焦。

怎么这样呢,怎么成了这样。她实在不明白。

怎么也这样。

有冰凉的风吹过后颈,她听到身后的车窗缓缓下降。

“要走了。”

一贯的又低又轻的声音,她却在风里听地清楚。

荒败蔓延的速度让人咂舌,面前的花园已奄奄一息。她等不下去了。

欺骗,谎言,抛弃。这就是她剩下的。

背叛。

她放在信箱上的手,仍隐隐作痛。

正是冬末春初的时节,杂草丛生的院子,再没了生气。

十三岁。

她转身,打开车门。


南加州汽水

【暮光】你是我悲伤的始作俑者 05

歌剧演员x血族长老


冷圈冷文产出靠热情系列


顺便提一句,此文在JJ网同名同步更新。

                                   


5


飞机到伦敦上空时候因为大雾盘旋了许久,彻底延误了一个半小时,希斯...

歌剧演员x血族长老


冷圈冷文产出靠热情系列


顺便提一句,此文在JJ网同名同步更新。

                                   


5


飞机到伦敦上空时候因为大雾盘旋了许久,彻底延误了一个半小时,希斯罗机场一如既往地繁忙且混乱,等行李加排队过海关的时间让人疲倦不堪。


现在大雾已经散了,我出海关之后,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样貌出众的德米特里,即使他手里没拿什么姓名牌,可光是用视觉就能很快发现他:他的样貌也是很出众的,一头亚麻色的鬈发以及全身灰黑色系的打扮,还有他形状优美的脸型,等等,总而言之,可能凯厄斯他们家选人的时候,相貌条件也在标准内吧。


我推着车走到德米特里前面,他笑着朝我弯弯腰:“尚恩小姐,欢迎来英格兰。”并示意我将推车给他,我空出手来:“你好,德米特里,不过很快我们就会去威尔士了不是吗?”


他侧侧头笑了,在旁边带路:“Indeed.老板等你很久了。”


“噢,实在抱歉,今天飞机延误了,我没来得及说,让你们久等。”我叹气,以我印象里凯厄斯的脾气,估计已经爆发过一回。德米特里绝对是无辜承受怒火的那个人。


德米特里很聪明,他知道我到底什么意思:“老板确实有点等不及了。”


“所以我们快些走吧。”我加快了步子。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德米特里讲话,他们声音很好听,口音偏英格兰,“今天我的香水味不刺鼻了吧?”我记起他上次用力吸气的模样问道。


他挑眉,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不不不,很好闻,尚恩小姐,我能闻出来,是白佛手柑。”


我点点头:“你可以直接叫我阿丝翠德。”


走到出口,我看到凯厄斯像之前那般站在锃亮的黑色宾利前面,穿着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暗纹绸缎黑西装,血色衬衫与黑领带,牛津鞋。今天伦敦不热,他的手里拿着把长柄伞,活脱脱像是从巴宝莉广告里走出来的一样。那些模特也许还没他那般天生高贵。


德米特里很快留给我们空间,凯厄斯握住我的手,一如之前般吻了一下,熟悉的冰冷触感转瞬即逝。“怎么耽搁这么久。”他帮我开车门,示意我坐进去。


瞧瞧这个男人,我想,天使般的面孔,优雅的举止,结果说出来的都是刺心的话。


“飞机延误了,暑期客流量估计太大,行李出来的也比较慢,抱歉。”在车里我解释道,不知道我对这个男人信任从何而来:仔细想想,这也太过疯狂了,见过仅仅两次的男人,给我写推荐信,在异国他乡接我并做我的地陪。不过,我说过我体内确实有个爱冒险的灵魂,作为一个艺术家(我认为我是),总有不着边际的想法,这些想法让我在很多时候有些和正常人不一样的视角,比如爱钻牛角尖、有时喜欢什么事都随着内心直觉发展等等。


“噢,达令,这可不算你的错,机场的人效率太低了而已,这些人就是蠢笨,像是人一多起来,世界就不能正常运转了似的,大惊小怪。”他说完嫌弃地对车尾的讽刺:“德米特里,你的动作还能再慢点吗?”


被点名的德米特里很快回到驾驶座上,箱子也是他放后备箱,“不好意思,凯厄斯。”


待到车子驶出挡板升起来之后,我才对凯厄斯说:“你该对他更好些。”他刚才的样子实在是太凶了,德米特里看上去挺难堪的。


他冷哼一声:“呵,这个花花公子,平时过得太轻松了,靠着他那一丁点本领就想过关,未免太简单了些。”


“哈?他是个花花公子?”我笑:“有趣。不过他确实很体贴。”


“你哪里看出他体贴了?”凯厄斯皱起眉头。


我拿出手里一瓶气泡水和刚才买给我的三文鱼色拉:“他知道长途飞机很累,而且这个航线经常是上机睡觉,即使公务舱也是。”


凯厄斯动作极快地从我们座位中间的迷你冰箱里拿出一模一样的塞给我:“喝这个。”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抽走我手里那瓶。


真是霸道。不过我还是道谢了。车子开得极快,相比凯厄斯而言,德米特里驾驶得很稳,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与一路上逐渐变化的景致,知道我们正在从城市往乡村走。比起英格兰,威尔士的确是质朴而古老的。


车里放着咏叹调,我听着十分享受,是波西米亚人里的《人们都叫我咪咪》,我曾经在毕业大戏时候演过女主角,抒情女高音的代表角色,我不禁开始跟着唱起来。凯厄斯听着我唱,看上去十分享受。


等咏叹调结束后,车里又安静了,他停掉音乐,“你知道吗,阿丝翠德?”


“嗯?”


“我常常想起你。这一个月。”


这句话配合他平静的音调与好听的口音以及质地良好的声音,像是片羽毛落在我的心上。凯厄斯这个时候是很温柔的,与方才的不耐烦比完全是两个样,他嘴角带着笑,漫不经心又如水滴一般,我方才心里的一池平静被彻底打乱。我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忽然讲这句话,可是这话里的意图又很明显,我不是傻子。


我又开始脸红了:“是吗?”


“是。不过你没有给我打电话。”他略带不满地说,像是兴师问罪。


“我以为邮件联系已经够了。”我偏过头不看他。


“我还是更想听到你讲话。”


“那么…我很抱歉,没能给你打电话,凯厄斯。”这话真难回。


他侧过上半身来看我:“不过,我不得不承认,阿丝翠德,能在邮件里看到真实的你,我对此很开心。”


我满不在乎摊手:“我认为要了解双方就不该从一开始就遮遮掩掩,不是吗?”


凯厄斯的笑意更深了:“当然。”


咏叹调放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我感到无聊,拿出了剧本来看。凯厄斯如同雕像一样坐在旁边,不打扰我,也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我甚至觉得自己在意大利美声作品微弱的声音里听不见他的呼吸声。这真的太怪异了。可是我将注意力很快又放到剧本上,或者是远处的英国农村景色,不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总共车程仨大约三小时,直到车子开到卡迪夫城堡不远处一栋看上去就历史悠久的红砖别墅前,我才意识到,凯厄斯取消了我在酒店的预定。到目前为止,我已渐渐习惯他自作主张的各种霸道行径,原因,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每次自主做出的改动在后来都发现不是错误的决定。


和他在一起真是开辟了性格中的各种冒险与随心因素,例如我现在一点也不紧张,也不怕这两个年轻男子跨国範罪什么的,虽然凯厄斯看上去和这种事情一点没联系,他更像是汉尼拔、德古拉什么的。虽然我也不算是什么年轻漂亮的金发美人。


我很快制止了自己可笑的想法,这些优雅又残暴的反派都是虚构的。至于凯厄斯,看上去他真的犯不上。他想要,有一打妞会自己凑上来,像德米特里这样的人,也不愁女性缘。


我脑子里全是奇怪的想法,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在凯厄斯身后进了那个铁闸门里的小园子,不过不巧,上台阶的时候因为下过雨,我真皮底的porselli直接在瓷砖上打了个滑,整个人控制不好摔出去。凯厄斯极快地转过身,用他的手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大得可怕,他的手更是坚硬得不像是人类,我意识到我快扑到他的怀里去了,我的脸贴着他的手臂,隔着布料,一股寒意透出来。


他身上,是一种十分冰冷、僵硬的触感。这个感觉清晰无比。


我很快被凯厄斯扶着站直,“这是怎么回事?你没事吧?”他的声音虚高,听起来咬牙切齿,说的是关心的话,语气却凶狠极了,我恍惚着摇摇头,“抱歉,只是没注意脚下,你知道的,这个鞋子很容易滑。”


他一言不发地松开了我,我的手臂痛得要命。我的天,幸亏我不是弹钢琴的。


我被那力道吓得恍惚,可是进去后发现内饰古朴又价值不菲,是都铎风格,还有一台击弦古钢琴和木质的贝希斯坦,一切都很好,只是这里面非常冷,根本不用开冷气的那种阴寒。德米特里很快把我的行李箱搬上楼去了,然后从楼梯下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个子娇小的苍白女人,栗色头发,甜甜地笑:“凯厄斯。”她笑着对已经在沙发上坐下的凯厄斯打招呼,凯厄斯只敷衍地看她一眼,就抬抬下巴示意她看我:“这是阿丝翠德·尚恩小姐。这是科林。”最后那句是对我说的。


我和科林握手,她也戴着皮手套,甚至没有取下来。“我是这里的管家。”她说。


接着凯厄斯让她带我去看看这栋房子,他又叫了一声,“德米特里。”下一秒德米特里就出现在了楼梯转角,“抱歉凯厄斯。”


“我还有些事要做,你和科林在这里,很安全,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和她说,想干什么都可以。”凯厄斯走到我面前,低下头专注地看着我。


谁能适应这样性情多变的男人呢?上一秒他用惊人的力气勒我的手臂、用凶狠的口吻怪我不看路,下一秒他柔情似水地在你面前看你。


“凯厄斯,我是个能完全照顾自己的人了,”我摊手,“拜托。”


他用鼻子发出个轻轻的“哼”,说晚上带我出去,便和德米特里一起走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科林带我逛了一下这栋房子,我吃了顿饭,就开始用钢琴练声。


我没有问科林什么别的,看样子她也不会告诉我很多,再加上我这次来不是游玩的,而是有正事要做。我练得口渴,打算问是否有热茶,发现在房间门边的柜上,正搁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锡兰茶,甚至旁边还有壶装着牛奶。不知道科林什么时候进来的,也许是我太投入了,我跟本没听见什么声响,一点也没有。不仅如此,现在整个屋子好像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推开门,叫了科林的名字,下秒她就出现在面前的镜子里,实际上她在我身后:“阿丝翠德,我在这里呢。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你去了哪里而已。”我又被吓了一跳——这个房子哪里都铺了地毯,可是也不至于走路这么轻。


“亲爱的,别担心,我一直在屋子里呢,无聊了,书房里什么东西都有。至于游玩嘛,卡迪夫湾那边哪里都有的,你接下来排练的地方都是。”看上去科林是个很开朗的人,她的话似乎很有道理,我很快就忘记了刚刚自己感觉到的无聊,而去做别的事了,比如去房后的小园子找本简奥斯汀读。


凯厄斯回来的时候,我正沉迷于《曼斯菲尔德庄园》里搞笑的姨妈而无法自拔。他让我吃饭,自己却什么都不吃,坐在长餐桌另一端看我,我真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像是个被围观的动物什么的,“说真的,你不饿吗?”我咽下东西对他说,这期间,科林来点了蜡烛,又走了。


烛光里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他依然十分坚定又冷冰冰地说:“我不饿,你吃。”


我放下刀叉,喝了口酒:“嗯…怎么说呢,我只是有点不自在,毕竟只有我一个人在吃饭。”


凯厄斯听到这句话后从那边走过来,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接着科林进来,端了一盘和我一样的,凯厄斯拿起刀叉,无比优雅地开始用餐,尽管他面无表情。


结果这顿晚饭我吃得十分饱,饭后他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我问他今天事情处理得如何,科林不见了,德米特里被他派去办事了,房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放了个爵士唱片,在昏暗又暧昧的光线里,Ella Fitzgerald的声音竟然和遥远都铎时代的装修融合得那么好,凯厄斯从书桌前站起来,朝我伸出手,“May I?”


还好我学过跳舞,纽约社交季成年舞会要求所有出身名门的子女们参加,并为此进行一定的培训,乐感好的特点就是我不会错舞步,且能正确抓住拍子。


搭在我腰上的那只手还是冰凉的,甚至那股玉石般的凉意从一件薄针织衫传到我身上。那种感觉和现在我因为近距离接触的害羞而发热的皮肤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落差,我被凯厄斯身上清冽的味道包裹住,还有他那双蕴含了不知道多少情绪的眼睛,这些因素让我无所适从,一瞬间我的大脑什么都没有,只看着他银白的头发、毫无瑕疵的肌肤、像倒过来的水滴形钻石那种漂亮形状的脸,他像是从19世纪爱情小说里走出来的完美人物。而我是什么?我可能是女二号,以我的性格不可能是女一号,我一点也不dramatic,我总是非黑即白,我过于沉迷一件事,我不太光彩四射,公众场合的第一焦点不常在我,人们总会第一眼发现爱笑的拥有麦色肌肤的金发肉弹,我是隐藏在一旁蒙着灰的子母绿——我的外祖母总是这样说。之所以如此沉迷唱歌,似乎也因在舞台上我就像是换了个人,那让我更自信。


也许凯厄斯看不上加州满大街的金发大波妹,可能我这种老式长相才是他的品味。


后来音乐停了,他松开了我,我如梦初醒。


“我们就到这里吧。”凯厄斯说,往后退了一步。他忽然和我拉开了距离,我以为是因为我越界了:我刚才好像都快把头靠在他肩上了,我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我无话可说。


他又在这个时候上前来,像平常那样亲了我的侧脸,不知是不是因为太暗了,或者是烛光在跳动,我觉得他居然在抖:“现在你该去休息了,明天还要面试。”


我点点头,“那么晚安。”


“晚安。”凯厄斯的声音轻得像是前年春天我在维也纳国家歌剧院边上的樱花大道散步时刮来的风。


我浑浑噩噩地上楼,不过如果我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话,我就会懂得他比我还想要发狂——我的血管在我害羞的时候会比平时输送更多的血液;我的靠近让我在偏头的时候露出了脖子,我最致命的区域;我身上的气息因为荷尔蒙变得更旺,这一整片房屋区域都是;如果刚才我再靠得近一点,也许他会把我的腰给拧断。


上楼,到我自己的房间,我在镜子前卸掉脸上的化妆品,细细打量自己的脸。每个女人都会做这样的事情,看自己是否长斑、长纹、是否变老,线条是否还像以前那般曼妙紧致,我也是。岁月、时间是人最大的敌人之一,哪个伟人都逃不过老去至死亡的必然过程。永生不死,我不是没想过这个概念,却也认为一天天活下去,即使人是活着的,也不能向生命有限时候那样,为一个简单的目标努力,从而获得满足于快乐。更没有永远的爱人和亲人,在那么多我演过看过的歌剧里,描述的无非都是爱情的忠贞与背叛、人性的丑恶善美。我是个非黑即白的人,也是个矛盾体——我既相信爱情,更惧怕不忠。


睡前我回复了邮件,看到我的梳妆台上,有个价值连城的中国甜白釉花瓶,里面插着几朵稀有的东方花卉,我的心情随之变得稍微平静了。趁着难得的安定,我又把准备的咏叹调温习了一遍,出乎意料地在床头柜看到了电子钟,给自己设定了闹铃后变拉掉了台灯,戴上眼罩睡觉。


“阿丝翠德。”有个人极尽温和地叫我一声,我睁开眼,又是似曾相识的场景。“亲爱的。”


我眼前一黑一白,偏过头,又看见了银发,还有很快过来的冰凉又坚硬的嘴唇,“阿丝翠德。”他又叫了我一声,我应了,像被蛊惑一样地与这个声音的主人耳鬓厮磨。


我看不见他的脸,我急切地想要看到他的脸,于是我推开他。可是眼前是模糊不清的,如同隔了一层有水的玻璃,唯一清晰的,却是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炽热而浓烈的占有,嗜血的疯狂与令人招架不住的迷恋在那里面存在。然后这个人抚上我的脸颊,用呢喃的语气说:“你终于是我的了。”他的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风,下一秒,我感觉脖子上一阵剧痛,我抽了口大气,像是溺水的人一样从睡梦中惊醒。


我还在这个别墅里,这只是个梦而已,我告诉自己。


这个时间点的房子安静地可怕,我起来趴在窗边,透过玻璃看后院和后面的英式小路,下过雨的街道空无一人。


梦的内容和我在佛罗伦萨的时候一模一样,这一定有什么暗示。我脑中回响刚才那个声音,那冰冷的肢体与腥红的眼睛,那头丝绸般的银发,这些全部指向一个人,一个带我来这里的人。凯厄斯。我如坠冰窟,他怎么会有一双红色的眼睛?


他一定不是寻常人,但我已经开始迷恋他。


我把电脑拿到床上来,谷歌:冰冷、僵硬、红眼睛、力气大、苍白的人。


毫无疑问,出来的都是些无关的病症,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似乎被抽干了气力,把电脑扔在边上,躺下盯着天花板,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旋转,但是我的感觉,对,我十分坚信的第六感让我认为凯厄斯不会伤害我,可我终于明白事情不简单。我白天想过他是德古拉,现在我生活在21世纪,一个科技改变生活的年代,就在前几天,太阳神航空的飞机坠毁了,因此我的母亲还极其担心我旅行的安全,这是个早就被工业主宰的时代了,那些城市怪谈已经很少能吓到人,除了像电锯杀人狂这样发生在地广人稀地方的虚构故事。但我也生活在世界中心,一个什么鬼怪传说都基本因为无处不在的光线与拥挤的人口而失去“魅力”的地方。如果不是歌剧、或是我学过的艺术史什么的,我几乎也会和很多人一样,失去对上帝和神明鬼怪的敬畏。


凯厄斯,这个充满秘密的男人,他究竟是谁?我的命定爱人吗?


我没有力气继续再胡思乱想,可也睡不着,吃下褪黑素以后我又瘫在床上,就那样,我开始回顾与他见面开始他和下属们比较可疑的地方,直到我再次失去意识。我不知道的,是凯厄斯早就听到了我的响声,一直在我的房门前站到天亮。


剩下的睡眠时间里,我一夜噩梦。


                       


最近在看小说《魔法觉醒》(就是英剧《发现女巫》)感觉可以插进其中的人物和元素。待我研究完了再说。湾湾版繁体真的看得我头晕…

毕竟JCB和古迪子这两个英伦美男再凑上辛老师,场面不要太美(三个英伦美男噢)

皮皮的气球爆炸了

我爱了。

我想。

说不定哪天我就接着更了。

我爱了。

我想。

说不定哪天我就接着更了。

龚常

【檐宇】【不语】7-光(中)

#灵感来源于言情神作《暮光之城》

#少年时期回忆篇


Chris很喜欢赵梦涵。

林末宇清楚地记得他当时的表情,当他从网页上看到赵梦涵的死讯的时候。

她看到他的手虚握成拳,压在嘴唇上。他看着屏幕,眼睛里,有光在闪。

为什么喜欢赵梦涵呢?她轻声问他。

“……大概是…声音吧。她的声音能让我静下来。”他皱起眉头。

“我喜欢一个人听她的歌,会有一种……好像可以安安静静地,只有我,只是我……那种感觉。You know sometimes……有些时候,人很容易被贴上标签。如果你被定义为一种样子,会不自觉地去迎合,然后,会想反抗,但是控制不住自己,会……唉,”他顿住,似乎有...

#灵感来源于言情神作《暮光之城》

#少年时期回忆篇


Chris很喜欢赵梦涵。

林末宇清楚地记得他当时的表情,当他从网页上看到赵梦涵的死讯的时候。

她看到他的手虚握成拳,压在嘴唇上。他看着屏幕,眼睛里,有光在闪。

为什么喜欢赵梦涵呢?她轻声问他。

“……大概是…声音吧。她的声音能让我静下来。”他皱起眉头。

“我喜欢一个人听她的歌,会有一种……好像可以安安静静地,只有我,只是我……那种感觉。You know sometimes……有些时候,人很容易被贴上标签。如果你被定义为一种样子,会不自觉地去迎合,然后,会想反抗,但是控制不住自己,会……唉,”他顿住,似乎有些颓丧地叹了口气,“……我很容易浮躁。”

她不太懂,但没再问下去。

Chris回答完之后,低头用双手遮了下眼睛,“Oh, god.”

有一阵风吹过来,把他垂在额前的头发弄乱了。

视线所及的草地突然迅速地明亮起来,绿色和金色溶在一起,刺得人眼睛疼。

六月下旬,有些热。

已经是夏天了。

林末宇收回目光,垂眸看着几米外的一丛茉莉。

一阵浓郁的花香把她包裹。头顶的树叶躁动起来,连带着,他们所处的这片树荫也开始晃动。她松开抱着小腿的胳膊,往上坐了一级台阶。旁边的人正吊儿郎当地坐在草坪上。

她看了看Chris手里的书。黑色的封面,有一双灰白色的手,捧着一颗苹果。红得有些诡异的苹果。她皱眉。一个十五岁的大男生,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拿着一本言情小说翻来覆去地看?

她不是特别懂。

放暑假以来,林末宇的日程也稍微轻松了些,有时待在家里,就会看到Chris在隔壁进进出出的,一会儿坐在花园里面看书,一会儿在小桌前摆弄电脑,一会儿又修修剪剪,祸害起园子里的花花草草来。

他的兴趣爱好看起来极为广泛,好像还有点三分钟热度。

所以,旅游确实是个挺适合他的活动,毕竟总能接触到些新鲜的事物。

他说,他很喜欢旅游,而且已经对中国憧憬很久了。他了解过不少关于中国的东西,他喜欢这里的风景、音乐,尤其是——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笑了——食物。

他还说,他是混血。父亲他从来没见过,据说血统很杂,但他的妈妈是中国人。

他说,他很喜欢这里。

嗯,真巧。她偏着头想了想。她以前也很喜欢这里。

林末宇的脑海里又开始回放这几个月学的新东西。不是什么讨她喜欢的东西,但是她发现自己学的很快。而且,必须要学得很快。她很心急,总想多练一些,多进步一些,就常常会弄出很多很多的伤口。这会儿,脚踝又有些痒了。

她放上去的手被拍了一下。

“胳膊都留疤了,还不长记性?”

她看着他,他也看回来,语气说不上严厉,但也没有平时那么随和。

她抿抿嘴唇,还是把手拿开了。

“你想不想听歌?”她偏着头问他,“我会弹赵梦涵所有的歌。要不要听?”
Chris的表情有些空白,显然还没跟上她跳跃的思维。她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拉他。

“走吧。”

 

 

林末宇喜欢钢琴,喜欢音乐。她的母亲是音乐家,精通小提琴。赵梦涵在世时,母女二人常会一起合奏。而今,距离上一次钢琴声与小提琴声共同响起,已经过去了半年。

她真的很想念小提琴。

想念琴弓亲吻琴弦的声音,想念指尖按弦时的姿态,想念那些流畅的、悠扬的旋律。

她太想了,真的太想了,心脏想得发酸、发疼,想得仿佛胸腔被掏空,想得全身的血肉都在呻吟。她想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十指狠狠地砸在琴键上,大哭起来。

黑白分明的琴键被环起的胳膊胡乱按压下去,原本动听的音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可怕的噪音在室内回响。

Chris立刻停下拨弦的动作,拿开吉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把伏在琴键上嚎啕大哭的林末宇捞起来。

“小提琴……我真的好想……我真的好想小提琴……”

她哭着,全身都在抖。

“……为什么你不会……为什么你不会小提琴……”

温暖的香味把她包裹,浅浅的,像是用了充足的洗衣液后,把衣服在太阳下晒干的味道。

很明亮的味道。 

 

 

如果Chris不那么喜欢喝咖啡——或者在喝的时候放至少那么一小勺的糖——林末宇会更喜欢和这个邻居一起玩。

林末宇知道自己脾气很差,总是发火,总是哭。

她常会失控,哪怕无意如此。

后来,Chris跟她说,如果心情实在太差,就吃点甜食,会开心起来的。

她听取了建议,然而说这话的人本身,并非一个甜食爱好者。

“……你也不用这么嫌弃它吧。”

林末宇皱着鼻子,把冒着热气的白瓷杯推远,就听到Chris无奈的声音。

他从电脑间抬起头,叹了口气,然后干脆拿过杯子,一口干了。

光是想象一下,林末宇都觉得那滋味必定惨绝人寰。

“你们美国人,不是都很爱吃甜吗?”她看着自称来自“America”的Chris,上下扫视两眼,“然后长成大胖子。”虽然面前这个又高又瘦。

“Prejudice.”他冲她摇摇手指。

“你在玩游戏吗,为什么成天都在看电脑?”

“编程,设计程序,”他抬眸看着她,目光透过浅褐色的睫毛,闪着些骄傲和狡黠,“很有意思,试试吗?”

她摇摇头,“不会,不懂,不感兴趣。”

“啧,”Chris指了下她面前高甜的奶昔,语气很是沉痛,“小朋友,你还是稍微控制一下,太开心了,就傻掉了。”

林末宇拿起杯子,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他,挑衅地舔了圈嘴唇。

“呸。”

 

 

“Lynn!”

Chris骑着车,停在林末宇家的花园外面,大呼小叫的。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种叫凤凰木的花,开花的时候很好看。前两天听保安说,这个小区种了很多,你知道在哪里吗?”

林末宇停下琴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拉开落地窗。

“在南面的斜坡,”她看了看他细瘦陈旧的单车,补充道,“你最好别骑车。”

“既然有坡,当然是骑车才过瘾。走吧Lynn,出去逛逛?”

Chris缠她,林末宇耐不住,只得去了。

既然是坡,自然是有上有下的。林末宇不知道男生的脑部构造是不是就这么奇怪,上坡几百米的路程,两个人坐在单车上,骑车的那个家伙死活不肯下来推,非得骑上去。也幸好,Chris力气挺大,骑得不算太费力,也没有太狼狈。

就是嘴太损。

“Lynn,跟你说了吃甜食要有度,你看你沉得。”

后座的林末宇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在他背上。

下坡的时候,她一开始还有心情抬起头来看花,看着漫天漫天的火色,遮天蔽地,红得晃人的眼睛。Chris站起来,高兴得欢呼了一声,甚至还把双臂展开,迎着风就往下冲去。

“哎!”车速越来越快了,她赶紧拽住他,“你悠着点!摁一下刹……”

“Jesus!”

林末宇话还没说完,前面的人突然猛地控住车把,惊呼了一声。

她探头一看,就发现前方竟是个大拐弯,也不知道规划的人是不是脑子有坑,拐弯的地方还正正地种着一棵很大的凤凰木。

有些刹不住了,骑车的人开始试图转弯。

林末宇的心态有些炸,肾上腺素狂飙的同时,把近来学到的东西发挥到了极致。千钧一发之际,她认准了方向,伸手死死地抱住Chris,猛地发力,带着人往后一跃,越过路槛,狠狠地摔在了路边的草坪上。

他们在地上滚了好几转。她弹起来,几乎被气疯了。

“你有病吧!”她骂他,“不要命了吗!”

Chris坐在草坪上,头发沾了些碎屑,表情还有点惊惶。

好像是被骂得回神了,他看了看她,然后,突然笑起来。

“Lynn,你反应也太快了!”

他笑着,一排牙齿晶亮亮地雪白,笑得两眼弯弯,笑得艳若朝阳,笑得她满腔的怒气,都毫无出息地化了。

“你可真是……”她无语凝噎了好半天,到底是骂不下去了。

头顶落下来什么东西。林末宇捻下来一看,是一朵凤凰花。她这才注意到,Chris的车不如他们幸运,直直地撞在了树上,撞得硕大一棵树一声呻吟,纷纷扬扬洒下好多花来。

她抬头看着,巨大的凤凰木罩在头顶,在下一场花雨。


龚常

【檐宇】【不语】7-光(上)

#灵感来源于言情神作《暮光之城》

#少年时期回忆篇


有一道光照在墙上。

墙面在阳光里发亮,浅咖色中透着紫。墙不平整,有细密的颗粒,上面印着浅色的花纹。阴影里,藏着墙的棱角。

用多大的力气撞上去,会死?

一阵很轻的风从后面吹过来,吹动了脖子后面的发丝,很痒。林末宇回过神。

“……尊夫人的病逝我真的感到非常地抱歉。但是,林先生,作为医生,我是要为自己的病人考虑的……

“对,对……建议尽量不要离开她熟悉的环境。您也知道林小姐的状态才刚刚稳定一点,她之前的自虐和自杀倾向都非常严重,如果到了新环境她会更没有安全感,容易引发更激烈的反应……

“但是散心并不一定需要搬家……林先生,希望您...

#灵感来源于言情神作《暮光之城》

#少年时期回忆篇


有一道光照在墙上。

墙面在阳光里发亮,浅咖色中透着紫。墙不平整,有细密的颗粒,上面印着浅色的花纹。阴影里,藏着墙的棱角。

用多大的力气撞上去,会死?

一阵很轻的风从后面吹过来,吹动了脖子后面的发丝,很痒。林末宇回过神。

“……尊夫人的病逝我真的感到非常地抱歉。但是,林先生,作为医生,我是要为自己的病人考虑的……

“对,对……建议尽量不要离开她熟悉的环境。您也知道林小姐的状态才刚刚稳定一点,她之前的自虐和自杀倾向都非常严重,如果到了新环境她会更没有安全感,容易引发更激烈的反应……

“但是散心并不一定需要搬家……林先生,希望您再好好考虑一下。她需要新鲜空气,先生。新鲜的空气,阳光,运动,朋友。她毕竟也不大,才刚满十二岁的小姑娘……

“好,好的。感谢您的配合,下次过来之前再和您联系。”

说话声和脚步声逐渐行远。大门关上了,汽车的引擎发动,黑色的轿车拐进视野里,然后消失不见。她只听得见医生的声音,另一个人说话太轻了。那个……林先生。

她盯着空荡荡的桌面发呆。

换作几个月前,这张木桌子上应该放着一只素色的花瓶,瓶子里插着花,那种含着花瓣、晶莹剔透的磬口腊梅。

林末宇抽了抽鼻子,试图闻到点花香。但是没有。三月中旬,空气里只有春天的暖意。

屋子里所有坚硬的、锋利的、能伤到人的东西都被收走了。也有被她砸烂的。

她用两只手托住下巴,看着外面。她才不是病死的。她的妈妈。

她脸上湿了。

汽车的引擎声突然又响了起来。很吵的声音。是辆货车。

车子在隔壁的花园前停住了。一辆越野车从后面跟上来。

货车副驾驶座的门被打开,有个身影从车里跳到地上。他站在房子前面,两只手闲散地插在胯部,仰着头,像在打量。她觉得那道身影有点眼熟。

他四处看了看,然后转头,看了过来。

 


“……别以为我没听明白!那个外国人觉得你欠他的!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就是因为你我妈妈才死的,就是因为你!

“林远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看到你……

“……走开!全都出去!都滚出去!

“……谁要你这个爸爸!我不要!我要我妈妈!你还我妈妈!你还我!”

茶几上的花瓶被林末宇扔了出去,飞出房门,在门口的台阶上砸开了花。

“你们先出去吧。”男人沉声吩咐,慢慢地蹲下来,和瘦弱的女孩平视。

半屋子的黑衣人训练有素,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出。客厅里,瞬间空旷了起来,静悄悄的。

“末宇,你今天就满十二岁了。告诉爸爸,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想不想吃蛋糕?”

林末宇没有说话,死死地盯回去,盯着面前这双和自己酷肖的眼睛。诡谲的眼睛。

半晌,她轻声开口。

“想吃。”然后,在男人逐渐明亮起来的目光中补充道:“我想吃妈妈做的蛋糕。”

她厉声哭喊起来。

朦胧的泪眼中,林远的表情似乎变得很痛苦,仿佛被一把刀刺中了,仿佛,那把刀在心口缓缓地扭旋一圈,剖出了一个血淋淋的洞。

屋外的阳光很亮。好刺眼。

晕倒前,林末宇透过重重遮挡,瞥见了一抹人影。那人站在院外的小路上,站在光里,看向这边,手里,拉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一颗星星陨落了……世界该为此感到遗憾。”

四月初,气温攀升得越发明显,空气里开始有泥土、青草和鲜花的味道。新生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来,正如有关明星离世的报道。

春日的阳光介于柔软和锋利之间。有点枯黄的草重新变得精神抖擞,摸起来有些刺,坐在上面却很柔软。一幢幢房子的屋顶掩在新抽芽的树丛间,露出尖尖的顶。

林末宇低头看了眼夹在书里的照片。

红蔷薇都盛放着,妈妈在笑,手搭在她肩上,长长的黑头发垂下来,很美很美。

面前,满墙的花都开了。

照片中的记忆和现实交叠,却永远不可能重合。人们总说,一切都会过去的,时间可以冲淡所有东西。她不太确定,她不知道。她唯一清楚的是,她的妈妈不是因为突发疾病而过世的——就像那些新闻里的说辞。

她不过是一场斗争中,无辜的牺牲品罢了。

膝盖上的光斑轻微地晃动,林末宇拢了拢头发,把它们扎在脑后。右肩上的伤疤很痒。被她反反复复抓坏又愈合的伤疤。

其实她原本是很听话的。以前妈妈说的很多东西,她都乖乖地听了。比如学钢琴,学跳舞——当然了,她自己也是很喜欢的;比如要懂礼貌,要懂事一些、多体谅一些;比如要对自己负责,就像保持健康,就像结痂的伤口不能乱动;还比如……

还比如爸爸工作很忙。而且,少有出现的爸爸,很爱她。

她喜欢妈妈,所以她听。现在……

她不在乎了。

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枯败的生命撑过了寒冬,却终究没能熬过新芽的挤兑。她慢慢地把落在腿上的落叶拣开,隐约能感觉到落在后背上的视线。妈妈出事之后,“爸爸”倒是常来看她了。

只是,她叫不出口。

她能看得出来,他在挤时间。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但是很显然,他的工作威胁到了他的家人。有时候晚上做噩梦,醒来的时候她会看到他。他像是不用睡觉一样。她不想承认,但是她很需要陪伴。半夜惊醒的时候,空荡荡的房子,让她很害怕。

时间真的很恐怖。她的抵触在被一丝丝地蚕食,她在逐渐习惯他。对此,她觉得很难受。

又是一阵难以忍受的瘙痒。林末宇抬手抹了把眼睛,想把纱布撕掉。

水管喷水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哗哗哗”地响。

她愣了下,扭头看过去。隔壁花园里站着一个男孩子,最近新搬来的邻居。白花花的水流正从他手里的喷水龙头中射出去,然后从房顶上慢慢地流下来。

杂草丛生的院子,突然有了生气。

男孩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一手拿着水枪,一手垂在身侧。他仰头看着水流,抬手揉了下浅褐色的头发,然后闲散地转头张望。他对上了她的视线。

男孩顿住了,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放了下去。

她看到男孩的眼睛里浮起了笑意。然后,他真的裂开嘴,冲她笑了。

 


“林末宇,你不能这么急躁,”教练在她的小臂上缠好绷带,严肃地盯着她的眼睛,“欲速则不达。现在只是基本功,如果你在这个阶段都这么容易受伤,会长是不可能答应你加入‘根’的。”

她闭上眼睛,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然后,转圈……

“你很有天赋孩子,非常有天赋……我私心是希望你加入的,但是,会长担心得对……怕你,会走得太远啊……”

踮脚,迈步,再一圈……这个时候,以往,妈妈会拉到哪一段调子了?

“林末宇……”

好吵。她皱起眉,试图甩掉脑海里的声音。

起风了,纱帘飘起来,抚在她身上。她悠悠转身,向着光,把扬起的胳膊缓缓放下。肩膀和手指都感觉到了,纱帘温柔的触感,只有小臂,缠着绷带的小臂……

“叮铃铃。”

林末宇睁开眼睛,看向铃声传来的方向。

新来的邻居骑着单车,长腿撑在地上,正微微压着围栏边的梧桐枝,向她这边看。

“跳得很漂亮。”他挑了下眉梢,笑着说。

漂亮?她微微皱眉。奇怪的表述。

男孩和她搭话,问她怎么又受了伤,问她在哪里上学。

他问的都是些她不想也不方便回答的问题。林末宇有些烦躁,便一直没有应声。

邻居却似乎并不在意,继续很闲地和她单方面聊着天。

“平时都是你爸爸接送你吗?”他说,“That's nice. I've never seen my father.”

她心中一动,看着这位发色偏浅的邻居。

男孩的神情依旧随和而轻松,仍是一副闲散的悠哉模样。然而,林末宇还是不自觉地体会到了些同病相怜的亲近感,态度便不由得缓和了一些。她问男孩,“你是从哪里来的?”

他微微挑眉,嘴角扬了起来。

“America.”

“哦,”她说,“那你中文说得很好。”

“谢谢,”他冲她笑,“我叫Chris,你呢?”

她心里咯噔一下。

“林末宇小朋友,‘宇’是房屋的意思,‘末宇’就是归宿,不可以再写成‘末宁’啦!你在的地方就是爸爸妈妈的家,可不能再把自己的名字写错了哦。”

林末宇。

她想着,垂下了眼帘。

姓,人所生也,代表父系血缘;名,父母赐也,意喻所归之地。

然而,家不成家,父无所父。

林末宇这个名字,像个天大的讽刺。

她皱起眉头,抬眼看向男孩。

“Lynn。”


社会主义接班人花小鹤

占tag致歉 各位姐姐康康这两个章子吧

卡莱尔和丁小基多香啊(´°̥̥̥̥̥̥̥̥ω°̥̥̥̥̥̥̥̥`)

占tag致歉 各位姐姐康康这两个章子吧

卡莱尔和丁小基多香啊(´°̥̥̥̥̥̥̥̥ω°̥̥̥̥̥̥̥̥`)

龚常

【檐宇】【不语】6-圣诞(下)

#灵感来源于言情神作《暮光之城》


记忆这东西,有时候,真是让人觉得玄妙。

凌晨,房间里没有开灯。

赵末宇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房子设计的时候,她的卧室把能换的墙都换成了玻璃,此时没有关遮光罩,可以透过天窗看到漆黑的夜空。山里的空气很好,夜空澄澈,像名贵的天鹅绒,星子散乱地铺洒开来,碎钻一般。

林柒和林柏迁出去过圣诞节了,山中孤零零的房子里,虫鸣与夜色,将她独自温柔包裹。

她沉默地看着头顶广袤的夜空,脑子里,有些空白,但是,丝丝缕缕的记忆却像雾中升起的烟,清晰又模糊,握一把,却是满手的失望。

他是什么样子的呢?他到底,是什么模样。

记不清了。

几个小时前,赵末宇在台下,看着...

#灵感来源于言情神作《暮光之城》


记忆这东西,有时候,真是让人觉得玄妙。

凌晨,房间里没有开灯。

赵末宇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房子设计的时候,她的卧室把能换的墙都换成了玻璃,此时没有关遮光罩,可以透过天窗看到漆黑的夜空。山里的空气很好,夜空澄澈,像名贵的天鹅绒,星子散乱地铺洒开来,碎钻一般。

林柒和林柏迁出去过圣诞节了,山中孤零零的房子里,虫鸣与夜色,将她独自温柔包裹。

她沉默地看着头顶广袤的夜空,脑子里,有些空白,但是,丝丝缕缕的记忆却像雾中升起的烟,清晰又模糊,握一把,却是满手的失望。

他是什么样子的呢?他到底,是什么模样。

记不清了。

几个小时前,赵末宇在台下,看着原本漆黑一片的舞台,缓缓地,照下一束冷色的光,随之而起的,是一串婉转而绵长的弦音。舞台上的人穿着暗色西装,身上似乎洒满了月色。

赵末宇不记得顾瑾檐是如何脱掉外套,如何加入到温馨轻快的圣诞小调里,和其他几个成员一起跳起来的。她也不记得自己当时看到顾瑾檐流畅跟跳的动作时有没有惊讶,不记得发现他擅自精巧地简化动作时有没有生气或赞赏。

她只记得,自己耳边一直回响着不时穿插进来的活泼琴声。

怪不得顾瑾檐总不练舞。他跳舞的时间太少了,大部分时候都站在原地拉小提琴,给背景音乐添上美妙的和声。

坐在柔软的椅子里,她看着台上变幻莫测的灯光,几乎有些晕眩。

怎么会……这么像。

回到家里,赵末宇第一时间找出了Seasons目前已有的所有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最震撼的,大概还是出道曲《秋》。

金秋十月,是顾瑾檐的主打季,MV一开头,就是一片金灿灿的树林,镜头拍着纷纷落叶中一道挺拔的身影,随着悠扬琴声,镜头由远及近,从高处俯冲下去,最后落到一个特写上。枯叶缓缓飘下,悠悠落在那人下颚附近,停在了琴上。顾瑾檐轻阖双眼,眼睫浓密如鸟羽,然后,缓缓抬眸,只一眼,便是金秋万里。

她想起那天聚会上,林柒兴奋地喊着,“天哪他的眼睛,这眼神,太绝了”。

眼睛。赵末宇略微恍神地想着,思绪已然飘远。

她当然知道他有双什么样的眼睛。

浅棕色,像宝石,要是光线强一点,就是烧起来的琥珀,晶莹剔透,几乎闪着蜂蜜一样的金光。还有睫毛,帘子一样的睫毛,嵌在眼线分明的眼睑上,笑的时候,在纹路浅浅的瞳仁里映出阴影。

她当然知道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记忆中迷恋着的,是怎样一双闪耀促狭的眼睛。

她这样想着,一时间,有些走神了。

“嘿,Chris!”

湛蓝眼眸的女孩拿着一张拍立得照片,聘聘婷婷地站在门口,冲少年抛了个飞吻。

“等你以后出道成名,我可就赚了。

“学校见帅哥!”

女孩转身离去,金发飞扬,窈窕的背影看起来张扬而潇洒。

“嗤。”

少年敛了笑,琥珀一般的眸子里,不剩丝毫暖意。

她抬头看了看他。

“你不想做明星吗?”

“明星?”他嘴角慢慢地掀起来,“哪种明星?靠着一张脸……卖笑的那种吗?

“……肤浅。”

他从没用这种语调说过这样刻薄的话。至少,她从来没有听到过。

“皮相,永远都是……”他冷笑了一声。

她皱了皱眉。

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稍作宽慰,少年却先一步换了神色。

“再弹几首?”他低头冲她笑,眼睛温暖又明亮,仿佛从来没被冻上过。

“走吧,想听你唱歌了。”他转身回去,走过她的时候,抬手在她头顶一通猛揉。

“我c……你好烦啊!”她低吼一声,“我头发还扎着!”

走在前面的少年大笑起来。

清朗的笑声飘远,历过漫长的时光,早已模糊不堪。

她不明白。

七年了,赵末宇仍旧不明白。

如果不喜欢,为何要举办那些聚会?为何要参加那些聚会?为何,要在他们面前笑?

难道他感觉不到那些人对他的倾慕吗?

难道他……不开心吗?

“皮相……

“……哪种明星?靠着一张脸……卖笑的那种吗?”

赵末宇皱起眉头,难受地闭了闭眼睛。

如果非要说像,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对白种人脸盲,所以看谁都差不多。毕竟,仔细想来,少年的模样真的已经记不清了。

而且,到底怎么会像呢?那是多明媚的存在啊,只会让人想起春天的和风,夏天的栀子,抑或是冬天的暖阳和炉火,而绝非…绝非那又冷又萧索的……秋天。

她抬手捂住脸,侧过身,慢慢地蜷缩起来。

可是,是也好,不是也罢,似乎都会让她惊慌失措。

也许,前者更甚。

大概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赵末宇沮丧地叹了口气,突然想哭。

七年了,他已经走了七年了。

然而反观自己,深陷囹圄,依旧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她感觉,自己的时间像是被生生劈断了。有一个赵末宇留在过去,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她不敢触碰那段灰败的过往。

她曾是如何地乖戾,是如何满身厉刺,刺得人人体无完肤。

她又曾脆弱疯魔到什么境地,步步踏进深渊,从不思折返。

而他呢?

而他,每每想起,就明亮得把她灼成灰烬,活该沉进最黑的泥淖里。

她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

沉寂的水潭醒了。有什么东西很慢很慢地浮了上来,一层层地破开水幕,涟漪一圈、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感觉自己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是她知道,她正稳稳当当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窗外,天空的颜色在变淡,暗夜中,树林漆黑的影子,逐渐显出层层叠叠的轮廓。

南方十二月的天,要亮了。


龚常

【檐宇】【不语】6-圣诞(上)

#灵感来源于言情神作《暮光之城》


12月25日,圣诞节。

街道两边的树上,挂满了流淌的彩灯,路边的商店也热热闹闹地装扮起来,贴着窗花,挂着铃铛,门口放一棵花枝招展的小松树。

赵末宇开着车,看到这般景象,心情也不禁轻快起来。

圣诞节啊。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她还是记得很清楚,少年的家里是如何为圣诞做准备的。常青树、圣诞圈、墙贴、闪闪发光的小挂件……少年家里有一个仿真壁炉,打开以后,暖烘烘的,散出橘色的光。她记得,有一次少年坐在壁炉前唱歌,怀里抱着吉他,低着头,浅色的头发映着火光,像金子。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

#灵感来源于言情神作《暮光之城》


12月25日,圣诞节。

街道两边的树上,挂满了流淌的彩灯,路边的商店也热热闹闹地装扮起来,贴着窗花,挂着铃铛,门口放一棵花枝招展的小松树。

赵末宇开着车,看到这般景象,心情也不禁轻快起来。

圣诞节啊。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她还是记得很清楚,少年的家里是如何为圣诞做准备的。常青树、圣诞圈、墙贴、闪闪发光的小挂件……少年家里有一个仿真壁炉,打开以后,暖烘烘的,散出橘色的光。她记得,有一次少年坐在壁炉前唱歌,怀里抱着吉他,低着头,浅色的头发映着火光,像金子。

“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horse open sleigh......”

路边一家商铺的音响突然静默了一瞬,然后,切换了一首很柔和的音乐。

赵末宇愣了下。

吉他扫弦的声音响起来,特别干净。她眼前,恍惚燃起温柔的火光。

半晌,她猝然回神,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叹了口气。

绿灯亮起,车流缓缓启动。她踩下油门,向圣诞晚会的现场驶去。

当赵末宇裹得严严实实的走进化妆间的时候,里面已经相当热闹了。

刚推开门,远处就飞来一个抱枕。一道身影在眼前飞快地闪过,枕头就迎着她直直地飞了过来。她抬手抓住,看到了前方一脸怒气的魏建涛。他脸上还带着些瞬间闪现的惊骇,看起来略有些滑稽。

“打仗呢?”她走进去,顺手把枕头放在一把椅子上。

“我跟你说别扔,误伤了吧!”程易从墙角跳出来,走到她面前,“赵老师你没事儿吧?”

她摆摆手,看了看程易,“你又怎么招惹他了?”

“我没有!我就说他和队长今天的造型……”

“你他妈闭嘴!”不待程易说完,又一个枕头飞过来,准确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嗷!”程易捂着后脑勺转过身去,“老莫,你管管他!”

“祖宗们哎!发型刚做好啊!安分点好不好?”

看着造型师一脸绝望地把程易摁进椅子里,赵末宇笑出了声。

17号以后,她给Seasons另上了两节课。每次课上,程易和魏建涛都吵个不停,闹腾得很,闹着闹着,她竟也习惯了,后来还觉得挺有意思。毕竟,除了林柒,她身边似乎少有这么能造作的家伙,不由觉得新奇。

“赵老师,”莫凯歌走过来招呼她,“我们还在化妆,你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好。你去忙吧,怎么还客串起助手了。”

他笑了下,“事情多,大家都忙。”

她了然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和团队聚会那天,赵末宇对Seasons的了解,可谓是丰富了不少。

这种群体嗨的聚会活动,她通常是坐在旁边当观众的,于是,很快就发现,团队里的几个姑娘聚在一起,不断发出惊叹的“啊——”、“呀——”、“天哪——”之类的声音,再仔细一听,竟是在聚众花痴男团。

而花痴的对象,正是她的新学生,Seasons。

“啊~~~他也太——帅了!顾瑾颜是什么神仙啊,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啊,天哪他的眼睛,啊这个眼神……妈的我死了!”

“高冷人设现在已经不香了好吗!吃病娇啊!”化妆师张杏杏拍桌怒吼,“你们不觉得魏建涛这种病娇简直……想象一下,病娇受平时无比刻薄但在床上那张毒蛇的小嘴儿只能无助地发出未成年人不能听的美妙声音……天!啊!不香吗?难道不香吗!”

“那不是高冷!那是又撩有禁欲的神仙!”林柒怒吼,“你说是不是霖霖!”

“我…我还是比较喜欢莫凯歌那种款的,阳光大男孩儿也不错,程易好可爱。”

“啊,说到程易,”张杏杏突然神秘地压低声音,“你们知道Seasons为什么没啥助理吗?”

“说到这个我就气!公司什么情况啊,没人了吗?这么好的苗子!告他们虐待啊!”

“哎~别急嘛,听我讲啊。他们不是10.2出道的嘛,这日子真心挑得一言难尽啊。特别搞笑的是,他们还很硬核地超级正能量,用《秋》出道以后,神他妈发了首《今天是你的生日》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能想象顾瑾颜顶着那张脸唱这首歌吗我要笑死了!更他妈搞笑的是,帝都那个广场上的大屏幕随机放投稿作品,竟然选了这个!想象一下姐妹们,官媒啊!然后就路上记者随机采访嘛,遇到个老爷爷,当时正放Seasons的视频,老人家瞅了眼程易的特写,然后一脸嫌弃地评价了句“花里胡哨,不像话!”哎你们能想象吗,就那种家里长辈看你穿得太潮的时候的表情。然后!最高潮的来了,有网友他妈的发现这位大爷是个退居二线的老干部,曾经坐到了金字塔顶端的大佬啊我靠!最微妙的是,退休大佬也姓程!”

“我知道我知道!大家都开始怀疑程易背景特——别猛,但是马上打脸了,因为Seasons助手少得都上了热搜哈哈哈。但是后来又有分析鬼才说是他们家本来不支持程易混圈的,给这边施压了才这样。反正吃瓜群众集体脑补狂欢,Seasons就更火了。笑死。”

“唉,真是官要民火,民不得不火。”王霖幽幽叹道。

“我靠神他妈官要民火哈哈哈哈哈哈鬼才!”

“哎,你们知不知道,前段时间又扒出来莫凯歌的背景了,好像是个书香世家,搞民乐的,是业界巨佬那种级别的家族。”

“牛逼啊……”张杏杏很是感慨,“神仙组合,我真的爱了。但是,这么火的男团,为什么这个KTV会没有他们的歌!啊啊啊我想大屏幕欣赏哥哥们的美颜啊!气死我了!”

“杏杏别气!嗑CP吗!瑾歌了解一下!”

“我靠,老娘的审美不接受这种搭配。当然是禁欲受更美味啊!温柔暴君攻不带感吗?”

“有毒吧顾瑾颜气质这么A怎么可能做受啊!瑾歌没商量!”

“屁!歌瑾!”

“嗯……有人想入股夏冬配的易涛吗?”王霖温声道。

林张二人同时震声,“有!”

后来,由于几人的对话内容越来越偏向某些迷一般的领域,赵末宇就没再注意听。

现在想来,也无怪第一节课上,几人得知新老师对他们竟是半点都不了解的时候,会是那种反应了。但是这对赵末宇来说也并不奇怪,她本就是个工作狂魔,最忙的那个月简直已经昏天黑地,身边的人做的工作以外的事情她是一概不知的,所以,也就完全没有意识到团队里的姑娘们不仅早早就粉上了鲜肉,甚至已经嗑起了CP。

“滚粗,别烦我!”

“哎呀你这么大火气干嘛啦,好看的嘛领结,真的!”

“好看你拿去戴!你丫到底换不换?”

“我不!我就要领带!凭什么总是老子走可爱风,老子也想耍一下帅的好吗!你这样多好啊,你看你跟老莫绝配,那真是……”

魏建涛一声怒吼,“爬!!!”

赵末宇看着那两个人各自坐在椅子上对骂,隔着两米远也试图抬脚去踹对方,热闹得不行。她想,若网上的猜测是真的,在这种情况下,成员们和程易之间都没有生出间隙,也真是挺不容易的。她再转头看看一旁一边打着电话像在对接工作,一边一脸无奈地压制气得骂方言的魏建涛的莫队长,想着,就是苦了这位名门出身的“大家闺秀”了。

而且,上面若真的施压了,D.C.如今的做法也是够鸡贼的。虽说不安排大团队,可是却配备了最好的金牌经纪人,如此还愁什么资源调不来呢?后面两节课,她这些学生可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赶通告赶得不亦乐乎,成天就听着程易在那儿累得滋儿哇乱叫。

终于打完了电话,莫凯歌长长地出了口气,坐到赵末宇旁边。

她偏头看看莫凯歌,“辛苦。”

“唉,也没什么。王哥还在外面跑着,更累。”

过了会儿,莫凯歌转头看着赵末宇,“赵老师,里面还开着暖气,您这样不闷吗?”

“还好。室内不通风,怕传染你们,”她不欲多说,就转移了话题,“顾瑾檐还是不在吗?”

“他在练琴。我们节目开头有一段独奏。”

“那…舞蹈动作他练过了吧?”

“应该没问题了,之前已经跟我们一起过了一遍。”

“过了一遍?”她闻言一愣,抬头直视着莫凯歌。

一周以来……就过了一遍?认真的?

莫凯歌却似乎没有看懂她质问的眼神,仍旧柔和地笑着,“嗯,他学得很快。老师不放心的话,他一会儿过来了您再帮忙看看。”

正说着,化妆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莫凯歌见了,笑着打了声招呼,“瑾檐。”

赵末宇一转头,就见一个身量高挑的人正从她旁边走过,身上带着些室外的寒意。路过她时,那人脚步顿了顿,然后侧头冲她微微颔首,低声说了句“赵老师”。

“你好。”赵末宇应了声,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那人的背影。相比起一直待在化妆间里的人,他裹得比较严实,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

“哎,顾瑾檐。你快去把衣服换一下。”造型师喊了一声。

“好。”顾瑾檐应了一声,轻轻地放下拿在手里的黑盒子,向里间走去。

是装小提琴的盒子。她看了一会儿,想起偶然撞见顾瑾檐练琴的那天,满屋子的暮光,凄美肃穆。顾瑾檐留给她的第一印象很是深刻,窗前那道黑漆漆的身影,在那般如血残阳的衬托之下,极富冲击力。

“赵老师,您还没有见过他本人,对吗?”闻言,赵末宇回头看了看莫凯歌。

他眼里正盈着点笑意。

不知为何,赵末宇觉得这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莫名其妙地,她突然有点紧张起来。

这当儿,更衣室的门打开了,顾瑾檐穿着一身演出服出来,径直向化妆台走去。

她这才看见Seasons的服装。墨绿色的衬衫,搭着深色的牛仔裤,肩上还挂着背带。室内虽开着暖气,但也说不上太暖和,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在身上披着外套,只有他单着一件衬衣。顾瑾檐已经摘了帽子,头发略有些乱,是很自然的褐色。坐下的时候,他把口罩摘下来,往后轻轻地靠上椅背。

他是背对她和莫凯歌的,她只能从镜子里看到他的正脸。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啊,没意思……看不到她的反应……”

“好像很淡定诶……不尖叫的吗?至少吸口气啥的嘛别的妹子都……”

她听到一旁的魏建涛和程易正凑在一起小声地嘀咕,瞬间回过神,抬手压住帽檐。

赵末宇低下头,迅速地调整呼吸。

“……他是混血?”她微微靠近莫凯歌,小声地问道。

“嗯,中英混血。怎么样,”莫凯歌低低笑了一声,“门面。”

她再看了看镜子。

化妆师正往顾瑾檐的脸上抹底妆,后者闭着眼睛,褐色的睫毛纤长浓密,像两道帘子。

苍白,锋利,刀削斧凿。

她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身影。

“……人间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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